乳圈。
“阿鞘,出来。”孟既声音温柔,“我接你回家了。”
谢樾也回过神了,孟既找来出乎他意料,但这一次,他不可能让沈鞘走。
谢樾反手就抓住了沈鞘一只手腕,笑着说:“阿鞘,饭还没吃呢。”
又侧头向孟既说:“一扇门本来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这儿是谦哥曾经的住处,得麻烦孟总找人来原封不动安上了。”
孟既攥着的拳头咔咔作响,就在他一脚踩上门板时,沈鞘开口了,“孟既,你先回去。”
孟既不动了,一言不发望着沈鞘。
沈鞘也从谢樾手里抽回手,放下药罐又和谢樾说:“饭今天不吃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谢樾也沉默了。
屋内流动着沉默又压抑的空气,和这间屋是半地下室有关,也因为没人再出声。
沈鞘无视两个不动如雕塑的人,平静摘手套丢垃圾桶,又去卫生间洗手擦干,出来再取下外套穿上,说:“回见。”
不知是和谁说,走至门口绕过孟既,不快不慢走远了。
第122章
一口通道,门前堵着孟既早上开的那辆车,车头几乎要钻进楼道了。
沈鞘停住了,身后的跑步声渐近,孟既很快追来了,他看着沈鞘背影笑着说:“我马上挪开。”
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沈鞘也没反应,等孟既挪开车,他走出居民楼,不知何时飘了细雨,天也变得雾沉灰蒙。
车没熄火,孟既开门下车,走到沈鞘面前说:“去哪儿?我送你。”
沈鞘抬眼,“我去的地方,你现在不适合去。”
孟既笑了,“去看潘星柚么?没什么不适合。”他打开副驾车门,“潘叔注资了孟氏的新药研发。”
他回头看沈鞘,“昨天的事,我签的合同,现在我和潘家是最融洽的合作伙伴。”
沈鞘脸上终于有了少许波澜,孟既很满意,又说:“有件事本来准备晚上吃饭告诉你,看来那顿饭是泡汤了,直接告诉你吧。”他眼里全是笑意,“阿鞘,以后孟氏的新药研发由你全权掌控,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小礼物。”
沈鞘迟疑,“你爸——”
“我爸决定退休环游世界了,昨天开始,孟氏由我管理,过段时间就公布。”孟既上前一步,他望着沈鞘,到底还是忍住暂时没有去抚摸沈鞘的头,唇边笑意盎然,“以后你需要的资金和人,直接找我要,我都会满足你。上车吧,我送你去潘家。”
沈鞘上车了,车开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孟既瞧着后视镜里沈鞘略显苍白的脸色,放轻了声音,“你别害怕,我是为了你,但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早在准备着扳倒孟崇礼,沈鞘算是催化剂,促使他提前动手。
孟既顺理成章说出了那件事。
“我妈去世那晚。”孟既说,“我看到孟崇礼和一个男人躺在我妈的床上做|爱。”
这件事沈鞘知道。
他甚至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上次孟既生日找上他的宋昭。
沈鞘多少还是表现出了他的惊讶,他略微转头,蹙眉看向孟既,“什么?”
“孟崇礼是一个骗婚的同性恋。”孟既冷漠地叙述,“我妈却还是深深爱着他,那个傻女人,她早发现了,却天真以为只要她能等,等足够长时间,她丈夫就会回头。”
孟既嗤笑一声,“然后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见的男人,其实和另一个男人在她床上大汗淋漓的做|爱。”
回想那一晚,孟既手背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恨孟崇礼。
以前恨孟崇礼骗了他,骗了他妈,现在恨孟崇礼让他和沈鞘之间多出一个温南谦。
不是那天撞见他们做爱,他不会发现他对男人有欲望,他就不会在第二天强暴了温南谦。
会有另一个男生代替温南谦,但不是沈鞘的亲哥哥或是亲弟弟,总之和沈鞘无关——
孟既想到了那本日记。
如悬在他眼前的定时炸|弹,随时能将他炸成粉碎。
孟既突然把车停到路边,他看着沈鞘说:“阿鞘,我爱你,跟我结婚吧,我可以给你全世界。”
沈鞘没说话,车内一下寂静无声,只窗外偶尔的车声喇叭。
孟既深深望着沈鞘,突然沈鞘靠向他,他胸口狂烈地跳颤着,在沈鞘那只冰凉的手落到他额头时,他的心率值飙到了顶峰。
沈鞘看着孟既,清薄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是在发烧。”
他收回手,又退回座位,“糊话说一次就够,孟既,我不爱你。不愿意送我了现在开口,我下车。”
孟既有失落,但并不失望,他知道沈鞘不爱他,他笑了声,收回视线又启动车,“人的感情是流动性的,你现在不爱,不代表以后不爱。我刚才的话你听了恶心权当没听见。”
孟既不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沈鞘爱上他。
他不仅继承了孟崇礼的恶心,也继承了他妈的痴情。
不过他比他妈聪明,守株待兔只能等到普通的蠢兔,他的沈鞘聪明美丽,他得主动去抓,再清理干净他俩间的一切障碍。
任何事,任何人,阻碍他和沈鞘的,全部要除掉。
*
到潘家老宅,孟既没下车,也是车上谈话没发生过一样,笑着提醒沈鞘,“早点回家,外面不安全。”
沈鞘径直走了,开门的是潘家的佣人,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潘星柚的怒吼。
“再不开门我从窗口跳下去!”
以及惊天动地的摔砸声。
潘星柚是从第二人民医院被保镖架着带回潘家的。
他打谢樾的视频全网下架,热搜词条也下了,但谢樾的父母在回国的飞机上了,谢樾的粉丝也持续在发帖。
潘字义还没回来,只潘夫人在家,守在潘星柚门前六神无主,沈鞘一到,潘夫人就落下泪来。“小沈,你知不知道究竟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和小樾打起来呢。”
潘夫人的“小沈”一出口,门内瞬间安静。
沈鞘递过纸巾,“您先去休息,我进去找他谈谈。”
潘夫人看到沈鞘就放心了,她点头,小声说:“他还没吃东西,劝他吃点别饿坏了。”
沈鞘不置可否,潘夫人下楼了,他还没敲门,门直接开了,潘星柚站在门后,他挂着两大个浓黑的眼圈,右脸不知是被谢樾回击的,还是摩擦磕破出的一块新鲜的伤口,青紫一大片。
潘星柚突然一把抓住沈鞘的手,拉他进屋就反锁上门。
雨下大了,砰砰砸着落地窗,天很暗,屋内没开灯也很昏沉,潘星柚把沈鞘困在他和门板间,沈鞘也没挣扎,冷淡地和潘星柚对视。
潘星柚眼球发红,对峙了半晌,潘星柚突然靠近沈鞘,看着那两片凉薄的红唇,到底没敢强亲,头一歪埋到沈鞘的左肩上。
同时沈鞘肩膀就湿了,潘星柚闷声,“沈鞘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快发疯了!”
沈鞘淡声,“你已经在发疯了。”
他推开潘星柚,伸手摸到开关打开了灯。
瞬间的光亮刺得潘星柚闭了眼,他赶紧睁开,看到沈鞘还真实着在他面前,他喉结吞咽,又说一遍,“我真的好爱你。”
在冲过去对谢樾挥手那一刻,潘星柚自己都惊呆了。
他没想到他真会对谢樾下手,也终于明白他爱惨了沈鞘。
他甚至想过,只要沈鞘愿意爱他,他做1做0都行。
潘星柚还想再说,沈鞘回了他一句重磅,“如果强|暴我哥的不是你,我给你这个机会。”
潘星柚傻了,回神就强烈否认,“我没有!我是打过他,但绝对没强|奸他!”他急了,“是谢樾告诉你的?他故意黑我!我那时候、那时候……”他不想说,又不能不说,咬着牙说了。“我那时候喜欢谢樾,只想睡他……后来睡那些人也是谢樾睡过……”
潘星柚突然有了底气,“对!我睡的人全是谢樾睡过的,他要说我强|暴你哥,那也是他先强|暴了!”
沈鞘沉默了,潘星柚小心翼翼看着他,吞咽几次唾沫才敢喊他,“阿鞘?”
沈鞘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我相信你一次,假如你再骗——”
“我不会再骗你了!”潘星柚感动得想哭,他马上站得笔直,“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强暴你哥!他——”
潘星柚停住了,他想到中考结束那晚,以前他没多想,现在沈鞘提到强|暴,他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那次其实是在强|奸?
潘星柚直勾勾望向沈鞘,两秒又涨红着脸挪开了,沈鞘太漂亮,他看着会心悸,“阿鞘,谢樾怎么说的你哥被强……了?”
沈鞘说:“不是他。”对着潘星柚不用编理由,“其他我不会告诉你,你知道有这么件事,我在找那个人就行了。”
潘星柚点头,“我懂,你信我才会直接问我。”他胸口又是一阵温暖的暖流,激动得马上说了,“我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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