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挣扎,任由他这般纠缠我,过了一会儿,我小声承诺:“我不贪玩了……以后都待在老爷看得见的地方。”
他抬眼看我。
灰蓝色的眼眸冷冰冰地,带着一些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可我懂。
我去吻他。
我一边吻他,一边承诺以后一定出门都告诉他,以后一定跟他一起出去。
他终于不再是冷冰冰地,变得霸道蛮横,捏着我的嘴来亲我,手也不老实了起来,揉皱衣服的布料,找着缝就钻了进去。
等我再清醒过来,已经让他扔在了二楼的床上,他眼神亮得十分让人害怕。
“……要不明天吧。”我试图讨价还价,“今天都累了。”
“我看你转糖画的时候,精神头儿可大了。”老爷没好气道,“这会儿又开始敷衍老爷。”
他不说还好。
一说我又想起了我那转出来的大龙。
“我的龙呢。”我问他。
老爷抬起身子,盯着我,蹙眉:“你说什么?”
“糖画儿今天不吃,晚上就化了……”我有些惋惜,“我好不容易转出来的……”
*
他大老爷终于屈尊降贵了一次,去楼下厨房里拿了我那只糖画回来。
龙须化了,尾巴和背脊的鳞片都有些模糊。
可它气派的轮廓还在,拿在手里就很有些俯视神州的豪迈。
我吃了两口。
糖顺着舌尖落了下去,泛起了无数的甜意。
比我之前小时候舔竹签上的甜了无数倍。
我喜悦起来,抬头去看,老爷正坐在床边看我。
“你尝一口吧。”我递过去给他,“可好吃了。”
“……就知道惦记这个。”老爷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接过去,咬了一块糖吃了。
“好吃吧。”我问他。
他瞧我,眉宇间淡淡松弛开:“嗯。”
我问他要剩下的,他却不肯给我了,拿着糖画扬起来,带着几分戏谑道:“你过来吃。”
我看了他一眼,脸色发烫,跪在床上仰头去舔那龙尾。
有时候他放得低一些 ,让我舔到。
有时候他又扬得高一些,让舌尖落了空。
存心作弄我,瞧我面红耳赤的样子,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然后他咬了一块儿糖含在嘴里,把剩下的糖画插在了床边的缝隙里。
“过来。”他对我道。
他握着我的手腕使劲儿一拽,我便扑倒在他身上,他睥睨我,叼着那块儿糖,命令道,“来吃。”
我脸烫得不行,不敢看他,凑过去咬了一口,啪的一声,糖在嘴里断开,一些糖碎掉了下去,我连忙又去咬,咬到了他的嘴。
他调笑道:“慢点儿,没人跟大太太抢。”
我羞讷极了:“我不吃了。”
“吃也是你,不吃也是你……大太太怎么这么难伺候。”他说。
那点糖化在了他嘴角。
亮晶晶地。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捧着他的脸,用舌头轻轻舔掉那点糖。
他不让我走了,一把钳住腰,死死扣住。
他揉我的头发,又过来咬我,吻得又凶又柔,似乎要把我当作糖吞下去一般。
“大太太的糖吃完了。”他在我耳边道,“是不是该轮到老爷吃了?”
*
我的糖画还在床头。
床晃得太厉害。
没几下,它就落在地上,跌个粉碎。
我怔怔地看着,还没想明白,就被他拖了回去。
他急促道:“都这样了,还不专心,嗯?!”
我做梦也没想到,糖画能是这么个吃法。
恍恍惚惚地,只看着他,也说不出话来,他便也不说了笑着吻我,牵着我翻来覆去,颠三倒四。
深秋中竟热出一身汗来。
他轻轻拨开我湿漉漉的发丝。
那食指上沾染了我的汗。
他用舌尖尝了尝,在我耳边道:“大太太也是甜的。比糖画还甜。”
作者有话说:
之前征集番外意见的时候有提过希望有更多日常。
武昌篇大概有个几章,更新老时间,主要是CP日常甜,严格按照人设走。老爷封建大爹人设不倒。淼淼多少有点傻白甜(怎么能这么说他,笑)争取不OOC。
第88章 武昌篇(2)冬至饺子
我很是消停了一阵子。
只要我活络心思一起,老爷便问我大龙好不好吃。
一想到那天晚上,就什么冒头的想法都没了。
又过了一阵子,就快冬至,天气冷了下来,连叶子都落得差不多。
在乡下的话,喂了一年的猪新鲜杀了,这个时候碧桃已经开始张罗着腌制腊肉,不出几天整个院子里都挂满了猪肉块。
今年也不例外,冬至前一天,从陵川回来的货船就捎了半扇腊肉过来,说是碧桃去年做好的,今年送过来给我们过年吃。
还捎来了好些山货,如笋干,红薯干,木耳。
冬至一大清早,盲叔就让厨房那边给拾掇了出来,全部剁成了馅,准备包了饺子晚上煮好了给公司的伙计干事们吃。
我最爱吃笋干腊肉的饺子,咸香油乎的,嚼在嘴里还软弹,很是美味……所以那天很早就爬起来跟他们一同包饺子。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丫头来叫我,说老爷醒了。
我洗了手上楼,便见老爷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门,像是有起床气。
“老爷,您醒啦。”我去拉开窗帘,又从衣柜里给他找了身褐色的长衫和黑色的呢子大衣过来。
他握住我的手腕,抬眼看我:“去哪儿了?”
“在楼下包饺子。”我说,“今天厨房那边要做好多呢,得包一天。”
“包饺子?”
“今天冬至啊。”我道,“不得吃顿饺子。”
他像是终于记起来了今天是冬至般轻轻哦了一声,下一刻我就被他搂在了怀里。
“他们包他们的。”老爷轻轻说,“你不准去。老爷还没起,大太太人就不见了,像话吗。”
我心想我这也没耽误事儿。
可却不敢说。
说了今天一整天都别想消停。
我哄他:“知道了,下次再不会了……我伺候老爷起床。”
他眉宇稍微松弛,坐在那儿等我,把封建大家长的派头展现得淋漓尽致。
等我给他洗脸洗手,又给他换了睡衣,穿好了外出的长衫,他这才终于起身去浴室刷牙洗漱,出来的时候手里却拿着热毛巾,给我擦脸。
“怎么了?”我困惑。
“面粉。”他道。
略烫的毛巾擦在脸上很贴慰。
他擦得仔细,额头、眉毛、睫毛,鼻子,耳朵的轮廓和背后,脖颈,最后是我的双手,都被他悉心照顾到。
他又从柜子里拿了套精细的袄子给我换上。
低头给我扣盘扣的专注样子,还是扮作管家那时的神情,冷冰冰地似乎生人勿近,对我又温情小意。
百转千回的,挠得人心思乱飞。
我这儿胡思乱想,他已经收了手,对着镜子拾掇自己,把衣服的叠痕打散。
“我来呀。”我回了神,连忙过去帮他。
他不让,从镜子里看我,轻笑了一声:“说是伺候老爷起床,哪回不是老爷伺候大太太?”
他说得没错。
他生意忙起得早,往往吃了早饭我还在赖床。
今天我早起,那确实是太阳从西边起来了。
我窘迫了一小会儿,便上前给他扣扣子,他便让我扣,就那么垂着眼帘看我,只片刻,他两只手都放在了我腰上,把我往他怀里拉。
“那、那个……”我慌忙开口,“晚上几点回来?”
“嗯?”他敷衍地哼了一声,手掐得更紧了一些。
“晚上吃饺子。”我道,“不是、不是说了吗……今天冬至。”
老爷看我,似乎在等我解释。
“冬至要吃饺子呀。今儿再是穷人家,哪怕吃口素馅的饺子。哪家不都这么过吗?”我问。
“不过。”老爷说,他松开了手,转身去拿外套穿上。
我怔忡了一下。
殷家不过节,连除夕都不过……
我记得那个除夕,老爷院子黑漆漆的,连副对联都没有。
老爷就这么孤零零地长大,活了三十多年。
他已经穿好了呢子大衣,开门下楼,我回过神来,连忙跟他出去。
他人高腿长,就算少了一条腿,迈开步子来我也得快步走才能跟得上,走到楼下玄关,汽车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他要走。
我抢先拿了礼帽和公文包递给他。
“晚上早点回来啊。”我说,“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饺子?”
“都行。”他说,“我没什么特别喜好的。”
他要拿我手里的公文包,我却捏着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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