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纪砺阳照例帮李鹤岁把摊子摆好才走。
他走出老远,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李鹤岁也在看他,他冲李鹤岁挥了挥手。
李鹤岁也冲他挥了挥手。
纪砺阳走后不一会,杨亮亮就来了,李鹤岁让他吃了油条和豆浆,才让他帮自己干活。
就在两人忙活的时候,就见每天都是掐点来上班的她二姐,今天竟然很早就来上班。
她走到李鹤岁身边,看了看她旁边的杨亮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金玲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的性格,现在这副模样,李鹤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没好事,因此只当没看见她。
“岁岁,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讲。”
“二姐,你莫不是把我之前的话当耳旁风了,要不要我当众提醒你一下。”
李金玲当然不能让她当众把自己的老底抖出来,也不敢再磨叽,直接说明来意,“岁岁,你能不能帮帮二姐,把之前你拿走的那些钱,借我投资我同学的生意,咱们李家能不能翻身,就看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李鹤岁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盯上了秦家给她二姐的钱,不仅如此,听她二姐这语气,那人是连他们兄妹几个的钱都不打算放过。
书中因为秦家没出现,所以李金玲第一次投资生意时,只有她自己的钱被骗,同时被骗的还有她的感情和身体,要是按照书中的时间,她二姐被骗财骗色,要在她三姐和刘景文离婚后,如今不仅她三姐没嫁给刘景文,就连在书中没有出现过的秦家也出现了,改变了很多事,所以那人也提前出手了。
既然如此,那她也该提前除害了,当然,她也得让她二姐出点血,要是一点亏不让她吃,还怎么长记性。
李鹤岁没说借不借,问她,“既然这事关李家翻身的大事,那你有跟大哥和三姐借钱吗?”
李金玲支吾了一会才道:“他们没有投资眼光,更没有一点冒险精神,注定这辈子都发不了财,但岁岁你不一样,你有胆有识,一定能理解和支持二姐的对不对,你放心,只要二姐赚到钱了,一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得知李鹤鸣和李金玉都没有借钱给她,李鹤岁稍稍放了心,没有理会她给自己画的大饼,“既然大哥和三姐都不借给你,我也不会借钱给你。”
李金玲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跌入谷底,她同学说了,这次是个大项目,若是钱太少,跟他合作的那个省城大老板压根看不上,与其拿那仨瓜俩枣过去让人笑话,还不如不投。
而且她和那位同学之间的关系,恐怕永远也只能停留在同学的关系上。
就在李金玲想着要如何说服李鹤岁时,就听她又道:“虽然我不会借钱给你,但我可以跟着你一起投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李金玲忙问:“什么条件?”
“我要先见见你那个同学。”
李金玲有些不愿意,毕竟要是让小妹参与到生意里去,她就不能瓜分小妹的那份钱了,但现在的小妹,明显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妹了,若不答应,小妹肯定不会拿钱给她去做生意。
虽然有些肉疼,但好歹这钱也没落入外人口袋,最终会落入她小妹的口袋,即便到现在,她依旧觉得,小妹的口袋,也就是他们兄妹仨的口袋。
“那等下我去单位请假,等你收摊后,我带你去县里见我同学。”
李鹤岁却说:“不如等你今晚下班后再去,要是回来没有车,我们就在县里住一晚,明早再回来。”
李金玉想想也行,便先去上班了。
只是等晚上李鹤岁和她一起去县里的时候,却在上车前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李鹤鸣和李金玉。
“你们来做什么?”李金玲见之前死活不肯借钱给自己的两人,现在却冒了出来,没好气道。
李金玉白了她一眼,“我们怕你被人骗了还不够,还想带着岁岁一起被人骗,不跟来看看,你觉得我们能放心。”
李鹤鸣也道:“金玉说得没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咱们刚得了秦家一大笔钱,这还没焐热,你那同学就恰巧有个能赚大钱的生意等着你去投资,还要你带着我们几个一起赚钱。”
李鹤岁不得不承认,这两人脑子还是有的,即使是她二姐,若不是因为对她那个高中同学掺杂了私人感情在里面,也不会轻易上当。
在书中,她二姐也就上过这一次大当。
但现在,她二姐脑子显然被感情给冲昏了头,别人的话她能听进去才怪,所以李鹤岁根本不会去费那个口舌。
“你们还走不走?”
售票员见他们迟迟不上车,催促道。
“走走走。”李金玲说着,就拉着李鹤岁上车。
身后的兄妹俩见状,也跟着上了车。
等到售票员过来买票的时候,李鹤鸣和李金玉都指向李金玲。
就连李鹤岁也把头扭向车窗的方向,根本没有买票的打算。
若是平时,李金玲早炸了,但现在是她有求于人,不得不出点血买了票。
由于李金玲事先没跟她同学打招呼,等他们兄妹四个到的时候,她同学根本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女人,和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
李金玲显然认识这母子俩,她之前来的时候这母子俩就住在这里,听她同学说,这两人是他的堂姐曹梅花和外甥毛头,他堂姐的丈夫因欠钱外出避债,在途中被车撞死了,家里房子也被债主拿去抵债了,暂时没地住,就先在他这借住,顺带在县里打打零工。
“是金玲来啦,这几位是?”
曹梅花见李金玲来了,热情地同她打招呼,笑得一脸温柔。
只是在看到她身后三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表情就恢复正常。
李金玲也笑道:“梅花姐,这是我大哥和两个妹妹。”
曹梅花闻言,脸上笑意更深,“原来是金玲大哥和两个妹子,快进来,清华请省城来的朋友吃饭去了,要晚点才能回来,你们今晚就在这吃饭,有什么事,等他回来你们再谈,你们看成吗?”
“成啊,那我帮梅花姐你一起做饭。”
李金玲此话一出,不仅李鹤岁,就连李鹤鸣他们都十分意外地看向她,可能也没想到,李金玲在别人家的时候,原来脾气这么好,还这么勤快,这不就是典型的家做懒外做勤吗。
但三人都没拆穿她,冲曹梅花笑笑,就跟着她进了堂屋。
在李金玲的帮助下,曹梅花很快就做了三菜一汤出来,有荤有素,味道也很不错。
李鹤岁他们也没客气,在曹梅花的热情招待下,把饭菜吃了个干净。
他们吃完饭没一会,曹清华就回来了,他一进院门,曹梅花的儿子就朝他扑了过去,“爸爸。”
曹清华不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一把把他举起,还在原地转了两圈,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之前说话还柔声细语的曹梅花,突然呵斥道:“毛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是舅舅,你那死鬼爹早死了。”
李金玲对于孩子喊曹清华爸爸的事,倒是没太大反应,还跟李鹤鸣他们解释,“毛头爸爸死的时候,他还不记事,梅花姐之前就跟我说过,他看到年轻男人都会叫爸爸。”
李鹤鸣却问:“那他刚才看到我时怎么不叫爸爸?”
曹梅花面色变了变,解释道:“可能是你生得太年轻了,毛头叫你哥哥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叫你爸爸。”
还抱着孩子的曹清华,在看见几人后,依旧神色淡定,“我姐说得没错,还有金玲我得说你,大哥和两个妹子来,你怎么都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这样就算再重要的朋友我也得给推了回来招待。”
李鹤岁坐在一旁,默默打量这个在书中不仅骗她二姐财,还骗她二姐色的人渣。
曹清华生得十分高大,四方脸,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黑,十分有阳刚气。
李金玲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在她看来,这样的男人才能算是真正的男人,像镇医院那些实习小大夫,包括她大哥在内,在她眼里都只能算是小白脸。
这也是一直都很聪明的她,为什么会被曹清华骗的那么惨的原因。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一看,这孩子跟曹同志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二姐,你觉得呢?”
李金玉和李鹤岁一样,从曹清华进门就在打量他,并且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现在不过是故意说给李金玲听的。
谁料李金玲现在,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似的,还替曹清华解释:“梅花姐早就说了,外甥像娘舅,他们长得像,一点都不稀奇。”
李金玉真想给她一巴掌,但见小妹坐着一动不动,就连大哥也没动,只能把这巴掌暂时给她二姐记着,等回去再扇,不过心里却说,今天也得亏他们跟来了,不然她二姐不仅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还要拉小妹下水。
李鹤岁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点头赞同,在书中,她二姐不就被人骗光了所有钱,还被骗色未婚生子,结果生下来的那个孩子,还被丢给了她这个大冤种带。
要是按照书中所说,她二姐生的那个孩子是最难带的。
“不知大哥和两个妹子今天过来,是不是金玲跟你们说了有关投资的事?”
曹清华被三人盯得心里发毛,脸上却依旧镇定自若,笑着问道。
李鹤鸣和李金玉闻言,都下意识地看向小妹,在他们看来,小妹战斗力最强,脑子似乎也没以前那么傻了,何况曹清华人高马大,要真打起来,没有小妹,他们估计只有挨打的份,最好还是先听听小妹怎么说。
李鹤岁见状道:“我们今天来,不是谈什么投资的,就是想来见见曹同志,我二姐总在我们面前夸你这个老同学,有啥好事都想着她。”
“这有啥,你二姐是我老同学,她又比一般姑娘聪明,眼光独到,胆大心细,本就是做生意的料,要不是她舍不得旱涝保收的铁饭碗,我早劝她辞职下海了,肯定比现在上班赚得多。”
“曹同志说得没错,现在确实到处都是商机,以我二姐的头脑,只要她想,将来肯定能成为大老板。”
李金玲没想到,小妹在家时,把他们仨训成了狗,却在她喜欢的人面前如此吹捧她,即使她脸皮还挺厚实,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可曹清华见李鹤岁东拉西扯,就是不谈投资的事,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笑看向李鹤岁,“虽说金玲确实是做生意的料,但万事开头难,这入门还得有人带,我比她早做了几年生意,也愿意带她,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不仅可以带金玲一起赚钱,也可以带你们一起。眼下省城那边就有一个稳赚不赔的大项目,我也是经朋友介绍,才好不容易搭上这条线,眼下正在和对方谈合作的事,你们要是有闲钱,不如投进去,我跟你们保证,你们投进去的钱,等项目完成,至少能翻两番。”
李鹤岁却说:“我刚才就说了,我们今天就是过来看看曹同志,不是来投资你的生意的,所以不仅我们仨不会投钱,我二姐也不会投钱,如今人见过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她就抓住李金玲的胳膊朝外走,仿佛真如她说的,就只是单纯来看看。
李金玲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小妹手上加大了力道,若是现在反抗,恐怕自己这只胳膊也别想要了,只能被迫跟着走。
“岁岁,咱们就这么回去了?”等离开曹家,走出一段距离,满心疑惑的李金玉才小声问。
李鹤岁摇摇头,“就这么回去,你们觉得二姐能死心?”
李鹤鸣插话,“那你准备干嘛,不会是想带我们返回去听墙角吧,我跟你说,岁岁,我绝对不干这种事。”
李金玉却说:“大哥你不听我听,岁岁,你带我和二姐去,那个曹清华一看就是个骗子,要是不让二姐看清他的真面目,她手上那点钱,迟早得被人骗干净。”
李鹤岁点点头,随即带着李金玲和李金玉绕去了后巷。
本来还说不干听墙角这种事的李鹤鸣,见三个妹妹都走了,快步跟上,最后竟走到了三人前面,明显比她们还想偷听。
此时天已经黑了,四人绕到曹家屋后窗户底下,还没站定,就听见屋子里有摔东西的声音,随即是曹梅花的埋怨声,“你生气归生气,摔东西做什么,摔了还得再买,那不要钱吗。”
曹清华粗着嗓子道:“你别管!”
“曹清华,没骗到李金玲,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别把气往我身上撒,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有骗李金玲那仨瓜俩枣,还不如利用她,把她三妹骗出来卖了。就李金玉那长相,连我一个女的看了都眼睛发直,就别说男人了,要不然省城秦家怎么可能将她丢了这么多年,又想找回去送给省城祁家的长子祁向东。既然秦家能送,难道你就不能送,到时你就跟李金玲说,给李金玉介绍了个有钱的大老板当对象,嫁过去保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怕李金玲不同意,只要把祁向东哄高兴了,随手漏点给咱们,也比秦家给李家兄妹的那些钱多。”
曹梅花不提这茬还好,一提他更火大,“你以为我不想吗,可向阳镇那个姓何的,还有市里纪院长那儿子,把李家兄妹护得死紧,我哪有机会下手。就算没有那两个爱多管闲事的男人,李家还有一个一直在装傻的李鹤岁,你没看到秦家是什么下场吗?我该庆幸,还没对李金玉下手,不然下场只会比秦家更惨。秦家就算再不是东西,到底也是李金玉的亲生父母,李鹤岁就算看在她三姐的份上,也会手下留情,可我和他们李家有什么关系?”
曹梅花闻言,突然酸溜溜地说:“你当然和李家有关系,只要你愿意娶李金玲,不就是李家未来的二女婿了吗。”
“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酸话,就李金玲那母老虎,哪有一点女人的样子,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要不是为了李金玉,我会搭理她。”
听了他这话,曹梅花总算不酸了,过去搂住他的腰,还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继续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难道钓了这么久的鱼,就甘心这么放了。”
曹清华被她亲了一口,语气也软了下来,“当然不能就这么放了,只要李金玲那只母老虎对我还有念想,我就不愁没有下手的机会,大不了到时我牺牲一下色相,只要她成了我的人,还怕她不听我的。”
刚被哄好的曹梅花,一听他要牺牲色相,顿时火冒三丈,刚想说什么,就被曹清华用手堵住了嘴,“你放心,在我心里,永远只有堂姐你一个,虽然我们这辈子都不能结婚,但我也永远不可能和别的女人结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咱们儿子将来能过上好日子。”
曹梅花被他这么一安抚,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暂时先冷李金玲那女人一段时间,同时也让李家那几兄妹放松警惕,明天我就去趟省城,找那边朋友帮帮忙,看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那个祁向东,他既然对李金玉有意思,那对于是谁把人送到他床上,应该也不会那么在意,只要他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回来找李金玲,利用她把李金玉介绍给祁向东。”
他说完,抱住曹梅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曹梅花似乎很吃他这一套,开始热情回应。
就在两人卿卿我我的时候,突然听见李金玲暴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曹清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李金玲惦记,还敢打我三妹的主意,看我今天不砍死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曹清华还没来得及问李金玲是怎么进来的,就见李金玲已经举着从他家厨房摸来的菜刀劈了过来,情急之下,他抬脚就去踢李金玲的手腕,只是他的脚刚抬起来,一旁的李鹤岁就一脚踹在他那条刚抬起来的腿上,整个人顿时倒地哀嚎。
李金玲那一刀,劈在了曹清华的胳膊上,那个口子虽然不深,但还是把曹清华吓了半死。
曹梅花更是被吓得面如土色,刚想喊,就听李鹤岁说,“不想你和曹清华的丑事传到你们老家去,你尽管喊。”
她的叫声哽在了喉咙里,半晌才道:“你们想怎样,难道还真想杀了我们不成?”
李鹤岁道:“自然是把你们刚才想出来的办法,用在你们自己身上,既然你们想骗我们兄妹几个的钱,还想把我三姐卖了,那我们就把你和你儿子都卖了,至于曹清华,一看就不值钱,不如杀了丢河里喂鱼。”
本来正倒地哀嚎的曹清华,突然道:“你们不敢,你们兄妹四个,有三个都是铁饭碗,干了这种犯法的事,迟早会被查出来,你们到时不仅铁饭碗不保,还得吃枪子。”
李鹤岁冷笑:“我连省城秦家的人都敢下手,你觉得你比得过秦家,到时大家只会认为是你堂姐眼红你做生意赚了钱,趁你不备杀了你,然后带着孩子卷着你的钱跑了。”
曹清华没想到,装疯卖傻这么多年,骗了所有人的李四傻子,心肠竟如此歹毒,顿时面如死灰。
曹梅花却突然冲李鹤岁跪下,“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不杀清华就行。”
李鹤岁却没看她,而是看向曹清华。
曹清华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无论此时李鹤岁开什么条件,他除了答应,没有第二条路可选,除非他想死,“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
“我要你拿出四千块,用来赔偿我们兄妹四个差点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精神损失,再写份保证书,注明赔偿是你自愿给的,然后跟我去派出所自首,把你们想骗我们的钱,还有想卖掉我三姐的事,老老实实跟警察交代清楚,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杀了,踩到河底喂鱼,再把你堂姐和你儿子卖了。”
说完她还补充了一句:“若是你们敢在警察跟前胡说八道,我照样有办法让你们无声无息地死掉。”
此时李鹤岁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意,让曹清华清楚地知道,李鹤岁不是在吓唬他,也不是在吹牛,她是真能让他们一家三口悄无声息地死掉,即便如此,作为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他也舍不得那么多钱。
他用手背抹了下快流到眼里的汗才说:“我没那么多钱。”
还举着刀的李金玲道:“岁岁,他有。”
“你”曹清华被她气了个半死,刚想骂,但现在的形势又让他把骂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比起让曹清华死,和自己还有孩子被卖,这个结果曹梅花显然能够接受,不等曹清华再开口,她就跑回房间去拿钱。
不愧是做了好几年生意的人,家里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现金。
站在一旁的李鹤鸣和李金玉,见他们没有用武之地,主动接过曹梅花的钱来数,数完还很自觉地分成了四份。
等他们数好钱,李鹤岁便带着他们去派出所,就连曹清华那个还在睡觉的孩子,也被一起带上,到时警察自然会通知曹清华他们父母来领孩子。
临走前李鹤岁又警告了一次,“若是不想你们的丑事,被你们父母还有老家的人都知道,最好老老实实去蹲大牢,就算将来出来了,也别再打我们兄妹主意,更不准再去祸害其他人,不然我不仅会让你们俩身败名裂,还会送你们一家去地下团聚。”
曹梅花道:“只要你不杀清华,我跟你保证,我们以后一定痛改前非,离你们远远的。”
李鹤岁面无表情道:“我不听你们怎么说,我只会一直盯着你们怎么做,要是做不到也没关系,正好可以让我有为民除害的机会,就算你们死了,你们的丑事也依旧会被传回你们老家。”
曹梅花和曹清华竟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没能现在就杀掉他们的遗憾,他们可以肯定,今晚但凡有一点不配合,李鹤岁就会迫不及待送他们一家上路。
其实死还不是最可怕的,他们最怕的是,两家的父母还有老家那些人若知道,他们这对堂姐弟干出这种有为伦常的事,还有了一个孩子,光吐沫星子就能把他们一家三口淹死。
所以等到了派出所,曹清华和曹梅花确实没敢胡说八道,老实交代了之前李鹤岁他们听见的那些话。
虽然还没形成犯罪事实,但最轻也是个诈骗罪。
回去的路上,李鹤鸣他们都美滋滋的,就连李金玲也因为那些钱,根本没工夫伤心,在看清曹清华的真面目后,她只觉得自己以前头昏眼瞎,又怎么可能为那样的人渣伤心难过。
谁料就在三人心花怒放的时候,就听李鹤岁道:“三姐,这个麻烦说到底,是你招惹来的,曹清华他们今天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即使没有秦家,那个已经见过你照片的祁什么东的,也不一定会就此放过你,你若不想成为鱼肉,任由那个姓祁的宰割,就再给我交五百块保护费。”
一旁的李金玲和李鹤鸣闻言,眼睛突然一亮,刚想开口对李金玉说什么,就被李鹤岁打断了,“二姐,虽说这次麻烦是三姐招来的,但你识人不清,不仅差点害了自己,还差点害了我们全家,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你也要再给我交五百块保护费。”
李金玲暴怒道:“你怎么不去抢。”
“你们也可以不交,但万一那个姓祁的色胆包天,像秦家那样,也带人过来找麻烦,我肯定不会再管你们。”
李金玲愤愤道:“钱我可以给,但姓祁的那色胚若真敢来,你必须给我揍死那孙子。”
李鹤岁点点头:“可以。”说着,她从李金玲刚分到手还没焐热的一千块钱里,抽走五百。
至于李金玉,此时哪敢讨价还价,她比谁都清楚,这连续两次麻烦,确实都是因为她这张脸招来的,若是没有小妹和玉成叔护着,其实用不着等到那个姓祁的来,她恐怕早就沦为鱼肉被人宰割了,所以主动从自己分到的钱里,拿出五百块给小妹。
本来还想趁机捞三妹一笔的李鹤鸣,见状赶紧闭了嘴,此时他只希望小妹不要想起他,结果就见小妹扭头对他说:“大哥,你可以不交保护费,但等那个姓祁的带人来的时候,我只会保护交了保护费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李鹤鸣突然觉得,现在的小妹简直就是个小土匪,但那个姓祁的若真带人来向阳镇,第一个找的应该就是他这个李家老大,如果到时小妹真不管他,那第一个挨揍的肯定也是他,所以这个保护费,他是不交也得交,最终除了答应,还能咋地。
李鹤岁收了三人的钱后,就没再说话,更不会跟三人说,那个姓祁的,其实就是她三姐在书中的第二任丈夫。
因为她恢复了穿书前记忆的缘故,如今书里很多剧情出现了偏颇,比如她三姐并没有嫁给刘景文,她二姐也没有被曹清华骗财骗色,就连她大哥也没有娶贺瑶瑶,所以书中那个据说冷心寡情,一开始只不过图她三姐这张脸的祁向东,这辈子还会不会和她三姐成为夫妻,也变成了未知数。
以祁向东的性格和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肯定不会因为看了她三姐的照片,就专门来向阳镇找人,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吓唬三个自私鬼罢了,不然怎么让他们老实掏保护费。
其实就算李鹤岁想拿走三人手里所有钱,他们也没招,但曹清华这件事,说到底受害人是她二姐和三姐,总不能从曹清华手里要来的这些赔偿,一点都不给她们留。
之所以会给她大哥也留五百,纯粹是看在他没有看着自己妹妹被人骗和欺负,而坐视不管的份上。
不过三人也没觉得亏,跟着小妹来了趟县城,就一人赚了五百,这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好大一笔钱了。
就连李鹤岁都感叹,还是“打劫”来钱快。
只可惜像秦家和曹清华这些可以让她正大光明“打劫”的人太少了,要想持续稳定的赚钱,还得老老实实做正经生意。
杀虫剂的相关证件不出意外的话,等明天何玉成从县里回去,就能一起带回去,证件一到手,她就可以通知纪砺阳同事的父母过来谈合作的事。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