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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生存记录》现代言情小说_不见玉

    第71章


    江余手里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 时不时喝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停留了一会儿,带着一股暖流进入了胃里, 这种暖融融的感觉冲散了身体的一些不适。


    得益于这段时间的好伙食, 江余的身体发育的很快, 因为身体的发育,让人烦恼的大姨妈也开始造访了,还好这辈子她没有痛经的毛病,但是生理期的时候, 整个人还是会有些不适。


    田彩燕是个细心的人,在江余生理期刚来的时候,她就发现江余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像是生病的样子,就关心了她几句,得知江余是生理期来了,就给她送来了红糖,让她冲红糖水喝,这样能舒服一些。


    江余收下了田彩燕的关心, 每天都会给自己冲红糖水喝。


    现在是洗完澡后,睡觉前的阅读时间,江余喝完红糖水, 看了一会儿书, 就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江余洗漱了一番, 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她不禁感概,好在她有系统给的卫生巾, 不然,这几天她睡觉都不能安心睡。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五月的下旬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江余刚穿越过来,那时候她的心情十分复杂,上天给了她重新活一次的机会,可是她当时的处境又十分糟糕,她连能不能顺利活下去都不确定。


    现在江余穿越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她现在已经可以不用担心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和一年前相比,她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甚至对未来有了期待。


    回想起刚穿越的时候,江余想到她气喘吁吁地背着一背篓芋头下山的事,对了,还有桃子,现在山上那棵桃子树应该也快成熟了。


    江余每次上山都会特意去看看她移栽的小桃树,但是不会特意去看已经结果的大桃树,毕竟那棵桃树不止被她一个人发现,她过去太频繁也不好。


    去年她把树上的大部分的桃子都摘了,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给另一个发现桃树的人,不知道今年对方会不会提前去把桃子摘了。


    想到这里,江余想着她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现在应该有一批桃子成熟了吧。


    第二天下午,江余上工的时候背了个背篓到果园,老张叔已经习惯了江余偶尔会背着背篓来上工了,“今天又要上山捡柴啊?”


    江余点点头,“家里的柴火烧得快,我上山捡一点。”


    这也不是借口,江余每次上山都会捡一些柴。


    大队里的社员们烧火主要是用稻草和玉米秸秆,但是光是烧稻草和玉米秸秆也不够,还得时不时上山捡点柴。


    下工后,江余就背着背篓上山了,她经过竹林的时候,还砍了一根竹子放在空间里,等一下摘桃子会用到。


    几天没上山了,江余打算先去查看一下自己布置的陷阱,看看有没有收获。


    说到陷阱,江余和梁月华一起挖的陷阱被陈二妹发现之后,江余就没有再去管过那个陷阱了,不过她偶尔路过的时候,发现那个陷阱的上方都有杂草掩盖,应该是陈二妹维护的。


    看来陈二妹在这个陷阱里得到了不少的收获,不然也不会费心去维护了,看来她的运气还挺好的。


    检查完所有的陷阱,江余收获了一只野鸡,她心满意足地把野鸡给放到空间里,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收获猎物,这次总算有了收获,江余很开心。


    把陷阱给复原之后,江余又去查看了她种的两棵果树和被她滴了果树生长液的香桂树,两棵果树都长得很快,枝繁叶茂,看样子明年应该就能结果了。


    不过那棵香桂树的长势就慢多了,过了这么久,树桩上长出来的新的枝桠还没有江余的小腿高,估计果树生长液对其他的树的作用,也就是促进它们萌发新芽而已,没有对果树的作用那么大。


    江余有些失望,还好她没给另一棵被她砍了的香桂树的树桩使用果树生长液,不然就浪费了。


    系统给她的果树生长液就一瓶,她给大队的荔枝树苗都滴了一遍后,剩下的果树生长液就不多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浪费。


    万一以后江河大队的果园要扩大种植规模,她的果树生长液还能派上用场。


    江余一边捡柴一边走,没多久就来到了桃树的位置,果然,桃树上一半的桃子已经成熟了,好在还没有人来摘。


    江余先把她用手能够得到的成熟的桃子给摘了,摘下来的桃子直接放到空间里,等低处的桃子摘完之后,江余拿出准备好的竹竿,把高处的成熟的桃子也给摘下来。


    摘桃子的途中,江余还吃了两个桃子,说起来她也有好几个月没吃到水果了,看见了忍不住要先吃两个解解馋。


    这棵桃子树今年结的果子很多,江余把树上成熟的桃子摘完后,空间里堆了一地的桃子,一天吃一个,足够江余吃两三个月了。


    收获了这么多桃子后,江余就背着一背篓的柴下山了,她下山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路上还有人看见江余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


    她还碰到了吴桂花,“江余,你又上山了?这一背篓装得满满的,你这次上山的收获不小啊。”


    吴桂花伸长了脖子去看她身后的背篓,想要看清楚她的背篓里都有什么东西,看见背篓里都是柴之后,她有些失望。


    “三婶,你这是要去哪啊?”


    这个时间点,大家不是在吃饭就是吃完饭准备洗洗睡了,吴桂花还往外走,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


    吴桂花:“我让你三叔出去办点事,天都快黑了,他还没回来,我去村口看看。”


    江余回家的的方向和吴桂花往村口走的方向一致,两人一同走在路上。


    吴桂花照例对江余表示了一下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不过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江余听了上一句,就能猜出下一句了。


    江余出声打断了吴桂花的话,指着前方说“三婶,三叔回来了。”


    江有粮提着个篮子从村口的方向回来。


    江余的目光落到江有粮提的篮子里,篮子上面用报纸挡着,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江有粮注意到江余的目光,提着篮子的手往后收了一下,用身体挡住了篮子里的东西,看样子是不想让江余知道篮子里是什么。


    本来江余对江有粮手里的东西不是很好奇的,见到他的举动,心里升起一股恶趣味,特地问了一句,“三叔,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江有粮手里的篮子,很想看一看的样子,吴桂花赶紧伸手接过江有粮手里的篮子。


    她笑笑:“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回家做饭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吃饭去吧。”


    江有粮也说:“你婶子说得对,这么晚了,你别在外面晃悠了,赶紧回家去吧。”


    据江余所知,江河大队的人吃饭都挺早的,没意外的话,天黑之前肯定吃完饭了,江有粮家又不是没人在家,怎么还没做饭呢。


    平时这个时间江有粮家已经在吃饭,或者是吃完饭了,今天要等江有粮回来,所以才没做饭。


    江有粮和吴桂花生怕江余再说什么,两个人说完话就赶紧往家走。


    吴桂花提着篮子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报纸里包裹着的是一个沉甸甸的猪脚。


    她脸上都是笑容,“想不到这个小贾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能弄来一整个猪脚,还是不要票的。”


    这个小贾就是帮江卫国替班的人。


    江卫国从房间里走出来,“爸,我让你问的事,你问了没有?”


    江有粮摇摇头,“我今天没见到小贾。”


    吴桂花疑惑,“没见到小贾?那你怎么拿到的猪脚?”


    江有粮:“是别人拿给我的,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回来晚了。”


    吴桂花闻言没说什么,反正能拿到猪脚就行了,送猪脚来的人是谁不重要。


    江卫国的腿受伤之后,江有粮和吴桂花就想着要给江卫国好好补补,特别是他的腿过了这么久还没完全恢复,吴桂花就想着要买一个猪脚回来,以形补形。


    她特意让江有粮一大早就去县城买猪脚,可惜他去了好几次,都没买到。


    正好有一次他遇到了帮江卫国替班的小贾,小贾得知他想买猪脚,就说他能帮忙弄到,于是就有了江有粮拿回来的这个猪脚。


    江卫国不放心,就问了一句,“爸,给你猪脚的人是谁啊?”


    “那个人我不认识,他喊了我的名字,问我是不是买猪脚的人,我说是了之后,他就拿出了一个猪脚,让我给钱。”


    江有粮接着说:“对了,这个猪脚要比肉铺的要贵,我多花了一块钱呢。”说着,江有粮还有些心痛那多花的一块钱。


    吴桂花也心疼,“不要票的东西就是贵,一块钱呢,都能一斤多的猪肉了,不过这猪脚在肉铺买不到,还不要票,多花一块钱也值了。”


    江有粮闻言也没那么心疼了,不过他有些疑惑,这个小贾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给自己弄一个正式工作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回到家, 江余把空间里的野鸡拿出来处理了,内脏处理干净,鸡肉剁成一块一块, 装在盘子里, 处理好的鸡肉被江余放回空间里, 等想吃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直接炒来吃。


    江余的空间里存放着不少的肉,但是她没有顿顿吃肉,这个年代顿顿吃肉有点太奢侈了,今天的晚饭她打算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就可以了。


    中午去自留地摘菜的时候, 发现有几个西红柿已经成熟了,现在正好可以用来炒鸡蛋吃。


    此时天已经黑了,江余打着手电筒去自留地摘西红柿。


    还没走近, 江余就听到自家的自留地里传来悉悉窣窣的细碎声音,月色下,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自留地里面,江余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来偷菜!


    江余关了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走到篱笆门前,一下子打开手电筒, 照向自留地里的黑影,明亮的光线把人照得十分清楚,自留地里的人正是江余的邻居何大娘。


    “何大娘!你大晚上的在我家的自留地里干什么?!”


    江余一声大喊, 惊得何大娘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在手电筒的光线下, 江余能看到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在地上滚动着。


    江余还没说话,何大娘恶人先告状,“大晚上的,你喊什么喊, 吓我一跳!”


    “你要是不做贼心虚,谁能吓到你?”


    何大娘连忙说:“谁做贼心虚了?你别冤枉人。”


    江余打开篱笆门,走进去,指着地上的西红柿说:“你要是没做贼,那这些西红柿怎么会在地上?”


    “哎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黑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何大娘主打的就是一个我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


    自从陈家父子被送去劳动改造后,何大娘低调了很多,都不和人打架了,顶多就是去别人家的自留地偷点菜。


    她今天傍晚来自留地的时候,看到江余家自留地的西红柿成熟了,就动了心思,特意趁着天黑了来摘的,没想到被江余给抓了个正着。


    就算被江余抓到了她偷菜,何大娘也丝毫不慌,之前又不是没有过,也没见江余敢拿她怎么样。


    何大娘要推开江余从篱笆的门口出去,江余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用力一甩,把她的手给甩开了。


    “你要是不承认是来偷菜的,就别想从门口出去。”


    何大娘“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摸摸被江余抓过的手,心想,江余这丫头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何大娘还没有那么嚣张,来偷菜被抓住了还要和自留地的主人起争执,她偷菜的原则是偷了就跑,没偷到也跑。


    何大娘来的时候是绕到江余家这边,打开篱笆门进来的,现在江余站在篱笆门的位置,挡住了门口,何大娘就打算跨过篱笆,回到自己家的自留地,从自己家的自留地出去。


    可是她忽略了江余家的自留地的篱笆的高度,她急着跨过篱笆,不出意外,她又一次被篱笆给卡住了。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还没睡着呢,听到江余的声音,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何大娘看见有人出来了,赶紧挣扎着要跨过篱笆,她一个大动作,人翻过了篱笆,同时“嗞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何大娘的裤子被篱笆给划破了。


    何大娘的动作再快,也有人看见了她翻篱笆的这一幕。


    “何大娘,你又趁天黑出来偷菜啊?”这是自己家的自留地被何大娘光顾过的。


    “我什么时候偷菜了?你少污蔑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家比你家过得好,所以总是眼红我。”


    何大娘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一手拉住划坏的裤子,快速往家走,今晚亏大了,偷菜没偷成,还弄坏了一条裤子,还被人看了笑话。


    江余没拦着何大娘,偷菜这种事,抓住了顶多就是骂对方几句,再让对方把菜赔回来。


    现在何大娘偷菜被她抓住,菜没偷成,裤子还划破了,要是她去找何大娘,说不定何大娘还要让她赔一条裤子呢。


    江余把地上散落的几个西红柿捡起来,再摘一些菜叶子回去喂鸡,现在这个时候鸡已经回笼子里准备睡觉了,这些菜叶子是明天早上喂鸡用的,今晚摘好,明天早上就不用摘了。


    回到家,江余先淘米煮饭,等饭煮好了再炒菜。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鸡蛋来和西红柿一起炒,鸡蛋不耐放,江余都是把鸡蛋放在空间里储存的。


    天气暖和之后,家里的母鸡下蛋十分勤快,就算江余每天都在消耗鸡蛋,空间里也攒下了三百多个鸡蛋,江余打算把这些鸡蛋给卖了。


    很快西红柿炒鸡蛋就做好了,米饭也焖透了,开始吃晚饭。


    就着西红柿炒鸡蛋,江余吃了两大碗米饭,饭后还吃了两个桃子做饭后水果。


    吃完晚饭后,已经八点多了。


    清洗锅碗,又忙活了一通之后,时间到了九点,此时大队里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江余拿着手电筒出门了。


    李向东听到敲门声来开门,打开门后看见捂得严严实实的江余,再看江余背后背着的背篓和手里提着的篮子,他把门开大了一些,侧身让江余进去。


    李向东把门关好,“小兄弟,你这么快又打到猎物了?”


    江余摆摆手,“没有,哪有那么多的猎物让我打。”


    李向东看向江余身后的背篓,“那你来是?”


    背篓和篮子上方都用稻草掩盖着,看不到里面的东西,江余提起篮子,把篮子上的稻草给掀开,露出里面的鸡蛋。


    “鸡蛋你们应该也收的吧?”


    鸡蛋在黑市也很受欢迎,大家吃不起肉就用鸡蛋补充营养。


    虽然供销社也卖鸡蛋,但是供销社的鸡蛋是限购的,每个月购买鸡蛋的数量有限制,限购的数量又少,每户每月限购两斤,所以不少人会悄悄去黑市买鸡蛋。


    李向东:“只有这一篮子是鸡蛋?”


    江余把篮子放到地上,把背后的背篓小心地放在地上,她掀开背篓上面的稻草,“这一背篓也是鸡蛋。”


    “这些鸡蛋都是你家攒的?”


    江余摇摇头,“不是,现在每户就只能养两只鸡,我们家哪里能攒这么多鸡蛋啊。这些鸡蛋是我们大队的人托我帮忙卖的。”


    鸡又不是每天都能下蛋的,养两只鸡要攒这么多鸡蛋怎么都要大半年,鸡蛋不耐放,现在又没有冰箱,鸡蛋放上大半年早就放坏了。


    江余这些鸡蛋能看出来是新鲜的,要是都是她家攒的,那她该养了多少鸡啊?所以她只能说鸡蛋是帮别人卖的了。


    李向东笑了笑,“你还挺精明的。”


    李向东以为江余跟社员说帮他们把鸡蛋带到供销社去卖,结果把鸡蛋卖到了他这里,赚了个差价。


    江余知道他误会了,也没解释,只是笑了一下。


    李向东看了篮子和背篓里的鸡蛋,“这些鸡蛋的个头挺大的,这样吧,我给你三分钱一个。”


    这么大个头的鸡蛋,供销社给两分钱一个,三分钱的价格很高了。


    江余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没办法,这个时期的鸡蛋就是这个价格。


    见江余对价格没有异议之后,李向东开始一个个数鸡蛋,边数边检查鸡蛋有没有损坏,还有看底下的鸡蛋是不是都这么大。


    这些鸡蛋江余在家的时候都检查过了,个头都差不多大,也没有损坏,鸡蛋一直放在她的空间里,刚刚才拿出来,肯定不会坏的,她不怕对方检查。


    之前江余来的时候,李向东都会叫强子出来帮忙,今天李向东没有叫强子出来,强子应该是不在。


    数鸡蛋还挺费时间的,三百个鸡蛋呢,怕弄坏鸡蛋,还要轻拿轻放。


    江余蹲在一旁,等李向东确认所有的鸡蛋都完好无损。期间她蹲得脚发麻,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这里一共有三百个鸡蛋,一共是九块钱。”李向东直接掏出了九块钱给江余。


    这么多鸡蛋,才卖了九块钱,跟之前一头野猪卖了一百多块钱真是没得比。


    江余把钱揣在口袋里,把空了的背篓和篮子带上离开。


    这个时间县城也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人出门,这个时间出门的要么是有急事,要么干的不是正大光明的事。


    江余是后面一种情况,她有些心虚,所以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把手电筒关了躲起来。


    “我不是让你早点出门吗,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吃的肉有问题,我们全家今晚都拉肚子了,我的肚子现在还有些不舒服呢。”


    “你真是没那个享受的命,吃一顿肉就拉肚子了。我家今晚也吃了猪肉,怎么我们家就没人拉肚子?再说了,那可是屠宰场出来的猪肉,要是有问题,那今天买了猪肉的人都得拉肚子了。”


    另一个人没有因为同伴的嘲讽而生气,反而催促着,“咱们赶紧走吧,别去晚了赶不上了。”


    “走走走,我打听到他们今晚会有大动作,昨天他们偷偷宰了两头猪,今天肯定宰更多,咱们今晚干一笔大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两人的说话声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 等他们走过去了,江余才从暗处出来,踏上了他们刚刚走过的路, 她不是要跟着他们, 而是这条路是回江河大队的必经之路。


    从刚刚那两个人的话里可以得知, 他们两个人要做的事肯定不是能被其他人知道的,江余也没那个好奇心,不会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


    从县城里出去的这一段路, 江余走得很小心,连手电筒都没打开,借着一点月光走路, 这一段路上她没再碰见别的人。


    出了县城的范围,走在通向各个公社的泥土路上,江余才打开手电筒。


    那两个人说的屠宰场应该是建在县城范围内的,不是县城里也是在郊区的位置,江余已经走出了郊区的范围了,不用担心碰上什么人。


    夜里很安静, 只有路边草丛里的虫子的叫声,身后突然传来什么动物奔跑的动静,那动静, 应该是大型动物, 江余的第一反应是躲起来, 正好路边有几棵树,她赶紧跑到最近的一棵树下,爬了上去。


    不是山里才会有大型动物出没吗?怎么县城外的路上也有?


    今晚不怎么顺利啊,江余觉得她今晚不应该来县城的。


    此时江余已经把手电筒放到空间里了, 她双手都抓着树干,趴在树上一动不动。


    动物奔跑的动静越来越近,借着月亮的光线,江余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发现是一头猪在狂奔,还是一头养殖的猪,这是哪个大队养的猪跑出来了?


    这个地方离各个大队都有些距离,没有哪个大队的猪能跑这么远吧,看这头猪跑来的方向,应该是养猪场跑出来的猪。


    县城里是有养猪场的,好像就在前面那一片郊区。


    看见这一头跑出来的猪,江余两眼放光,这不是送上门的猪肉吗?


    江余掏出一颗石子,想朝着猪腿打去的,晚上看得不是很清楚,又有草挡着视线,就打歪了,打到了猪屁股上。


    那头猪吃痛发出猪叫声,朝着前面狂奔。


    江余刚想下树去抓猪,就听到前面又传来一些动静,难道是养猪场的猪集体出逃?


    听了一会儿,发现不是猪,跑来的是两个人,他们应该是来追猪的,江余看到他们的手里还拎着装猪的猪笼。


    “我听到猪叫声了,就在前面,我们快追!”


    “这头猪怎么这么能跑啊?我都要跑不动了。”


    “要不是你没绑好绳子,那猪能跑出去吗?”


    “这也不能光怪我啊,你不是也没发现吗?”


    “……赶紧追吧,要是让猪跑到哪个大队去,让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江余趴在树上听着他们的话,他们应该就是之前那两个人口中的今晚“有大动作”的人吧。


    他们抓到了猪,应该还要原路返回的,江余犹豫着要不要走,要是走的话,说不定会和他们撞上,能偷偷宰了这么多猪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江余觉得她还是先躲着吧。


    在树上趴了半个多小时,江余都快睡着了,那两个人终于回来了。


    不过他们手里拎着的猪笼是空的,看来他们把猪追丢了。


    “追了这么久,居然追丢了,真是倒霉。”


    “少了一头猪,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啊?”


    “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呗。”


    “那少了的这头猪岂不是要算在我们的头上?”


    “那怎么行?钱我们没拿多少,活都是我们干,少了一头猪还要我们赔?要是逼急了……”那人哼了一声,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另一个人劝道:“你可别乱来,你也不想想,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


    “我也没说要怎么样,算了,先回去吧,还有好几头猪在屠宰场,等着我们回去干活呢。”


    等他们走远了,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江余才从树上跳下来,往江河大队的方向走。


    走到一个岔路口,旁边是一个池塘,池塘边长有高高的芦苇,晚上,芦苇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张牙舞爪的影子,有些吓人。


    现在更吓人的是,池塘那边有声音传来,是水声,江余拿着手电筒照过去,确实看见水面上有水花扬起。


    江余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现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也有点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手电筒的光线照在水面上,可以看到水底下是一头猪在挣扎。


    江余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头猪落水了。


    难怪那两个人空着手原路返回了,原来这头猪掉到水里去了,不仔细找肯定找不到的,这片芦苇的影子又挺吓人的,他们应该不会靠近这里。


    江余从空间里拿了一条绳子出来,这是她平时上山捡柴的时候,捆柴用的,现在用来捆猪正好合适。


    江余在岸边蹲下,伸手到水里,把绳子套在猪脖子上,这头猪落水有一段时间了,之前跑了这么久,又在水里挣扎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只能任由江余把绳子套在它的脖子上。


    它现在整个身体都淹没在水里,只有半个脑袋露出水面,它要是能挣扎,它早就挣脱淤泥,离开池塘了。


    江余把绳子套好,后退几步,手里用力拉着绳子,要把猪拉上岸边。


    这头猪不算很胖,大概有一百多斤的样子,还没有野猪胖,现在的养殖猪不像后世的养殖猪,动不动就两三百斤重。


    一百多斤的猪,加上水和淤泥的阻力,要把把它拉上岸,还真不容易。


    还好江余的力气够大,不到十分钟,就把一头猪从水中拉了出来。


    它在水里跑不动,到了岸上就开始跑,也不知道这头猪哪来的力气,居然还能跑得动。


    到了嘴边的肉,江余哪能让它跑掉了,直接从空间里掏出锄头,给了它几下,等他不动了,就把它收进空间里。


    来县城卖个鸡蛋,还能白捡一头猪,今晚真是太值了。


    让江余把猪送回养猪场?江余表示,这头猪是她在路上捡到的,不是养猪场的猪。


    江余高兴地回家了,路上她还忍不住哼了歌。


    回到家里,已经十二点多了,江余洗完澡就直接睡觉了,空间里的那头猪明天再处理。


    第二天下午下工回来,江余早早就开始做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杀猪。


    她煮饭的时候,田彩燕来了。


    “今天这么早吃饭啊?”


    江余平时吃饭都不是很早,她下工之后要是不上山,就去打理自留地,忙到天快黑了才回家做饭。


    各家做饭的时间看他们家的烟囱就知道了,田彩燕还没走到江余家,就看到她家的烟囱在冒烟,所以一进门就问了一句。


    江余:“可能是今天干的活比较多,肚子饿得快,就想早点吃饭。”


    田彩燕点点头,“你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很正常。”


    江余客气地说了一句,“饭快煮好了,婶子要不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田彩燕摆摆手,“我家也准备做晚饭了,我回家吃就行了。我来是要问问你,我明天去县城,你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帮你买,省得你再跑一趟。”


    看到江余有些疑惑的表情,田彩燕解释了一句,“过几天到端午节了,过节前的这几天供销社会进新货,还会有一些平时买不到的东西,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买的。”


    江余知道过节前供销社会有新货来,她只是没想到端午节又到了,她家里也没有日历,不知道日子。


    之前她在地里和大家一起干活,还没到节日,那些大娘婶子就开始念叨了,所以她能知道哪天要过节,现在她跟老张两个人在果园干活,没人跟她说,她就不知道日子了。


    看来她得买一本日历回来才行啊,不然哪天是什么日子她都不知道。不过日历这种东西,好像只有新年的时候可以买到,现在应该是买不到的。


    “婶子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要到端午节了,明天我也一起去县城,不用麻烦婶子了。”


    江余之前花了三十块钱买一堆砖瓦的事,田彩燕印象很深刻,她担心江余又要乱花钱,就问了一句,“你去县城买什么?”


    “还不知道,我看看家里缺什么,就买什么吧。”


    “你手里的钱不多了,要省着点花知不知道?”


    江余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明天来叫你,一起去村口坐驴车。”


    吃完晚饭后,天还没黑下来,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别人来找她了,江余锁好大门,把天井里铺了青砖的那片地面用水冲洗干净,把空间里的猪放出来。


    先用水把猪冲洗了一遍,冲洗干净它身上的淤泥。


    然后找了一个大的盆出来,用来接猪血,这么大一头猪,能接不少猪血呢。


    放完猪血,江余用磨锋利的菜刀分解猪肉,系统给的匕首更锋利,但是江余不打算用匕首,匕首是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用来防身用的,拿来杀猪,不太适合,要是把匕首用钝了,就不好使了。


    忙活了两个小时,江余把一头猪分解好了,骨头和肉分开,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连内脏也处理干净了。


    把处理好的猪肉、骨头和内脏都放到空间里,把天井冲洗干净,然后烧水洗澡。


    洗完澡已经八点多了,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去县城,江余也没打手电筒看书,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江余给自己煮了瘦肉粥,用昨天晚上处理好的猪肉煮的,放了姜丝和葱花,味道十分鲜美。


    吃完早餐,洗了碗,田彩燕来叫江余了。


    江余打开门,“婶子,我好了。”她一边说一边锁门。


    锁好门和田彩燕一起往村口走,两个人都走得很快,驴车上能坐的位置也没多少,去晚了就要蹲着,所以她们要走快点,抢个位置坐。


    今天江余本来打算买块布料给自己做衣服的,但是田彩燕担心她花钱不知道节制,一直跟着她,她只能买一些日用品,多的都买不了。


    看来想买布料什么的,要等下次再来了。


    这几天江有粮家天天吃肉,他们家吃肉从来都不遮遮掩掩的,炖猪脚的味道周围的邻居都能闻到。


    大家从江有粮的小儿子江卫民的嘴里知道,他们家最近天天买猪脚回来炖着吃。


    这给大家羡慕的,别人连吃肉都舍不得,他家倒好,还吃炖猪脚呢,还是天天吃,而且这猪脚可不好买,看来他们家确实是有点本事的。


    大家羡慕到不行,但是这样豪气的吃法,他们学不来,只能闻闻味道了。


    有人跟吴桂花说:“你们家的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咱们江河大队就你家过得最好了,连梁家都比不上你们家,他们家还有一个工人呢。”


    吴桂花很是得意,“那当然了,我们家什么时候过得不好了?”接着她又有些不满,“又不只有梁家有工人,我们家卫国也是工人的好不好。”


    江卫国在家久了,大家都快要忘了,他家还有一个工人呢。


    有人关心地问了一句,“你们家卫国都在家待了几个月了吧,他的腿还没好啊?”


    吴桂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伤筋动骨的,不是得好好养一养吗,我家这段时间炖猪脚就是要给我们家卫国好好补一补的。”


    “他都这么久没去工作了,厂子里还要他吗?”


    “你这话说的,工人可是铁饭碗,怎么可能因为他在家养伤就开除他啊。我家卫国找了人帮他替班呢,没耽误厂子里的活,他什么时候腿好了就什么时候回去上班,这事我家卫国心里有数,都不用我们操心。”


    吴桂花表面上一点都不着急,心里还是有点慌的,她回到家就问江卫国,“卫国,你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吧,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啊,你这么久不去上班,厂子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意见啊?”


    江卫国一脸淡定,“能有什么意见啊,那个小贾不是在帮我上班吗?上个月的一半的工资小贾不是已经给我爸了吗?肯定没问题的。”


    接着他又说:“你要是不放心,过两天我去厂里问问看。”


    江卫国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放心,本来他是打算自己这边给小贾发替班的一半工资的,厂里的工资等他腿好了回去上班再领。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小贾自己去领了工资,他是帮江卫国替班的,他去领工资,财务那边就直接给他了。


    当时小贾说的是,别人都去领工资,他也跟着一起去了,顺便就帮忙领了。


    当时江卫国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江卫国之前只是隐隐有些担心, 听了大队里的人的闲话后,他更加不安了,越想越觉得心慌, 江卫国觉得他得去县城一趟, 而且还是第二天就去。


    吴桂花是想让江卫国早点回去上班, 但是又担心江卫国的腿。


    “你的腿还没好全呢,再养养吧,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了,等过完节再去吧, 也不急在这两天。”


    “我没说明天就要回去上班,我先去找小贾说一声,好让他有个准备。”


    吴桂花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我跟你一起去。”


    江卫国没拒绝,他现在走路还要用拐杖呢,有个人陪着会好一些。


    第二天早上,吴桂花和江卫国去村口坐驴车,江卫国的腿不方便,他们走得比较慢, 来到村口的时候,驴车已经坐满了,后面来的人只能蹲着或者站着。


    吴桂花看到驴车上的位置都坐满了, 就说:“你们都让让, 给我家卫国腾个位置, 他的腿还没好呢,不能站着。”


    吴桂花最近是有些飘了,这说话的语气,不是好声好气地请求别人让位置, 而是让人觉得给江卫国让位置是他们的荣幸一样。


    都是同一个大队的,谁比谁高贵啊?


    本来要是吴桂花没说这话,大家看在江卫国拄着拐杖的份上,也会给他腾一个位置,吴桂花这话一出,大家听了心里都觉得不舒服,有人还给了吴桂花一个白眼。


    “我们都坐满了,哪有位置可以腾出来啊,要想坐着可以,明天来早一点。”


    见吴桂花一句话激起了大家的不满,江卫国赶紧拉住吴桂花,“妈,你别说了,不就半个多小时吗?我站一站没事,我还有拐杖撑着呢,不累。”


    张秀英也是今天去县城,她坐在驴车上,听见江卫国这话,就说:“就是啊,不就站半个钟头吗,对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最近我经常看见卫国在大队里散步呢,说是多走路对腿的恢复好,我看多站一会儿,对腿的恢复应该也有好处的。”


    江卫国的嘴角抽了抽,有些讪讪的,“大伯娘说的是。”


    吴桂花还想说些什么,驾车的老李吆喝一声,“要去县城的赶紧上车,准备出发了。”


    江卫国扯了扯吴桂花的袖子,“妈,上车吧,咱们还有事要办呢。”


    吴桂花一想也是,办正事要紧,就不再纠结腾位置的事,赶紧扶着江卫国上了驴车。


    坐在张秀英旁边的一位大娘见江卫国一副腿脚不便的样子,就想给他让个位置,她刚想开口,旁边的张秀英就拉着她说话,大娘一路上和张秀英聊得起劲,让座什么的全忘在脑后了。


    站半个小时算不上很累,又不是不让你动,站累了就抬起脚活动一下,这只脚累了就换另一只脚,很快就挨过去了。


    江卫国就比较累了,他的腿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站一会儿也没事,但是他十分爱惜自己的身体,总觉得骨折过的腿十分脆弱,不敢多使用骨折过的腿,全靠一条腿支撑着身体,对了,还有一根拐杖。


    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的,驴车行驶在上面摇摇晃晃,江卫国拄着拐杖十分不方便,整个人也跟着驴车摇摇晃晃。


    一路摇晃到县城,江卫国金鸡独立的那条腿已经有些发麻了,下车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吴桂花担心得不得了,“卫国你没事吧?我都说了你的腿还没好,不能站着,你非要逞强,该不会是站太久腿伤到了了吧,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吴桂花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睛去看驴车上坐着的人,看这意思,还怪到他们的头上来了?


    众人都不想搭理吴桂花,他们是来供销社买东西的,不是来和吴桂花吵架的,看到热闹的供销社,大家都想赶快进去,吴桂花和江卫国两个人下了车就站着不走了,实在是有些挡路。


    “你们别挡路了,快让让。”


    吴桂花心里正埋怨众人不肯给江卫国让座呢,见状就要和别人理论一番。


    驴车停在供销社的门口,人来人往的,吴桂花这么大呼小叫,实在是有些丢脸,江卫国赶紧说:“妈,你别说了,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你都站不稳了。”


    张秀英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凉凉地说了一句,“江卫国是站久了腿麻吧,没听说过腿麻也要去医院的。”


    江卫国拉着吴桂花,“妈,我们赶紧走吧,我就是腿麻了而已。”


    吴桂花不放心,还确认了一遍,“你真是只是腿麻而已,腿没事?”


    江卫国连忙点点头。


    两人来到江卫国上班的厂子门口,这个时间,厂里的工人都开始上班了,江卫国打算直接去车间找小贾。


    他要往里面走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


    江卫国没想到自己会被拦住,“赵叔,你不认识我了?”


    江卫国是厂里的工人,虽然有几个月没来了,也是在厂里上过几个月的班的,门口的保安自然认识他。


    “我知道你,江卫国,原来是三车间的。”


    听到对方认识他,江卫国就放心了,“赵叔你知道我是三车间的工人,怎么还要拦着我?”


    “可是……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你不是不来了吗?”


    什么叫不来了?江卫国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解释道:“我只是伤了腿,要在家养几个月的伤,现在我的腿好了,准备回来上班了。”


    赵叔闻言挠了挠头,他有些疑惑,也有些尴尬,“是这样啊,大家都说你不来了,把工作卖给别人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说呢,怎么才上了几个月的班,就要卖工作了,我们厂的待遇也不是很差啊。”


    闻言,江卫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才没来几个月,他就被人传谣言说要卖工作了,这话竟然也有人信,他要卖工作总要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吧,哪有人不来工作就卖了的道理。


    “我没说过要卖工作,这事肯定是大家听错了,我得去问问去。”


    江卫国的腿也没有不方便了,他拎着拐杖,健步如飞,吴桂花还没反应过来呢,江卫国就进去了,吴桂花想跟着进去,被拦住了,江卫国是厂里的工人,吴桂花可不是。


    吴桂花:“我是江卫国的妈妈,他腿脚不便,我得跟着他,不然我不放心。”


    赵叔看了一眼走得飞快地江卫国,转头对着吴桂花说:“你不是我们厂里的人,就不能进去,这是规定。”


    江卫国来到三车间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给他替班的小贾,从门口走到车间的这段路,他的心里划过了许多想法,脸上的表情也变幻不定,到了车间门口,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


    车间里的人对江卫国的突然出现也是十分惊讶,“江卫国,你怎么来了?”


    江卫国笑道:“我的腿已经好了,准备回来上班,我来跟给我替班的小贾说一声,我端午节后回来上班。”


    对方有些惊讶,“啊?”随后视线转向在那边干活的小贾,很快视线又转回来,“原来你这几个月是在家养伤啊,我们还以为……”


    江卫国装作不知道,笑道:“对啊,之前伤了腿,在家养了几个月,怕耽误厂里的生产工作,就找了人帮我替班。”


    两人说话间,那边的小贾已经看到了门口的江卫国,他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放下手里的活,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跑过来,“卫国,你怎么来了?车间里太吵了,不好说话,我们出去说。”


    江卫国没拒绝,跟着小贾出去了。


    两人走后,车间里的工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随后车间里的人就议论了起来。


    “江卫国怎么回来了?”


    刚刚听见江卫国说话的人就说:“江卫国说他这几个月在家养伤,小贾是来给他替班的。”


    “那怎么大家都说江卫国不来了,把工作卖了,小贾是来接他的班的?”


    “我看这事不简单,咱们厂的待遇多好啊,怎么可能来几个月就不干了。”


    “我早就说传闻不可信,我听说江卫国来咱们厂里是花了不少钱的,怎么可能来几个月就把工作卖了。”


    “马后炮,你之前怎么不说?”


    车间里的工人讨论得热闹,外面的江卫国和小贾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


    一开始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江卫国应该是要质问小贾的,但是他没先开口,而是等小贾开口,小贾也在等江卫国问他。


    最后还是小贾先开口了,“你都知道了吧,厂里的传闻。”


    江卫国装作不知道,“什么传闻?我来找你是要通知你,我的腿好了,准备回来上班,过了端午节,你就不用来了,这个月的一半工资我会给你结清。”


    小贾笑了一下,开口道:“我不同意。”


    “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你本来就是来给我替班的,我现在可以回来上班了,你就要走,难道你还想赖着不走?你别忘了,我才是厂里的正式工人。”


    小贾并没把江卫国的话当作一回事,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挑衅,“你现在还是厂里的正式工人,但是你很快就不是了。”


    江卫国惊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现在不允许私人买卖, 你家这段时间吃的肉是怎么来的?要是我去举报……”小贾继续说:“厂里对这些可是很严格的,私人买卖,去黑市买东西, 都会影响到工作, 会被开除。”


    这些确实会影响到工作, 但还没到开除那么严重,小贾这么说,是看江卫国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 想要吓唬他。


    江卫国听到会被开除,确实是吓了一跳。


    “你算计我?我家能买到肉还是你介绍的,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可没有算计你, 我只是碰巧遇到你爸,跟他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事扯不到我的身上。”


    江卫国不相信什么巧合,他就是被小贾给算计了,对方早就盯上了他的工作,最早可能还要从那瓶酒说起, 要不是小贾弄来了一瓶酒,他们家的人不会那么相信小贾,也不会去买什么猪脚, 更不会被小贾抓住把柄。


    “就算我被厂里开除了, 这工作也落不到你的头上。”


    江卫国很清楚, 小贾还没有那个本事能给自己直接弄来一份工作,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到他的头上了。


    小贾:“你现在不是还没被厂里开除吗?在你被开除之前,你把工作卖给我,让我接班, 不就行了?”


    江卫国简直目瞪口呆,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前脚威胁了他,后脚就要买他的工作。


    这个买工作肯定不会是用正常的价格买,小贾要是有这么多钱,也不用花这些心思了。


    就算江卫国的心思再多,他也只是一个没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听到小贾那不要脸的话,气得直接说:“你要去举报举报吧,想买我的工作?没门!”


    他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不是要离开厂子,而是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小贾看到他走的方向,追上来问他,“你要去干嘛?”


    江卫国头也不回,“我去跟主任说我端午节后就回来上班的事,端午节过后,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小贾拉住他,“你真的不怕我去举报?”


    江卫国的手里还拿着拐杖呢,他拎起拐杖挥向小贾,打掉小贾拉扯他的手,“你现在就可以去举报。”


    江卫国当然还是害怕的,但是他知道小贾现在不会去举报的,他要是想举报,那他早就举报了,没必要来跟他说这些,他现在不过是想威胁他而已,他江卫国是能被威胁的人吗?


    小贾咬咬牙,“两百块,你把工作卖给我。”


    两百块就想买一个工作?哪有那么好的事,他这个工作可是花了五百块买的,还不算请客吃饭送礼的花费。


    就算小贾拿出了五百块,江卫国也不可能把工作卖给对方的,现在买一个工作多难啊,这个工作还是江有粮找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帮他买到的。


    江有粮在县城里其实没有认识什么有能耐的人,不过江有林认识啊,江有林死之前已经熬出头了,年纪轻轻也收了几个徒弟,江有粮找的就是江有林的徒弟。


    江有林教徒弟的时候尽心尽力,没有像其他师傅那样藏私,因为这个,他的徒弟在江有粮找上门的时候,帮了江有粮一把。


    江有粮在对方的牵线下,给江卫国弄到了一份工作,江有粮当时还后悔呢,早知道对方肯帮忙,他一开始就来找对方帮忙了,也不至于被骗五百五十块钱。


    其实江有粮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帮忙,他只是在十几年前见过对方一面而已,没有什么交情。


    十几年前,有一次江家二老让他去县城找江有林,他就是那一次见到了江有林的徒弟,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对方是看在江有林的面上帮江有粮牵线买了一份工作,这点情份已经耗尽了,想要再去找对方帮忙,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这份工作不能丢。


    江卫国没有搭理小贾,继续往前走。


    小贾咬咬牙,加价到了三百块。


    江卫国往前走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小贾见有戏,赶紧劝说江卫国把工作卖给他。


    江卫国:“我买这个工作的时候花了五百块,你三百块就想买走,那不行,没有五百块,免谈。”


    “我没有那么多钱……”见江卫国转身要走,小贾赶紧说:“不过我可以去借,但是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江卫国看了小贾一眼,不是很相信他的样子,“你能借来这么多钱吗?”


    小贾心里有些恼怒,他居然被一个乡下人看不起,他脸上带着笑容,“当然可以了,我找亲戚借就行了,我的亲戚多,每个人借个几十块就够了。”


    要是小贾能借来这么多钱,他早就借钱来给自己买一个工作了,何必等到现在来算计江卫国,他现在就是想拖着江卫国而已。


    江卫国犹豫了一会儿,才咬咬牙开口道:“行吧,我就信你一次,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后你要是拿不出五百块,这个工作你就别想了。”


    “我一定在一周后把钱拿给你。你现在就先不要去找主任了吧,一周后我要是没把钱拿给你,我自己就走人了。”


    江卫国点点头,“行吧。”


    等小贾走后,江卫国的表情就变了,他“呸”了一声,他心想,“算计了我,还想买我的工作,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等我抓住你的把柄,我看你还怎么威胁我。”


    小贾能介绍江有粮去买不要票的肉,他肯定和对方有联系,江卫国打算从这里下手。


    吴桂花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看到江卫国出来,她赶紧上前,“卫国,你没事吧?你刚刚走那么快,你的腿好全了?”


    之前不觉得,现在吴桂花一说,江卫国就觉得自己的腿在隐隐作痛,他赶紧撑着拐杖,受伤的那条腿腾空,“刚才我太急了,一时忘了腿还没好的事,现在感觉腿有点痛。”


    吴桂花连忙道:“那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可别出了什么事。”


    门口的保安还想问两句江卫国的工作的事,见母子二人匆匆忙忙要去医院,他的八卦之心就按住了,算了,等下班的时候问问三车间的人吧,三车间的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桂花带着江卫国去医院检查了一番,医生说江卫国的腿没什么事,恢复得很好。


    吴桂花不放心,说江卫国的腿疼,让医生给开了一些药。


    医生看了母子二人一眼,还是给开了一些药。


    他们两个去了厂里,又去了医院,早就错过了驴车回江河大队的时间,等他们回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树下已经没有了驴车的影子了,两人得走路回江河大队。


    吴桂花骂道:“这个老李,不知道人还没来齐吗?居然丢下我们先走了!“


    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江卫国说:“妈,你不是还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吗?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对啊,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了,我得去买一些过节用的东西。”


    吴桂花和江卫国母子二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江河大队,从县城回江河大队一般不需要花一个多小时,但是江卫国拄着拐杖,走路比较慢,花的时间就多了。


    回到家,江有粮先是询问了江卫国的工作的事,吴桂花这才想起,她忘记问这个事了,也连忙跟着问,“卫国,你跟小贾说好了吗?厂里的传闻是怎么回事啊?”


    江有粮疑惑,“什么传闻?”


    不等江卫国回答,吴桂花先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厂里有传闻说卫国要卖工作,真是的,我们卫国才几天没去上班,厂里就传出了这样的传闻,也不知道厂里是怎么管理的。”


    江有粮也惊了一下,“那现在怎么样了?”


    江卫国有些疲惫,他走了一路,又经历了今天的事,身体累,心也累,他不想多说,“没事,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们放心吧。”


    “你跟我们说说呗,说不定我们能替你拿主意。”


    江卫国没说话,拄着拐杖回房间了。


    留下江有粮和吴桂花两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了,我没跟着卫国进去,被拦在厂门口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卫国的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会不会是厂里要开除他啊?”


    “胡说什么,厂里怎么会随便开除人啊?要是随便就开除工人,那就不叫铁饭碗了。”


    等到下午,江有粮要去买猪脚,这段时间江有粮下午都会出门一趟,去买猪脚。


    江卫国从房间里出来,“爸,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你的腿还没好呢。”


    吴桂花也不同意,“卫国,你就在家待着吧,今天都走了这么多路了,在家好好休息吧,这事你爸去就行了,他都去了那么多次了,你不用担心。”


    江有粮和吴桂花都不同意,江卫国也没坚持,“那我出去走走吧,待在房间里有点闷。”


    这个吴桂花和江有粮倒是没阻拦,自从江卫国的腿能走路后,他每天都要出门转转的。


    江卫国先出了门,他没像平时那样在周围逛逛,而是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江有粮出现了,江卫国远远地跟在江有粮的身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端午节当天早上, 江余起床洗漱之后,就打开抽奖界面开始抽奖。


    照例获得了一份端午节大礼包和一个特殊奖励,特殊奖励是一个小药箱, 里面都是一些常见药品。


    虽然穿越到现在, 江余没有生过什么病, 但她又不能保证她以后不会生病,有这样一个小药箱挺好的。


    要是有个感冒发烧什么的,就可以直接吃药了,不用去卫生所, 卫生所的药品不齐全,说不定还没有系统给的小药箱里的药品的种类多呢。


    江余对这次系统给的特殊奖励很满意。


    大礼包里都是吃的,十个粽子, 一个粽子有半斤重,分量很足,二十斤大米,五斤猪肉,都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空间里的猪肉存货又增加了, 还有一条鱼,差不多三斤重的草鱼。


    今天早上不用做早饭了,把粽子热一下就可以当早饭。


    江余在锅里加了两瓢水, 把两个粽子放进去煮。


    趁着煮粽子的时间, 江余把关在笼子里的鸡放出来活动, 再把昨晚摘回来的菜叶子扔在天井里,让母鸡们在地上啄食,还有之前捉的虫子也丢在地上给母鸡们吃。


    平时江余有空就会捉虫子,菜地里有虫子, 她打理自留地的时候可以顺便捉虫,上山的时候也可以捉一些虫子,捉来的虫子都放在空间里,每天给鸡吃一些。


    江余用竹片弄了可以移动的围栏,把母鸡们放出来活动的时候,就把围栏围上,圈出它们活动的范围,免得它们把整个天井都弄得脏兮兮的。


    有了这个可移动的围栏,江余出门上工的时候就不用把鸡赶回屋子里了,可以让它们在天井里自己活动。


    母鸡们出来之后,江余进入养鸡的屋子里,她在屋子里弄了几个用稻草铺的鸡窝,给母鸡们下蛋用的。


    几个鸡窝里一共有四个鸡蛋,都是母鸡们昨天下的,江余把鸡蛋全都捡出来,放到空间里存着。


    锅里的粽子煮好了,江余把粽子捞出来。


    把煮粽子的锅拿出去清洗,换上另一口干净的锅放在火还没熄灭的灶台上,在锅里加水,开始烧开水。


    昨天烧好的白开水快喝完了,得烧新的开水了。


    江余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一边看着灶洞里的火,一边开始吃早餐。


    拿起一个热腾腾的粽子,剥开粽叶,粽子的香味传来,粽子还是肉馅的,不止有肉,还有板栗和咸蛋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江余把两个粽子都吃完了。


    吃了两个粽子,才觉得肚子饱了,她现在的饭量真是变大了很多啊,想想她刚穿越的时候,吃一个粽子就饱了的。


    捏一捏手臂上的肉,她的手臂上没有多少肉,捏下去的手感却十分紧实,她吃下去的饭都变成了肌肉,力气也变大了很多。


    吃完早饭,开水也烧好了,江余拿出她的旧水壶,把水壶灌满。


    江余还用着她的旧水壶,她手里有工业票,完全可以买一个新的水壶,但是那样太显眼,她还是将就着用旧的吧,这个水壶还是能用的。


    江余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鞋子,她觉得她应该先给自己买一双新鞋,这双布鞋实在是磨损得不成样子,都要露出脚趾头了。


    之前她下地干活的时候还能穿拖鞋或者不穿鞋,现在在果园里干活,不穿鞋不太行,山上的地面扎脚,穿拖鞋也不方便。


    江余想着什么时候去供销社买鞋。


    下午下工之后,田彩燕来找她了。


    江余正打算把节日大礼包里的那条鱼给做了,田彩燕来得正好,她可以邀请田彩燕母女过来一起吃饭。


    至于鱼是怎么来的,就说是从河里捉到的吧,江河大队的人也不是没从河里抓过鱼,不过次数比较少,捉到的鱼也不怎么大。


    田彩燕是拎着东西来的,她先拿出了两个粽子,“我家包了粽子,送两个来给你尝尝。”


    “婶子,你不用给我送粽子,我家有……”


    “别客气了,我家还有呢,这两个是给你的。”


    田彩燕不相信江余家包了粽子,只以为是拒绝的说辞,江余前几天去县城的时候没去买糯米,这几天也没看见她去摘粽叶,怎么包的粽子?


    江余也没办法把系统给的粽子拿出来,那个粽子和田彩燕给的粽子还是很不一样的,拿出来很容易引起怀疑。


    江余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这两个粽子。


    家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回礼的?江余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她之前上山摘的桃子了,等会儿给田家送一些桃子过去吧。


    接着田彩燕又拿出了一双布鞋,“我看你最近长高了一些,鞋子应该不合脚了,就给你做了一双,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江余看着那双黑色的布鞋,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一些惊喜,“这是给我做的?”


    田彩燕不止是做衣服的手艺好,做鞋子的手艺也很好,这双鞋子的做工十分精良,跟供销社卖的布鞋差不多了。


    江余想起之前田彩燕盯着她的鞋子打量,原来那个时候她在给她“量尺寸”啊。


    “这……我怎么能要呢,这鞋子留着给月华穿吧。”江余推拒着,没接那双鞋子。


    她就算没做过鞋子,也知道做一双鞋多费工夫,田彩燕做这双鞋应该花费了不少功夫,她不好意思收下。


    田彩燕把鞋子塞到江余的手里,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这双鞋是给你做的,月华穿不合适,我也给月华做了一双,你们都有。一双鞋子,不值什么钱,用的布料都是裁衣服剩下的边角料,你别嫌弃就行。”


    江余哪会嫌弃,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鞋子,她试穿了一下,这双鞋子十分合脚,穿着还很舒服呢。


    原来这个年代自己做的布鞋穿着这么舒服的吗?江余穿着新布鞋走了几步。


    田彩燕看见江余一脸的新奇的表情,笑道:“我是按照你的脚的尺码做的,合适吧?”


    江余连忙点头,脸上满是笑容,“很合适,谢谢婶子。今晚婶子带月华来我家吃饭吧,我今天在河里捉到了一条鱼,那条鱼有差不多三斤重呢,够我们三个吃了。”


    “你还捉到了鱼啊,运气真好。婶子家今晚也有肉吃,这鱼你留着自己吃吧。天色不早了,我回去做饭了。”


    田彩燕说完就跟一阵风似的走了,生怕江余留她下来吃饭。


    江余有些哭笑不得,既然田婶子不肯留下来吃饭,那她把鱼做好了之后,给田家送一碗鱼肉过去吧。


    把鞋子换下来,江余开始淘米做饭,烧起火后,往灶洞里添几根柴,厨房里煮着饭,江余开始处理鱼。


    这么大一条草鱼,用来做酸菜鱼挺不错的,正好空间里有腌制好的酸菜,酸菜是江余自己腌制的,原主的记忆里有腌制酸菜的方法。


    干辣椒家里也有,系统给的菜种子里也有辣椒种子,江余在菜地周围种了一些,都晒成干辣椒保存在空间里了。


    江余以前也做过几次酸菜鱼,不过都是买现成的做酸菜鱼的调料包做的,现在没有调料包,那她做一个家常版,应该也可以吧。


    想到她还要送一碗鱼肉到田家去,江余处理鱼的时候,把一半的鱼片成了鱼片,一半的鱼切成了块,一半做酸菜鱼,一半用普通的做法吧,煎一下再焖煮。


    把鱼肉处理好,各种配料都切好,江余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今晚江余的厨艺发挥得不错,两道鱼都做得很好,江余本来打算要是酸菜鱼翻车了,就把煮的鱼送去田家的,现在两道鱼都做得不错,那就两种做法都送去田家给她们尝尝。


    江余拿来了两个碗,两种做法的鱼都挑出来一些,装了两碗鱼肉,放在篮子里,她又从空间里拿了十几个桃子出来放到篮子里,提着篮子去了田家。


    这个时间,田家也正准备吃晚饭,江余来得正好。


    田彩燕看见江余,还招呼她留下来一起吃饭。


    “我今晚煮了鱼,送一些来给婶子你们尝尝。”


    江余把篮子里的两碗鱼肉拿出来,放到饭桌上。


    田彩燕看见满满的两碗鱼肉,就说:“你不用拿这么多过来,我和月华吃两块就行了,剩下的你拿回去自己吃。”


    “我家里还有呢,这是两种不同的做法,这碗也不大,看着多,其实没多少。”


    江余接着又把桃子拿出来,“我前几天上山摘了一些桃子,也送一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桃子是山上摘的,算是零食,填不饱肚子,田彩燕倒是没说什么。


    梁月华看见这些桃子,有些好奇,“江余姐,你也在山上看到桃子树了?”


    江余看向她,笑着问她:“你也看见了吗?”


    梁月华摇摇头,“我没有看见,陈二妹看见了,昨天她背了一背篓的桃子下山,被我看见了,她就分了我两个。”


    “看来山上的桃子树还挺多的。”


    田彩燕叮嘱一句,“山上的果树都挺高的,江余,你摘果子的时候可别爬太高啊。”


    江余点点头,“我知道了。”


    江余放下桃子就回家了,那两个碗田彩燕洗干净了会送回来的。


    厨房有点热,江余就把饭菜端到大厅去吃,大厅只有三面有墙,一面敞开着,十分通风透气,傍晚的时候还有风吹过。


    江余的这顿晚饭吃得很满足,就是酸菜鱼有点辣,吃得她都出汗了,饭后吃了两个桃子,才把那股辣劲给压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距离上一次摘桃子已经过去了好多天, 树上应该又有很多桃子成熟了,江余上山的时候特意绕到桃树那边,看看桃子有没有被摘走, 要是还没有被摘走, 那她又可以收获一堆桃子了。


    很可惜, 江余来到桃树下的时候,树上的桃子已经全部都被摘完了,连还没长大的青涩小桃子也被摘走了。


    这样的一个不留的摘法,她去年也见过, 应该是发现桃树的另一个人来过了,去年江余拿了大头,今年两个人平分了。


    她不知道, 第一个发现这棵桃树的人心里正骂骂咧咧呢,去年他还能摘到不少熟了的桃子,今年留给他的都是一些青涩的小桃子,一口咬下去,又苦又涩,还咬了满嘴的桃毛。


    担心他下一次来的时候, 连青涩的小桃子都没了,索性把树上的桃子全都摘走了,也不多, 用衣摆一兜就能全部带走。


    他决定明年要来早点, 提前把桃子摘走。


    今天陷阱里没有收获, 江余捡了一背篓的柴就下山了,捡柴的时候还顺便捉了一些虫子拿回去喂鸡。


    江余回家的路上,遇到几个闲聊的大娘,江余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要继续往家里走的时候,有个大娘叫住她,“江余,听说江卫党和江卫国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回家,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江余一脸疑惑,江卫党和江卫国去哪她怎么知道,“他们去哪儿,我大伯娘和三婶她们应该知道吧。”


    “就是你大伯娘和三婶她们见自己儿子一天一夜没回来,去找大队长,我们才知道这事的。”


    见江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几个大娘就没再问江余了。


    对于江卫党和江卫国一天一夜不见人影的事,江余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被拐卖,说不定他们是去做什么事了,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才让他们家里人以为他们出什么事了吧。


    江卫国下定决心要抓住小贾的把柄后,他连续几天悄悄跟在江有粮的身后,想要知道卖给江有粮猪脚的人是什么人,和小贾有没有关系。


    在快到县城的地方,江有粮停了下来,等了好一会儿,有一个人出现了,他的手里还拿着东西,看样子他就是卖猪脚给江有粮的人了。


    等对方和江有粮交易完后,江卫国就偷偷跟上去,对方十分警惕,江卫国跟了几天,才有了一点收获。


    他跟着那个人来到县城的一处民房里,对方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同伙。


    江卫国听到他们的话,知道他们凌晨会运猪肉过来,他就凌晨来蹲了一次,果然看到一帮人运了不少猪肉放到房子里。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的肉,江卫国只知道他们都是私底下找人出售的,他跟踪过其他人,他们交易都是偷偷摸摸的。


    不过这些人里并没有小贾,看来小贾没参与其中,想想也是,要是小贾能参与其中,那他也不至于要算计他的工作了。


    小贾能介绍江有粮来买猪肉,那应该也是和他们有一些关系的,就算没有很深的关系,他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江卫国觉得他可以利用小贾做一些什么。


    可惜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谋划,意外出现了,这个意外还是他带来的。


    江卫国经常离开江河大队的事瞒过了家里人,却被江卫党发现了,他十分好奇江卫国要去做什么,不管做什么,他都要搞点破坏才行,谁叫他和江卫国不对付呢。


    吸取了上次跟踪陈二妹被发现的教训,这次江卫党十分小心,江卫国心里有事,腿脚又有些不方便,根本没注意到他身后有一条尾巴。


    江卫党就顺利跟在江卫国的身后,发现了那伙人的据点,他看到那么多肉,眼睛发亮,难怪江卫国家最近总是吃肉,原来是认识了这些人。


    江卫党根本想不到别的,也没意识到江卫国和他一样鬼鬼祟祟的行为。


    他再没有脑子,也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猪肉不正常,他觉得这是一个把柄,他可以握着这个把柄,要一些好处。


    这样想着他就这么干,他竟然直接冲出去威胁对方给他好处,不然他就把他们的事捅出去。


    他只想到他拿住了对方的把柄,没想到他们人多势众,要是他们围殴他,他有没有机会从他们手中逃脱出去。


    眼看自己要被一伙人围殴,江卫党一边跑,一边赶紧叫江卫国出来救他,就这样,江卫国也暴露了,江卫国忘记了他还腿脚不便,拎起拐杖就跑。


    两个人跑的都很快,江卫国比江卫党跑得还要更快一些。


    被对方发现了,江卫国的计划泡汤,他的第一反应是跑到公安局去举报。


    身后追着他的人见到他往公安局的方向跑,分出两个人抄小道跑去公安局,他们对县城的路况要比江卫国熟悉,先江卫国一步跑到了去公安局的必经之路上拦截。


    江卫国看见前面的两个人,只好改道继续逃跑,他还是有点运气的,这样都没被抓住。


    江卫国和江卫党两个人是分开跑的,他们跑的方向不一样,江卫党是往县城外跑的,他跑到一条河边,直接跳下河去了。


    他从小就是在河边长大,水性还是不错的,上次落水之后,他对下水也没有心理阴影,一跳下水,就潜入水里。


    在岸上的人看不见他的人,有些着急,“这小子怎么一入水就不见人了?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下水去找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真让他把我们的事捅出去了,我们就完了。”


    江卫党在水底下潜游了一会儿,浮出水面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他还没游远,在岸上的人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脑袋浮出水面,就指着那边喊,“人在哪里,我们赶紧追!”


    “噗通”几声,会游泳的几个人都跳入了水中,不会水的人就在岸上追着跑,江卫党的水性再好,他也不能一直待在水里,迟早都要上岸的,他们在岸上等着,就不信抓不到他。


    最后江卫党确实是上岸了,不过他是从河的另一边上岸的,这一边岸上的人想要追他,还得先过河再说。


    岸上的人没办法追他,河里的人可以跟着上岸追,江卫党被追着继续跑。


    跑了这么久,江卫党都不知道他跑到哪里了,看周围这景色,肯定不是他熟悉的江河大队。


    那边的江卫国已经摆脱了追着他的人,不过他现在也动不了,他躲在一个厕所里面,这里臭烘烘的,路过都要捏着鼻子。


    找江卫国的人经过都没进来看一眼,赶紧跑了。


    江卫国决定要在这里躲到天黑,天黑之后再走。


    这个厕所是这附近的居民共用的,这期间有不少人来上厕所,幸好厕所里光线不好,人家看不清江卫国的脸,只以为他是哪个邻居,还和他搭话,不然看到他一个生面孔,肯定要引起大家的注意。


    江卫国在厕所里躲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半夜,夜深人静了,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厕所出来。


    他想要回江河大队的,又想到江卫党,要是江卫党被抓住了,肯定会把他供出来的,那些人在江河大队找不到他,那肯定会在回江河大队的路上等着他。


    为了以防万一,他觉得还是先不要回江河大队了。


    江卫国分辨了一下方向,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他快走到公安局的时候,看到公安局门口有人蹲着,他认得那个人,是今天追着他的那些人其中一个,他们猜到江卫国可能会去公安局,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在对方看见他之前,江卫国掉头就走。


    第二天早上,江卫国在厂门口拦住了小贾。


    “卫国,我们不是说好了给我一周的时间吗?这七天才过去了六天呢,钱我已经凑得差不多了,还差一点,明天就能凑齐了,明天我一定把钱给你。”


    “钱的事不着急,不过你得先跟我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江卫国拉着他就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见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小贾意识到了什么,“卫国,我还要上班呢,我得走了。”


    江卫国一手搭在小贾的肩膀上,死死搂住他,“你急什么,你先听我说……”


    江卫国把他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小贾,“……现在,你要跟我去把这些事告诉公安同志。”


    “我不去,这事跟我没关系。”小贾挣扎着要走。


    江卫国从小吃得比别人好,个子高也有一些力气,小贾个子要比他矮一些,力气也没他那么大,挣脱不开。


    “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事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呢,还是你介绍我爸去买猪脚的,你忘记了?”


    小贾简直想哭,他只想抓住江卫国的把柄,让他把工作卖给自己,谁知道他这么疯,竟然敢去举报,能私下弄来猪肉的人肯定有关系有背景,他可不想得罪人啊。


    江卫国把小贾带来,就是想要多一个人来对付蹲在公安局门口的那个人,谁知道那个人居然不在公安局门口了,他直接拉着小贾进了公安局。


    那个人在公安局门口蹲了一晚上都没蹲到人,又饿又困,就去找人来顶替自己,他要回家吃饭睡觉,谁知道就换个人的功夫,江卫国就进了公安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公安这边接到了江卫国的举报, 知道这是个大案子,不过他们也不能只凭江卫国的一面之词就去抓人,还得去查探核实才行。


    不过江卫国被那伙人发现, 提前打草惊蛇, 恐怕对方已经有了防备, 要抓到对方投机倒把的证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卫国不管这些,他现在只知道待在公安局最安全,那伙人不会来公安局抓他,于是他就赖在公安局了, 到了吃饭的时间都没离开。


    食堂是没有他的饭的,但是他也没挨饿,他的身上有钱, 给了跑腿费,让人帮他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


    比起躲在公安局的江卫国,江卫党就比较惨了,昨天晚上他躲在野外的一片草丛里,躲着躲着就睡着了,天亮后他醒过来, 发现自己被蚊虫咬了一身的包。


    他看见周围没人,估计追他的人都走了,他松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逃过了一劫。


    此时的他饥肠辘辘, 想要回家吃饭。


    快到江河大队的时候, 他远远地看见有两个人在村口不远的位置蹲着,这一看就是在等他,江卫党只能继续躲起来。


    他想等那些人走后他再回江河大队,可惜那两个人一直没走, 到了饭点还有人来给他们送饭。


    江卫党可没人来给他送饭,他只能饿着,从天黑到天亮,再从天亮到天黑,饿了整整一天。


    江河大队这边,江正峰知道江卫党和江卫国一天一夜不见踪影,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会不会是在山上迷路了。


    相比要走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的县城,肉眼能看到的大山要离他们近一些,江卫党还有上山招惹野猪的前科。


    想到这个,他就问,“他们有没有往山上走?”


    江卫国要出门都是瞒着家里人的,江卫党要跟踪江卫国的事也不会告诉别人,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出门的。


    江卫党最近确实是时不时上山一次,不过他都是跟着陈二妹上山,每次往山里走一段路后,他都会把人跟丢,可以说跟踪跟了个寂寞。


    江卫党没说他去山上了,张秀英是从江卫党鞋底带回来的泥土,看出来江卫党上山了,从江卫党最近时不时上山的举动来看,他在山上迷路了的可能性很大。


    张秀英连忙说:“很有可能,卫党他最近时不时就会上山,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山上,二叔,咱们赶紧找人一起去山上找找吧。”


    吴桂花也跟着点头,盼望着江正峰带人上山去找人。


    虽然江卫国现在腿脚不是很方便,但是也不排除他会上山的可能,她知道江卫国想和江余一起山上,他还去找过江余几次呢,不过都被江余拒绝了。


    会不会是他偷偷跟着江余上山了?


    江正峰:“行,我去找人一起上山找找看,你们就别去了,在家里等着消息吧,说不定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离开了江正峰家,吴桂花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张秀英看她走的方向不对,就说了一句,“儿子丢了,你的魂也丢了?你家在那边呢,你走错路了。”


    吴桂花翻了个白眼,“我没走错,我要去找江余。”


    张秀英没搞明白吴桂花干嘛要去找江余,“你找江余干嘛,难道她能知道卫党他们去哪儿了?”


    吴桂花不好说江卫国可能偷偷跟着江余上山的事,就说,“江余不是经常上山吗,说不定她看到卫国了。”


    张秀英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就跟着吴桂花一起去找江余,她们来到江余家门口的时候,江余还没到家呢。


    她们喊了几声,没听到应答,隔壁何大娘听烦了,出来说了一句,“她家没人,别喊了!”


    两人问何大娘江余去哪里了,何大娘给了她们一个大白眼,“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态度啊。”吴桂花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江余和何大娘这邻居关系不太好,她们问何大娘知不知道江余去哪,属实是问错人了。


    江余背着背篓回到家,就看见站在她家门口的张秀英和吴桂花。


    吴桂花时不时就会来找她说点家常话,她都习惯了,不过张秀英是来干嘛的?自从她家赔了江余五十块钱,张秀英就没再来找过江余了。


    江余走过去,“大伯娘,三婶,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桂花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你知不知道我家卫国去哪了?”


    张秀英也跟着问:“还有我家卫党,你有没有见过他?”


    江余满脸困惑,她摇摇头,“最近几天我都没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她每天早出晚归,和别人又不在一个地方干活,除非对方来找她,不然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碰面。


    她和江卫党最起码有一个月没见过了,之前他是来找过她几次,不过都没从她的手里占到什么便宜,之后他估计也觉得没意思,就没再来找她了。


    江卫国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倒是时不时来找江余,他和吴桂花走的都是温情路线,打算用亲情感化她,江余都当作耳旁风,根本没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


    十几年来对她不搭不理,突然对她示好,这一看就是别有用心,从江卫国时不时就说要跟她一起上山的话来看,估计他是看出来江余在山上有收获了。


    江卫国都是隔个几天就来一次,说起来他也有大概一周的时间没来找她了。


    吴桂花不太相信江余的话,“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卫国时不时来找你,跟你应该很亲近才是,他去干嘛,肯定会跟你说的。”


    江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三婶,你也经常来找我,我跟你的关系也不是很亲近啊。”


    吴桂花皱着眉,“我可是把你当作女儿一样的,你这样说,也太伤我的心了。”


    她这话一出,别说江余觉得无语,旁边的张秀英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似乎是在憋笑。


    隔壁的何大娘站在两家中间的自留地,竖起耳朵偷听江余她们的谈话,听到吴桂花的话,她开口说了一句,“吴桂花,你说你把江余当作女儿,你家最近天天吃肉,怎么也不端一碗来给你的‘女儿’吃?”


    何大娘不是在给江余打抱不平,她纯粹就是看不惯吴桂花家天天吃肉,想刺吴桂花几句而已。


    吴桂花当作没听见何大娘的话,又问江余,“你真的没有看见卫国吗?他从昨天晚上就不见人影了,婶子担心的不行,卫国最近经常说要上山看看,说不定他昨天上山去了,你上山就没碰见他?”


    江余摇头,“我昨天没上山,下工我就回家了,昨天下工后我一直在自留地,当时何大娘也在她家的自留地呢,何大娘,你说是不是?”


    何大娘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是。”


    吴桂花有些失望,要是江余昨天没山上,那江卫国就不可能是跟着江余上山的了,那他会去哪里?


    江余站着没动,她回来到现在都是站在门外和吴桂花两人说话,没有要去开门请她们进去的意思。


    主要是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把鸡赶回它们的屋子里,它们现在还在天井里呢,要是开门,不就露馅了吗?


    平时她出门都会把鸡赶回它们的屋子里,只有她上山的这一天不会把它们赶回去,她下山的时候天都黑了,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有人来找她。


    今天是个例外,她没想到吴桂花和张秀英会来她家门口等她回来。


    好在吴桂花和张秀英都在担心自己的儿子,没留意江余的举动,在江余这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之后,她们都走了。


    等她们走后,江余才打开大门进去,进去后就把门给关上。


    何大娘见江余把大门关上,还嘀咕了一句,“天还没黑呢,关什么门。”


    江余想起自己还要去自留地摘菜,放下背篓后,拿起篮子,开门出去。


    何大娘刚嘀咕完,就看到江余开门出来,她以为江余听到了自己的话,经过上次的偷菜事件,何大娘给江余贴上了不好惹的标签,她看见江余出来的第一反应是拿起锄头赶紧回家。


    江余看见何大娘跑着回家,又闻到了何大娘家飘出来的饭菜的味道,心想,何大娘这么急着回家吃饭啊。


    天黑之后,蹲守在江河大队村口外的人撤了。


    一天过去了,没抓到人,但是自己这边也没出事,他们不想在江卫党和江卫国身上浪费时间,准备抓紧时间干完最后一笔,就收手不干。


    那边公安接到江卫国的举报,悄悄去投机倒把团伙的据点附近蹲守,蹲了一天,那个房子都没有人出入。


    要是江卫国没说谎,那估计就是他们知道这个地方被发现了,换了个地方做据点。


    一起蹲守的人还有江卫国,他白天可以待在公安局,晚上就不行了,所以他就跟着出来一起蹲守。


    江卫国:“就算他们换了地方,只要他们还投机倒把,我就能帮你们找到他们。”


    江卫国这两头可是吃了苦头的,他现在对这帮投机倒把的人恨得不行,非得把他们都送进公安局不可。


    到了凌晨,旁边的人已经昏昏欲睡,江卫国也打了一个哈欠,眼睛还强撑着盯着那个房子。


    终于,房子外面出现了几个人影,江卫国揉揉眼睛,再去看,果然是几个眼熟的面孔。


    他赶紧伸手碰了碰旁边的人,压着声音,“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江正峰带着社员们在山上找了一晚上, 也没看见江卫党和江卫国的身影,大家都又困又累了,就打算先下山。


    江有田和江有粮两人也在上山搜寻的队伍里, 在山上找了一晚上, 他们也累了, 在江正峰提出下山的时候,他们也没反对。


    张秀英和吴桂花二人担心儿子,都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见到江正峰他们下山了, 上前去问有没有找到人。


    江正峰很遗憾地摇摇头,“山上没有找到人,有可能他们没有上山。”


    “那他们能去哪儿?”


    江正峰:“我看这事得去报公安, 我明天去县城公安局走一趟。”


    “找公安有用吗?”


    “要不我们自己再找找,没必要去报公安了吧,这说出去到底不好听啊。”


    “之前他们两家被骗钱招来了公安,害得我们大队被其他大队的人嘲笑,人家说起我们大队就说是人傻钱多被骗的那个大队,这次要是再招来公安, 人家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


    大家不是很赞成江正峰去报公安。


    吴桂花不乐意了,“合着丢的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倒是不着急, 还想着传出去不好听, 要是丢的是你们的儿子, 你们早就跑到公安局门口去哭了。”


    “我们还帮着上山找了一晚上呢,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当然希望把江卫党和江卫国找回来了,只不过是觉得没必要闹到公安局去而已。”


    江正峰忙了一晚上也有些累了,他连忙劝说:“好了好了, 你们都少说两句。有粮媳妇,你因为卫国不见了心里着急,这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这话说得就不应该了,咱们社员都在尽心尽力帮忙找人,你这话多让人寒心啊。”


    被江正峰点名了,吴桂花只好低头,“我心急一时说错了话,对不住了,还请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大家也没有揪着不放,见吴桂花认错,都没说什么。


    江正峰又说:“卫党和卫国要是不在山上,那就出了我们大队的范围了,得找公安才行,不然我们哪里知道要怎么找人?这种时候,就不要计较什么大队的名声好不好听了,难道要为了名声,就不管卫党和卫国的死活了?”


    江正峰都这么说了,大家哪里还好意思反对报公安的事。


    见大家都没话说,江正峰拍一下手,“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了,都赶紧回去睡觉吧。”


    江正峰说完先走了,剩下的人也都各回各家。


    江有田和江有粮两家人一起走。


    江卫党和江卫国两个人一起不见了人影,那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在一起的。


    除了山上,张秀英想不到江卫党会去哪里,她问吴桂花:“你家江卫国带着我儿子去哪里了?”


    “我儿子的腿还没好呢,他能去哪里?”


    吴桂花先是反驳了一句,接着她想到之前江卫国说过了端午就回厂里上班,前几天她问的时候,江卫国说要晚几天,会不会他是回厂里上班去了?


    回到家,吴桂花跟江有粮说了自己的猜测。


    “他要回去上班我们又不会拦着他,怎么可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走,而且他的东西都还在家呢。”


    “说不定是来不及跟我们说,你明天去厂里看看是不是。”


    江有粮不抱什么希望,“行吧,我明天跟二叔一起去县城。”


    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江卫党回来了,他又在野外睡了一个晚上,整个人有些狼狈,满身的草屑,头发和衣服都乱七八糟的,走在路上别人看了看以为是哪个流浪汉。


    这个时间,起得早的人家已经开始做早饭了,开门看见江卫党还吓了一跳,警惕地盯着江卫党看。


    江卫党见对方盯着他看,他有些不自在,“顺财叔,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听到江卫党的声音,再仔细看看江卫党那张脸,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江卫党啊,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两天跑去哪里了?”


    不等江卫党回答,他朝着大队喊了一嗓子,“江卫党回来了!”


    早上的江河大队十分安静,这一喊,几乎整江河大队都听到了。


    江余正在刷牙呢,听到这一嗓子,惊得差点吞了一口牙膏泡沫。


    喊第一遍的时候,江余没听清楚对方喊的是什么,喊第二遍的时候,江余才知道是江卫党回来了。


    江余洗漱完,把早饭给煮上,早饭还是喝粥配咸菜,再煮两个鸡蛋。


    咸菜是放了猪肉一起炒的,炒好了就放在空间保存,要吃的时候拿出来放在粥里,还省了加热的功夫。


    刚把火烧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热闹的声音,看灶洞里的火一时半会不会熄灭,江余打算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何大娘家门口,张秀英正抱着她的好大儿江卫党,“卫党,你这两天去哪里了?要出门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不等江卫党回答,张秀英松开江卫党,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十分心疼,“瘦了,也憔悴了,你去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江卫党哪里敢说他去干什么了,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


    和张秀英一起出来迎接儿子的江有田,见江卫党吞吞吐吐也没说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心里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打算回家再详细询问。


    “好了,有什么事先回家再说吧。”


    听到江卫党回来的消息,吴桂花和江有粮也赶来了。


    见到回来的人只有江卫党一个人,不见江卫国的身影,就问:“怎么就你回来了?我们家卫国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说起江卫国,江卫党的眼神闪了闪,江卫国的腿脚不便,跑得不快,多半是被抓住了。


    “江卫国?我没看见他啊。我跟他的关系又不是很好,我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吴桂花和江有粮对视一眼,难道江卫国真是是回厂里上班了?


    江正峰听到江卫党回来了,也过来看看,他是大队长,大队里的社员突然不见了人影,他总要过问几句的。


    他本来以为江卫党和江卫国都回来了,来到才发现只有江卫党一个人。


    “卫党,怎么就你一个人,卫国呢?他没回来?”


    江卫党没说话,江有粮先开口了,“二叔,我们家卫国还不见人影,我想跟你一起去县城看看。”


    “行,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


    江正峰又问江卫党这两天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卫党支支吾吾地,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江正峰皱了皱眉头,又问,“你知不知道卫国去哪里了?他跟你一样,前天晚上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卫党摇头表示不知道,说他和江卫国没在一起。


    江正峰还想再问,张秀英忙开口道:“二叔,卫党这样子一看就是在外面受罪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晚点再问吧。”


    江正峰只好点头,让他们走。


    他自己也要回家吃早饭了,江卫党回来了,江卫国还没回来,他等会儿还要和江有粮去一趟县城。


    看何大娘家门口的人散了,江余想起来厨房里还煮着粥,她赶紧去看火。


    还好火还没熄灭,江余把柴火往灶洞里放,很快火又重新变大了。


    趁着煮粥的期间,江余把母鸡给放出来,把菜叶子撒在天井里喂鸡。


    鸡在天井里吃菜叶子,江余去鸡窝里拿鸡蛋,母鸡们昨天很努力,一共收获了五个鸡蛋,每一个鸡蛋的个头都很大。


    拿出两个鸡蛋用水洗干净,放在另一个锅里煮,剩下的三个鸡蛋存放在空间里。


    等鸡蛋煮好了,另一个锅里的大米粥也煮开花了,把空间里的咸菜拿出来就可以吃早饭了。


    吃完早饭,江余带上水壶,锁好门去上工。


    来到果园的时候,老张还问江余,“听说你大伯家的江卫党回来了?”


    江卫党和江卫国一天一夜不见人影的事,昨天晚上已经传得整个大队都知道了,老张自然也知道,都是同一个大队的人,问两句很正常。


    江余点点头,“对啊,今天早上回来的,顺财叔吼的那一嗓子基本上整个大队都听见了。”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果园的围栏还没弄完,已经弄了一大半了,还得再忙活一段时间,才能把整个果园的周围围上围栏。


    一片刺竹林原本生长得十分密集,经过江余和老张这段时间的砍伐,已经变得有些稀疏了。


    刺竹林旁边生长的是毛竹,适合用来做竹制品。


    天气越来越热了,江余想做一张够她躺着睡的竹床。


    去年她体验过了,没有风扇的夏天睡觉实在是热,有个竹床应该会凉快一些。


    大队里有这个手艺的人,老张叔是其中一个,江余想请老张叔帮她做一张竹床。


    江余看着老张叔,想着要怎么开口,老张叔已经察觉到了江余的目光,问她有什么事。


    江余就说了想请他帮忙做一张竹床。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做一张竹床而已,这个简单,就包在我身上吧。”


    江余露出了一个笑容,“多谢老张叔。”


    下工后,老张叔挑选了几根适合做竹床的竹子砍下来,江余和老张叔一起把竹子抗下山。


    江余把竹子扛到老张叔家放下,回家的路上还遇到了从县城回来的江正峰和江有粮。


    “二叔公,三叔,你们回来了。”江余记得他们是去县城找江卫国的,又问了一句,“找到人了吗?”


    江有粮的心情好像很不错,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喜意,他正准备说话,江正峰先他一步开口了。


    “找到了。”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多的他就没说了。


    江余“哦”了一声,也没问人找到了怎么没跟着他们一起回来。


    早上江正峰和江有粮一起去了县城,他们先去了江卫国上班的厂子去找人,得知江卫国并没有回去上班。


    江有粮慌了,江卫国人不在家,也没回厂里上班,那他能去哪里?


    他又让门卫帮他找小贾,想问问小贾知不知道江卫国去哪了,结果得知小贾这两天没来上班。


    小贾被江卫国拉到公安局之后,就一直担心自己会被别人报复,所以这几天跟厂里请了假,一直待在家里,只要投机倒把的团伙没被抓,他就不出门。


    江有粮不认识江卫国车间的人,唯一能问的只有小贾,现在小贾人不在,江有粮想问都没地方问了,心里又担心江卫国,整个人急得不行。


    江正峰本来就是打算去公安局找公安同志帮忙的,见状就拉着江有粮去公安局。


    他们说明来意,接待他们的公安说:“你们要找的江卫国就在我们这里。”


    江正峰和江有粮的第一反应是江卫国不会是犯法了吧,不然他怎么会在公安局呢。


    江有粮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同志,我儿子是犯了什么事啊?”


    接待他们的公安同志知道他们误会了,笑道:“江卫国同志没有犯事,相反,他还立功了,具体是立了什么功,现在还不方便说。”


    江有粮的一颗心回到了肚子里,“那现在我儿子人呢?”


    公安同志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大门口,“人回来了。”


    江正峰和江有粮往身后一看,江卫国拿着一个肉包子,一边啃一边走进门。


    他一抬头就看到江正峰和江有粮两人正看着他,他愣了一下,“爸,二叔公,你们怎么来了?”


    江正峰:“你一声不吭人就不见了,我们不得来找你吗。”


    江有粮问他:“你这两天干嘛去了?我和你妈可担心你了。”


    江卫国想起他出门的时候没跟家里人说,他自知理亏,“是我不对,让爸妈你们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你妈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我们赶紧走吧。”


    江卫国后退一步,“爸,你和二叔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办呢。”


    “你还有什么事要办?”


    “我要帮公安同志办案。”


    “你还会办案?”不是江有粮看不起他的儿子,只是他不知道江卫国什么时候学会办案了,江卫国当工人都是他花钱买的工作呢。


    江正峰也开口问了一句,“卫国,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没开玩笑,不信你们就问公安同志。”


    旁边的公安同志点点头,“没错,江卫国同志确实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江卫国因为投机倒把的团伙吃了苦头,下定决心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昨天晚上他和另一个公安一起,摸到了那些猪肉的来源,这些猪肉都是从城郊的养猪场出来的。


    至于这些猪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个还要继续往下查。


    江卫国不肯回去,还要留下来帮组公安查案,江正峰和江有粮也没办法强制要求他回去,他们只能自己先回去了。


    江正峰觉得有公安在,江卫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江有粮确认儿子没事就放心了,他回家跟吴桂花说了这事,吴桂花知道儿子没事也放下心来,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很有本事呢。


    她还问了一句,“咱们儿子在查什么案子啊?”


    江有粮摇摇头,这个他不知道,他没问,不过就算他问了,公安也不会告诉他的,江卫国也不会跟他说。


    吴桂花:“管他什么案子呢,反正我儿子就是厉害,你说他都帮公安查案了,那他以后是不是也能当公安啊?”


    江有粮:“你做梦呢,公安哪有那么容易当啊?能当工人就很不错了。”


    过了几天,投机倒把的团伙都被抓了,江卫国终于可以放心地回来了。


    他回到家好好休息了一天之后,就去找江卫党算账了,他还记得,要不是江卫党喊了他,他也不会暴露,而且,江卫党还跟踪了他。


    江卫党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江卫国回来了,他有些心虚,就想躲着江卫国,躲到江卫国回去上班就好了。


    大家都在同一个大队,两家离得也不远,江卫党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


    很快他就被江卫国被堵到了。


    看见脸色不太好的江卫国,江卫党拔腿就跑,江卫国都能从别人的围堵中跑脱,要追江卫党也不难,很快,江卫党就被江卫国给追上了。


    江卫党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江卫国,知道躲不掉,挑了挑眉毛,“江卫国,你的腿还想再断一次吗?”


    提起这个江卫国更气了,要不是江卫党弄断了他的腿,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了。


    “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江余背着背篓下山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江卫党和江卫国在对峙,她干脆停下来看看热闹,不知道这次这两兄弟谁会被打得更惨一些。


    除了她,还有其他人也在围观,是陈二妹,她待在的位置还挺隐蔽的,从江卫党和江卫国的角度看不见她,江余的位置是可以看到她的。


    那边江卫党和江卫国还在言语攻击呢,没打起来。


    忽然,江卫党发出一声痛呼,接着他就瞪大眼睛瞪着江卫国,“既然你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卫国皱着眉,“什么我先动手,你别诬赖我,想打架就直说,还找什么借口。”


    江余知道江卫党没有找借口,他确实被偷袭了,不过不是被江卫国偷袭,是被陈二妹偷袭。


    江余清楚地看到一块石头从陈二妹的方向打过来,打在江卫党身上,陈二妹在的位置在江卫国的背面,在江卫党的正面。


    江卫党眼里只能看到江卫国,看不到陈二妹,从她那个方向打过来的石头会被江卫党误以为是江卫国的偷袭也不奇怪。


    江卫党的性格比较火爆,他认为江卫国先动手了,那他肯定就不会忍了,不过眨眼之间,那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了。


    他们在的这个位置很开阔,他们打架的动静很容易就被其他人看见了,吸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不过他们没打多久,就被大队长叫人拉开了,不知道是谁去给大队长通风报信的。


    见他们不打了,江余就绕过人群回家了。


    路上,江余还碰到了陈二妹,陈二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


    陈二妹看了她几眼,忽然说:“你抓到野鸡了?”


    江余的空间里确实有一只野鸡,是她刚刚从陷阱里收获的,那么多陷阱只收获了一只野鸡,不过陈二妹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是江余脸上的疑惑太明显,陈二妹指了指江余的鞋,“你的鞋面上有野鸡的羽毛。”


    江余低头一看,还真是,她的鞋面上沾了一根野鸡的羽毛,还有一点不明显的血迹,应该是那点血液把野鸡的羽毛沾在上面的。


    陈二妹走过来,凑近江余,接着又说:“你是不是在山上挖了陷阱,这只野鸡应该是掉入了陷阱吧。”


    江余抬眼看向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我不知道这根野鸡的羽毛为什么在我的鞋子上,山上有野鸡活动,偶尔带回来一根野鸡的羽毛很正常。”


    陈二妹:“你别否认了,我看出来了,你肯定在山上设有陷阱,不然你为什么隔几天就上山一次?”


    江余没想到陈二妹这么关注她,她是隔几天就上山一次,但是她都是下工之后直接上山的,直到天黑才下山,如果不是有心注意她,是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江余觉得陈二妹应该是没有亲眼看见她在山上布置的陷阱, 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


    既然不是她亲眼所见,江余完全可以不承认的。


    “大队里不少人都会经常上山捡柴,这很正常吧, 稻草不够用, 不捡柴就没办法做饭了。”


    不等陈二妹说话, 江余打量了一下陈二妹,“我看你跟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从你落水失忆后,整个人变了不少。”


    这话不假, 记忆中的陈二妹是个比江余还要没有存在感的人,她也不会主动去跟别人说话,别人跟她说话她也不搭不理的。


    像今天这样主动来质问江余的行为, 以前是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的。


    听到江余的话,陈二妹才觉得自己来找江余的行为有些过了,江余有没有在山上设置陷阱的事先放到一边,她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被江余看出来她的不妥。


    “你也说了,我落水失忆过,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性格,当然会有些不同了。”


    看样子现在的陈二妹是完全没有继承以前的陈二妹的记忆,江余笑了笑, “是吗?那挺好的, 要是以前, 你被人欺负了不会说什么,现在你都知道要还击回去了。”


    江余的话在陈二妹的耳朵里犹如一块石头砸到水里,激起一大片水花,她自认为做得十分隐蔽, 还是被人发现了吗?


    陈二妹看向江余,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什么还击不还击的?”


    “没听懂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挺讨厌江卫党的,我也不会闲着没事去跟他说什么。”


    这话让陈二妹清楚地知道,江余确实知道她做的一些事,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件,毕竟她明里暗里坑了江卫党挺多次的。


    要是让江卫党知道他的几次倒霉都有她的参与,那可就麻烦了,上次她害得江卫党被蜜蜂蜇的事,就已经让江卫党记恨上她了,给她找了好几次麻烦。


    再看江余,她还是脸上带着浅淡笑容的模样,陈二妹觉得这个江余不简单,跟她从别人口中了解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陈二妹觉得她还是不要去得罪江余的好,而且江余好像也没有要揭穿她的意思,就目前来说,对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仔细想了想之后,陈二妹决定把刚刚的试探当作没发生过的一样,本来她就是怀疑而已,她也不确定江余是不是真的在山上布置了陷阱,现在何必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去得罪别人。


    “我刚刚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要回家了,江余姐再见。”陈二妹快速说完,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江余从她的背影里好像看出了那么一丝慌乱的意思,觉得有些好笑,她对这位“同乡”是没什么意见的,只要对方不来招惹她,那她也不会对对方怎么样。


    不过她上山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连陈二妹都注意到她了,其他人未必没有怀疑,看来她要减少上山的次数才行。


    江卫党和江卫国打了一架之后,江河大队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江卫国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了,开始回厂里上班。


    他协助公安抓获一伙投机倒把的团伙,公安局找到他工作的厂里对他进行了一番嘉奖,这个荣誉也算是厂子里的荣誉,作为给厂里带来荣誉的人,江卫国的名字自然也进入了厂里领导的眼里。


    这个时候,江卫国要回厂里上班,那是一点阻碍都没有,车间主任对他伤好后回来上班表示十分欢迎,还让车间的工人向江卫国学习,一时间,江卫国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整个厂里都知道江卫国这个人。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又到了江余生日这一天,这一天,江余跟大队长江正峰请了假,她手里有钱有票,生日这一天,当然得去县城吃点好的了。


    来到县城,江余先去供销社,她买了一些日用品,家里的调味料也需要补充,她买了一些,又买了一斤水果硬糖,一斤大白兔奶糖,和四斤不要票的饼干。


    买完这些,江余来到卖布的柜台,她想买些布料做两身衣服,之前做的那套衣服已经被她穿旧了,能穿出去干活了,现在她可以做新的衣服了。


    虽然那身衣服和她以前穿的衣服比起来还是有些新,不过和她一起干活的只有老张叔,老张叔不会注意到这个,她不用担心引起别人的注意。


    来到柜台前,江余问了售货员一句,“姐姐,现在有没有瑕疵布卖?”


    赵晓娟头也不抬,直接回答,“没有。”


    江余有一些失望,不过没有就没有吧,瑕疵布这种好事也不是时时都有的,反正她现在有布票,可以用布票买布。


    赵晓娟说完抬起头看了江余一眼,这半年江余长开了一些,脸上的肉也多了一些,跟半年前相比有些不一样了,赵晓娟看着江余觉得有些眼熟,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没认出来。


    江余指着后面的一种深色的普通布料,“那个颜色的布料给我来二十二尺。”


    二十二尺布,可以做两身衣服,现在布票难得,很少有人会一次性买这么多的布料。


    听江余说要买二十二尺布,赵晓娟一下子把江余的脸和记忆中那个买走一匹灯芯绒布料的人的脸给对上了,怪不得她说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哎哟,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我说你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赵晓娟笑道。


    江余有些意外对方居然记得她,“姐姐,你还记得我啊?”


    “像你这样一次买走一匹布料的人,我当然有印象了。”况且那还是一匹灯芯绒的布料,将近一块钱一尺呢。


    赵晓娟拿起江余指的那种布料,量好尺寸,拿起剪刀裁了二十二尺布下来。


    江余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现在还有没有不要票的布料啊?”


    赵晓娟摇摇头,“这个真没有,不要票的布料要么是瑕疵布,要么很贵,那样的布料,很少放到我们供销社来卖。咱们县城哪有那么多人舍得花大价钱买那么贵的布料啊,上次那批灯芯绒的布料卖了好久才卖完呢。”


    不要票的布料在市里或者省城的供销社应该有的卖,在这个出门需要介绍信的年代,江余不可能为了买一块布料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大队长也不会因为这个理由给江余开介绍信。


    江余交了钱,接过赵晓娟递过来的布料。


    赵晓娟看见她买了不少东西,而且买了很多糖果饼干这些,就问了一句,“我们供销社前几天来了一批麦乳精,你要不要买?”


    听说麦乳精挺有营养的,江余觉得她这个身体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营养,连忙点头。


    一罐麦乳精两块钱,这个价格不便宜,江卫国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块钱,也就能买十罐麦乳精。


    江余买了两罐,花了四块钱,加上糖果、饼干、布料和其他的东西,江余这次来供销社花了十几块钱。


    江余大概算了一下,她手里还有一千八百多块钱,对了,还有五根小黄鱼。


    江有田和江有粮被骗后,她发了一笔意外之财,加上她身上的钱,有一千六百块,第一次去卖野猪她拿到了一百四十多块,第二次卖野猪和鹿,扣掉她买砖瓦的钱,她拿到了将近两百块,卖桂皮和香叶赚了三十多块钱,卖鸡蛋赚了九块钱。


    这些加起来有将近两千块钱,江余花掉了一些,来供销社买东西,去国营饭店吃饭,去书店买书,加起来花了也有一百多块钱了。


    一算起来,江余才知道自己花了这么多钱。


    但是这些都是该花的钱,布料要买,不然没衣服穿,吃的也要买,她正长身体呢,不能苛待了自己。


    出了供销社,还没到国营饭店开门的时间,江余打算去书店看看,中间路过废品回收站,她还进去看了看,看看有没有没看过的旧书。


    她蹲在地上翻了许久,翻到了几本没看过的,确认没有别的没看过的书,她拿起那几本书去称斤付钱。


    江余来过几次废品回收站,回收站的人估计对她有些眼熟了,见她拿了几本书过来,二话没说就接过来称重。


    这几本书一共花了三毛钱,还挺便宜的。


    江余在废品回收站有收获,在书店反而是空着手出来的,她在书店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有新的书。


    在供销社买的东西和废品回收站买的书,都被江余收到空间里了,她现在背着一个斜挎包,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


    进入国营饭店,江余点了两份红烧肉,一份现在吃,一份打包回去留着晚上吃,还要了一大碗米饭,今天的主食只供应米饭。


    国营饭店的大厨的厨艺还是这么好,江余一口红烧肉一口米饭,埋头猛吃。


    在她吃饭的时候,身后那张桌子的客人换了一批。


    两桌离得近,江余的耳力又很好,能听到身后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我知道你恨那小子坏了你的好事,但是现在事情才过去没多久,你要是对他做了什么,别人肯定要怀疑的。我劝你先忍忍,等风头过去了,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你再动手。”


    “他一个乡下来的,我就是对他做了什么,谁会来替他出头不成?”


    “没人替他出头,但是有人盯着你家啊。”


    “我不出面,谁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我打听过了,那小子之前腿断了,在家躺了几个月,找了个人来替班,那个替班的人想要谋算那小子的工作,才有了之后的事。现在那个小子回去上班了,那个替班的哪能甘心呢?”


    “你是想让他们……”


    身后的人说着说着就压低了声音,说话声断断续续的,江余听不清楚了。


    时间不早了,江余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到最后,盘里的肉快吃完了,江余把碗里的饭倒进带着汤汁的盘子里,用红烧肉的汤汁拌饭吃。


    她吃完了饭,拿出铝制饭盒,把没动过的那盘红烧肉倒进饭盒,带回家留着晚上吃。


    回到江河大队,正好赶上了社员们下工的时间。


    大家看到江余从村口回来,还问了一句,“江余,你这是从哪里回来?今天早上没去上工啊。”


    “我跟大队长请了假,去县城了。”


    江余手里提着东西,东西不多,都是日常生活用得到的东西,大家看见了也没多问什么。


    离下午上工的时间还早,江余又已经吃过午饭了,就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下午上工的时候,老张叔跟江余说竹床已经做好了,让她下工的时候去他家搬走。


    下工后,江余就跟着老张叔回家,那张竹床就摆在他家的天井里,老张叔的手艺很好,这张竹床看上去还挺精致的。老张叔做事细心,把竹床上的毛刺都去掉了,摸上去光滑不扎手。


    那张竹床江余看了很喜欢,她坐上去试了试,竹床很结实,坐上去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也不会晃动。


    老张叔在一旁说:“你要是觉得哪里不满意就说,我再改改。”


    江余笑道:“我觉得挺好的,不用改了,老张叔你的手艺真好。”


    “你觉得满意就搬走吧。”


    江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硬糖塞给老张叔,表示对老张叔的感谢。


    老张叔摆手拒绝,“你已经给过粮食,这糖我不能要。”


    做竹床的报酬之前已经给了,给的是粮食,现在也不能给钱,只能给粮食了。


    现在糖是比较难得的东西,老张叔会拒绝很正常,他不是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


    江余看老张叔不愿意收下糖果,她看到大厅里挂着的几个新的簸箕,就说:“给的粮食是请你帮我做竹床,这些糖是用来换簸箕的,我家正好缺个簸箕,我看老张叔你家有新的,换一个给我吧。”


    最后江余一手拎着竹床,一手拿着一个簸箕和一个竹枝做的扫帚出了老张叔的家。


    老张叔觉得那一个簸箕抵不上那一把糖,让江余多拿两个。


    江余看见有一个新扎好的扫帚,想到家里的扫帚不太好使了,就选了一个扫帚。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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