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折辱清冷世子后》百合耽美小说_绿呀绿

    裴晏清仰面陷在衾枕间,喉结在她掌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你——“他张口,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比方才更哑了三分。


    看裴晏清想挣扎,青萍一把把人按了下去。


    “我说了,我上。“她打断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紧蹙的眉心。


    动作里带着一种笨拙又撩人的轻。


    裴晏清死死咬紧牙关,难耐、颤栗。


    只见青萍缓缓直起身。


    散开的长发垂落下来,将他笼罩在一片幽暗的阴影里。


    裴晏清仰面躺着,额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淡的凤目此刻半阖着,眼底暗1潮1翻1涌。


    耳鬓1厮1磨,玉山将颓。


    青萍真心实意地夸赞:“你真漂亮。”


    容光生艳,宛如山间精怪。


    裴晏清的手忽然抬了起来,修长的指尖触上她的脸颊。


    极轻,轻得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他没有用力,只是那样贴着,拇指在她颧骨上极缓地摩挲了一下,带着点痒意。


    青萍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十指扣住,按在他耳侧的枕上。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层层叠叠,跌跌宕宕,浩浩汤汤。


    裴晏清今日始知,清心寡欲,实在有违天道。


    链子一串细碎的声响混进了两人紊乱的呼吸里,像某种隐1秘的节拍。


    桌子上的水壶开了,咕咕噜噜地冒泡。


    青萍没了力,裴晏清不知何时掐住了她的腰。


    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桎梏,稳稳地撑着她。


    “裴晏清。“她贴着他唇角,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他的回应几乎是气声,尾音微微上扬。


    “你真乖。”


    “嗯。”


    “我累了。”


    “……我来?”


    “不要!”


    “……”


    半晌,青萍疲倦地滑下来,躺倒!


    她发誓下次绝对不会给裴晏清乱吃药了。


    青萍:“我要睡觉了。”


    裴晏清:“你不管我了?”


    青萍:“绿江说不让管。”


    裴晏清:“绿江是谁?”


    青萍:“……掌管生命大和谐的神!!!”


    裴晏清悟了:“原来是程朱理学!”


    裴晏清决定身体力行教青萍一句诗:


    雨打芭蕉,一任阶前滴到明。


    方不辜负他们师徒主仆一场!


    往日冷冰冰的屋子,这会热火朝天,压抑的1息声不绝于耳。


    像灶膛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裴晏清体内的真气,也渐渐平息下来,找到了出口。


    没有人发现屋外的阿春,捂着嘴巴,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她原是走到半路,发现随身带的铜板丢了,只好原路走了回来。


    小黄还在啃骨头,看到阿春只轻轻叫了一下。


    阿春看屋中灯已经灭了,没有打扰青萍,蹲在门口小心摸索了一阵子。


    她想着肯定是刚才掏钱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了。


    正找到呢,忽然听见屋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看不清说什么,但的确不是女声。


    阿春惊讶地捂着自己的嘴巴,露出一双滴溜圆的大眼睛。


    青萍姐姐的屋中怎么会有男人?


    她又想起平日里听莺儿说起的一些八卦,大概就是哪个院的丫鬟和小厮在一起了。


    阿春年纪虽小,但荤话也听过一些。


    小脑袋子一转,就知道青萍定然和某个小厮厮混在一起了,怪不得刚才敲门好久才应。


    阿春又听见屋中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羞红了脸,连铜板也顾不上了,匆匆忙忙跑了。


    跑到半路想着应该提醒青萍姐姐声音小点,万一被发现就完蛋了。


    当然也许用不了多久,青萍姐姐就会嫁给这个小厮了。


    府里有不少丫鬟小厮看对眼了,去求夫人做主呢。


    阿春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青萍帮了她一个天大的忙,她发誓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


    就连最好的朋友莺儿,她也不会说的。


    ——


    青萍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早上还是裴晏清叫醒了她,在她耳边宛如恶魔低语:“你该起床了。”


    青萍顿时被吓醒了。


    看着神采奕奕地裴晏清,她感觉自己喉咙有点疼,想骂人,但费嗓子。


    下床时腿都是软的。


    她气恼地回身扇了裴晏清一巴掌。


    裴晏清没有生气,只是抬眸疑惑地望了她一眼,“怎么了?”


    今天早上起来,裴晏清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模模糊糊能看见一点了。


    昨天真气乱窜,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清了一部分余毒。


    青萍没脸说,只是骂了一句:“都怪你。”


    裴晏清靠在床边,虽然不知道青萍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温顺地回道:“嗯,怪我。”


    这下倒是青萍莫名其妙了。


    好脾气的裴晏清看起来很邪门。


    青萍看着满是血的被单,有裴晏清的,大概也有她的。


    裴晏清腰腹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活该。


    这就是不知餍1足的下场。


    她利索地换了干净的被单,想着赶紧偷偷洗了。


    她怀疑裴晏清是吸食人精气的妖怪,让她一早上都是头重脚轻。


    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


    青萍原本以为自己喉咙痛,只是喊哑了,没想到是生病了。


    可能是昨天夜里出去搞雪的时候,被冷风吹到了。


    她在廊下给自己熬了碗药,苦哈哈的。


    不仅是伤风的药,还有避子药。


    昨晚实在过于放纵,青萍心中浮现出淡淡地的后怕。


    避子汤也不好喝,她喝了一半留了一半,想着给裴晏清喂点。


    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药同喝了。


    张五娘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她下午可以回去休息半天。


    青萍想着今天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事,应该可以忙得过来,就点头道好。


    王婶子站在青萍身后,只见青萍一低头,高领的衣服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只是上面有几道显眼的抓痕。


    “青萍,你这后颈怎么抓红了一片?”


    青萍呼吸一颤,连忙伸手捂住,自己随手抓了两把,“昨晚身上有点痒,”


    王婶子倒没有起疑,她蹲在青萍的旁边,热情地问:“青萍,你今年多大了?”


    青萍摸不着头脑,说自己十八了。


    她十岁进府,如今已经是第八年了。


    王婶子接着说:“那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看对眼的人呐?”


    青萍抬眼看了一下王婶子,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沈大当时为了把她卖个好价钱,可是签的死契。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会在侯府干到死。


    至于嫁人这个事,青萍可是想都没有想过。


    毕竟她人缘差,长得也很一般,地位更是低,实在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交集。


    王婶子拍拍青萍手道:“我本家有个侄子,年岁和你一般大,现如今在帮着夫人打理铺子,很有前途的,你看有没有兴趣?”


    青萍立刻摇摇头,她不想嫁人,嫁人总给她一种会死的很惨的感觉。


    王婶子苦口婆心道:“难道你就愿意一辈子当个烧火丫鬟?你也是个机灵的,怎么不想往上走一走。”


    王婶子和张五娘一样,和青萍相处了三年,实在对她有了几分喜爱之情。


    人老实孝顺又勤快,虽然话不多,但是小心谨慎,几乎没有犯过错。


    前几天找玉佩这事,更是让王婶子刮目相看,实在是个内秀机巧的姑娘。


    青萍却想着以后和张五娘和厨艺,好歹有个吃饭的家伙。


    更何况还有裴晏清,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有点棘手,她也不知道该拿裴晏清怎么办。


    放了他,他会信守承偌吗?


    不放吧,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她愁地皱起了眉头:“我不想嫁人。”


    王婶子倒是惊叫:“哪有女子不嫁人的?你看前院那些和你一起进府的小丫头们,不是出府,就是嫁人,你难道要一个人在府里待一辈子?”


    青萍反驳道:“净瓶姑姑就没有嫁人呀。”


    王婶子气恼地戳戳青萍的脑袋瓜子,“你也配和她比,她可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定然是夫人舍不得放人呢。”


    王婶子见青萍实在异想天开,一个五等的烧火丫鬟也配和一等大丫鬟相提并论。


    更何况这世道,便是尊贵如公主,也是要嫁人的。


    看青萍不语,她继续劝道:“我那侄子可是一表人才,从小就聪明会算账,家里条件也好,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吃苦的。”


    “聪明怎么不去考科举当官呢?”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敢想,你当谁都能去考科举当官的?”王婶子指指点点,又语重心长道,“我是看你可怜,身边也没有个亲人,没有个好出路,以后可怎么办?”


    王婶子是个容易操心的性格,她是个家生子,嫁得也是个家生子,有一儿一女,一辈子过得也算顺风顺水。


    如今年纪大了,和张五娘一起管厨房也是她乐意干的,如果不乐意,她大可以求个恩典,也就出府养老享福去了。


    她只感觉一片好心成了驴肝肺,虽然青萍看着不错,但她的侄子也是个优秀的青年才俊,青萍完全是高攀了。


    如今青萍倒开始挑三拣四的,实在是不识相。


    青萍听了王婶子的话,眨了眨眼睛,眼睛酸酸的。


    她当然知道王婶子不是个坏人,一片好意罢了。


    可是那句看她可怜,确实刺痛了她。


    青萍以前是个打碎牙也往肚子吞的人,她不感觉自己可怜,只是默默怨恨每一个欺负自己的人。


    她怨天怨地怨他人,却从没有感觉自己可怜过。


    就像她和裴晏清说主人让下人跪着雪地里,不是要说下人可怜,而是主子可恶。


    她熄了药炉子里的火,想起自己的母亲,沉着一双眼:“婶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也是有亲人的。”


    说完端着药站起身走开了。


    王婶子气恼地看着青萍的背影,感觉自己被狠狠下了面子。


    回到屋子就和张五娘吐槽起来,说自己可是一片好心,那丫头倒是很不领情。


    张五娘还没有吭声,一向沉默寡言的钱三娘倒是先开口说:“我也感觉嫁人不好。”


    她性格软弱胆小,比青萍还没有存在感。


    王婶子气得直拍大腿:“那你说说哪有女子不嫁人的?自古便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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