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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矜骄:落魄小咸鱼被王爷骗婚后》现代言情小说_00后槐花

    “小清……”


    曹贵闻言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眼中隐隐有泪光出现。


    不过这话骗骗宁仲还行,贺啁才不信,拿着擀面杖“咣咣”又给了清漪两下,贺啁扬声,“叫你撒谎!爹都不认了,之前这个曹贵给你送东西,我们都看到了!”


    “你胡说!”


    清漪没想到贺啁居然撞见过他和曹贵见面,声音明显弱下去很多。


    秦艽:“他有没有胡说,四邻一问就知道了。”


    岭北拢共就这么大,多走两步,别说父子关系了,谁家男人哪天和寡妇说了几句话,都能问的明明白白。


    “问了又怎么样!”清漪表情气急败坏,恨不得咬死秦艽,“就算他是我爹又怎么样!我有个捞尸的爹犯法吗!”


    清漪愤怒地吼出了他一直在意的事,是啊,他爹是下贱的捞尸人,他是捞尸人的儿子,他从小就和死人住在一起,他就是这样卑贱的出身,他能怎么办,他又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


    秦艽丝毫不为清漪的悲愤所动,扫了一眼曹贵藏在衣袖下的手,秦艽声音冷漠,“你有个捞尸的爹不犯法,但很可惜,你爹捞尸犯法了。”


    “什么?”贺啁比清漪更先“崩溃”,“小秦艽你说绕口令呢?”


    “我的意思是,”秦艽盯着曹贵满面凝重道,“我怀疑曹贵和鲁明的死有关,他可能是个杀人犯。”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秦艽说完,曹贵像被人扼住气管一样粗声嘶叫起来!


    贺啁哪忍得了这个,擀面杖一甩就过去了,直打的曹贵满头大包,“叫什么,听他继续说!”


    鲁明和吕卫是在秦艽他们眼前被捞起来的,当时谢奈萧白羽也都在,听秦艽这么一说,他们也正色起来。


    “小公子找到证据了?”


    谢奈看着秦艽,问道。


    不过谢奈虽是“问”,但看向秦艽的目光却十分笃然,明显是确信他已经有了证据。


    “证据就在曹贵手上。”


    秦艽目光凌厉扫过曹贵双手,恰巧此时曹贵正试图藏起自己的手,骆月见此长剑‘嗖地’出鞘,吓得曹贵立即停下了动作。


    而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曹贵手背和手臂上有很多红肿的抓痕,那些抓痕有些已经泛白稀烂,周围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水泡,瞧着很是恶心。


    萧白羽皱了皱眉,“榴花藓?”


    “什么榴花藓?”宁仲不解地看向曹贵和清漪。


    “榴花藓是一种会传染的藓病,一般被染后,皮肤先是长红疮水泡,然后溃烂发臭,因了此藓红疮破裂后与榴花盛开时颜色一致,所以便叫榴花藓。”


    秦艽边说边回忆,“我第一次见鲁明的时候就发现他手上染有榴花藓,那日曹贵捞尸的时候,我留意到他手臂被抓伤,起初我也没有往他是杀人凶手去想,直到今日看到他手上的榴花藓,还有他身上一直没散去的酒香味,我才生出怀疑。”


    那日暴雨之时,曹贵在他们旁边避雨,秦艽隐隐闻到酒味,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直到今天那卖鸡丝豆腐脑的老板一说,他才知道,原来鲁明随身携带的羊皮酒囊里装的是自家酿的酒,酒香之浓,经久不散。


    “你也说了,你只是怀疑而已!”清漪哆嗦着声音试图辩解,“你根本没有证据!”


    “你知道一个词叫‘做贼心虚’吗?”


    秦艽看了眼清漪,又扫了眼此刻脸色惨白的曹贵,冷声道,“这,就是‘作则心虚’。”


    “小秦艽你这鼻子是真灵啊!”


    贺啁朝秦艽比了个大拇指,从南州蒲芝草到鲁家酒坊的酒,但凡一点异样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曹贵跌坐在地,双眼无神地低嚎着。


    贺啁却懒得再听曹贵强辩,“有没有交给岭北太守审一审就知道了。”贺啁边说边提溜着曹贵后领子,将他拽起来往外拖,“你这老货嫌疑这么大,查一查搞不好还有新收获呢!”


    “我不去,放开我!”


    曹贵奋力挣扎却根本抵不过贺啁的力气,只能像条老狗一样被拖着走,在路过清漪身边时,曹贵突然用力抓住了他的手:“小清你救救爹!”


    “我……”清漪张了张嘴,好看的面容隐在阴影中不辨表情。


    过了很久后,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使劲地掰开曹贵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尽全力,几乎要将曹贵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折断。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的时候,曹贵听到了指骨断裂的声音,同时他心里的那根弦也断了。


    “小清……”曹贵佝偻着脊背,干皱的面容被交错的光影割裂的扭曲变形,“小清,你,你以后要好好的。”


    最后的最后曹贵不再挣扎,任由贺啁将他拖走,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重重敲在清漪的心里,一字一句,血肉模糊……


    曹贵被贺啁拖走后,萧白羽也跟着走了,然后骆北在谢奈的眼神示意下也跟了上去。


    突然少了几个人,雅阁内陷入一片寂静,最后还是宁仲先打破了僵局。


    “表弟……”宁仲看向秦艽,结果刚开口就秦艽被厉声呵止,“住口!”


    “别这样叫我!很恶心。”


    秦艽退后好几步,一点也不想和宁仲沾上关系,此时清漪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柔柔弱弱地抱着宁仲的手臂哭:


    “表哥,呜呜呜,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要抛下我……”


    “清漪你安静一点,先别哭了!”宁仲呵斥他。


    “表哥,你不要凶我,以后你不疼我,我就没人爱了……”清漪说着说着,竟还打算去亲宁仲,“表哥,你不是喜欢我的脸吗?你摸摸我呀……”


    “清漪,你别疯了!!”


    宁仲有些崩溃地推开清漪,然后惴惴不安地去看秦艽,而秦艽看着他们,终于还是没能压住胃里的翻涌,一转身,


    “呕——!”


    谢奈在秦艽转身的一瞬间就拥住了他,骆月和从霜急的满屋子找水,倒是思鹭眼疾手快,马上发现了茶壶的位置,并给秦艽倒了一杯。


    谢奈一边替秦艽拍背一边接过思鹭递的水,“漱口。”


    秦艽此刻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阵阵干呕。


    秦艽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滚,让他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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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这位……是我六哥


    有一句话说,“好人做坏事,比坏人做坏事更令人厌恶。”


    在秦艽心中,宁仲一直是扮演着“好人”的角色,所以他如今再看宁仲,就生理性的反胃。


    还有清漪,他顶着和自己七分像的脸,说出那样的话,做着那样的事,虽然秦艽知道他和清漪不一样,但他依旧感觉整个人混沌又割裂。


    想着想着,秦艽又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几下。


    谢奈边安抚秦艽边吩咐骆月,“把人带下去。”


    “秦表弟……”


    宁仲还欲再说什么,骆月已经走过来,毫不客气的把他往外推,“赶紧走!小心再打断你另一条腿!”


    清漪也怕骆月真的出手打人,于是可怜巴巴地搂着宁仲的胳膊撒娇,“表哥,我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你……”


    宁仲看了清漪一眼,又瞧着秦艽决绝的背影,最后叹了口气,带着清漪一瘸一拐的走了。


    宁仲走后,秦艽好一会儿才缓过胃里的难受,谢奈一直在旁边陪着他,偶尔摸摸他的头发,偶尔替他拍拍后背。


    “我要回去写信!”


    突然秦艽猛地站起来,动作之急促,差点撞翻了桌子。


    “要写什么,这么急?”谢奈握住秦艽肩膀,问道。


    “写信给闻管家,让他把所有和宁仲有关的东西都扔了!”


    秦艽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以后宁仲这个人和他送的东西,秦艽都不会再见,再碰。


    “也没那么急。”谢奈道。


    秦艽看着谢奈淡然的样子,脑中飞快闪过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清漪和宁仲的事了?”他问。


    秦艽回忆了一下,好像从一开始,谢奈就没有对清漪与自己相似的外貌感到惊讶,他一直都是冷漠地看着,宁仲和清漪的这场“替身闹剧”。


    “是比你早知道一些。”


    之前骆月查柴嬷嬷的事的时候,顺带也查到了宁仲,此事说大没有杀人犯法,但说小却十分晦气,所以谢奈就一直没和秦艽说。


    他本想找个机会料理了此事,却不想各种事情耽搁,直到今天这事被闹在了秦艽面前。


    “难怪你之前总是不喜欢我和宁仲接触。”秦艽看着谢奈好看的侧脸,心中突然浮起一股异样的情绪,“谢奈,你是不是也不开心?”


    自己一直珍视的小公子被别人龌龊臆想,那种感觉总归是有些膈应的吧。


    谢奈一看秦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将人揽到怀里,谢奈安慰他,“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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