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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_清光入怀》古代言情小说_清光入怀

    他走到段谨面前,抬头看着他,炭盆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然后他突然歪倒下去,整个人靠在了段谨身上。


    段谨赶紧伸手揽住他。


    萧云清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他的呼吸拂在段谨的锁骨上,温热的,带着武原烧残留的醇厚气息。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足一寸,段谨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能看清他眼尾那一抹被酒意染上的绯红。


    “王爷……”段谨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萧云清没有应。


    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萧云清的眼睛里带着酒后的雾气,还有一种段谨从来没有见过的、毫不设防的柔软。


    他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摸到了段谨的脸。


    手指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指腹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感受着那一片柔软的、温热的触感。


    段谨的呼吸乱了。


    萧云清又把手从他唇上移开,移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往下拉了一点。


    然后他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嘴唇碰在一起的那一刻,段谨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萧云清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武原烧的酒香,柔软得像初春的第一瓣桃花。


    这个吻不算有章法,甚至有些笨拙,可它笨拙得刚刚好,青涩得刚刚好,让段谨的心化成了一摊温水,再也凝不起来。


    他揽住萧云清的腰,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手掌贴在他后腰的衣料上,能感觉到那片单薄的布料下微微发烫的体温。


    他微微侧过头,调整了角度,加深了这个吻。


    萧云清被他亲得有些晕了。


    他原本就喝了不少酒,脑子不太清醒,如今被段谨箍在怀里,唇齿交缠间气息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像泡在温泉水里,又暖又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的手指从段谨的后颈滑到肩上,又滑到胸前,紧紧攥着段谨的衣襟。


    段谨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软,手臂便收紧了些,将他整个人托住。


    他能感觉到萧云清的睫毛在他脸上扑扇,像蝴蝶的翅膀,一下一下的,扫得他心里发痒。


    他结束了这个吻,微微退开一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萧云清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眼尾泛红,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整个人带着一种慵懒而餍足的神情,像是刚从壳子里剥出来的、白嫩嫩的一颗荔枝,软得稍微用力就能掐出汁水来。


    “云清。”段谨低声唤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萧云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黏黏的,稠稠的。


    段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软成了一片。


    他慢慢松开一只手,探进怀中,摸出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对戒指。


    材质很普通,做工很普通,外圈光滑,内壁却是他让银匠刻上去的两个极小的字,凑近了才看得清——“谨”和“清”。


    他把萧云清的左手轻轻拉过来,拿起其中一枚戒圈稍小的银戒指,缓缓套在了萧云清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好。


    萧云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展开来。


    他低下头,看着那枚银戒指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戒面上的银光微微流转,像月色落在水面上。


    “这是什么?”萧云清声音还带着被亲过之后的绵软,尾音微微上扬。


    段谨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把萧云清的手指拢在掌心里,像是在拢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是我老家的说法。”段谨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戴上这个,就代表两个人心意相通,一生一世都会在一起。”


    “我准备了许久,尚还有些粗糙,”段谨温声道,“原不想这么早送出去的。只是今天你一直不满意我的礼物,我实在没辙,只好把这个拿出来了。”


    萧云清低着头,看着那枚银戒指,看了很久。


    烛光跳了一下,戒指上的银光也跟着闪了一下,像一颗小小的、安静的星子。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来,又伸展开,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枚戒指,像是在确认它是真的,确认它不是自己醉酒之后的幻觉。


    “一生一世?”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一生一世。”段谨道,语气笃定得像在立誓。


    萧云清倏地抬起头来,脸颊红得像表彰大会上那面红布。


    他看着段谨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捧住段谨的脸,仰起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也更坚定。


    段谨被他亲得气息不稳,可他不舍得松开,他只想就这样一直亲下去,亲到天荒地老。


    两个人缠吻了许久,分开时都有些喘不上气。


    夜已经深了。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炭盆里的火弱了几分,段谨伸手拨了拨,火又旺了起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红通通的。


    萧云清靠在段谨肩上,垂着眼看着自己手上那枚银戒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外面太冷了。”


    段谨侧过头看着他。


    萧云清没有抬头,睫毛低垂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努力装出若无其事却又怎么也装不像的语气:“不如……你宿在这里吧。”


    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段谨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羞涩的模样,心里软成了一汪春水。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于礼不合,于制不合,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不好。


    可他的嘴比他的心诚实,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句:“好。”


    萧云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慢慢地伸展开。


    两人就那样躺在了床榻上。


    段谨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萧云清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枕着他的手臂,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软软的蜷成一团。


    段谨的另一只手覆在萧云清的手上,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段谨。”萧云清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说的那个老家的说法……是真的吗?”


    段谨弯了弯嘴角。


    “是真的。”他低下头,在萧云清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萧云清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和衣而卧,却什么也没做。


    只是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听着窗外北风呼啸的声音,听着炭盆里偶尔传出的细微噼啪声。


    可这种什么都不做的感觉,反而比做了什么更让人心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云清的呼吸渐渐均匀了。


    段谨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看着他在睡梦中微微弯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能穿来这里,也是值了。


    他把萧云清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段谨就醒了。


    不是他想起早,是他不敢睡懒觉。


    在王爷的房间里睡到日上三竿,传出去他怕是要被刘公公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被萧云清枕得发麻的手臂,然后小心翼翼地挪下床,把被子给萧云清掖好,弯腰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下,才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去左右张望了一下。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


    段谨松了一口气,闪身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然后他转过身,撞上了刘公公的目光。


    刘公公站在廊下的柱子旁边,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显然是刚从厨房打来的,正要去给王爷送洗漱水。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段谨从萧云清的房间里出来。


    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一言难尽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痛还是不敢相信的什么混合体。


    段谨的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他被抓了个现行。


    “……刘公公,”段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早啊。”


    刘公公没有应。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段谨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从段谨的发型——有些凌乱,像是睡过觉的,到段谨的衣裳——皱了,袖子那里有明显的压痕,到段谨的脸——略显疲惫,但气色尚可,一寸一寸地打量过去。


    段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昨晚王爷喝多了,我不放心,就在这边守了一夜。”


    刘公公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往下移,回想起刚才段谨的走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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