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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他墓室大_莫如归》古代言情小说_莫如归

    “我不看了,你写得全是鸡毛蒜皮的事。”俞菘蓝不为难自己,主要是他不觉得梁砚昔会把案底写进日记里。


    “还是看吧。”梁砚昔把书拿起来,放回他手中,并且承诺:“你看完一本,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真的?”


    “真的。”


    “行。”俞菘蓝吭哧吭哧又开始看。


    这是梁砚昔死后的第一本日记,写了很多情绪和心声,还有以前的一些事,人物关系涉及到父母亲友,老师和<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


    俞菘蓝总结了一下,梁砚昔觉得对不起亲友,愧对师长的期望,也遗憾官场的抱负没有实现。


    再就是,提了一下自己处境孤独,情思无寄。


    不错,古代的GAY确实挺难的,如果只是单纯追求肌肤之亲就算了,找个书童和南风馆也能解决。


    奈何梁砚昔要求高,想找个两情相悦的神仙眷侣,这就难了。


    “喂,你专门提到情思无寄,”俞菘蓝凑到梁砚昔身边,眼睛滴溜溜地转:“是不是有暧昧对象,然后求而不得?”


    “……”梁砚昔侧目,眼神似乎在说,你从哪里推断出来的?


    “等等,你和父母吵架,不会是因为你喜欢男人这件事吧?”俞菘蓝又问。


    “不是,你猜错了。”梁砚昔继续写这些天的菘蓝起居录,走笔宛若龙蛇,越写越高兴。


    “暧昧对象也猜错了?你长到二十二岁,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你蒙谁?”俞菘蓝不信。


    “你二十六,你有吗?”梁砚昔反问。


    “我有啊,我对女孩子有过好感,只是没在一起而已。”俞菘蓝坦坦荡荡。


    梁公子的笔迹一歪,没好气地看着他:“所以我不问,问了生气。”


    “嘿嘿,小学初中的事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俞菘蓝就不介意,戳戳梁砚昔脸颊:“你说你的我肯定不生气,除非你现在还爱他。”


    “不爱了。”梁砚昔冷不丁说。


    俞菘蓝嘎巴一下躺下,日记往旁边一甩,表情想哭:“你真有,你真的有!”


    梁砚昔哭笑不得:“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俞菘蓝难受,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气呼呼地瞪着梁砚昔:“你们在一起过吗?亲过吗?睡过吗?”


    他要听细节。


    “没在一起过,没亲没睡,手都没牵。”梁砚昔说。


    “你单相思啊?”俞菘蓝惊讶,还有梁砚昔追不到的人吗?


    “不是,对方勾引我,但并不喜欢我,只是算计罢了。”也给不了梁砚昔想要的情感,他满不在乎地说:“所以这不叫爱,我欣赏的只是他的假面,他真实的样子令我作呕。”


    “假面?怎么跟你套路我一样?”俞菘蓝喃喃。


    “怎能一样,我是带着真心的。”梁砚昔赶紧说。


    “好吧,他叫什么名字?”俞菘蓝好奇,尽管已经不吃醋了,但想知道这个故事。


    “叫何牧之。”梁砚昔在另外一张纸上写给俞菘蓝看。


    “名字不错……”


    “人不怎么样。”


    “他为什么骗你?”俞菘蓝问。


    “他呀,是个寒门书生,家道中落……”梁砚昔慢慢道来,而自己出身名门,如日中天,所以何牧之为了名利,刻意揣摩他喜欢的样子,有意接近他,成了他的朋友之一。


    有一天,何牧之无意中发现了梁砚昔喜欢男人的秘密,就越发不可收拾,处处暗示自己也喜欢男子。


    轮才情,何牧之是有的,否则梁砚昔也不可能欣赏他,与他交友。


    当知道何牧之喜欢自己后,梁砚昔虽然没有立即回应,但也给予了诸多方便,免得将来要在一起,何牧之却没有相应的身份,容易被自己身边的人看不起。


    就这样,何牧之在梁砚昔的帮助下,拜名师,识贤友,前途越发顺畅,到最后高中进士,得到礼部侍郎的青眼,欲招他为婿。


    何牧之没有知会梁砚昔一声,就答应了。


    并且将之前的暧昧悉数斩断,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梁砚昔这才明白过来,昔日缠在自己身边讨好的爱慕者,原来是匹白眼狼,并非什么有情人。


    “我靠啊!”俞菘蓝听得气死了:“他真该死,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梁砚昔的感情,估计梁砚昔伤心死了。


    “你太倒霉了,遇到这样的人渣。”俞菘蓝的醋意一扫而空,只剩下对梁砚昔的心疼:“没事,都过去了,谁这辈子没经历过几个渣男?”


    “嗯,我早已不在乎了。”梁砚昔真不在乎,要不是俞菘蓝提起,他都懒得回忆。


    “还好没有对你造成心理阴影。”俞菘蓝庆幸。


    “还是有的,我一度决定孤独终老,直到你出现。”梁砚昔也庆幸,还好俞菘蓝出现了。


    “我们是缘分天注定。”俞菘蓝亲亲对方的嘴:“后来呢?那渣男遭报应了吗?”


    不会真给他娶上白富美,过上好日子了吧?


    “遭报应了,过得很惨。”梁砚昔说。


    “那就好,解气。”俞菘蓝坐回去:“好了,涛前任结束,我继续看,我还是对你的案底比较感兴趣。”


    梁砚昔没说什么,继续写观察日记。


    菘蓝性情单纯,十分善良心软……


    何牧之比不上俞菘蓝的一根头发丝,但梁砚昔不想把何牧之的名字写进来,对方不配。


    “不是。”俞菘蓝忽然瞅着他:“梁砚昔,你写了我的起居录,就不写你自己的日记了吗?”


    梁砚昔看着他,有什么问题?


    “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你这样围着我转不好,真的,你这种□□/型人格很容易受伤的。”俞菘蓝诚心建议:“爱人七分留三分,你要更关注你自己。”


    “……”梁砚昔沉默了。


    他是梭/哈型人格?


    不,他是索取型人格,付出一点自己不在意的好处,却想要对方回报全部。


    以那何牧之为例,难道俞菘蓝以为何牧之遭的报应是老天爷给的吗?


    不,是他梁砚昔给的。


    “那你爱我几分?”梁砚昔问。


    “看你呗。”俞菘蓝翻着书说:“你对我有几分,我就对你有几分,多一分都不行,我很计较的。”


    梁砚昔失笑,因为俞菘蓝装市侩的样子很好笑。


    又过了两天,第一本日记终于看完了。


    “我看完了!”俞菘蓝豪气冲天,把书砸在梁砚昔面前:“话说算数!梁公子,这下可以跟我交代你的案底了吧?”


    “可以。”梁砚昔点点头,又说:“其实你前两天多问几句,我已经交代了。”


    “什么意思?”


    “我的案底就是何牧之……”


    “你是说黑历史?那也不至于。”俞菘蓝说。


    “不,我杀了他。”梁砚昔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他遭了报应吗?这个报应就是我给的。”


    不仅杀了,还是虐杀。


    活埋进棺里,用镇魂钉牢牢钉住,葬入凶煞之地,让何牧之永世不得超生,时时刻刻经受灵魂撕裂之苦。


    整整五百多年,如果不出意外,何牧之现在仍然在受苦。


    俞菘蓝听完,整个鬼都呆住了。


    第20章


    当梁砚昔毫无隐瞒地说出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俞菘蓝终于明白,为什么店主小哥说邪祟生前死后都不是好人。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梁砚昔刚死就断定自己伤天害理,不得投胎。


    原来……


    “害怕吗?”梁砚昔见他的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追问。


    俞菘蓝摇摇头:“不!”


    有一瞬间确实毛骨悚然,报复杀人就算了,那个何牧之活该,但怎么还还还……他的疑惑到此为止,剩下的就是心疼梁砚昔,替梁砚昔感到不值。


    “你真傻,怎么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把自己搭进去?他值得吗?!”俞菘蓝两眼冒火,握着梁砚昔的肩膀晃了晃,恨不得穿越时空,把这个家伙的脑子晃清醒:“他固然是个烂人,把他当个屁放了就是了,而你这么光明的一个后半生,直接就被他毁了。”


    梁砚昔被训得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当时的确是太冲动了,一心只想着报复,杀完他没多久,我就死了。”


    “是吧?你意外死亡肯定跟你做这件事有关!”俞菘蓝寻思,说不定成为邪祟也是受这件事影响居多。


    “也许。”梁砚昔也曾这么认为过。


    “你现在……还恨他吗?”俞菘蓝捧着他的脸问。


    “不恨了,没什么感觉。”梁砚昔解释:“其实与其说我恨他,不如说恨我自己,我不能接受……我竟然被这么拙劣的人给骗了,还差点动了真心,这是耻辱。”


    每每想起,就恨不得彻底抹掉这段历史。


    正是这种完美主义,才致使他疯狂地报复何牧之吧。


    “我懂你的心情,确实是耻辱。”俞菘蓝亲亲他的额头:“但你不能一辈子背着这个耻辱不放手,不如,放过他吧,这样也可以减轻你身上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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