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3
楚羲最终还是接了《青铜王座》。
签约那天,她给沈霁发了条消息,就三个字:“都怪你。”
沈霁回了一个字:“嗯。”
楚羲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磨了磨牙,把手机塞进包里,跟着鹿屿的团队进了会议室。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生活进入了另一种形态。
托池春信的关系,沈霁成功用手里音歌的股份,撬走了靳子衿全息帝国的一块版图。
她和鹿屿的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回家都快十一点了。
楚羲干脆把自己的设计案挪到了她的办公室,每天跟着她一起加班。
原本沈霁的办公室很大,靠窗的位置只摆一组黑色真皮沙发和茶几。
楚羲来了之后,添上了一张窄长的白色工作台,上面排满了她的工作电脑,拥挤得恰到好处。
沈霁上班时,楚羲就坐在那张工作台前,拿着自己的画笔,在绘板上写写画画。
她做事专注,一旦投入创作,就很难分出精神来。
偶尔沈霁抬头,透过层层叠叠的书架和布料,望着她沐浴在日光灯下的剪影,目光一片柔和。
沈霁的工作很繁琐。
往往是楚羲的工作做完了,她的都还没有完成。
加班到深夜的时候,楚羲会从工作台下面拖出一个小马扎,搬到沈霁的办公椅旁边,跟只小猫一样,把脸枕在沈霁的腿上,无声无息的。
沈霁对她这种无声的陪伴,十分受用。
她的手仍搁在键盘上,目光黏在屏幕上,但另一只手会无意识地落到楚羲的头发上,揉小猫一样揉着。
楚羲就闭着眼,半张脸埋进她的大腿,呼吸又深又长。
有时候沈霁以为她睡着了,低头一看,却发现她睁着眼睛,正安安静静地看她。
女人目光又软又亮,如同一汪无垠的大海,将她整个人都盛在中央。
沈霁摸了摸她的脸,低头望着她轻轻笑了一下:“看什么呢?”
楚羲趴在她腿上,一双眼弯成了月牙:“在看你什么时候发现我。”
沈霁就笑。
她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弯下去,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楚羲就爬起来,跨坐到她腿上,捧着她的脸吻下去。
沈霁抬手揽着她的腰,仰着头懒洋洋地由着她吻。
吻完之后,楚羲伸手搂住沈霁的腰,挤进她的怀里,努力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变成她的大猫猫,她的抱枕。
她总是这样。
身体在依赖,精神也在依恋,仿佛自己这一生,都是为沈霁而活。
偏偏,又能做自己的事情,过自己的人生。
她们俩在一起,如同藤缠树,生生世世,缠绵纠葛。
有时候实在太晚了,楚羲实在是熬不住,就窝在沈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睡觉。
沈霁把工作处理完,轻手轻脚走进去,就看见楚羲已经裹着被子蜷在床上,睡得很深。
沈霁在床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睡颜。
女人的睫毛很长,偶尔轻轻颤一下,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
沈霁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吻了吻,然后掀开被子一角,慢慢躺到她身后,把人揽进怀里。
楚羲半梦半醒地哼哼了一声,翻过身,把脸埋进沈霁的肩窝。
沈霁闭上眼,听着她的呼吸和窗外海风混在一起,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伴侣的意义。
只要在一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安住你的心。
她想……
她不需要什么港湾了。
她可以一直航行,只要这盏灯还为她亮着,那么无论在多遥远的海域,她都不会觉得孤单。
两人就这样忙忙碌碌到了元旦,期间一天假都没休。
好几次楚婉宁打电话给她,催她回家看看,她都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
楚婉宁气得要命,带着陈素云气势汹汹杀过来,发现楚羲的设计案的确堆满了办公室,这才捏着鼻子哼了一句算了。
好好工作!
——————
由于她们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元旦的时候,楚婉宁索性带着陈素云去三亚了。
被剩下的楚羲,索性就和沈霁宅在家里,消磨这无所事事的三天。
元旦一早,沈霁被楚羲给压醒了。
模模糊糊睁开眼,她就发现楚羲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全身都热热的。
卧室的电动窗帘已经自动拉开了一条缝,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米白色的羊绒地毯上铺成一道金线。
怀里的女人察觉到她的动静,趴在她怀里拱了拱。沈霁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背,哑着声音开口:“饿不饿!”
“不饿。”楚羲摇了摇头,更深地嵌进她的怀里,“今天哪里都不去,就在家,你也不许看工作。”
沈霁笑了一下:“这么霸道啊?”
“就霸道。”楚羲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撒娇道:“我都把你绑架了,还不老实一点。”
沈霁由着她闹,又懒了好一会,实在是饿了,才拥着她起来。
两人黏黏糊糊地洗漱完,这才下了楼。
家里的阿姨昨天就被楚羲放了假,要过了元旦才回来。
两人挤在厨房,一起准备她们的爱心早餐。
当然,都是楚羲在做,沈霁大多数时候,跟个挂件一样,挂在她老婆后面,松松地圈着她的腰,时不时吻一下。
楚羲被她弄得心猿意马,煎个蛋差点把蛋黄戳破。
最后两个溏心蛋上桌,一个完好无损,一个有点散。
楚羲把完好的那个推给沈霁,自己吃散的那个。
沈霁不声不响地拿起刀叉,把自己那个溏心蛋划开,把完整的蛋黄叉起来,喂到楚羲嘴边。
楚羲张嘴接了,笑得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吃完早饭,两个人回到二楼的影音室,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楚羲放了一部很老的法国片,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冷,从旁边扯了一条羊绒大披肩过来把两个人都裹住。
沈霁靠着沙发扶手,楚羲就倚在她怀里,手边的小茶几上摆着一盆洗好的水果,和一些零食。
楚羲自己吃一个车厘子,给沈霁塞一个。
沈霁对车厘子兴趣一般,不过楚羲喂她她都会咬,然后长眉一挑,俯身渡了回去。
楚羲很是配合,张口咬了上来,随着汁水轻溅,两人吻到了一起。
吻着吻着……开始变质。
楚羲被吻得整个人都软了。
沈霁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从披肩下面探了进去。
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摸得楚羲轻轻“嘶”了一声,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又往她怀里缩。
沈霁的吻从她唇上滑下去,带着点撕咬的狠劲,一路吻到锁骨。
楚羲的呼吸已经乱了,手抓在沈霁的肩,唤了一声:“沈霁……”
她偏过头,露出更多颈侧的皮肤,像无声地索要更多。
沈霁的呼吸也重了几分,手指沿着楚羲的腰线往上,掌心贴住她背后的肌肤,把人更用力地往自己怀里按。
影音室里的电影还放着,主角正在月光下接吻。
可沙发上这对比电影里的激烈多了。
羊绒披肩已经滑到了地毯上,楚羲的衣摆被撩起一截,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沈霁低下头,正要再亲下去……门铃响了。
叮铃……
叮铃铃叮铃铃……
听起来很是不耐烦。
沈霁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呼吸还很乱,眼底是压都压不下去的暗色,难耐地盯着楚羲。
楚羲正红着脸看她,嘴唇被亲得水红,领口大敞,肩头铺着几枚吻痕。
她羞得不行,伸手去推沈霁的肩膀,气还喘不匀:“你……你起来……去开门。”
沈霁撑在她上方,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唇,嗓子哑得厉害:“不去。”
楚羲红着脸踹了她一下:“沈霁!”
大冬天的,能找到这里来的,肯定是家里人,不能装死啊!
沈霁被她踢得偏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来。
门铃又响了两下,不依不饶的。
大冬天的,谁啊,这么烦!
算了。
沈霁深吸一口气,从楚羲身上下来,把滑落的披肩捡起来丢在她身上,又拉起自己的衣领,冷着一张脸往楼下走去。
楚羲在她走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衣服,又把头发捋了捋,才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捂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心跳飞快。
拜托拜托,可千万不是她妈或者沈霁她妈,不然也太要命了。
在她的忐忑不安中,一楼的沈霁走到玄关,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听到开门声,立马举起了手中的东西:“surprise!”
“姐,我来看你了!”
是陈燃!
沈霁居高临下地看了这倒霉孩子一眼,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是你啊?”
“怎么,放假没人要你,所以来找你姐姐?”
咦……
好刻薄一女的!
陈燃回国之后,给她们送过几次东西,知道沈霁是个什么德行,所以直接无视了她的攻击。
她提着手里的大包小包,毫不犹豫地撞开了沈霁,高高兴兴地往里走:“姐姐……姐姐……我来找你玩啦。”
沈霁被她撞得一个踉跄,转过身抱着手臂看着她活泼欢快的背影,心头一股无名火生了出来。
该死的家生仆。
迟早有天要把她发卖出去!
太烦人了!
第104章 番外3
沈霁上楼的时候,陈燃已经霸占了楚羲身边的位置。
她亲亲热热地挨着楚羲,一边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拿出来堆在茶几上,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这是你喜欢的糕点,这是妈让我给你带过来的珍珠粉,补品……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个不停。
楚羲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侧着头听她说话,笑得眼尾弯弯。
她带的东西可多了,大包小包摊了一桌,挤得满满当当。
说着话呢,陈燃从怀里翻出一包糖炒栗子,掏出一颗剥开递给了楚羲,很是殷切道:“我给你带的炒记,尝尝……”
楚羲也不客气,低头就着她的手,将递到唇边的板栗一口小口吃下,双眼逐渐亮了起来:“嗯……好吃……”
陈燃眼里的笑意多了几分,很是得意道:“是吧!我裹在衣服里带过来的,就怕它冷了口感差,嘿嘿嘿……”
楚羲安慰她,说不会啊,就算是冷了也好吃的。
陈燃说还是吃热的吧,热的对你的脾胃好。
沈霁站在楼梯口,看着亲亲热热的姐妹二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呵……
跟屁虫。
她走过去,在楚羲另一侧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楚羲回头看她,双眼亮晶晶的:“要不要吃板栗?陈燃带的,这家我很喜欢,口感很糯。”
沈霁点了点头,楚羲就伸手从桌面上的那包温热的栗子里取出一粒,剥开递给了沈霁。
沈霁低头就着她的手将栗子咬进口中,咀嚼的时候目光落在陈燃身上,冷冷的。
陈燃被她看得后颈一凉,忍不住轻啧一声。
占有欲也太强了!
暴君!
她扯了扯嘴角,很礼貌地打了招呼:“姐夫。”
一开始,陈燃本来是想叫她嫂子的。
可是姐姐的夫人是姐夫,这么喊也没毛病,从此就这么定下了。
沈霁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板栗,开门见山道:“最近在基层过得如何?上手了吗?”
每次来看楚羲,沈霁总是会问陈燃工作上的事情,就跟家长问学习成绩一样。
陈燃不爱聊这个,可是架不住沈霁的气场在这儿,深吸一口气之后,窝窝囊囊地回答:“还挺好的。”
“您说的没错,基层真的很锻炼人。”
“下了基层之后,我发现很多事情都不太一样……”
她开始叭叭个不停,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
沈霁颔首,期间指点一二,跟批阅奏折似的。
楚羲看陈燃累的够呛,连忙解围,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是靳家的回礼,滇省的内供品,口感很清冽……”
陈燃如蒙大赦,端起这杯茶猛地灌了一大口,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国宴的茶,太香了,姐能给我带几罐回去吗?”
楚羲笑吟吟地看向沈霁:“可以给她一罐吗?”
沈霁点了点头,淡淡道:“可以,拿两罐回去吧。”
陈燃大喜,欢呼道:“谢谢姐姐姐夫!”
有了楚羲的解围,陈燃终于从工作脱身,开始闲聊起来。
陈燃特别喜欢吃瓜,每次来都会给楚羲说一大堆八卦。
楚羲就当听书似的,听得津津有味,不过转过头就忘了。
豪门的八卦,概括起来都很简单,无非是出轨,分账,私生子……
爱与恨,生与死,背叛与复仇……都是人类情感的母题,说起来大差不差,却因为狗血程度,变得格外精彩。
陈燃今天说的人,是一个很有名的女演员,商秋池。
楚羲认识这个人,对方是沈泽雨的前女友。当然,这两人是地下情,一直没公开。
大概是前几年,突然宣布自己和金天影视大小姐金悦在一起,轰轰烈烈地出柜了。
那时候风气异常的媚富,她的粉丝都很开心她找到了一个女大佬,而不用便宜男人了。
楚羲是知道商秋池劈了腿,所以对这个人很是嗤之以鼻。
觉得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一定会倒霉的。
果然,她今年就倒霉了。
因为金悦出轨了。
陈燃是这么说的:“前几年,商秋池不是给金悦生了个孩子嘛。”
“金悦嫌弃她是商贾出身,基因不好,所以就没有要她的基因,进行双卵生育……”
“金悦找了精子库,让商秋池作为母体,生下了金悦和别人融合的胚胎……”
楚羲听得一愣一愣的,瞪大了眼睛很惊讶道:“哈?”
“这也太荒谬了,太不尊重人了吧!”
“这不是把她当成孕母吗?”
陈燃说:“可不是嘛……反正商秋池做了好几次试管,艰难怀上了孩子,生下了孩子……”
“结果孩子生下来,发现有自闭症……”
“金悦很不高兴,觉得这个孩子废了,又嫌弃商秋池年纪大了,找了新的孕母……”
楚羲震惊了:“这什么奇葩?”
“反正这件事就很神,一开始商秋池还能忍,后来她发现金悦频频去找那个新人,甚至要了对方的基因,诱导成精子,融合胚胎……”
“商秋池疯了,现在在社交媒体疯狂撕新人。”
“那个女孩也不惯着她,找人将商秋池当年为了攀高枝,踹了沈泽雨这件事曝光出来……”
“还说商秋池吃人血馒头,差点把沈泽雨逼死……”
“沈导现在是娱乐圈第一老实人了(?ω?)”
陈燃说得绘声绘色的,听得楚羲大为震惊。就连一旁的沈霁也叹为观止。
最后,陈燃感慨了一句:“果然这世间上是有因果报应的,人做了坏事,一定会被惩罚。”
沈霁挑眉,不置可否道:“这就是盈亏同理吧。”
“每一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有时候短暂地看不出结果,可一个人若长期心术不正,一定会迎来命运的痛击。”
这就是常在路边走哪能不湿鞋了。
楚羲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闲聊了一中午,到了傍晚,陈燃也没有走的打算,还自告奋勇地说要下厨。
她拍着胸脯说,她的厨艺现在可好了,保证楚羲满意。
楚羲说好啊,跟着她一起进了厨房,姐妹二人跟小时候过家家一样,煞有介事地忙活起来。
人姐妹联络感情,沈霁挤不进去。
她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中岛台旁,开始切果盘。
一边切,一边扭头,看着两姐妹在灶台前忙活。
她们挨得很近,陈燃切菜的时候,楚羲就清洗厨具。
陈燃倒油的时候溅了,楚羲就拉着她往后退一步。
陈燃问“姐这个要放多少盐啊”,楚羲就凑过去拨了拨她掌心的小半勺盐,说“少一点,沈霁口味淡”。
陈燃回头瞪了沈霁一眼,小小声说:“淡了不好吃,她又不是狗,吃不死的。”
楚羲笑着拍了她一下,不许她骂沈霁。
沈霁听不见她们说悄悄话,但能看见陈燃回头看她的那个眼神。
不过她也不介意,某种程度上,她也很讨厌陈燃。
沈霁收回目光,用力地切着水果,狠狠地摆好了果盘。
青梅竹马了不起啊!
滚吧!同甘共苦的好姐妹!
晚饭做得很快,三人落座之后,陈燃兴冲冲地给楚羲剥虾。
一只不够又剥一只,把楚羲的碗堆得冒了尖。
一旁的沈霁默不作声地喝着汤,看着楚羲不好意思地说够了够了。
陈燃挑衅地看了眼沈霁,很是得瑟道:“还是我用得顺手吧,没有我还有谁会伺候你吃虾啊。”
这就很讨厌了。
楚羲连忙转头看了沈霁一眼,就看到沈霁伸筷子,把楚羲碗里最大那只虾夹走了,放在口中毫无负担地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淡淡道:“的确,没有你,我们两个剥虾实在是不太方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睨了对方一眼:“毕竟我们的手都很宝贵,你应该多来的,我喜欢你剥的虾。”
陈燃:……
陈燃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在心里骂骂咧咧了一顿,埋头吃饭去了。
可恶的狗情侣,太不要脸了!
她下次一定不来了,她就是小丑。
不过晚饭过后,陈燃还是有些舍不得,说自己太久没见楚羲了,想让她陪自己聊天。
楚羲没办法,洗漱之后,就陪着她在客厅夜聊。
陈燃贼兮兮地问楚羲:“怎么样,在一起那么久了,有没有觉得沈霁不过如此,开始祛魅了?”
祛魅没有,反倒是更爱了。
楚羲说,她感觉她和沈霁底色其实差不多,但是外观不太相同,在很多事情上,两人都很合拍。
她很幸福。
只有这一句,其实也够了。
陈燃由衷为她感到开心,恋爱脑遇到恋爱脑,是负负得正嘛。
两人越聊越开心,完全忽略了主卧里的沈霁。
那头的沈霁洗了澡,换了睡袍,靠在床头看手机。
一个小时过去,楚羲没回来。
两个小时过去,客厅那边还有隐隐约约的笑声。
沈霁看了眼手机锁屏,已经十二点多了。
她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海港城的夜色深浓,婆娑树影里,她看到了月光。
沈霁望着孤零零的月亮,心里那点不满又冒了出来。
这都什么时辰了,姐妹有什么好聊的。
她在窗前站了好一会,终于听到吱呀一声,卧室门被推开了。
沈霁迅速转身,朝门口走去,迎上了楚羲。
四目相对,楚羲刚关上房门,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沈霁一把握住了手腕,推到了廊道的墙壁上。
昏暗的灯光里,楚羲低头,迎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如狼似虎,极为危险。
楚羲抿了抿唇,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很是糟糕,不由得抿了抿唇:“沈霁……”
沈霁轻呵一声,一手压着她的手,另一手搂着她的腰,仰头望着她:“还知道回来?”
楚羲被她压得动不了,心脏怦怦直跳。
她小声说:“陈燃拉着我聊天,我不好走。”
“迟了。”沈霁冷笑一声,倾身凶狠地吻上去,“你晾了我一天,要好好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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