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alpha刻意在自己的妻主腹上去找寻那一点,她自己都未曾留意到的弧度吗?
裴郁处理政务的时候还稍许恍惚,心口酸胀的感觉格外难耐。
她没有让江无继续替她揉腰,而是垫了个枕头在腰后,努力忽略坐在地毯上靠着软榻的小狗,朝着程锦略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没一会儿,地毯上坐着的人起身,在寝宫四处转了转,丝毫没注意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带着浓厚的缠绵和复杂,另一个纯觉得她不想活了。
陛下的寝宫,她和陛下在商讨事务,那个逆女忽然站起来到处乱窜是在干什么?!
还偷吃陛下的糕点,是要让她在这里领取九族消消乐吗?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江无疑惑偏头,对上程锦视线的时候,有一种被恐吓了的感觉。
她回给程锦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在她崩溃的目光中走向裴郁就寝的主殿。
程锦抬起眸子,有点难以启齿的看向三层台阶之上,敛眸看她的浅琥珀色眼睛。
里面的神色极淡,说不清在不在乎。
“继续吧,丞相。”
女人声音温缓,程锦缓了缓神,才压住乱跳的胸膛,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虚弱。
她没敢抬头,也就没有留意到女人唇瓣处那点若有若无的笑。
是她让江无滚的。
一坐在她旁边,就算手安安分分的放在那里,小狗身上薄荷味道的信息素也像是不受控一样缠上她的腰肢。
刚开始还好,只是小心翼翼浅浅缠绕,到后来,一寸寸收紧,几乎要浸入她的骨骼里。
更可恶的是,那只蠢狗不分场地的,要在她的唇缝中留下她的味道,清淡微苦,停在舌尖处经久不散。
这种说什么都还很早的年纪,食髓知味控制不住很正常,尚且能够被原谅,裴郁就趁丞相低头,悄悄用两块点心把她打发走。
是很好哄的小狗,格外听话。
江无昨晚几乎一夜未眠,走到寝宫里,裴郁的床铺已经被整理好拉上帘幕,而她的陪睡小床上,被不知道谁放了一箱子的杂物。
行趴。
人微言轻的时候,连床都要跟着她受委屈。
她走上前,矜矜业业的把那箱子东西搬起来,放到旁边。
一片碎纸从箱子里掉出来,她抬手拿起纸片,看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什么。
她不认识字,弄不清楚,就放在了箱子上面。
自己蜷缩在施展不开手脚的小床上沉沉睡过去。
南国传到裴郁这里,已经是第十七代女帝,下面各种官职机关已经完全完善,真正到她手上的,都是些重中之重的事务。
很难处理,但也不多。
近些日子天气炎热,寝宫外殿的冰块换上了新的,日落西山,裴郁握笔的手稍顿,才想起,内殿没有命人安置冰块。
江无呢?
那么久不出来,不会热晕了吧。
女人站起来,将笔匆忙搁置在砚台上,推开内殿的门,迎面扑过来一股很浓的,鸢尾花液熟透了的味道。
alpha一整只蜷缩在很小的床上,睡得很香很熟,暖烘烘的,鼻尖都被蒸得通红。
在她的身侧,有一箱药,箱子上的字条写着:江大人收。
裴郁蹲下来,目光落在小箱子上,略微皱眉。
有什么东西,是能直接略过她给江无的。
她捏过一瓶药,上面用小刀刻着些字体和用处:催.情,润滑。
手中的药被捏紧,裴郁难以言喻的视线落在那团人畜无害的蠢狗身上,又拿起几瓶。
“□□伤药,腺体修复剂,手指保养液。”
最角落的边沿,还放着些橡胶制成的薄指.套。
其实江无已经够让她难耐了,年轻的,初尝情事的alpha,压在肩头时,除了沉甸甸的重量,还有扑面而来的气息灼热。
她要一边忍受着不那么温柔的对待,还要把小狗在她胸前乱蹭的脑袋打掉,再有别的助兴的东西,她会受不住。
是她把江无娶回家的,即使不顾及君臣关系,她也是江无的妻主。
所以,她毫无负担的把这箱会让她难以承受的东西收走,随意放在角落里。
她记得自己有让椿芽拿药,但椿芽被她安排到典衣局去取新衣了,可能没抽出空来。
幸好那天的药还有剩余。
裴郁捏着剩下的半瓶药走过去,轻轻蹲下来,手指牵扯着alpha外袍的腰带,缓缓解开。
里衣处绑了一层绷带,江无应该是自己换过的,系的很乱,但包裹得严严实实。
里面是宫里可以买到的,下人专用的最低级伤药。
这种药,她小时候受了伤,娘亲会给她涂上,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但胜在便宜。
所以,江无很缺钱吗?
宫里面首月俸禄低,但这些人的母家偷偷往宫里塞什么东西,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丞相就真舍得让自己的孩子靠着那几两碎银,孤身在深宫里讨生活?
裴郁嗅着记忆里熟悉的微苦,略微敛眸,用手帕擦去伤口处的药痕,释放了点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已经皱起眉的小狗。
昂贵的药物黏在指尖,被她均匀涂抹开,匕首的伤口还泛着红,但至少没有渗血,保养得还可以。
给绷带系了很漂亮的蝴蝶结,她刚把江无的衣衫合拢,微微低哑的音调就落在耳后。
“裴郁?”
刚醒的人音色朦朦胧胧的,在碎沙中滚过一圈,而后随着那双雾气缭绕的黑曜石瞳孔,直直撞上裴郁的胸口。
女人手指不自觉勾了一下,睡得暖烘烘的人就起身,带着浑身熟透了的,鸢尾花和薄荷交融的味道,贴上她的小腹。
隔着层布料,轻轻的咬了一口。
不满但克制。
“真的不可以咬吗?”小狗小声嘀咕,月白色裙摆被睡得很皱,凌乱的,绯糜的,在alpha水色的眸底全部凝成了渴求的弱势。
江无好像在求她。
好像,很喜欢她,对她的身体生理性迷恋,即使在刚被弄醒的第一时间,也只是贴着她的小腹,求她准许她咬一口。
所以,被那么低微,那么依赖,那么爱慕着她的小狗咬一口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郁手指勾住腰后的丝绸软带,又听见alpha轻声低喃。
“你知道的诶,我从小就没有妈咪可以咬……”
她解腰带的手忽然放下去,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那很不巧了,她刚刚才和她的妈咪商讨完事务。
差点就意气用事了。
死装的绿茶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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