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老实人妻,但顶级魅魔》青春校园小说_檀水

    第19章


    “啊?”桑皎被晏长临问懵了, 吸了吸鼻子,支支吾吾半天,才想到该如何找补, “……没,我不小心打翻了水。”


    他说这句话时还带了点哭腔。


    紧要关头, 桑皎脑袋险些直接爆炸,不知道该摆出怎样一副表情来面对晏长临。


    但这种反应落到对方眼里, 就成了有难言之隐的表现。


    晏长临耐心地换成陈述句,放缓了声线,“桑桑,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 可以直接告诉我。”


    魅魔的需求其实只有一条。


    希望伴侣本人24小时待在家里, 具体地点是卧室, 最好跟他时刻保持得体的距离。


    ……这种虎.狼之词,谁敢说出口?


    明明是刚才异常思念的嗓音,此刻却令桑皎心里升起浓浓的恐慌感, 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委屈。


    他撇撇嘴。


    但凡晏长临上道一点, 他怎么会过这种饥一顿、饱一顿, 饥到现在没吃饱过的苦日子?


    魅魔之不幸, 全体现在x事上了。


    桑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不是说今天会晚点回来吗?我还没开始做饭呢。”


    他侧过身,脚尖轻轻一勾,将垃圾桶踢至身后挡住, “我马上去倒垃圾,回来就做饭。”


    “抱歉桑桑, 我到家之前应该给你发个消息的,”晏长临睫毛低垂, 将桑皎揽入怀中,嗓音满含歉意,“原定的任务取消,我和同事们提前下班了,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还是吓着你了。”


    “是我的错。”


    妻子会在背地里偷偷哭,他这个做丈夫的难辞其咎。


    他不仅是为了吓到妻子的事道歉,还有很多没做好的事,也必须道歉。


    晏长临越想越不是滋味,大掌轻轻揉搓着桑皎的脸蛋,“……别哭了,好不好?”


    桑皎被晏长临圈在怀里,对上那双灰绿色的眸子,他眨巴眨巴眼睛,“嗯”了一声。


    模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分明是做贼心虚,结果反被好一通安慰,看样子,他干的坏事根本没有暴露嘛。


    ——掉马危机暂时解除了!


    桑皎心中一阵窃喜,但面上没有显露分毫。


    大掌从脸颊转移到发顶,怎么摸都摸不够似的,他被晏长临摸得仰起下巴,微微眯起眼睛,连思考速度都变慢了不少。


    晏长临会出现这种大包大揽的道歉态度,思路到底跑得有多歪,暂且不提。


    但亲口说出“惊喜”二字,那可真是一反常态。


    以日常相处的经验来看,晏长临是个集聪明、踏实、细心和大方为一体的男人。


    说的比考虑得周到,做的比说的更多。


    比如晏长临去外地出差,总会记得带特色礼物回来送给他;


    晏长临偶尔陪他逛街,当他二选一选不出来时,就大手一挥,全买了;


    晏长临每个月都会给他打很多的生活费,新年则会发更多的压岁钱……


    这样一个男人,可以说几乎与浪漫、煽情之类的词语绝缘了,可他今天居然会想到搞什么“惊喜”。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开窍了?


    只不过跑偏了,没能开到魅魔心里去。


    桑皎一个激灵,忽然清醒了几分,他将脸埋在晏长临的胸口,鼻尖微动。


    接着闷声开口:“老公,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记忆里,晏长临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家里的香水都是他一个人在用。


    “有吗?”身为洁癖的晏长临低头闻了下领口,只闻出了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他眉峰拢在一处,认真解释道:“今天的确有个视频拍摄任务,现场鱼龙混杂,什么味道都有,也许是化妆时不小心蹭上的。”


    “我马上去洗澡。”


    “等等,你今天化妆了吗?”桑皎赶紧把人拉回来,饶有兴致地捧起晏长临的脸颊,左右转动,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冷硬的下颌线,“看不出来诶。”


    “拍完就卸了,”晏长临有点痒,一把握住桑皎纤细的手腕,“脸上有东西不太舒服。”


    桑皎阖上眼,脑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


    他想象不出晏长临身着军装,却被自己摁在椅子上,喊“闭眼”就闭眼,喊“抬头”就抬头的模样。


    总感觉莫名有点乖巧,但现场看肯定很爽很过瘾,张力十足。


    他小魅魔没见识过。


    但身为一名专业的画家,尤其是精通化妆技能的他,很乐意开一开眼界。


    “可能是因为你跟化妆师不熟悉,放不开,或者你不适合那套化妆品,”桑皎咽了口口水,重新睁眼,“要不下次等你有空,我给你化妆试试?”


    “你来当我的专属模特,就当是帮我找创作灵感,别到时候我初赛都过不去……”


    “好丢脸的。”


    结实的手臂再度收紧,窄薄腰身被恰好朝上方一带,他正好和晏长临视线相接。


    桑皎愣住了。


    客厅的灯光当头洒落,晏长临灰绿色的眼睛深邃透亮,里面如同蕴着万千星辰一般。


    可他却莫名觉得其中有个漩涡,疯狂转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人吸进去吞掉。


    两秒后,晏长临率先移开了视线,沉声应道:“好,没问题。”


    他很乐意被妻子所需要。


    只要妻子能展露笑颜,他帮忙买画材、陪着出去采风和当人体模特都没问题。


    虽然晏长临私下了解过一些有关画画的知识,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搜相关内容,推送给他的大部分都与艺考相关。


    其中最吸睛的还得是专业的人.体模特,赤条条的。


    据说美术生基本都上过人体写生课……


    想到这里,晏长临眉头微微蹙起,半是不解半是谨慎地问道:“桑桑,你说的这种模特,化完妆之后需要把衣服脱光吗?”


    ……要命。


    这种虎狼之词,变成弹幕都得打马赛克,现在竟然从丈夫嘴里水灵灵地蹦出来了?


    见对方语气不似作伪,是在虚心求教,桑皎霎时瞪圆了眼睛。


    他按住那颗陡然加速的小心脏,不解皱眉,“我不用再练人体了,按理来说是不需要的——不过老公,你从哪里听说我们画家需要这种类型的模特的?”


    其实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晏长临就已经后悔了,因为桑皎谈x色变,就跟现在的反应差不多。


    说错话了。


    会不会被妻子讨厌?


    “网上刷到的,”晏长临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把锅甩得远一点,“可能因为你前阵子提到过‘画室’和‘拍卖’之类的,大数据精准推送了。”


    “现在很多软件都会窃听,得注意。”


    “……啊,对,现在还有好多盗号、盗刷之类的事呢,是得小心,”桑皎已经在想象晏长临做全.裸模特的场景了,心虚地移开视线,“别在这里站着了,你去洗澡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晏长临的怀里钻出来。


    桑皎举起刚刚收拾过垃圾桶的双手,屁股一扭,把人朝浴室的方向拱了拱,“我手上蹭到颜料了,别碰我哦。”


    “行。”晏长临被桑皎的动作给可爱到,痛快地应了声,唇角扬起些许弧度。


    他刚迈出一步,又骤然转身,按住桑皎的后颈,在那张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桑皎一个人愣在原地,脸蛋泛红,但不敢伸手搓,只好抱起了地上的垃圾桶,模样呆呆的,“什么嘛……”


    他的认知可能稍微出现了一点偏差。


    大监察官……


    好像还挺会搞浪漫的。


    ///


    晏长临洗好澡出来,头发刚刚吹至半干,就有电话打进来,他只能先接电话,等处理完工作,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客厅里,桑皎早已丢完垃圾回了家,此刻,正在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两菜一汤,色泽诱人,白米饭晶莹透亮、粒粒分明,都散发着腾腾热气。


    “火腿炒青椒,莴笋炒肉,百合瘦肉汤,”桑皎介绍完毕,把筷子递给晏长临,“之前感觉时间有点来不及,我就选了最方便的菜来做,幸好你没什么忌口。”


    “辛苦了桑桑,”晏长临接过筷子,自觉入了座,“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桑皎瞥了晏长临一眼,耳根微微泛红,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菜,“喜欢你就多吃点。”


    他埋下头,猛刨一大口饭。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彼此夹一筷子菜,气氛温馨又美好。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桑皎靠着椅背,揉了揉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放空,“啊,好像有点吃撑了,难受。”


    晏长临:“我帮你揉揉?”


    “好。”桑皎实在难受,忙不迭点头。


    晏长临将桑皎打横抱起,把人轻轻放到沙发上,撩起衣服一角。


    微糙的指腹与肌肤相贴,带着热意,顺时针打圈按摩,圈径慢慢地越扩越大。


    肚子上那只手很温暖,手法娴熟,力道适中,那股恶心反胃的逐渐感觉下去了。


    桑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桑桑,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晏长临半蹲在沙发前方,仰头看向桑皎,嗓音有些哑。


    “好多啦,谢谢老公。”桑皎已然阖上了眼睛,没能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腹部的手掌持续发热,令人非常有安全感,他感觉身上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


    直到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老公,”桑皎猛然睁开眼,戳戳晏长临的肩,“我今天见到买我新画的买家了。”


    晏长临身形一怔,手上的动作跟着停下,“……他怎么了?”


    “没怎么,这个买家能面无表情地说出‘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粉丝’这种话,感觉挺有意思的……最后我说‘有机会再见’,他竟然回了句‘一定’,”


    桑皎歪着脑袋,思忖了片刻,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差错,“对了,他叫林淞阳,公文包上有标志,应该也是你们异能局的人。”


    “老公,你认识他吗?”


    语气十分好奇。


    “不认识,”晏长临垂下眼,重新揉起桑皎的肚子,语调毫无起伏,“异能局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分别隶属于不同部门,就算身为监察官,也并不是每一个都得认识。”


    桑皎了然,“这样啊。”


    晏长临眸光沉了沉,没再接话,但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桑皎倒吸一口凉气,委屈道:“老公,你弄疼我了。”


    “抱歉桑桑,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晏长临赶紧抽回手,嗓音染上几分歉意,“还想继续按吗?”


    “不用按了,你休息一下手,我坐一会儿就去洗澡,”桑皎摇摇头,俯下身,在晏长临的唇上盖了个戳,“谢谢老公~”


    晏长临愣了一秒,然后站起身来,大掌钳住桑皎的下颌,亲了回去。


    “啵。”


    唇瓣紧紧相连,一片舌与一片相贴,而后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下。


    热意席卷而来,涌向大脑,桑皎本能地回应着晏长临。


    亲着亲着,两个人就换了位置。


    桑皎坐到两条结实的大腿上,整个人压在晏长临身上,打算顺着对方的动作,自然而然地继续下去。


    结果下一秒,唇角猛地传来痛感,火辣辣的,令人难以忽视。


    “嘶,”桑皎忍不住蹙眉,用力推开晏长临,“等一下,不能再亲了,疼!”


    两道身影瞬间分离。


    “……怎么了?”晏长临喉结上下滚了滚,仍盯着桑皎的唇,尾音沙哑。


    “我嘴角破了。”桑皎双手托起晏长临的脸蛋,仔细端详,发现对方没有像自己一样破皮,疑惑道:“奇怪,明明昨天我们俩吃的东西差不多,怎么就我一个人上火了呢?”


    单独问“认不认识林淞阳”,晏长临尚且能面不改色,三言两语就给出合理的解释。


    因为桑皎没见过“朝”本人,自然是怎么编都没问题。


    可对方此刻在疑惑“为什么上火破皮”。


    总不能一五一十地告诉妻子,是因为他在书房两次处理完事情,回到房间之时,看到那张恬静美好的睡颜,还是没忍住吧?


    晏长临逼迫自己直视桑皎的眼睛。


    与昨夜不同,这双眼睛睁开时又黑又亮,仿佛蕴着星光,里面有疑惑、好奇和一闪而过的懊恼,偏偏没有对他的探究和审视。


    他努力抑制眼底翻涌的情绪,托着桑皎下颌的手指缩了回来。


    是,他偷偷吻了妻子。


    但也仅限于亲吻,没有干别的坏事。


    珍之重之,不能,也不敢。


    晏长临既心虚又无奈,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了合适的理由,“桑桑,每个人体质不同,我去拿药的时候,正好听同事提过一嘴,身体内热充足的人不容易上火。”


    “柜子里有菊花茶,你可以泡一点喝。”


    话音落下,桑皎脑袋里唯有“受伤”二字,立即紧张了起来,“你又受伤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扒拉晏长临的领口。


    “没有再受伤,是我没表达清楚,害你担心了——他们喊我拿药膏祛疤痕,说是为了拍摄的效果更好,”晏长临捉住桑皎的手,轻轻摁在腹肌的位置,“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自己摸。”


    桑皎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探进衣衫下摆,指尖传来的触感紧致有力,甚至能感觉到清晰的肌理纹路,他不信邪地反复摸了几把——


    一毫米的疤痕都没留。


    手感好极了。


    桑皎垂下睫毛,掩去其中的兴奋,佯装正经道:“检查完毕,好全了!真不愧是异能局,连个药膏都这么有用。”


    听起来比大监察官的追追更实在。


    真正做到了药到病除,而不是只能看、不能吃。


    桑皎忍不住腹诽。


    “对,我们异能局不养闲人,药膏也不。”晏长临喉结轻轻一滚,撩起桑皎垂落的发丝,帮忙别至耳后。


    妻子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没有经过修剪,反而更漂亮了,说话时不经意地偏头,便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温婉的气质。


    晏长临简直移不开眼。


    “其实我们家也不养闲人,你看我们两个,忙起来都不见人影的。”桑皎勉强牵动嘴角,声音暗含一丝感慨和抱怨。


    “药膏,药,伤口愈合……”他口中念念有词,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我初赛要画什么了!”


    “吧唧。”


    桑皎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站起身来,在晏长临脸蛋上盖了个戳。


    他留下一句“谢谢老公,你真是我的缪斯”,便头也不回地跑向画室。


    俨然是准备大干一场。


    “砰!”


    关门声响起,客厅归于寂静。


    晏长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跟那块半起不歇的阴影无声相对。


    半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支着太阳穴,眼尾缓缓挑起自嘲的弧度。


    只管火上浇油,不管熄,妻子向来如此,却依旧可爱得让人不忍心责怪。


    ……说到底,还是他的定力太差了。


    他必须得更加隐忍、克制,才能保证这段婚姻的稳定性,保持幸福美满。


    晏长临仔细回忆着今天从入门到现在桑皎说过的话,陷入了沉思。


    ///


    画室。


    桑皎把手机调至勿扰模式,锁上门。


    他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那承载过无数罪证,还害他差点暴露的小型垃圾桶。


    直接飞起一脚,把这槽心的东西踢远了些,并决定换成有盖子的那种。


    明天就网购……哦不,同城配送!


    早换早消停,免得下次会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桑皎只希望保住画室这一方净土,别被家里冷冰冰的、不带欲.望的气息给污染了。


    他一边穿罩衣,一边胡思乱想,用画笔敲着脑袋,试图把转瞬即逝的灵感放大。


    如果把人体比作草地、森林、大海和冰川,那么受伤见血的身体就相当于草地退化,森林锐减,大海遭受污染,以及冰川融化……


    异能者受伤可以自愈,用药能抹去狰狞的伤痕,自然却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自我修复,只能靠人为干预。


    人与自然息息相关。


    桑皎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开始调颜料。


    这次国际艺术大赛初赛的主题,正是他画得最得心应手的“自然”。


    但他以前寻找的灵感的方式很特别,不仅非常不自然,还很单调,用一个字就能概括——


    黄。


    受到晏长临的启发,桑皎想趁着这次比赛,换一种角度看待自然。


    他想尝试暂时抛弃魅魔的身份,不再为了伪装而伪装,不再把反差感拉到极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纯色打底。


    以前,他画的时候想法有多大胆奔放,画面就有多纯洁美好;


    现在,他画的时候有多冷静克制,画面就有多壮阔深远……


    铺完色,桑皎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捏着画笔走远又靠近,眼睛微微眯起,从特定角度反复观察构图和画面,看着看着,心里竟升起了一股空虚寂寞之情。


    非要形容的话,和每次做完结束的“贤.者时间”差不多。


    ——这是真用了脑子在画。


    随着卖出的画数量增加,桑皎越画越熟练,到最后,成图就是肌肉记忆、神经记忆和视觉记忆三方共同作用的产物。


    这种情况下产生的画作,能够凭借微末的灵感,一气呵成地画完,但相对的,一旦他退出心流状态,就很难再接上。


    就像被林淞阳拍走的那幅画。


    创作经历坎坷,险些被废弃,谁又能想到,最后竟然会以如此高的价格成交呢?


    新旧色彩相碰撞,擦出了奇妙的火花。


    桑皎深情专注,在画布上不断涂抹,调整细节,试图完美呈现出心里那种玄妙的感觉。


    等到他终于将思绪从画上抽离的那一刻,顿时感觉精力消耗过度。


    桑皎打了个哈欠,放下画笔,抬头定睛一看,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于是慢吞吞地开始清洗画笔,收拾东西。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家里只有两个人,桑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晏长临,他迷迷糊糊的,对着门的方向喊道:“我弄完了,可以进来。”


    不对。


    门是锁着的。


    画室隔音这么好,就算是晏长临也未必能听清,桑皎急忙跑去开门,和拿着粉色保温杯的晏长临面面相觑。


    “……你还没睡啊老公?”桑皎愣了一下,清醒了几分,视线从保温杯移到晏长临的身上。


    对方穿着睡袍,没戴眼镜,不像是刚加完班的样子。


    没加班也不愿意睡,大监察官的精力还是过于旺盛了。


    怎么就是不愿意多分一点来折腾他呢?


    睡完荤的,大家就都好睡个素的了。


    桑皎在心里悄悄扎小人,面上仍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优雅而温柔。


    “怕你弄到很晚,给你泡了茶。”晏长临的嗓音略有些沙哑,视线停留在桑皎脸上,仿佛对画室里的其他东西都漠不关心。


    他揉了揉那蓬松柔软的发顶,把保温杯递给桑皎,“菊花茶,热的,但不烫。”


    这是怕他画画困了,得提神,还没忘记给他清火呢。


    “谢谢老公,你真好!”桑皎心头一暖,刚扎过的小人瞬间被掐死。


    他赶紧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眨巴眨巴眼睛,“不过今天画得差不多了,我有点困,你明天也正常上班呢,我们赶紧回去睡觉吧。”


    “这个茶就……暂时喝不了啦。”


    被拒绝了。


    晏长临愣了一下,但很快便调整过来,应了声“好”,他接过桑皎递还的保温杯,稍微一用力,骨节便泛起白色。


    下一秒,他仰起头,拧开杯盖,把菊花茶“咕嘟咕嘟”灌进嗓子里。


    几颗水珠无声淌过锋利的下颌线,喉结上下滚动着。


    嚯。


    这大喉结,这下颌线,这粉不溜秋的保温杯……简直是在挑战他身为魅魔的极限!


    等等。


    上火的不是他吗?晏长临抢着喝什么?


    准备晚上熬鹰吗?


    桑皎安安静静地等人喝完那一杯菊花茶,跟着走回房间。


    直到两个人躺在床上,这才开口发问:“老公,你还有什么工作没忙完吗?”


    “没有,都处理完了,”晏长临正准备熄灯,转眸看向桑皎,“……怎么了?”


    桑皎担忧道:“我看你把茶都喝完了,等下睡不着怎么办?”


    晏长临沉默了。


    这种担心不无道理,但最大的咖啡因不在茶里,而是在他身边。


    有桑皎在,很多个平静的夜晚都变得特别难捱。


    尤其是刚结婚的那一个月,桑皎总会在凌晨突然灵感爆发,穿上拖鞋就“哒哒哒”跑去画室,一头扎进艺术创作,再在半夜跑回来,休息一会儿,早起准备早餐。


    晏长临心疼桑皎,同时也很头疼。


    S级的评定来源于异能强弱,还有包含了隐形的标准——身体素质,他作为大监察官,体力和精力都远超于常人。


    就连那方面的需求也是。


    为了控制汹涌澎湃的爱意,不要伤害到妻子,可以说在两个人亲热的环节,晏长临都没有尽过全力,连接吻都不敢放肆。


    生怕烈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晏长临远远没吃饱,当时就起了去书房纾解的心思,等他跟桑皎说“别再早起做饭”后,两个人依旧保持着每天一次的频率,行为举止亲密了不少。


    但他还是会去书房加餐,一加就加到了现在,只不过套上了工作的名义,所以听起来冠冕堂皇的。


    ……上述情况,他怎么能够如实相告?


    会被妻子讨厌的。


    “预防上火,不浪费菊花,”晏长临掐了下眉心,语气有些无奈,“不早了,睡吧桑桑,晚安。”


    关闭台灯,他替桑皎拉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就差把人直接裹成粽子了。


    “晚安。”桑皎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赌气似的闭上眼睛。


    结果他太累,秒睡了。


    不多时,桑皎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在一片黑暗之中,晏长临睁开眼,目光炯炯有神,心道“菊花茶害人不浅”。


    他本来是想清心禁欲的,却没料到身体太好,消化和吸收得过于迅速,反而起到了提神醒脑的效果。


    终于懂得了人们常说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诱人的食物就在身侧,却能看不能吃,无疑是一种折磨。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睡不着,只能闭目养神,晏长临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将被子卷得紧紧的。


    他重新阖上眼,几秒后,腹部骤然一沉,被迫睁开眼睛——


    桑皎把腿搭了过来,踝骨白里透粉,半截小腿在睡裤里若隐若现。


    ……这觉没法睡了。


    晏长临起身站在床边,静静地待了很久。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犹如被囚禁在笼中的野兽,随时会扑向驯养他的妻子。


    而睡梦中的桑皎失去了想要追逐的热源,反倒规规矩矩地缩回被窝里,睫毛轻颤,乖巧得不行。


    “……败给你了。”晏长临叹了口气。


    他屈膝,略微俯身,在桑皎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弹簧般弹开,带着上枕头和被子,头也不回地跑去客房了。


    ///


    第二天早上,桑皎刚睁眼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尾号xxxx卡x月x日7:05招财银行收入(他行汇入)210000.00元,余额123456789.00元,对方户名:晏长临,【招财银行】』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桑皎捏着手机,头顶两根呆毛轻颤,难以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他凑近屏幕,认真数了数有多少个零。


    嚯。


    四个零。


    说是每个月的生活费吧,不太像。


    以往的金额没这么大,更不是这种带有特殊意义的数字。


    难道是类似于分手费之类的,喊他找个保洁,把那些纸团处理干净点?


    ……他的魅魔身份还是暴露了吗?!


    桑皎昨天还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逃过一劫,现下百思不得其解。


    他害怕弄巧成拙,不敢去问晏长临,直到他洗漱完毕,脑子里还全是“21”,带着四个零的尾巴在游啊游的。


    结果晏长临主动发来了消息。


    【ycl】:桑桑,这个月的生活费提前给你打了,想吃什么、买什么都随你。


    真的只是生活费吗?


    晏长临发消息的语气与平常毫无二致,桑皎又仔细地看了遍短信,打款时间是前所未有的早,心里那点疑虑越发扩大了。


    他决定旁敲侧击,探探晏长临的口风。


    【皎皎如月】:谢谢老公。


    【皎皎如月】:不过你今天起得也太早了,是晚上没睡好,还是早上有什么紧急任务呀?


    晏长临没有秒回,最顶端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桑皎等了整整三分钟,终于等到了对方的消息。


    【ycl】:算是有。


    【ycl】:昨天晚上忘记跟你展开讲了,最近有个视频……不,微电影,时间有点紧,大家都忙,但我们异能局这边需要配合对方公司的行程,导演一喊就得到。


    屏幕对面,晏长临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删删改改,一条信息编辑了半天,还是分成两段发出去的。


    他总不可能直言“因为想妻子,怕忍不住,所以打算客房睡一晚上”。


    结果根本睡不着。


    晏长临满脑子都是桑皎红着眼尾的画面,化作一根无形的绳索,令他心尖隐隐作痛。


    他们结婚不到半年,还算是新婚夫妻,就因为这种事情而分房睡,未免太过荒唐。


    最重要的是,妻子开始背着他偷偷哭。


    这是结婚至今都不曾出现过的事。


    桑皎表现得越温柔、体贴,晏长临就越发觉得自己陪伴对方的时间太短,还日日都抱着那样的龌龊心思,实在不应该。


    但从小到大,父母没教过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只好咨询了几个熟悉的朋友,甚至问了他的特助林淞阳,最后得到的结果居然只有两个字——


    打钱。


    清晨,晏长临坐在办公室里,望着林淞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将信将疑地反问道:“……你确定,只需要转账就行了吗?”


    “是的,俗话说‘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林淞阳手里捏着一沓文件,站得笔直,神情无比严肃,“Boss,您和桑老师是闪婚,情感基础和纸一样薄,连买画这种琐事,都需要我作为替身出马。”


    “可见您的恋爱经验之匮乏。”


    “这种情况下,我不觉得以您这种偷偷摸摸哄人、长了嘴好似没长的性格,在送过这么多有特色的礼物之后,还能靠其他方面的努力来打动桑老师。”


    “打钱,是最稳妥、最不容易出错的行为,不需要任何理由,却是最实际的关怀。”


    这人总是这样。


    明面上在汇报工作,或者帮忙想办法,但会暗戳戳地夹带私货,损他。


    晏长临不爱听林淞阳说话,有时出外勤,会特意嘱咐对方“收敛一点”,否则一张嘴,夹枪带棒的,会吓到接洽的工作人员。


    但事关桑皎,他不得不求助于其他人。


    只希望能多吸取相关经验,然而异能局里离得最近的、无条件服从命令的,也只有林淞阳一个人。


    仅凭这个建议,实在难以想象林淞阳说自己“恋爱经验丰富”。


    ……难道是那种冷脸说情话的类型?


    晏长临掐了掐眉心,沉声道:“如果钱已经打得够多了呢?”


    “那就翻倍,”林淞阳面无表情,但语气无比诚恳,“Boss,请您记住,打钱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说‘那是生活费’即可,反正这是您平常一直在做的事,但无事献殷勤,桑老师反而容易感到不安。”


    这几句话倒像是纯正的人话了。


    “行,我懂了,”晏长临思忖了片刻,摆摆手赶人,“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这些是我要拿去各个部门签字的,不属于您的职能范围,如果您闲得慌,不如自己多想一想怎么办,最好能提前让我下班,”


    林淞阳的语气毫无起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清晨不是特助该跑去银行汇款,再回到异能局上班的时间。”


    话音落下,他朝着晏长临鞠了一躬,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离开了。


    林淞阳是合格的特助,高效且专业,还有那张嘴,不怼自己人的时候十分解气,最关键的是情绪从不外泄。


    就像这一刻,晏长临只能从那道背影品出些许怨气,而后他确认了一件事——


    他果然不爱听林淞阳说话。


    难听。


    时间还早,晏长临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等差不多到了桑皎睁眼的时间,才给对方发消息,解释那笔钱“是生活费”,顺便多关心了半句。


    现在想想,这种行为似乎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应该等着妻子来问他才对。


    【皎皎如月】:原来如此。


    【皎皎如月】:你记得休息,别累着了。


    分明是在表达关心,字里行间却莫名透露出一股冷漠的气息。


    晏长临不由得感到后悔,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嘟嘟。”


    晏长临看了眼手机,是合作方发来的部分照片和视频,他决定用这个来转移话题。


    【ycl】:桑桑,刚刚我收到了微电影的拍摄花絮,导演说“后续会发布到网上”,可以给家属分享,不外传就行。


    【ycl】:我觉得拍摄效果还不错,发给你看看?也许能帮你找到下一幅画的灵感。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桑皎愣住了,他轻轻咬着下唇,犹豫不定。


    晏长临能够拿到的,应该是类似于冯易序之前分享给他的那种,而且导演同意小范围传播,视频肯定更清晰。


    但由镜头里的主人公亲自把东西发给他,无异于一个……邀请。


    一个对方不清楚意味着什么,但能轻易撩动魅魔心弦的邀请。


    性感的人发来性感的视频,邀请爱搞某类文化的他,去欣赏不可言说的画面……


    简直是王炸!


    光是想想,桑皎都觉得自己快顶不住了。


    更别提他现在这种一天能做两、三次手工的情况,等到他画好画,忙活完这件事,怕不是还没感到满足,就要一命呜呼了。


    哪还来得及收拾干净,再出来做饭呢。


    而且在记忆里,晏长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主动地给他分享什么东西,特别是自己的照片,好比一只从不开屏的孔雀忽然学会了开屏。


    这一点也非常可疑。


    莫不是从其他地方听到了什么风声,在试探他是否会对不良诱惑说“不”吧?


    ……是在诱导他亲口承认身份吗?


    作为日常对不良诱惑说“不够”的魅魔,桑皎原本稍微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消息,仔细品鉴其中的意思,陷入沉思。


    直到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才终于想好该怎么进行回复。


    【皎皎如月】:不用了老公,我这段时间估计都得忙初赛的事情呢,先不看了。


    【皎皎如月】:等什么时候你们拍的微电影全平台上线了,你告诉我,我再去支持一下好了。


    【皎皎如月】:我先去画画啦,晚上见。


    【皎皎如月】:小兔牵手转圈圈.jpg


    桑皎回完消息又看了一遍,自认为滴水不漏,他下单购买了有盖子的垃圾桶,钻进画室里去了。


    那幅画没画完,他得趁着有灵感的时间,赶紧收尾,把作品上传到官网,以防出现同样的意外,让蒋丽失望。


    桑皎强行摒弃杂念,将手机开启勿扰模式。


    另一边,晏长临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他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桑皎的回复。


    ——他又被拒绝了。


    算上昨天晚上的那杯菊花茶,已经是这两天里他第二次被妻子拒绝了。


    尽管最后的小兔表情包十分可爱,语气也比前两条消息看起来正常了不少,但晏长临就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拒绝他。


    ……这也是以往很少发生的事。


    桑皎的脾气很好,几乎从没对晏长临说“不”,就算拒绝他,也是面对面的、嗓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不像这两条消息这么客气,理由也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


    晏长临下颌线紧绷,眼底的光芒骤然熄灭,只剩一片浓黑,像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他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在办公室里踱步,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导致这种结果的,就是那次在车里的吻。


    当时,他们两个人都处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暧昧的气氛浑然天成,晏长临差点忍不住想放倒座椅,在车里把桑皎吃干抹净。


    那个吻不算轻。


    但他怕控制不住冲动,动用了异能,所以落在桑皎的唇瓣上之时,力度才显得适中。


    如同往昔彻底结束后的安抚一吻。


    那句“回家继续”发自肺腑,却没料到回家以后,桑皎遇到了“去不去同学聚会”的难题,苦恼地向他倾诉。


    晏长临便再也顾不上一己私欲,先思考怎么帮忙解决问题。


    如此一来,暧昧的气氛就尽数消散了。


    晏长临越想越头疼,但始终无法放弃思考。


    说起来,妻子会偷偷哭泣,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仔细分析一下时间,是从那个国际艺术大赛重新报上名开始的……


    是创作压力太大了吗?


    还是发现了他的那些小心思,开始疏远他了?


    晏长临浑身肌肉紧绷,额角的青筋跟着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的烦躁和恐惧,但久久无法平静。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晏长临抬眼,嗓音冷冽,“进。”


    林淞阳带着一沓处理好的文件去而复返,他开门进来,走到晏长临跟前,“Boss,现在这些文件在您的职能范围内了,麻烦仔细阅读完每一份后再签字。”


    晏长临:“……”


    晏长临:“嗯,好。”


    林淞阳将文件一份份摆在桌上,看着晏长临一目十行地阅读,机械地签字,跟点钞机似的,效率略低。


    他忍不住开口:“Boss,是桑老师没回您的消息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晏长临把笔一搁,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冷厉,索性破罐子破摔,“比这个还要糟糕,他在敷衍我,甚至拒绝了我。”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桑老师是自由职业者,平常一个人在家,大部分事情都是独立完成的,您基本没有存在感,对方会不满也很正常。”


    林淞阳一本正经道:“既然钱已经打过了,您可以抽空多陪陪桑老师,慢慢多刷存在感,从他最喜欢的事情入手。”


    “——我建议我们现在立刻下班。”


    ///


    身为大监察官,晏长临当然不可能随心所欲地下班,只怕是前脚刚踏出办公室的大门,下一秒就能听到现任局长牧承宇吊死在异能局门口的噩耗。


    但他实在不想再听林淞阳说话,于是无力地摆摆手,放人回家。


    也算是间接拯救了自己的耳朵。


    整理完文件,晏长临处置了几个滥用能力的异能者,刚从关押犯人的地方出来,就被导演抓去拍微电影了。


    做造型的同时,他还要操心现场调度,忙得脚不沾地。


    下班已是晚上七点。


    晏长临连妆都没卸,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行至中途,他拐弯去了桑皎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买到了巧克力蛋糕。


    最后一份。


    运气好得出奇,就像是上天特意赏赐给他的小幸运,覆盖掉一天的不愉快。


    如果等下能亲手喂妻子吃,看到妻子的笑颜,他会更高兴。


    晏长临抱着隐秘的期待,推开家门之时,熟悉的身影一跃而起,双手环了上来。


    他有点懵,仍下意识单手接住桑皎,“……怎么了桑桑?”


    “你终于回来了老公!”桑皎眼睛和鼻头红红的,俨然是刚哭过一轮,“参赛的初稿卡住了,我要重画,得找新的灵感。”


    “你愿意当我的专属模特吗?”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6


    第12章的小晏:食疗害人不浅。


    第19章的小晏:菊花茶害人不浅。


    小皎:(疑惑)怎么光见补,不见出?


    林特助的毒舌属性其实从他跟小皎面交那段就可见一斑,作为核动力牛马,他很听上司的话,但怨气也是全数对着上司发泄的。


    他是我们日月cp的粉头之一,上班时爱抠点糖吃,给乏味的生活增添乐趣。


    这边提下一件事哦宝贝们


    文案标注了“有副cp(男同)”,正文不见面,占比少,二位出场时都会起“军师”作用,推动剧情。


    “恋爱经验丰富”是林特助胡诌的,因为我只写双洁,只要涉及情侣关系,都默认身心双洁~


    好像不经意间把副cp爆了一半。


    可能有些宝贝可能会介意这个,但水师傅真的有努力思考过怎么处理


    总之这本书是围绕着我们日月cp展开的,亲妈领嗑这对,入股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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