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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忍者游戏好像有毒》现代言情小说_琉琉璃

    第201章


    藤丸立香,女,迦勒底仅剩的御主,不管在迦勒底度过了多少年,因为各种冤种设定,归来还是十六岁。


    不过,在一个对她来说是新世界的游戏里,她叫做日向立香,又在达芬奇的极尽鼓动下,选择了男号登录。


    然后很微妙地得知了平行世界男体自己是黑发蓝眸的长相。


    “结果没有选我推荐的千手吗?好可惜,我一直觉得立香和千手的气场很合的。”


    没有对立香·男的外表有什么评价,串门的神久夜甚至拿出了本子记录:“所以日向哪里吸引了你?”


    立香:“呃,中华风?”


    “真的吗?”神久夜扫视了一圈菜地鱼塘小木屋:“想试试中华风,所以成为家族的叛逆,就为了种地?”


    完全远离了剧情的样子,就知道挂开太大会降低游戏体验,不过,立香本来就是来散心的,她过得开心就好。


    立香:“嗯。”


    其实是受不了忍者收了钱,连小孩也能下手的画风。别人怎样她管不了,反正她自己不愿意这样做。


    立香也不说自己为此吃了多少次小黑屋,神久夜可是知道她“学习紧张”,能开的一键skip都给她开了,还慷慨给了9999的技能点呢。


    她不想辜负朋友的心意,只是打哈哈糊弄过去。


    要不是生活封闭的忍者们残酷作风下自有一份诚挚单纯,还各有各的惨,菜到立香觉得他们离了她真的会寄,立香就不会只是搬出族地,而是彻底叛逃了。


    而且,安静种地真的蛮好玩的。


    在迦勒底很难达成这一条件,总感觉地是上午犁的,下午就会被英灵们打打闹闹再犁一遍。


    神久夜叹气:“就说应该选千手开局嘛,木遁很好玩的。”


    又被发了一次安利,立香到底没忍住:“千手到底有谁在啊?”


    而且,神久夜小姐在游戏里不是叫做“宇智波神久夜”吗?她怎么听说千手和宇智波是死对头?


    神久夜露出了那种很经典的,含羞又明媚,春日的花似开非开一样,初恋又热恋的笑容。


    “去了你就知道啦,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立香没忍住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又一眼,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被熏热了,不自觉说出心里话。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去日向的。”


    “嗯?”


    立香破罐子破摔道:“因为,神久夜小姐在宇智波那边不是有过恋爱对象吗?”


    “嗯,然后呢?”


    “叫你为我费心那么多,我也想尽量做力所能及的事……”


    “避嫌吗?不用那么辛苦,我们恋爱游戏玩家最遵循平行世界理论不过了,不然根本没办法用社交平台啦。”


    “但是,听说神久夜小姐最近在调查白眼女神的事,我觉得在日向说不定能找到更多信息。”


    “罗曼给你剧透了?哼,我扣他工资。……原来是梅莉啊,哇,我就知道梅莉爱我!”


    高下立判阿喂!


    想到昨夜突发恶疾的罗曼医生,立香在心里点了根蜡烛。


    神久夜冷不丁道:“既然是为了我,还说什么避嫌,立香是害羞了吗?”


    “……呜!求求你不要说出来!”


    “有什么不好说嘛,我也好喜欢立香!”


    立香实在遭不住,将身一扭,就从神久夜的视线内逃走了。


    神久夜顿时忘了此行除了关心立香,还有调研的目的,正嬉笑着要追上去,忽然感知到最外层结界被触发了。


    “请问,立香阁下在吗——”


    低沉的男声通过查克拉放大,变得格外洪亮有力,从田地尽头传来。


    神久夜从窗边探头,遥遥对上红甲男人坚毅平和的目光。


    哇,乍一见社交状态的千手柱间,还真有种见到熟人在外面装杯的感觉,尤其看着看着,莫名又感觉冒出了些傻气。


    神久夜禁不住笑,只叫人在外面稍等,扭头又去捉立香了。


    她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立香说呢,虽然可以通过系统发布任务,但她还是更想当面说。


    回到家时,泉奈已经醒了,但没收拾好衣冠,任由领口敞着,歪歪靠在走廊里,修长的手一下下摸过兔毛,瞧见她来,神情更是温和。


    神久夜也不等他开口,快步上去就说:“快用万花筒看看!”


    泉奈:“?”


    他把兔子放下,整整松垮的衣领,心里有些纳罕,却也听话地顺着神久夜输送来的查克拉,运行了万花筒。


    良久,泉奈睁眼道:“平行世界的神久夜怎么变成了日向?”


    很奇妙的感觉,长相性格和行事风格都不同,但看过去就知道那是“神久夜”。


    “世界线收束又散开就是会有因果bug的啦。”


    科技换算成魔法的过程太难说明,玩家共用“主角”这个拥有无限可能身份的原理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


    神久夜囫囵略过,又问:“泉奈没有看到别的东西吗?”


    虽不把窥见的那个男子完全当做神久夜,但泉奈也不能忽视他身上神久夜的部分,他心情微妙:“父亲和佛间族长决战时,忽然有人冲出来强制他们停手?”


    哇,立香真是超乎寻常的给力!


    “还有,他好像要和某个公主结婚了?”


    哇,又是另一种层面的厉害!


    “但是是被迫的?那边的泉奈他们去帮忙了。”


    “太好啦,看来大家都成了好朋友!”


    “但是神久夜不再是宇智波了。”


    泉奈到底没忍住,或者终于攒到了发作的时机,伸手就把神久夜按进怀里。


    有些人昨天还是真·小楚男,还会一脸脆弱说小时候就在想的吻,今天终于能如愿,连预知未来类似的记忆都缓着放置,今天忽然就会埋胸杀人了,那些年的记忆真是恐怖如斯。


    “怎么不说他还是个男人?”


    “男人女人有什么要紧?一想到神久夜不再是宇智波,即便那边再好,我都不想多看了。还是说,这就是神久夜的目的?”


    从侧面达成少耗心神的结果,只能说是巧合。


    玩家是绝对自由的,不论作为自己也爱玩游戏的玩家,还是需要数据训练I的策划,神久夜都希望大家能走出更多的可能。


    她只拜托了身为朋友的立香关注某个时间点而已,不强求一定要有什么结果。


    实话说,救了宇智波泉奈也不一定能改变什么,如果整体往好的方向去,一定是立香用心了的缘故。


    至于更多世界的泉奈,那就看更多世界的玩家怎么做了。


    在忍者是主线的世界里,千手和宇智波本就是不容忽视的阵营,不论是利益还是什么相关,泉奈之死作为关键节点,一定会被玩家注意到。


    即便当下忽视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的名望长达百年,设定又出众,总有人会沿着泉奈所爱的亲人回望当年爱恨。


    剩下就要看泉奈的人设能不能打动玩家啦,或者说,还要看斑的人设?


    总之,神久夜只是提前加入了“可能”,概率高低由每个世界的玩家和泉奈自己决定,这份可能性对其他人也适用。


    如果她的泉奈觉得事情和她关联很大,那一定是因为他太喜欢她了。


    能传达到的情感才能驱动玩家行动,也是因为有好感的滤镜,才会为随手小事感动。


    神久夜蹭蹭泉奈的胸肌,直接蹭落了一边衣襟,缓缓抬头时,泉奈恰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他缓缓解开她后脑的发饰,手落带着红绳下时,隔着长发拂过她的背脊,比刚才摸兔子的力道轻柔百倍。


    探望了朋友又吃饱喝足的神久夜心情很好,对已经沦为“熊孩子”的【佐助】也和颜悦色。


    这不仅是曾经小弟的平行世界同位体,还是宇智波的独苗苗呢。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玩家落入他的世界,但如果有的话,要记得好好和玩家相处哦。


    “过来一下,我有点好东西要给你看。”


    看着笑眯眯招手的神久夜,【佐助】愣是后退了一步,想来十分明白自己昨天干了什么好事。


    会看人眼色的小孩更是比格中的比格,但神久夜感觉现在的自己连带土都能包容,更别说区区小【佐助】。


    “……所以,这颗蛋是什么东西?”


    神久夜声情并茂:“成为理想中自己的可能性!”


    谜语人发言使【佐助】眉头紧锁,他终于明白今天看到神久夜为什么会觉得不妥,这种看似慈祥(?)实则并不安分的笑,不就是【大蛇丸】吗!


    “不喜欢守护蛋吗?那试试这个——锵锵,有没有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透明,一目了然了?”


    一道能量猝不及防钻进眼睛,【佐助】环顾四周,茫然看着行人头上闪过一行行字幕。


    {神久夜大人今天的装扮也好可爱!听说昨天还能触发回忆版奇遇,怎么我那会儿就在外面做任务呢可恶的间谍!}


    {就说以前传闻的生子技术肯定背着我们偷偷实验了!泉奈大人自己生都生不出来那么像的!}


    {真好啊长了一张好脸就能贴贴真好啊长了一张好脸就能贴贴……}


    这也太透明了吧!


    而且说好的大家都是冷淡路人,人生没那么多观众呢?


    【佐助】觉得宇智波平静的水面下危机四伏,手里举着的蛋都忘了放下,拉着神久夜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各种人群聚集的商业街,虽然字幕多了很多,但黏糊程度明显下降。


    针对他们的偶尔几句{哇,好帅的宇智波小哥},{哇,神久夜大人今日依旧光彩照人},{新欢也十分帅气,不过像成这样真的不会被斑大人清算吗},完全是【佐助】可以忽视的程度。


    嗯,包括最后那句。


    “感觉怎么样?”


    罪魁祸首还假惺惺递来一杯水,【佐助】没在她身上看到字幕,但看脸就知道神久夜就是想欺负他。


    “不怎么样。”


    “诶,难道没有那种很特别的,心意相通,互相理解的感觉吗?柱间和斑小时候一直这样希望。”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我不要。”


    竟然还是秒答。【佐助】忽然觉得额角青筋特别有存在感,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神久夜和一个千手打了声招呼。


    {现在日子也是好起来了,竟然开始怀念神久夜踩我的感觉。}


    【佐助】:“…………”


    他木然的眼神扫过挽着此男手的女人,千手的女忍者回了个温和的笑。


    {扉间大人现在每天看上去都很开心,真好啊,真想知道和神久夜大人谈恋爱是什么体验。}


    不对,他们不是情侣吗?


    纯情少年大受震撼,等大家体面寒暄完毕,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佐助】仍是难以言语。


    “……你以后没事就别去千手了吧?”


    “?就算柱间在你心里一点滤镜都没有了,也不用这样说吧?”


    神久夜想了一下:“刚才他们在心里骂你了?”


    “……在冒犯你!”


    “表面功夫做好就行,又不是不知道两家以前是什么关系,说不准我还杀过他们谁的亲人呢。”


    “还不如杀了呢。”


    “好啦好啦,知道【佐助】关心我。但是他们看不惯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也很好玩呀。”


    【佐助】说不过她,干脆闭口不谈,看着神久夜拿起那颗成分不明的蛋把玩。


    整个蛋是蓝底红白花纹的配色,非常宇智波,看久了甚至会觉得没那么萌,反而透露出一丝冷酷,神久夜盯着盯着就出了神。


    “我感觉宇智波的大家都很有主见,也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守护甜心。出不来的话,感觉做成宠物小精灵的模式也好,但是版权费好贵哦。”


    【佐助】没对这个腻歪歪的名称发表意见,他只在想,如果运行原理如神久夜所说,那这颗蛋更应该出现在宇智波鼬身边。


    他之前觉得兄长想开了,在族群待久了之后,又觉得他哥可能是没招了,未必理清思绪。还有就是……


    “带土。”神久夜嘴里忽然出现一个名字,“刚才还召唤了小樱去帮忙呢,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哦,不是你认识的小樱,是我们这边的。”


    被提到的春野樱在激情加班。


    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小姑娘完全不觉得是在平白当牛做马,自觉被委以重任,高兴得不得了。


    知道小队成员分别是飞雷神发扬光大者“金色闪光”,超强空间系万花筒“神威”持有者,被养的很好完全没有消耗过度的问题,恢复能力超强的漩涡时,她还有点无用武之地的气馁。


    当然,顺着前辈们打穿的通道,莫名其妙从地面来到月球之后,她就不这样觉得了。


    月亮上居然住了人,这些自称镇守月球观测地球的大筒木还说是日向一族的宗家,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都拿去供奉一个据说足够捅穿地球的,名叫转生眼的器具。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偷偷潜入时,这人丁稀少的一族正在为了什么“外道魔像”、“封印松动”而开会。


    他们这边有两个顶级刺客和一个封印术大家,团灭是分分钟的事,活捉才是最难的。


    总之,小樱终于正经作为奶妈加上班了,虽然医疗术的使用对象是敌人吧。大筒木们把自己的地位摆得很高,但长期生活在封闭的月球,又没了眼睛,不算那种沟通不了的恶人。


    小队里除了带土,都很主动和大筒木们套消息,不过带土前辈也不是今天才这样,小樱早就习惯了。


    “说起来,带土去哪里了?”


    “不知道,刚才就没看见他。”


    长门和水门对视一眼,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他们一个加紧给俘虏上封印,一个去检查转生眼的的情况——幸好没有被启动。


    所以,带土究竟去了哪里?


    水门左思右想,竟然心酸地品尝出一丝乖巧。


    带土是不听指挥,但好歹把任务完成了吧?这也确实是个很有价值的任务,孩子也没看到好东西就偷偷搞事……


    难道他自己回去给神久夜小姐报告任务了?未免太爱——乖了吧!


    反正神久夜现在没见到带土。


    柱间过来了,他一来,【佐助】就陷入了致死量的沉默。


    虽然经常腹诽柱间黄商高得可怕,但刷屏到吓到小孩应该不至于,神久夜疑心他在脑子把木叶大型情感连续剧剧透了个遍,说不准还替她翻牌子了。


    但【佐助】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样,愣是杵着不走,斜过来的眼神似瞪非瞪,若有似无的,神久夜真怕他把自己眼角划伤。


    柱间同她窃窃私语。


    “我被【佐助】讨厌了吗?”


    “他连我也瞪呢。”


    “不一样,感觉他是喜欢小夜才瞪你的,可能有点把小夜当做姐姐了,嫌弃你眼光不好。”


    完全听得到的【佐助】真的瞪了他俩一眼,又眼睁睁看着他们露出了欺负宇智波小孩之后得逞的默契笑容。


    这个计划甚至没有在柱间的字幕里显现,可见此二人平时如何沆瀣一气,幼稚到没边了。


    如果要报复回去,总感觉会被归类成幼稚的一类,【佐助】索性抱起神久夜就跑,任由柱间又买单又急急忙忙地追。


    神久夜也不气,很有兴味问:“所以柱间刚才想了什么?”


    这还是她对他施术之后第一次好奇。


    【佐助】顿时有些抗拒。


    虽然之前那些他也绝不肯开口复述,但这次不一样,神久夜才是最喜欢戏弄他那个,【佐助】不想让她如愿。


    “脸红了?”


    柱间到底可汗大点兵到什么地步,神久夜扯扯【佐助】的衣襟:“他难道连你的醋都吃吗?”


    【佐助】又瞪她。


    什么叫“连你都”?他哪里有——千手柱间也没说他有。


    {长得像泉奈脾气又像斑,难怪小夜喜欢他。}柱间只是这样想了而已。


    “……他说很想你。话很密,但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


    怀着一种古怪的自证心情,【佐助】干巴巴说:“然后就几乎没有什么字了。”


    “真的假的?”


    “嗯,他一看见你,就什么都没想了。”


    话说出口,【佐助】才惊觉腻歪。


    低头一看,神久夜更是露出了迷之微笑。


    她才发现柱间追在后面会累似的,扶着他的肩往后探头招手,又叫【佐助】放她下来。


    “转告一下信子姐姐,我今晚不回家吃饭啦!”


    话放的那么快,还推他走,【佐助】还以为这两个不在乎旁人眼光的家伙,会像他曾经路过的电影海报上的男女主角一样飞奔向彼此。


    结果神久夜只是站在原地,反而不看柱间,等人过来才慢慢转身,矜持又得意,傲娇的得不得了。


    【佐助】也觉得自己今晚不用吃饭了。


    “在这里看什么呢,楼上的宇智波小哥?”


    【佐助】低头看去。


    {六道仙人啊!脸长成这样也会失恋吗?}


    “……”


    【佐助】愣是在屋顶多吹了十分钟的风,满怀深沉盯着太阳落下山去。


    第202章


    很熟练地,带土把自己从只有无尽黑暗的梦里叫醒。


    离开那个充满过家家氛围的队伍,他就过上了四处流离,昼夜不分的日子。


    他曾经的想法犹在,但神久夜已经离谱到在时间空间的层面跳来跳去了,不小心溜达到木叶附近时,更能看到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拔地而起的奇怪建筑……计划怎么看都不再有实现的可能。


    至于把她杀死……带土握紧了拳头,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想法。


    到底谁能真正杀死她?


    “不行!带土,你怎么能对神久夜大人产生那么残酷的想法!”


    那又怎样?而且他不是没打算实施吗?现在想想都不——不对,这里是神威空间,是谁在说话?


    一个印有橙色护目镜的蛋在飘过来之前,就挨了一记手里剑,暗器像穿过一层水幕,泛起一圈波纹,直直穿透扎进墙面。


    分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蛋壳却挑衅似裂开,跳出一个很眼熟的护目镜刺猬头少年。这个小mii没开口已经扑了带土一脸傻气,开口了更是吵人。


    “叫我带人就好啦!请多指教哦,带土!”


    带土:“……”


    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在搞鬼。


    叫他过来又不管他,现在想起来了就随便玩玩他是吧:)


    被惦记的神久夜正在加班。


    “带土不见了?好,我会提醒斑小心的。”


    水门到底没忍住:“我觉得要小心的不是斑大人。”


    神久夜头也不回:“嗯嗯,那就叫他来,水门很担心的话,我顺手把他抓住就是了。”


    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水门不由又又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约是神久夜小姐自恃武力才那么平静,但问题的根据也不在这里。


    他是担心神久夜被带土做掉,或者反过来吗?完全不是。


    带土可能还很幼稚,但神久夜小姐早就是成熟的大人了,她会如何招架,水门自有定论。


    他担心的是带土冒出什么惊人之语,彻底把人冒犯了,然后就真的没有然后了。


    不是那种桃色意味的然后,水门看得清楚,带土真的很依恋神久夜,但情感双方似乎并不对等。


    在他踌躇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神久夜一直在鼓捣的光屏亮了,上面映照出一大一小两个千手扉间的身影。


    “成功啦,扉间!”


    她直直扑过去,意料之外没有扑空。


    飞雷神的启动速度很快,神久夜稳稳把他抱住的时候,几乎以为是光幕里的幻象成了真,而不是扉间在那一瞬从平行世界回到来。


    “好耶,扉间也被抓获成功!”


    她一顿蹭蹭,扉间被蹭得脖子发红,伸手把人推开了些,正好留出对视的空间。


    就在神久夜的手悄咪咪搭在扉间肩上的时候,实验室忽然传来两声不容忽视的咳嗽声。


    神久夜默默看向屏幕里的【扉间】:“……”


    又旅默不作声用爪子拨开玻璃罩子,灵巧跳到水门头上,能源被切断,满脸写着很想吐槽的【扉间】就连带屏幕一起消失了。


    轮到水门对上三双眼睛了:“……”


    怎么二代大人也这样,而且,二尾的尾巴打人好痛,不知道二尾认不认识一种品名是拉布拉多的犬类?


    “对了,给你个东西玩。”


    水门默默顶着猫遁走,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被神久夜叫住,然后手上就被塞了两个蛋。


    “四代目也在测试的范围里吗?”扉间问。


    神久夜答:“水门是年纪不小,鸣人都那么大了,但我记得他还是很有童心的,嗯,玖辛奈告诉我的。”


    虽然在聊关于他的事,甚至他本人就在场,但水门又感觉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就是这种旁若无人又光明正大的氛围!


    捧着蛋又顶着猫,直到和临时小队的其他成员汇合,水门仍是忧心忡忡。


    长门体贴问:“莫非是带土……”


    水门下意识道:“对啊,都说傲娇在神久夜小姐那边很吃亏的。”


    长门沉默了一下:“水门,你以前不会也支持那种计划吧?”


    “什么计划?”小樱问。


    水门一把捂住长门的嘴,对着天真可爱的新一代忍者疯狂摇头。


    “没什么,大家都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对了,听说这里有个来自平行世界的【佐助】。小樱,你接下来是去找【佐助】玩,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找柱间大人和斑大人商量辉夜姬的处理方式?”


    身为成熟忍者的小樱当然是选工作,她甚至没忘了问水门手上的蛋是怎么回事。


    这里有三个人,水门也正对手上仅有的两个蛋犯难呢。结果小樱反手从包里掏出一个阳光樱树配色的蛋,说这样就正好。


    “所以是什么时候……”


    “昨天醒来在被子里发现的,因为当时很忙碌,又猜到是神久夜小姐的主意,所以就决定延后说明。”


    所以手动和被动的原理是什么?是年龄吗?


    水门心里又蒙上一层新的淡淡忧伤。


    宇智波斑之前还是忍界公敌,现在就变成了他们需要交报告的上级,期间自然有许多不可言说的默契。


    长门自不必说,水门还稍微担心了一下小樱的情绪,见她应对得体,那层不足称道的感伤顿时如云雾般散去。


    这就是木叶的未来啊!


    比起他经常犯倔的儿子,还有偶尔收不住天真那一面的佐助,纲手大人的弟子未免太可靠了。


    被木叶的精神象征夸了,小樱也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腼腆。


    “哪里,我还有很多要向师父和您……”


    就在此时,她的包里忽然传来一声“咔嚓”,那颗春日配色的蛋忽然飘到眼前裂开,出来一个发型和气质都像纲手,脸蛋和衣着都像小樱的Q版小人。


    看着这个完全出卖了她内心憧憬的小玩偶,小樱愣愣补完话语:“……学习的?”


    她好像知道这个蛋的生成原理了。


    是,她春野樱对纲手的敬仰身边无人不知,但这些情感是默默无言,心照不宣的。


    现在这个自称什么甜心的小玩偶和纲手师父这么像!和叫她走在路上平白无故和路人大声宣告“我最爱师父了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师父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小樱忍着脚趾扣地的冲动,快速扫了眼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这一群长辈级别的人无一不露出了迷之微笑,包括坐班坐得把不耐烦写在脸上的宇智波斑。


    四代目更是忽然和雨隐村高层小声聊起了老婆老师青梅竹马,期待小甜心和期待未出世的孩子一样。


    以及是的,“小甜心”,他们真的这样称呼了。


    全场和她照镜子一般神情惊恐的,大概就只有过来交作业的【佐助】了。


    虽然【佐助】也是秒懂,但显然他很快推人及己,类似的反应很快安抚了小樱,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忽然就可以并肩同行了。


    “所以【佐助】君过来是?”


    “交作业。”


    “好巧哦,我也是来交报告的,哈哈。”


    尬聊好痛苦,小樱差点笑不出来。这个【佐助】真的好高冷啊!所谓的平行世界难道条件很艰苦吗?


    完蛋,鸣人不会变成带土前辈那个样子了吧?


    闻着味就过来的神久夜从天而降,解救两个年轻人于水火之中。


    她看见坐在小樱肩头QAQ人的造型也是心领神会,得知名字是“小纲”之后,更是对脸又红了的小姑娘狠狠发散了一波爱屋及乌的热情,成功哄得小樱晕头转向答应一起去实验室当牛做马,啊不是,是测试数据。


    分开的时候,神久夜还给【佐助】发射了个wik:“【佐助】就先自己玩哈,我晚点再去找你!”


    这个所谓的晚点估计就是蛋孵出的时候,神久夜绝对是想看笑话。


    【佐助】臭着脸说:“你别来。”


    小樱:{绝对是鼬大哥吧?糟糕,我也好想看,到时候能不能带带我?}


    “都别来。”【佐助】忍不住补了一句:“又不是第一例,已经没有研究价值了吧?”


    “小樱也不是第一个呀。”


    “?是谁?”


    神久夜笑而不语,并希望斑今晚做好准备。


    话是这样说,在沉迷深夜加班,头也不抬用手去摸索芯片,结果摸到遍布瘢痕的手背皮肤时,神久夜也没感觉多惊讶。


    手感像长蜡烛底下堆叠凝固的蜡,凉而不冷,对于常年只接触美型人物的神久夜来说,算比较新鲜的触感。


    她品味丝绸似的多摩挲了一下,这只僵着不动的,本来可能打算吓她一跳之后钳制住她手腕的手,立马缩了回去。


    神久夜这才侧目,悠悠问道:“怎么不戴手套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怪怪的,总觉得下一句就该接“你不戴手套就不像他”了。


    虽然带土本来就是斑丢给她的宇智波斑印象款玩具,但斑现在又不是在千里之外的地洞,也不在地里埋着,就在出去那条街转个弯的屋子里,带土也已经和斑闹掰了。


    带土越不表现得和斑势同水火,神久夜就越觉得他心里还怀揣着比当年感受和屈辱更高远的目标——也就是还没放弃无限月读。


    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神久夜答应过斑不掺和,约定的时限虽然已经过去,但惯性犹在,便也懒得思考带土究竟想做什么。


    横竖她不觉得斑会死于带土的暗杀,就像她不觉得自己会死,所以带土怎样都无所谓了。


    “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带土在空间里不出声,小地图为了展现空间差异,直接变成了查克拉蓝,上面好大一个不容忽视的绿点。


    “被忽然出现的蛋吓到了?”


    撇开地图不看就是空旷的实验室,真的好像自言自语哦。


    话说,这种“明明能感觉身边有人,但隔着层空间就是看不到”的效果是怎么做到的?可以用在恐怖游戏里装神弄鬼吗?


    神久夜在本子上记下这个灵感,又自言自语一般道。


    “放心吧,不是专门针对你,是为了我别的朋友研发的。”


    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炮仗似的蹦到神久夜眼前,嘴被绷带紧紧缠住,却眨眼睛似的上下乱窜,全身心都写满了好奇和在意。


    噫,这还是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带土没遇见斑之前是什么性格呢。


    至于带土在人前装出来的活泼?太腻歪了,不算。


    神久夜故意对他视而不见,这小家伙还急得团团转,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她都疑心下一秒就会忽然有只手从空间里出来抓他。


    “是个叫做立香的少年人。上次去看望她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的技能点几乎全点防御了。后来罗曼告诉我,立香几乎没有过和玛修分开做过任务……哦,玛修就是立香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认识的小孩。


    总之,玛修是立香的固定T嘛,她一说担心,立香就库库一顿点。幸好单项做到极致亦有妙用……搞得我都有点磕她们俩了。


    可惜玛修不爱一个人玩游戏,我又不想把这里彻底变成mmo,所以就加一个陪伴系统吧。”


    牵扯到屏蔽词,NPC听了没有不迷糊的,何况是NPC的小挂件。


    这些玩偶似的精灵更具二次元风味,晕乎的时候眼睛部分真的会像蚊香转圈一样。


    可爱。


    神久夜伸手的同时,果然有另一只手要来抓他。


    她本想夺过这个缩小版少年带土,再解开绷带由他叽叽喳喳,聆听带土破防的声音。


    但看着穿过空间,诡异横在眼前的一节手臂,神久夜灵机一动,就要直接把人拽出来。


    一直很安静的带土却忽然反向用力,神久夜只犹豫了一瞬,就任由自己陷入另一片空间。


    然后脚都没碰到地,就被木遁捆着手臂腰腹吊在了半空中。


    带土维持着结印的姿势,神威空间的光源来源不明,神久夜的视线顺着脚尖看去,正好对上带土仰起的,似笑非笑的脸。


    “那么自信吗,神久夜?竟然敢踏足我的地盘。”


    “只能控制出入就算是你的了?对自己要求真低啊带土。”


    神久夜晃了一下身体,视线里的带土就好像被她一脚踩在了脸上:“而且用这种角度看人,很难不自信吧?”


    带土吵不过她,好吧其实是打不过,只能沉着脸闭上嘴,又要结印。火遁之后是木遁,之后又是土遁,忍术被神久夜吸收或者闪避也不气馁,一副很忙的样子,不起作用也要忙。


    唉,嘴笨是这样的啦,长得又高又壮,显得像筋肉笨蛋也没办法。


    神久夜在空中晃来晃去,完全没有反省自己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结印那么快居然都没有出错诶,看来斑把你教得很好嘛。”


    “又生气了?解决你的困惑你不高兴,聊起我的朋友你不高兴,提一提斑你更不高兴,怎么,难道还想和我聊卡卡西和琳吗?”


    “谁想听你说这些——”


    带土终于吼出声,木遁带着人高高扬起,仿佛下一秒神久夜就要在地上砸个四分五裂。


    同她对视时,带土的头比之前仰得更高,冰冷又愤怒的眼睛显露无疑。


    “之前你说,这里不是你的无限月读,但我看见的并非如此。”


    神久夜笑盈盈道:“我和斑用的原理不一样嘛。”


    带土才不和她争辩什么无限月读实施原理,只问:“时间,意识都不正常,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噫?”


    “不要装傻,回答我!”


    神久夜居高临下看着他,心里升起几分叹惋。


    他所谓的,漫无目的的游荡,其实并不能阻止人间的事务映入他的眼睛,哪怕躲在神威空间也不行,大抵这就是万花筒持有者的可悲之处。


    “你不会以为这个问题只有你看出来了吧,带土?”神久夜不紧不慢道:“你觉得水门为什么不问我?”


    带土冷冷说:“因为他是个胆小鬼。”


    神久夜笑道:“因为只有你是笨蛋。”


    所有人都知道不要惹她不高兴呢,只有带土搁这横冲直撞。


    “好吧,就当这里是无限月读。我都把事情做完了,你还在生什么气?气我抢了你的先手吗?还是觉得这里是‘我的’无限月读,而不是‘你的’?”


    “……”


    “喏,又不说话了,我还有点怀念我们以前一起追忆白月光的日子呢,结果你越大越不爱讲话。我是不如斑温柔了,他希望人人都能达成所愿,而我,只会想要世界按照我的意思变化。”


    满足她的心意不算,还要给她赚钱。


    现在整个游戏还在调试阶段,她最喜欢的,对她而言最特别的世界,理所当然会变成试验场。


    活动会不断更新,资料片会不断推出,除非停止运营,不然一切都不会停止。与之相对的,她的目光也会“永远”凝聚。


    至于什么温柔体贴,当命脉真的握在手里的时候,哪怕是无惨都会展露出温情的一面。层级不同,小恩小惠和大恩大德,小隙微嫌和血海深仇,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摊上她这样因为欣赏I潜力,而对原设定不做任何改动,做实验也尽量不破坏原有风味的卡密,哪怕不为世界,带土也该为了自己高兴才对。


    神久夜笑道:“总之,你再生气也没用啦,要怪就怪你晚生了一百年吧。”


    没开挂之前,她勉强还算个正常忍者,前中期说不定会被神威这种奇招打到破防呢。


    神久夜暗含挑衅,带土却品出了别的意味。


    “一直问我为什么生气……那你呢?神久夜,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气的?”


    有什么好气的?他和斑的矛盾绝不可能缓和,不论实践与否,这份杀意将永远存在。


    神久夜对斑一直立场鲜明,怎么会一直给对斑有敌意的人好脸色?


    她绝对!还是没把他当人看!


    会轻易放松警惕,觉得神久夜会听人话的他果然是天大的笨蛋!


    真正的杀招往往是悄无声息的,空间封锁叠加扦插之术,从结印到实施仅需一瞬。


    就在这一瞬,一直没停过蛄蛹,试图解开绷带的带人,闷头冲进了带土的身体里。


    “……咦?”


    倒霉孩子怎么忽然鸭子坐了?


    神久夜人都出去准备打包带土给水门了,看到这一幕愣是没忍住倒回来。


    带土好像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姿态很少女,呆呆的视线从神久夜的鞋面慢慢上移到她的脸,忽然就红着脸傻笑起来。


    “大姐姐,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咦咦咦?!


    第203章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啊?”


    神久夜绕着茫然的带土转了一圈,在检查和拍照之间果断选了拍照。


    边拍还边激他:“真过分,对我做了那么残酷的事之后,竟然和我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


    “喏,你看那边的树藤。刚才就是你用他们把我吊起来,不仅关我小黑屋,还要打我!呜呜呜!”


    带土不可置信,颤抖的手指向自己:“我、我吗?”


    好像是他的查克拉,他他他竟然对不认识的同族姐姐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怎么办啊,卡卡西,琳,水门老师!


    不对,这个手怎么这么大,身体好像也很不对劲……再说他也不可能会木遁啊!


    “带土!”


    “是!”


    “所以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吗?”


    “呃、先找到出去的办法?”


    “还有呢?”


    神久夜靠近了一点,带土居然不自觉用手支着身体往后靠。


    哪怕心里不认为也不记得自己做了这样的事,但感受到莫大压力,又不觉得有明显的恶意,带土仍是选择小声说:


    “对不起?”


    神久夜不说话。


    带土试探问:“大姐姐?”


    “诶!”


    神久夜在他面前蹲下,疯狂压住不断向上的嘴角。


    “好吧,刚才我是骗你的。”


    带土皱着眉,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


    “那我们怎么出去呢?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神久夜挥手就是一串代码,花海以她为中心出现,眨眼间就铺满了这个奇诡森冷的空间。


    “哼哼,因为这里也可以是我的空间。”


    “哇!”


    带土瞪圆眼睛,眉头皱松。


    神久夜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她以前就被梅莉展示的花海惊艳过,想复刻吧,合适的朋友有一大堆,箱庭也能捏,但总感觉少了些感觉。


    看着带土她就明白了,忍者们还是太成熟了,哪怕回档到小时候,大家也不会发出如此纯然的惊叹。


    盘了一下这个场景适配的角色,神久夜惊讶地发现,熟人里估计只有玖辛奈和小樱会“哇”。


    噫,带土以前是这样的性格吗?


    殊不知笑容满面的带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已知小黑屋不由他操控,木遁也不是他的,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要囚禁谁做坏事?细思极恐!


    虽然已经可以出任务了,但他还是个孩子啊!而且琳怎么办?


    被同族漂亮姐姐欺负什么的,这种剧情给卡卡西还差不多!


    还是同一个深夜,忽然有人敲响斑的窗门。


    “斑,你出来一下。”神久夜小小声说。


    神久夜翻窗什么时候打过招呼?不对劲,很不对劲。


    斑撤去对轮回眼的遮盖,屏息打开了窗——然后就对上带土的傻脸。


    是真的很傻那种,会因为深夜出现在别人屋顶而眨巴眼睛缓解无措,感受到斑的杀气,微不可闻的警惕之后,反而冲危险人物露出了更多的肚皮。


    居然笑得更欢了,斑陷入了沉默。


    什么回光返照?今天没见到带土,原来这小子是被神久夜抓去做实验了?


    “哪有实验?一键生成而已。他自己过来的,还要杀我呢。”


    神久夜从带土身后探出头来,对上斑狐疑的眼神,也只说:“小樱今天就挺好的呀,技能一二三都像是从小纲的技能面板上扣下来似的,可见有多喜欢就有多强呢。”


    说是“理想中的自己”,但放到游戏里,应该会承担信息检索,协战,跟随宠物之类的功能。就生成原理来说,基本是一个mii万花筒了。


    梅莉给过她的感动,她也想给到别人。当然,收不收钱,获取难度如何,那就是另外要讨论的事了。


    至于带土怎么是这样的表现,就只能问他自己了。


    斑没对带土存疑的杀心发表想法,只是冷酷道:“丢给四代,他肯定愿意负责。”


    “这样说水门好像冤大头哦。”


    “都当火影了怎么不是。”


    “噗,但是都这么晚了……”


    斑忽然笑了,伸手把窗户开得更大。神久夜发出小小的一声欢呼,推着带土进去了。


    “其实我已经去找过水门了。因为木叶人都超喜欢火影嘛,水门还是带土的老师,但是带土和水门好像都不是很情愿。”


    “哦?”


    神久夜一坐下就止不住话:“他真的超——过分!我老老实实敲门,他回答的声音居然发抖!我把带土推进去,他更是莫名其妙惨叫起来——感觉他平时会和玖辛奈说我坏话!”


    “他不会。”斑记得那个漩涡的小女孩一直很喜欢神久夜:“如果他不想家宅不宁的话。”


    “不错,你也很懂嘛。”


    说到这里,神久夜的怨气也散得差不多了,目光又回到带土身上,得到一个很用力展示乖巧的笑容。


    神久夜下意识回了个笑,微妙才慢慢浮上来。


    太乖了。


    和他扮演“带土”的感觉完全不像,卡卡西说带土小时候就和鸣人一个样,她看也不像。


    鸣人很拽的,水门有段时间和长老团关系紧张,加班多了点,那小子问过日斩无果,真的敢去敲小春和炎的门。


    后来这个状甚至告到了她这里。鸣人那会儿人小小的主意大大的,一见面就喊姐姐,当然四战时差点就喊奶奶了,总之拥有足量和大人相处的经验。


    带土既然敢在老师和她这个陌生人之间选陌生人,可见不是没有眼力和勇气。


    但她和斑沟通的时候,带土就在一边安静坐着。


    有长辈和神久夜说过,小孩子爱插嘴是聪明的表现。不论能力高低,起码对这个世界有主人翁意识。


    当时她还觉得被嘲讽了,现在回想依旧觉得是,因为她对此感觉到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认这话确有几分道理。


    “神久夜。”


    斑打断了她的沉思,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带土闷哼一声,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查克拉躁动不已。


    神久夜默默往前斑身前挪了一点,斑也沉下面色,心中瞬间标记了几处下手点。


    他们各有底牌,分开的时候谁都不会显露如此明显的警惕,正是因为彼此在身边才会如此。


    等眼中勾玉连接完毕,带土又重新坐直身体。


    “诶?”


    斑的声音从带土嘴里一出来,对面两个进入观察状态的人都僵住了。


    带土一脸震惊盯着自己消失半截的手,又惊讶发现视线所及的脚也消失了。


    “啊!怎么脚也不见了??”


    带土抱头痛哭半晌,完全不觉得自己没手没脚还能活蹦乱跳,又发出别人声音的情况有什么不对。


    在地洞里教导带土的时候,面对用“斑”的口吻和声音说话的带土,斑从不觉得不适,反而觉得越像越好。


    但现在神久夜在这里,带土还用他的声音鬼哭狼嚎的——他刚才还喊神久夜姐姐救命了!


    斑:“……”


    真想直接催动咒术算了:)


    既然还会对神久夜的名字有反应,身体里的咒印肯定没有祓除啰:)


    至于什么神威切断查克拉供应会不会撕裂已经在空间里的肢体……谁管他,带土不是很熟练吗!不论哪个方面!


    这小子不是据说自己在外面浪了好久?结果是单纯爱流浪,完全没想过解决什么问题是吗?


    “你不许动。”


    神久夜往斜后方一倒,正好压在斑蠢蠢欲动的大臂上。斑一低头,果然对上一双更跃跃欲试的眼睛。


    她只看了他一眼,眼珠很快又转向带土,嘴都快抿成小猫嘴巴:“笨点没关系,好好教教还能要。”


    啧,怎么教?像给【佐助】加作业一样,文化武功齐上阵,连晚上的时间都挤满吗?


    斑觉得没几天这个失常的带土就会哭着说写不完,然后去抱神久夜大腿。有水门不选水门这个情况本身就很奇怪,没怀疑带土装傻演他,已经是信任神久夜的缘故。


    斑缓缓呼出一口气:“我来。”


    “真的假的?”


    “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正好顺手了。”


    可【佐助】不是你和泉奈一起教的吗?


    因为脸和脾气都很合的缘故,田岛没事也爱掺和一下,柱间对他更是充满怜爱,扉间还会帮忙改作业呢,后来莫名其妙的,佛间也会不经意路过【佐助】的出没地点了。


    这样看来,斑的确有空余的时间多看顾一个学生。


    待神久夜点头,斑也没什么一个制服的大动作,而是找准时机丢过去一个幻术。


    好消息,带土的神威正常了,没有肢体分离的惨状。


    坏消息是,不知道是不是对斑的查克拉应激,带土的一只手忽然不受控制使出了木遁,枝条瞬间挤满整个房间。


    明明空间忍术才是最出其不意的,却下意识对斑用木遁是吗?那很会搞人心态了。


    一起被木遁压在地上,神久夜差点笑死在斑身上。哪怕察觉到斑的低气压,她也只是拍拍他,然后继续笑。


    斑的脾气都被笑没了,也熄了直接把带土丢出去的心思——结果带土定定看了自己的手两秒,忽然满脸惊恐自己跑出去了。


    怎么回事?


    斑眼睛一眯:“神久夜,你是不是有什么忘了和我说?”


    “没有吧?”


    完全没把逗小孩的事放在心上,神久夜左思右想,只觉得自己是真不懂现在小孩的想法了。


    “可能是想起来了?又或者有代沟?话说,他这样用你的声音说话,木遁又不知道收不收得住,给大家看到不好吧?”


    “无妨。”斑感应了一番说:“他去找四代了。”


    哇哦,这符咒还带定位功能是吧?


    神久夜把那一点点担忧抛到脑后,对斑戏谑问:“他这样在外面走一圈,能不能算报复你了?”


    “些许风声算什么报复?”斑嗤笑说完,抬手拔下了周围的枝条:“真要说名声,我早就没什么清白可言了。”


    “那也不能把【佐助】关家里嘛。”


    “和【佐助】有什么关系?”斑轻轻掐了一下神久夜的脸,意味深长:“你知道的,别说其他。”


    外人的痕迹被清除之后,崭新的枝条涌了上来。神久夜今晚的敌人也是木遁,会不会成为一生之敌,要看施术者的水平。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神久夜迷迷糊糊想,未来的斑能使出柱间那种水平的木遁,是因为他生猛地直接移植了柱间细胞,本身的阴之力也足够和阳之力调和共生。


    现在不管记忆如何,大家的身体都还年轻,又不像她直接揪着数据开挂,到底是私下交流了什么才能有这种效果?


    好哇,又背着她偷偷升级!


    ……怎么别的地方也有升级!


    隔天一早,田岛就端坐在了桌前,他在纠结等下要怎么问带土的事。


    “还说没有偷偷搞造人实验!”


    这一句是不是已经出现过了?


    “孩子瞒不住了也不知道和父母说!”


    总感觉这口锅不够黑不够大,神久夜将如肥皂一样迅速划走。


    “搞事在家里搞就算了,还搞到隔壁算什么事?”


    不行啊,听说木遁和万花筒一起出现,他第一反应就是狂喜,下意识觉得孩子爹是谁根本无所谓。摁着良心说话未免太为难他这种高龄忍者,忍着不笑导致嘴角抽搐的话,说不定还会被怀疑是中风呢。


    信子没有管露出迷之微笑的丈夫,径自飘到了二楼。


    “神久夜?你已经出来了啊,又要去实验室吗?斑呢?”


    “还在房间。”


    “……这样啊。”


    信子刚才一直在笑,神久夜还想问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呢,现在她笑容淡了一点,似乎多了点嫌弃,这个话题便被神久夜撇过。


    “信子姐姐要进来看看吗?我和斑昨天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


    “啊?这就不用了吧……”


    神久夜已经不由分说打开了门。


    门内不如信子想的一般x乱,斑用手支着脸,随意坐在窗边,阳光洒落,风吹发丝,好一个英俊青年。


    他身前飘着一个布偶一样的生物,长而乱的炸毛,额上别着一个橘色漩涡纹面具。这小东西闻声转身,露出一张缩小的,和神久夜相似的脸,然后发出了斑的声音。


    “妈妈。”


    信子瞳孔地震。


    你们还真搞出了个孩子啊!


    不对,那不该称呼她为奶奶吗?


    在鸢要喊第二声之前,他就被斑揉成一团,扔垃圾一样丢到了墙外。


    为了不被那张肖似神久夜又神似他的脸迷惑,斑甚至别开了眼睛,因此显得更嫌弃了。


    “那孩子叫做‘鸢’。”神久夜介绍说:“确实和我前段时间的构想有关,但这个不是斑的小精灵哦。”


    那是谁的?


    信子心念一转,很快得到答案。


    神久夜在熟人面前藏不住话,饭一吃步一散,大家基本在都知道她在搞什么事,也很明白这些精灵的生成原理。


    所以那个有万花筒又有木遁的小子……


    信子恍恍惚惚飘回了一楼。


    亲爱的你还笑!想用奇怪的方式加入这个家的人出现了啊喂!


    出乎意料的,有着那样奇怪愿望的带土,本尊是个会乖乖喊“信子奶奶”的年轻人,也没有发出斑的声音。


    被他老师带上门拜访的时候乖乖的,被斑叫去楼上说要解决什么问题时,哪怕有点不情愿,最终还是听话了。


    神久夜说:“大概是因为他是和奶奶一起生活长大的吧,而且他现在只有十几岁时候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


    没说父母基本可以默认是孤儿了,这是他们这一代人的共识。出于同情和不可言说的担忧,信子追问了更多关于带土的信息。


    但神久夜说,更多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信子不禁感到奇怪。


    她和神久夜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自觉已经很了解神久夜的为人。


    善解人意对应强观察力,爱玩笑又不伤人更是意味着观察力的主动性。


    如果神久夜不感兴趣就算了,但刚才要不是斑阻止,神久夜恨不得跟着一起上去围观,带土更是一步三回头,这也算没兴趣吗?


    听了一番冷漠发言的水门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神久夜直接装没看到。


    愿意的时候,她可以是体贴善良的小天使,但是对黄毛没有体贴的义务,哪怕水门务实又能乾,身上没有一丁点大男子主义气质。


    但她先认识的是玖辛奈,看水门比从前看肖想梅莉的罗曼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梅莉不论怎样都不会和罗曼结婚。


    而且她也是真的在吃醋,水门到底有没有占据她和玖辛奈的交流空间,当事人再清楚不过。


    神久夜是不会反省自己的,分明的立场,是她忠贞于友谊的部分体现。态度激烈一点也无妨,旗帜鲜明才能避开观念不一致的人,得到真心又知心的朋友。


    玖辛奈算是小辈尚且如此,对斑,对梅莉他们,她只会更加自持。


    唉。


    水门在心里叹了口气。


    昨晚,忽然出现的神久夜离开没多久,带土很快又找了过来,怎么评价呢?早有预料吧。


    但倒霉学生眼泪汪汪问,他和神久夜究竟是什么关系时,水门真想回复他其实可以自己问神久夜,她的回答一定比任何人的都清晰。


    但是,带土真的想得到答案吗?


    那些年的风言风语很多,水门最初没当回事,带土那会儿才几岁。


    后来看到不是神久夜往木叶跑,就是带土往都城去,他才有点疑心,很快又被打破。


    肢体,眼神,乃至资源的流通倾向……男欢女爱的痕迹很难藏住,神久夜从未有这方面的表现,带土在水门眼里总还是孩子。


    真正叫水门放下疑虑,是有一次撞见神久夜和带土的相处。很难言说,感觉像两个思维不清晰的人在开追悼会。


    神久夜单方面输出,她不仅自己说,还会替带土说他那一份,说的到底是琳还是斑还是什么凛只有她自己清楚。


    带土就跟吃了迷药似的,有时沉沦,有时愤怒。怒气薄薄的,神久夜挼一下他的头就会消失。


    神久夜刚才说她不了解带土,水门看不尽然。把人拿捏成这样还不算了解的话,难道带土是抖m吗?


    看着院子发着呆,院子里有两个幽灵小孩正在和那种正式称谓叫“守护甜心”的小精灵玩,虽然才来到这里一天,但水门认为自己已经很熟悉这样的场景。


    不就是糅合了神久夜小姐和斑大人特质的小精灵,和这家的两个忍者小孩吗?


    不对,那个面具怎么这么眼熟。


    “…………”


    六道仙人在上,原来真的是抖——原来带土真的想不开啊!


    平静没多久,水门又开始坐立难安,就在这时,带土和斑也下来了。


    带土见人就笑,斑也在笑,然后狞笑着把那个小精灵团吧团吧塞进了袖子里。


    “很可爱吧?”神久夜终于对水门露出一个笑脸,朝那边努努嘴:“斑也有坏哥哥的一面呢。”


    水门讪笑不语。


    呵呵,他惹小孩追着他打的时候,最好单纯是在想和弟弟妹妹玩。


    真想像和大名说话那样,从从容容捧一下这句话啊!但“没想到斑大人私下这么童趣”这种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哇,没想到斑大叔那么有童心!”


    带土一屁股在他们旁边坐下,然后这样说了。神久夜眼睛一亮,拉着他就是库库一顿讲。


    水门真的很痛心。


    不是老师非要做坏人,但现状就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斑,带土尤其如此。


    “神久夜姐姐。”


    “嗯?”


    带土鼓起勇气:“昨天,水门老师和我说了很多未来的事。那个,我想问,我真的变成了那样的人吗?”


    神久夜答:“不清楚哦。”


    带土噘嘴,试图用完好的半边脸卖惨。


    神久夜看了一会儿这张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


    和知道自己还剩一点点可爱,或者是有意不遮掩瑕疵一面的眼前人不同,带土一直更喜欢用伤痕的一面对着她。


    表情狰狞,言语犀利,伤痕扭曲,思想和常人相较也崎岖。


    按照神久夜的游戏经验,坦诚到这种程度,离恨远不远不知道,但离爱一定很近了。


    他肯定十分依恋她,肯定是在向她求救,很多次眼神的交集,不设防的后背,都这样体现。而她,见死不救。


    倘若要绕过斑正视带土,就要承认自己有这样冷漠的一面。


    热情的反面本来就是冷漠,她只是个正常的好人,又不是超人,无所谓冷漠与否。


    除开这些可有可无的,最重要的问题是——


    “是真的不清楚哦,因为,你后来很不喜欢你自己嘛。”


    而且是每一个都不喜欢。


    否定过去,厌恶现在,对未来的自己更是零期待。


    东亚文化的注视是含有爱意的,喜欢一个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人,就像爱上被作者深恨的角色。


    你对他的崩塌毫无预兆,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拼命用自己的爱去弥补,结果也只能在自己的世界补自己小小的天,听着就很命苦。


    正视这种人哪怕一眼,都是需要心理准备的。


    “而且,后来你越来越懒得装斑了,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我可还记得我们相聚是为了什么。”


    神久夜后来还说了一些往事,带土听来听去,只听到一个重点。


    她看到了我,哪怕是注视斑的时候,把我当瑕疵一样轻轻挑开。


    但是,她真的看到了我。


    一片黑沉的心底,忽然睁开了一双眼睛。


    第204章


    怀着某种不祥的预感,晚上睡觉恢复精力条的时候,神久夜是睁着眼睛的。


    很快啊,预感应验了。


    听到外间传来声响,神久夜抄出小乌丸——


    “泉奈,怎么是你?”


    泉奈睨来一眼,似笑非笑道:“当然是我,神久夜还在期待谁?”


    “与其说期待,不如说是预感吧?”神久夜把刀收好,摇头道:“我是真的不擅长应付小孩子啊!”


    “有吗?镜不就长得挺好?”


    “你认真的?”


    镜不该是她对小孩没耐心的铁证吗?


    神久夜碰了一下泉奈的眉尾:“好啦,滤镜摘下来说话。”


    泉奈没躲,反而把脸凑了上去,贴住了她的掌心。


    他没觉得自己有滤镜,反而觉得神久夜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神久夜对镜如何呢?


    让人知道他背后有人,会给不菲的零花钱,本身还拥有绝对的自我意志足够给小孩子做榜样,与人为善引来的亲友也会变成镜的资源……


    真要说什么不好,那就是她不如一般的女子那样,凭借稀薄的血缘和微末情谊,就能让她们承担姐姐乃至母亲的责任。真要说来,神久夜更像镜的父亲。


    如果有人觉得神久夜应该肩负起性别使然的责任,就会发现有人已经争先恐后“替”她完成了这一部分。哪怕是他的父亲,曾经杀伐果断的宇智波族长,想催婚的时候也只能投来怨妇一般的目光。


    宇智波的大部分人就是这样爱着她,如这个世界爱着男人。


    泉奈也是这样爱她的。


    同神久夜说话的时候,他甚至会忽然能分辨出思维里比较激烈的部分,然后隐去不说。


    平行世界的【泉奈】说他这是在装可爱,但泉奈觉得,他只是想在神久夜面前展现比较平和的一面。


    不论是他自己的平和,还是这个世界平和。


    心上人和兄长一样是温柔的人,她不会希望自己的特立独行对这个世界来说是特别的。叫她发现了,就有可能一声不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反正你比他父亲做的要好。”泉奈最终这样说。


    神久夜摸摸头发:“类比一下就是我比斑对带土好?不是,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泉奈故作落寞道:“原来神久夜是觉得斑哥和带土像父子,才不自觉关注他的吗?就因为带土被哥哥教导过?”


    神久夜下意识辩道:“他们连师徒关系都很勉强呢!”


    但她真有过这种错觉。


    带土在世上宛如一座孤岛,关联太少,导致仅剩的一点都容易显得珍贵,旁人看去更是如此。


    神久夜有过这样的游戏经验。


    要成为成为攻略对象心中独一无二,必须要在角色处于某种“孤立无援”状态时下手。


    不一定要等剧情把人弄得家破人亡声名尽失,发掘角色心中寂寞、且觉得寂寞无人能解的一面,也算一种方法。前者叫做“救赎”,后者叫“知己”。


    带土全撞上了。


    那问题来了,神久夜完全没搞事,反而是斑在搞,带土与世界的断联有斑的一份努力。等她发现的时候,这小子已经自我攻略得差不多了。


    “就说带土是笨蛋了。”神久夜苦恼道:“大家都很早熟,早早知道将来要做什么。只有他,十几岁了还在依靠别人的目光才能确立自己的存在。”


    更年少时,琳的注视把他从庸常变得特别,卡卡西的认可暗含他对未来的期望,整个水门班更是他自由舒展的港湾。撇去这些之后,让他立足于世、乃至俯瞰世界的,是斑的计划。


    太弱性了,和一般人口中的爱不同,情感投射更像是他赖以生存的手段。


    现实里这样的青少年一大把,神久夜也不能说十几岁的自己有什么人生志向。但这里是游戏,带土又在宇智波这样的家族长大,就凸显他笨得清奇,惹人怜爱了。


    神久夜把话囫囵说了,泉奈温声道:“不然就放他们回去?水门和玖辛奈想来很愿意对他负责。”


    “嗯……”


    未来的时间还停着呢,神久夜是有把未来和现在分成两个世界的想法。


    但不得不说玩同样的游戏很利于增进感情,她最近和立香打得火热,很愿意听小姑娘的需求改进游戏,完全把自己的琐事放到一边。


    有时神久夜会想,梅莉当年会不会也在用这种大姐姐一样的心情,听少年的她建议,于是不觉对敲代码怀有更大的热情。


    泉奈继续建议:“那就像对待镜一样,慢慢得顺其自然吧?反正不论如何,带土都已经在这里了。”


    也是。


    “那我去加班啦!”


    神久夜挥挥手,还想把泉奈一起带走,然后被婉拒了。


    “扉间应该还在那边,我就不过去添乱了。”


    这样说着,他目送神久夜远去,又开始收拾凌乱的床褥。


    年轻人即明未明的爱慕,果然不自觉也引人注意,神久夜完全不像她说的没注意过。


    只是,承认自己的冷漠容易,直视身边人的狠辣就很不容易了。


    一起生活成长的这些年,他们兄弟不是没有在神久夜面前展露过冷酷的一面,但她依旧认为他们兄弟善良可爱。


    不是认不清真相,而是从心的偏袒——所以,带土这辈子都不可能绕开斑,在神久夜心里存在。


    立场可能会影响她的选择,但左右不了她的看法。她可以错开眼睛,但看到了心里就会留下痕迹。


    这份直达真实的注视,即是带土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立场或许会影响选择,但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在兄长那里听说带土昨晚突袭了神久夜,泉奈都懒得跑这一趟。


    要怪就怪他比他们兄弟晚来一步……不,是晚生了一百年吧。


    神久夜有被整理家务的泉奈贤惠到,心里直呼可爱,哼着歌去实验室的路上还开小窗看了一下扉间的状态。


    他真在认真工作,利用那个跨世界传输的术和隔壁的自己聊得不亦乐乎。


    她可能是有点毛病吧,一看到有人在替她认真干活就想摆烂。


    说起来,很久之前她好像在扉间身体里埋过操作杆?再加上前段时间做实验时加上的主控代码,是不是可以把扉间塞到另外的平行世界去做主角,让他帮忙打多一份训练数据?


    神久夜心念一起,实验室里的扉间手一顿。


    “有什么不对吗?”【扉间】问。


    扉间面色古怪道:“不,是神久夜在和我说话。”


    【扉间】足足沉默了三秒:“是新技术?”


    他们说好了要技术共享的,但扉间此时迟疑道:“不。”


    【扉间】:“……”


    真不想说他从扉间的迟疑里读懂了什么。


    【歪歪?还不说话吗,我的天选之子?这个在新世界拳打宇智波脚踢日向的大好机会你不要啦?那本系统就去找别的有缘人了哦?】


    扉间:“……”


    也不知道宇智波平时是怎么交流的,神久夜怎么会默认他会用在脑子里说话这项技术。


    【真不说话?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大抵用不上他同意,扉间很快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在纸面写下“我同意”几个字。


    【好啦,契约成立!】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该庆幸神久夜没有连他的嘴一起操控,扉间快速道:“我可以选择重生成宇智波田岛吗?不然宇智波斑也行。”


    他余光瞥到【扉间】几乎是两眼一黑,又看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拔掉了查克拉线。恰在此时,神久夜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哇哦,你很有想法嘛扉间,但我们实际是穿越而不是重生哦……咦,【扉间】叔叔人呢?我来了他就遁了吗?这可不行。”


    神久夜作势敲敲屏幕,头冷不丁往屏幕里一扎,扉间眼睁睁看着她整个人爬山洞一样,手脚并用穿过去了。


    等屏幕再次亮起的短短一段时间,【扉间】愣是像被吸了精气一样憔悴,也不知道神久夜怎么吓他了。


    背景还传来了【柱间】的声音。


    “神久夜又过来玩了吗?咦,【扉间】怎么这个脸色?神久夜你怎么也——你们两个又熬夜了吗?”


    他哈哈笑着,好像还带来了慰问的点心:“太好了,【扉间】还和我说你今晚不会来了。”


    听到这里,扉间眉头一跳,忽然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神久夜一个激灵站起来,欢喜道:“我这就回来和你讨论人设!”


    “……还以为起码今晚她会待在这里呢。”


    看着神久夜风风火火的背影,【柱间】无奈又揶揄瞟了眼【扉间】,【扉间】回以冷哼。


    粘人就粘人,隔壁的扉间和他有什么关系?在这种方面他们早就割席了好吗?


    神久夜又爬屏幕回来了,带着点心和全黑眼仁煞白面孔的鬼脸。


    扉间早有预料,一脸平静把她从屏幕上拔出来。神久夜全程盯着他的脸不放,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颤抖。


    半晌,神久夜失落卸下幻术:“怎么真的一点都不怕的?”


    那当然是因为当年被你追着跑的日子,做的噩梦比真人扮鬼可怕得多。


    扉间不语,给神久夜递了一份新卷轴,默认她可以随意描摹他的新身份。


    看着神久夜三两笔勾勒出身体和衣服的轮廓,扉间忽然想,这一幕对于小时候的自己来说,恐怕也算是噩梦吧?


    “画好啦!你看!”


    扉间便低头看去,一个武士打扮的千手扉间映入眼帘,轮廓之外还有许多标注,不像是临时起意的作品。


    她一定早想着要怎样作弄他,为此在心里描摹过很多遍。


    扉间勾起嘴角,却道:“我还以为你会画少年时期的我。”


    哼哼,小孩子做事还是太不方便了。心里这样想着,神久夜嘴上却惊讶道:“啊?我忘了可以这样。”


    “真忘了?不久前不还和泉奈变成小孩子夜游宇智波了吗?”


    “那我们也变一次?感觉柱间和板间会很开心诶!”


    扉间维持着带着淡淡笑意的神情,也在卷轴上描绘起来。不多时,一个巫女装扮的神久夜出现在了武士扉间的身边,年岁相当,身份相合,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太麻烦了,这样就不用变来变去了。”


    他这样说,又把笔递回给了她。垂下的目光并不张扬,静静的,深深的,谦卑又自持。


    神久夜仰头定定注视他一阵,忽然欻一下合上卷轴,深沉道:“不如我们还是变一下吧?”


    “?”


    “快,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得以安眠的深夜,一个幽灵似的小小身影游荡回了主人身边。


    “带土,我说过的吧?你会后悔的。”


    鸢不如带人一般,喜欢在带土眼前蜜蜂一样晃,他坐在带土肩上,平铺直叙也如耳语似隐秘,又带着悲悯般的笃定。


    带土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坐在屋檐上,看着月亮落下,又看着太阳升起。


    神久夜又一次出现在街道上,脚步轻快,怀里抱着一个点心盒子,看见他也只是一愣,很快露出一个笑。


    迎着阳光,这个笑容灿烂又柔软,寻常得不可思议,仿佛他本来就生长在这片土地。


    “没吃早饭吧?一起来吃点吧。”


    她好像没发现这令人瞩目的沉默,轻巧落到他身边,推来装满果子的盒子,絮絮说了些往后的安排。


    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善意终于传达到他身边,因为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神久夜说不定还会对他更加照顾。


    她总是乐意替斑还债的。这项债务,和斑和他都没关系,只是她自发愿意对流浪的小猫小狗更好一点,于是从顺风顺水的人生里挥洒出去一点溢出的爱意。


    好像有了可以预见的平稳未来,带土本以为自己会高兴,此时却发现并非如此。


    ……谁想要这种所谓的安稳!


    带土朝她伸手时,神久夜没有提起警惕,只以为他终于被她说动,还往前递了递点心盒子。


    下一瞬,点心盒子被打翻在屋檐,神久夜也被拉进了神威空间。


    她被箍着脖子压在地上,布景还是她上次变幻的鲜花野草,土地松软极了,还有细碎的光点在空中飘浮。


    如果不是被一个橘色面具男压在地上,只能正对着丑丑的面具,神久夜肯定会为这番通话般的景象惊叹的。


    “所以,又怎么了?”


    她不再问带土生气的原因,甚至收敛了些无奈纵容的表情,看上去比之前认真许多。


    但带土知道,这些只是假象。


    “觉得被带人偷袭了?所以全算在我头上?嗯,这样算也没错啦。固然是根据你们内心生成的物种,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忽然来这么一下的确会很尴尬。”


    看,她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改,就是要做。这份铁石心肠从未遮掩,偏偏总有睁眼瞎说是温柔。


    但神久夜也把他变成瞎子了。


    “你说得对。”那张橘色面具压下了一点,带土说:“所以我要杀了宇智波斑。”


    “呃,但是你在用斑的声音说话哦。”


    “不错,是他的声音,也是他的眼睛——”


    带土冷笑,展示力量一样,面具被摘下甩开,另一边的轮回眼展露无疑。


    大抵是鸢的缘故,来自斑对带土的深刻影响,经由她的手绝对复刻了这一现实。


    所以说,她一点都不奇怪带土会生气啦。


    得到力量是一回事,被冒犯是另一回事。这孩子虽然总是想不明白,但意外地心气很高呢。斑没办法叫他混淆好恶,她自然也不能。


    至于带土为什么好的坏的总往斑身上算,可能是因为对比起斑,她看起来更顺眼吧。


    “斑以前只叫我暂代、保管,最后他要拿回去。现在这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


    “嗯,不用谢?”


    “我是要谢谢你。”


    带土笑了起来,刻意压抑着情绪的平静面容,忽然撕扯一样咧开笑容。他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压下,一字一句道:“谢谢你,给了我可以压制斑的力量。”


    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自他体内轰然炸开,神久夜猛然把人掀开。风暴一样的动静过去,被绞碎的花枝落下,露出一具长出数根犄角的苍白躯体。


    是六道形态。


    神久夜早在未来的斑身上见过,这装扮丑得她发愁,印象特别深。由于经验带动科技进步,现在的斑身上也有轮回眼,只是平时不展露。


    奇怪,带土不是看见过斑有轮回眼了吗?他和斑的差距又不是仅有眼睛,怎么会觉得装备升级了就一定能干掉斑的?


    等等,斑现在哪怕开挂了也还很年轻,带的是不是真·全盛期的斑?


    但蓝条的差距,泉奈他们完全可以补上吧?不偷摸蹲点斑落单,反而对她大张旗鼓宣告,带土是几个意思?


    神久夜的一切迷思终结在看到带土摆出通灵的手势。


    不会是想召唤辉夜吧:)


    这也太想不开了吧!


    事不宜迟,谨防生变,神久夜直接暂停了时间,把这个莫名其妙飘起来的小子用刀钉在了地上。


    眼睛开合的瞬间,带土又只能仰望神久夜的脸。


    她按着那把插在他胸口的长刀,一脸恨铁不成钢。


    “能不能先去蹲点斑试试呢?木叶和宇智波的防卫很不怎么样的,我和斑也不是一天24小时都黏在一起的啊,万一就成功了呢?”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以前把你当玩具你不高兴,现在挂心你的生死你也不高兴,神久夜都快气笑了。


    “那你想怎样?我先和你讲哦,哪怕是回到你十三岁之前,都不一定会比在这里要好。”


    没有玩家干涉的命运只会不断重复,直接和水门回去,不管四代夫妇如何袒护,监禁也是少不了的。


    水门这些时日总有些腻歪也是这个缘故,带土如果留在这边的宇智波,以后就很难见到了。


    “……为什么不恨我?”


    “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是吧?”神久夜一语中的:“没有针对你,我对谁都这样。”


    是,她对谁都这样。


    身下压着葳蕤的花草,鼻尖全是馥郁的香气,面前站着个好人,她拿着刀,也是怕他想不开——神久夜竟然知道他想不开。


    她全知全能,怎么就不知道他心中郁结?这不是随手挥洒的善意就能满足的小花小草,他原本就是善于幻想的大梦想家,仔细一看全是空洞。


    “……我宁愿你继续把我当玩具。”


    带土声音低哑,失去了所有力气,偏偏一点怒意哽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在斑和他的眼珠子里凝成两簇火光。


    “继续对我不好,想着斑就想着斑,利用我就继续利用我……就这样亏欠我!谁说要你还了!”


    神久夜说的对,宇智波带土就是笨蛋,没有人站在他身前,他甚至会因为找不到目标而迷茫。


    他最初还以为自己想得到神久夜的平等对待,但他错了,神久夜的爱太广阔了,与之相比,她的恶显得清晰又特别。


    他非要揪着它不放,唯有知道神久夜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带土才能撇开她因斑而来的热情和冷待,理直气壮和她讨债,而不是不知廉耻地索求她垂怜。


    归根结底,他想要她,仅此而已。


    “原来我在你心里那么有良心的吗?”神久夜有点惊奇,复而调侃道:“要这样说,我还要补偿很多人,你还得排队呢。”


    没说你有。


    带土冷笑,看着她很快平复下来的面容,几乎以为自己把上面那些就差跪下来求她的怨言说出了声。


    但这些话,这辈子都不可能说的,下辈子倒有可能。


    神久夜自觉再次制服了带土,已经进入了聊天状态。她还想把小乌丸拔出来呢,带土的身体被改造过,刀具真就只起一个钉子的作用。


    就在手刚摸上刀柄的一刻,带土忽然逆着刀刃的方向一动。


    霎时间,他整个人就像被她用刀横着劈成两半,但没有需要打马赛克的血液流出,只是当着她的面,怀着恨意一般盯着她的眼睛,无声地碎成碎片风化。


    神久夜:“??!”


    神久夜紧急回档,赶在带土动手之前把刀拔了出来。


    但没人告诉她,带土自己就能说裂就裂啊!


    而且怎么非得当着她的面裂?


    提前跑出神威空间都要追到她面前狠狠表演一次裂开,神久夜真不想和他也玩什么下禁制的play,此时就捏着带土裂开之后收拢的数据,坐在神威空间里沉思。


    “……”


    感觉像被小狗赖上了。


    神久夜捏了捏手里的光团,真想把带土捏成小狗算了。但是,她真的要为了带土打破原有的想法,更改角色的设定吗?


    才不要,她实在太知道自己的为人,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的。


    于是,神久夜把仅剩的,没有崩裂的部分塞进系统,不一会儿,一个真·少年带土出现在她面前。


    “……”


    又来这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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