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乱想得很好,但目前这个贸然跑路的状态,他根本没有钱和渠道可以联系到千手。
忍者是钱才能驱动的武器,玩家是跟着报酬走的生物,乱十分清楚这一点。
但就像不能一次性把酬金全部交出去一样,乱就算再想马上把自己整个刃都交给神久夜,也不能这么快白给。
对玩家来说,得到的瞬间就是被放弃的开始。
就像他们从前是刀剑男士,就是需要灵力供给才能行走自由一样,审神者见一个爱一个的玩家性质也被乱作为本能深深理解。
至于什么囚禁play,热爱主人的小短刀脑子里从没出现过这个可怕的想法。
他只会想办法延长这段攻略时间,若到了结束攻略的时候,乱只希望还能陪伴在主人身边。
但如今所处的这个世界不是曾经的本丸,主人再找恋爱对象也不一定是找同一个屋檐下的某个刃。
从粟田口跑到主人的房间就已经够远了,乱还为此嫌弃过本丸实在是太大了,但没想到随着主人到来的新世界更大。
主人换了名字样貌和职业,和新的“刀剑”居住在另一个国家。
神久夜每次安置好他去找吃的的时候,乱有空了总会觉得委屈。
忍者有什么好呢?
他久居深宫,对忍者仅仅只是知道而已。他们有点像灵能者拥有超人的力量,但地位低下,乱模糊感觉忍者和他们刀剑男士差不多,最多比刀剑们自由,但地位更为低下。
主人究竟是哪个年龄段切入现在这个游戏的?
在他找到主人之前,除了他们刀剑男士之外的贵族,也有这样使唤过她的人吗?
想杀人。
“忍者到底有什么好呢?”
神久夜刚带了食物回来,就听到如今换了男装的小公主满脸心疼:“神久夜,我觉得你不该是忍者的呀。”
“忍者怎么了吗?”
乱犹豫开口:“我听说的忍者……都很可怕。但你不一样。”
“因为你一说我就愿意带你走?但在我看来,那是因为乱先对我付出了信任。”
虽然看本小说就能对“男主”付出信任什么的有点扯淡,但考虑到深宫公主的角色设定,神久夜就觉得正常了。
“不过,事情能这么顺利,我是个可靠的好人确实占了很大原因。大部分忍者……嗯,说实话都不可信任,下次乱可不要这样做了。”
混不下去的忍者很快会变成难搞的土匪,这点神久夜很早就发现了。
倒不是说对普通忍者有歧视或偏见什么的,就业环境差的时候治安就是会跟着下降的,忍者只是更没有下沉的心理障碍,毕竟之前就在做类似的工作,跨国这条线只需要他们“想”,基本不需要别的成本。
像带着高贵的公主私奔这种事——都已经私奔了,维护高贵身份的一切都会远去,犯案成本被压到最低,若终有一天忍者认识到贵族和他们没什么区别,加上以往“被骗”的愤怒,公主一定会受到更恐怖的对待。
乱扯着神久夜的手点头,面上欣慰依赖,心里又为此愁苦起来。
对啊,这个就业环境太糟糕了!就算是为了下克上的快感,贵族之下不也还有很多选择吗?怎么就选了全是不稳定炸弹的忍者?
神久夜怜惜拍拍他的头:“那么,乱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的话,把乱安排进她手下的商队也行,但神久夜现在还是想听乱自己说。
“请带我去投奔我的另一个兄长药研吧。”乱绞尽脑汁说:“嗯,他是我唯一能和一期哥抗衡的兄弟了。”
然后拜托药研赶紧打钱请千手,走一个背刺剧本也顾不得了,谁让他是唯一被主人泡过的短刀!
“你们没有其他长辈了吗?”
“呃、有个小叔叔。但是他很早就带着狐狸去守神社了……”
鸣狐拿的原来是夺位失败被打发出家的剧本啊!
神久夜在心里吐槽,一期啊的人设真的越来越不妙了,都不知道策划是不是烧光了资源他都不来然后被恨上了。
整体风格温馨无比的粟田口居然因为家系庞大被塞了这种剧本……平安京那群老刀盘踞在火之国是吧?
之前匆匆几眼看着还挺正常,也不知道内部有什么精彩剧本。神久夜开始后悔之前不关注贵族情报了。
被投奔的药研藤四郎头真的好痛。
“乱,你听我说。这已经不是走不走恋爱线的问题了。”
他冷静说:“你和宇智波神久夜私奔的消息一传出去,大家就都知道大将如今的身份了。”
乱完全不慌,“见到了主人谁想得到这些?我能忍住没有第一时间抱上去,完全是因为和梅林先生的约定。”
“至于别的刃,他们知道又如何?难道就敢冒犯主人吗?大不了国与国之间打一场,我们又不是好欺负的!水之国四面环海,我们主动出击不容易,但他们想打过来也不容易!”
“但宇智波在火之国,她总是要回家的。”
“这已经不是在本丸了!哪里有玩家的兴趣哪里就是玩家的家!”
很有道理。
药研甚至在想有没有办法把宇智波整个族群迁到水之国来,虽然对这个家族还不甚了解,但就像乱说的一样,没有特点是绝对不会让玩家持久停留的。
他在这里兢兢业业做城主的初心,就是为了打造一个让审神者停留的城市啊!
在这一点上,他们粟田口几乎都是这样想的。
至于神久夜,她又又又被震惊到了。
“虽然药研认真到有点鬼畜这句话确实是我说的……”
看着来来往往衣衫暴露的俊男美女,神久夜站在屋顶上听着随着风声飘来的暧昧呢喃。
“什么叫花街之王,吉原背后のKig……我靠居然还有暗医的传说,药研怎么就成了水之国最大的人贩子还沉迷杀人取乐的疯子了?”
但她没想到药研真的会变成鬼畜啊!
乌鸡鲅鱼,就这破烂人设居然还没被底层民众取缔?
如果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药研管理能力出众,那可真是忍者造孽。
白天送乱来到这座沿海城市的时候,城内安静到像年轻人都出远门打工的偏远小城市。
但路人说这里晚上就会热闹起来,晚上换了漂亮衣服出来逛逛的神久夜毫无防备,差点被挤了一堆洗面奶。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好好穿衣服啊!这符合时代背景吗?
策划就算想给玩家来点出其不意的福利,倒也不用强行套上热带环境才有的模啊!
要是不知道城主是印象中那个内敛温柔,只会在关乎审神者安危的事情上表露强势一面的药研,神久夜都不会被创得这么厉害。
但现在,嗯……就算下面热闹到像祭典一样,她也只想待在屋顶上冷静一下。
“神久夜小姐?”
一个护卫打扮的忍者落在神久夜身边,“您不下去玩乐吗?”
神久夜侧目一看,认出了是个眉目俊秀的水无月。
这个家族的血继是冰,据说和宇智波一样出肤白貌美的美人,现在一看,只能说传言不假。
虽然都是黑发雪肤瓜子脸,但和冰系的血继不同,眼前这个水无月更给人一种安宁出尘的飘逸感,有点像神久夜曾经见过的日向,但没有日向那种板正不近人情的仙男味道,更像温顺的人夫。
“下面人太多了,我有点不习惯。”
神久夜张嘴就来:“不过你陪我去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啊?”
完全没想到能干出单枪匹马就拐走公主的宇智波神久夜这么和善(?),水无月忍者懵了一下。
但雇主确实很感激这个救了他妹妹的忍者,要不是侍从拦着,今早城主说不定鞋都忘了穿就要跑出去接见,见了之后还激动到不能自已,握着宇智波神久夜的手就直接打钱,要不是不合规矩,城主估计都要送房子送女人了(?
没想到城主和乱公主之间兄妹关系这么好。
虽然城主脸上还是那个表情,但他们这些签了协定,长久待在城主身边的守护忍怎么会看不出来城主的激动。
他也正是城主怕招待不周,特意打发出来关心同为忍者的神久夜的。
结果神久夜现在发出了陪玩申请。
神久夜现在是公主的护卫,还单枪匹马从中心地带一路砍瓜切菜来到了沿海。
据今早的见闻,她并没有和公主提前约好,拐带公主纯属路见不平……种种原因下来,水无月对神久夜还是挺有好感的。
既然她都不怕在这座被水无月监视的城市被暗算,那现在水无月凛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哪怕再开放,果然也没有人敢来挤忍者。
水无月凛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他本不觉得有什么,但在看到神久夜把他当驱散器一样,得意拽着他的袖子到处跑的时候,水无月凛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好笑。
很小的时候就被抹去的心酸也升起来一点点,但很快就被神久夜需要他这件事打散了。
大概,忍者就是这种生物吧,不被需要,不被使用就不行。
大陆关于神久夜的传言有很多,现在看来,她果然是传说一样神奇的忍者。
“呀,你叫做凛啊!”
不由分说拉着人跑了半条街,神久夜吃够了美食,终于想起分旁边这个工具人一点的时候,才想起要问人家的名字。
她戳着章鱼小丸子说:“好有缘,这是我初恋的名字呢!——啊好烫!能拜托你帮我冰一下吗?”
“……好的。”
都没从脸红里反应过来,水无月凛就接过一盒章鱼小丸子,下意识用出冰遁。
反应过来之后,他赶紧把冰遁撤掉,又解释说:“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样即使外面变凉了,里面还是热的,这样会变得不好吃……”
神久夜微笑说:“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虽知道她话里没别的意思,但水无月凛总有些偷溜出去玩然后被大人抓到的错觉,这些明明都是很小时候的事了。
所以,在面前这个美丽少女问起要怎么处理的时候,水无月凛说:“不想等的话,吹吹就好了。”
“谢谢你?”
“……不客气。”
水无月凛又脸红了,处理零食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不用神久夜说,他也知道把袋子里的炒面等等也拿出来晾晾,又在用竹筒装着的饮料里加了冰。
“毕竟您是城主的贵客。”
他红着脸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很像顶不住了在找借口,又不经意透露出万分的温顺。
神久夜心动了一瞬,又很快觉得无聊。
用上位的身份攻略忍者这个群体就是这么容易,她刚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他们单纯又残忍,大胆又固执,但那都是在规则之内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把他们洗脑得那么根深蒂固,让他们不肯轻易踏出阶级的认知。
要快速把现代人能接受的爱情概念塞进忍者的脑子里,必须要通过上位者的权力快速打破观念。不然那就只能和她用忍者的身份攻略扉间一样,要先积攒实力,才能走出她想要的路线。
如果开局是没有查克拉的平民女子,要驯化把慕强刻在骨子里的忍者简直难如登天,而且很容易模糊讨好和驯化。
唉,想多了还有点腻味。于是神久夜对这个水无月小哥说:“只是贵客吗?”
她灿烂一笑,送上热腾腾的烤鱼:“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
水无月凛老感觉心里有什么裂了一下,但又感觉神久夜这个说法没错,甚至超出他想象的热情。
于是他接过烤鱼吹了吹又给神久夜送了回去。
“不是这样啦!这个是请你吃的!”神久夜噗嗤一笑:“算是谢谢你一直在帮忙啦!”
是这样吗?
水无月凛盯着烤鱼出神,神久夜以为他职业病犯了看到别人送的东西就忍不住疑神疑鬼,调侃道:“当做报酬也行,反正我只是想谢谢你而已!”
那他要怎么感谢神久夜呢?回去的一路,水无月凛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他今晚也玩得很开心啊。
第82章
“能和宇智波抗衡的,果然是千手吧。”
神久夜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药研在和水无月的带队人商量事情。
她本以为他们是在预备将来可能会有的战斗,甚至在想如果千手接了一期一振的任务,斑和泉奈是不是也有机会过来看看。
谁知越听越不对劲,药研好像不是要防备千手,而是要请千手。
请千手过来干嘛?
还能干嘛?
两族气氛缓和的消息根本没往外传过,请千手来当然是为了对战她这个宇智波!
想到这里,神久夜连忙赶去乱的卧室。
阶段经验值她已经拿到了,本以为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等着加入并赢取抢夺公主战争的胜利就行,没想到忍者还是要和忍者打?
“乱,附近你有别的相熟的兄弟么?”
乱还没睡,他原本等着神久夜回来给他讲故事呢,以前在本丸就是这样,谁知迎来了一个面色严肃的神久夜。
她说:“我怀疑药研先生想舍弃你以求自保,他想请千手!”
这个主意的提出人·乱:“……啊?”
估计来的八成是柱间或者扉间,神久夜说:“所以我们只能继续跑了!总之要先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然后我去引开千手!”
“这可不行!!”乱连忙抓住神久夜的手:“让我去和药研哥说吧!他、他只是为了民众着想,只要我说说就行!”
为了任务成功率,神久夜原本不大愿意,奈何乱坚持他会成功的,亲爱的药研哥哥一定会在对兄长的忠诚和对妹妹的疼爱之间选择后者。
这话说得奇奇怪怪的,神久夜的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骨科剧本。
行吧,迄今为止好像还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狗血的情节,姑且信任一下刀刀们的I。
她直接带着乱闯入了会议室,然后把一脸懵逼的水无月领队人扯了出来。
“你知道了?”颇有年级的水无月看似气息圆融,实则浑身紧绷:“就那么相信乱殿下能得偿所愿?”
城主今早对神久夜多热情,今晚找到他问请谁才能狙杀神久夜,并摆脱自己的嫌疑的时候,水无月队长心里的惊讶就有多大。
果然,不论城主平日表现得多公正无私,贵族果然就是贵族。但忍者收了钱,就必须保证雇主的安危。
更何况,药研先生这样大方好说话的贵族,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了。对比他的持续雇佣,解决掉神久夜乃至公主殿下都不是事。
“不一定,我可能更相信我自己。”
这个年纪尚轻,但很有名望的小姑娘笑眯眯打开了写轮眼。
水无月的视线瞬间就是一错,而后才想起来神久夜不可能在雇主和别人商议事情的时候选择战斗,刚才只是个下马威。
果然,再回眸,他就只能看到一双夜色般沉静的黑眸。
这双美丽眼睛的主人笑嘻嘻说:“不要紧张嘛,药研先生不同意改变主意的话,杀了他一定比杀了你快呀。”
盯着男人越发紧绷的下颌,神久夜慢悠悠说:“毕竟你比较强嘛!”
荒谬!
这是谁强的问题吗?她说要杀的那个可是水无月的雇主!
深感作为忍者的尊严被挑衅了,男人瞪了神久夜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神久夜一脸无辜回望,好像她刚才说出的不是侮辱,而是真心夸他强大,强者更有生存力似的。
可忍者和贵族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惯会迷惑人心的魔女!
于是,神久夜又被瞪了一眼。
这年头私下说个实话都有错了。
水无月凛的叔叔好凶哇!真的好像那种贤惠角色家里都会有的超凶的爹!
乱很快带了好消息出来,药研甚至当着神久夜的面写下了给千手的委托书,一式三份,除了自留和即将交送千手的那份,他甚至愿意特意写多一份交给神久夜保管。
两国之间的距离摆在这里,还要面对国君的追杀,哪怕水无月的人当晚就出发,还联通了漩涡的路径,等千手柱间带人赶来的时候,神久夜和那个传闻私奔的公主殿下都已经不在城内,另寻庇佑了。
——传闻是这样说的。
但传言很可疑。
“私奔”能够在人民群众的八卦里发酵,全是因为公主的爱美之心人尽皆知,神久夜只是因为美貌无辜躺枪的,受了命令就一定要执行的忍者。
但现在传说里她们这个双宿双飞亡命天涯的架势,倒看着像什么不被世俗承认的真爱了。
如果是真爱,神久夜怎么会这么冲动,把事情弄得难以收场?
这和当年见到扉间就想拐可不一样。
扉间是对家的忍者,趁早拐就拐了,时间久了扉间实力越强掌握的情报越多,再加上积累的仇恨,更难平息族人的怨气。
但公主——整个水之国的忍族都为此事动荡。只是他们过来的一路,见到的大小战役就有好几场。
很不对劲。
如果公主真的如传言一样备受宠爱,国主怎么忍心她在战火中奔波?若不被重视,国主为何要为此大动干戈?
柱间和扉间讨论过,都认为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各个势力之间本来就想打,神久夜被引动做了他们开战的理由。
真是岂有此理!
贵族们雇佣忍者打仗,把战争风险转移给忍者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开战的理由都要栽给忍者!
他本来想带着扉间一起出发的,奈何送信的水无月忍者硬是不要扉间,据说被雇主交代过,请谁都行,就是不要宇智波神久夜的前男友云云。
是的,情况紧急,雇主竟然还有空做这方面的调研,并狠狠b了扉间。
搞不懂这些鸡毛的贵族.jpg
被前男友·实际连男友都不是·扉间更是很想解释什么,奈何全忍界都这么传。
他但凡露出点想解释的表情,那个名叫凛的水无月年轻人就用“在这种关键时刻你竟然弃她不顾”的表情看他,脸上心疼怜惜的表情混作一团,看着就像回去之后就要筹谋上位了。
配上这个有特殊意义的名字,柱间看着就知道,这倒霉孩子八成也吃了神久夜的溅射。
“往好里想,他们还会在乎神久夜的想法。她现在状态应该不错,还挺受重视。”
离家之前,扉间这样安慰柱间,并表示自己留在族里正好能帮着稳定被水之国波及的局势,顺便查查背后的原因。
他的思路又和泉奈撞上了:“反正不管起因是什么,原因一定在公主那边,而不是神久夜!这个我会一起关注的。要是发现了什么,大哥你一定不要冲动,要先给我消息!”
“当然。”
委托是城主代公主下的,要求就是在时限内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公主的安全。
柱间应承了之后,他哪怕是死都要保证雇主的安全,在千手少族长的身份之前,他更是一个千手的忍者。
但是扉间却还要像嘱咐刚出任务的孩子一样嘱咐他。
柱间想,他也没有表现出会为了神久夜违背忍者条例的紧张吧?别说收敛了的现在,哪怕从前,他也没有这个机会。
城内经过几次风波,更是风声鹤唳,原本居民见着忍者只是避开,在围观了几次城外武士混杂忍者的拼杀之后,他们远远见着见着身强马壮的队伍就知道躲,给予忍者和武士一样的恐惧又不得不尊敬的待遇。
见不到神久夜,柱间本来就有点惆怅,而今见了民众“一视同仁”,一点不觉得自己高贵了,更觉不适。
人民一定是经受了足够的苦难才会有如今的反应,他想要的正视根本不应该建立在大众的苦难之上。
如果现在还是小时候就好了。
到达任务地点之后,这个想法在柱间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神久夜说不定还在城内,谣言传的那么广,看着就很像故意放出来的嘛!
如果柱间还是个不用面见城主的小少年,他偷偷跑出去一趟找人,领队也不会说什么,如果找到了人,那更是大功一件。
但现在他自己就是领队,怎么偷偷脱队?
诚然说服城主让他们去寻找公主和神久夜是更稳妥的办法,可一旦意识到他们在接近,神久夜如今还状况不明,柱间果然更想不管不顾跑去找她。
“抱歉,请忍者大人让一下……”
身后忽然跳出一个侍女,原来是他们挡住了她送东西的路。柱间礼貌避让,眼睛垂下的瞬间,却看到侍女手里的箱子露出了华服流光溢彩的一角。
柱间湖水般沉静的眼眸陡然亮起。
城主并无妻妾,如果公主跑了,那么这件送往本丸内部的衣服是给谁的?公主果然还在城内!
这样说来,神久夜一定也在啰?
魂不守舍和城主走完面见许诺付出忠诚生命的流程,待城主把他带到殿后秘密和藏身在此的公主相见时,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柱间的眼睛飞一样扫了一遍周围。
但目之所见仍有局限,埋怨自己不是宇智波日向的想法甚至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不甘心借口侦查跳上房梁看了又看,愣是没发现神久夜的藏身之处,只看到那日转交文书的水无月少年。
气质温文的少年之前只对扉间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对着无礼的柱间也一脸愠色。
这一瞬,柱间福至心灵,在梁上猛然往下看去。
端坐在正位,一直被帘子遮挡着,被层层华服包裹着,又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的女性身影,他此行的雇主和保护对象。
说来真的很没有职业精神,柱间进殿以来,根本没有把多少精力放在她身上。
横竖神久夜也在这里呢!
一路的传闻都在说公主和她如何患难与共,纵是为了安全,也不见哪家贵女愿意这样糟践名声的。
柱间早把公主也归入了神久夜的溅射范围,只觉得公主那么爱,神久夜一定把她保护得很好。
所以现在是……难道?!
传闻中引起两位兄长争端的公主有着一头金橙色的长发,和宇智波的黑发截然不同,她仍用扇子遮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俏皮灵动的天蓝眼眸。
“噗嗤。”
熟悉的嘲笑声从扇子后面传出,不仅是柱间,殿内好些千手也反应了过来。
我靠!!
帘子后面那个是神久夜假扮的公主啊!他们刚刚是不是还向她行礼了?!
难怪少族长没说两句忽然就往房梁上蹿,原来是发现了端倪!
果然,柱间也因为向宇智波行礼,接下来还要保护这个魔女的事大受打击。
在那个魔女嘲笑出声之后,柱间很快神思不属掉下了房梁,恰恰要压住那个作弄千手的邪恶宇智波。
隔着帘子看不分明,千手们只能隐约看到神久夜灵巧往后一退,还有空收敛像花瓣一样展开的十二单,柱间只能结结实实落在地板上。
幸而这点高度对忍者来说不算什么,少族长落地之后,还能伸手去捉那个笑得更猖狂的魔女。
神久夜又往后躲开。
“哈哈哈哈哈!你满脸都是灰知道吗?是不是掉下来的时候脸蹭到了房梁?哎呀,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这么菜了呀,之前不是还说领悟到了新招式吗?刚才要是反应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以头抢地了?”
她用扇子扇了扇柱间脸上的灰,笑嘻嘻看他打了个阿嚏。
那双日渐温厚坚定的眼睛很快蒙上了一层泪水,他还捂着微红的鼻头,用上目线看人的时候,要哭不哭的神情格外引人欺负。
神久夜又忍不住拿扇子扇了扇,柱间满眼还是要掉不掉的泪,却能精准捉住模糊视线里晃来晃去的,从厚重衣衫里探出来的雪白手腕。
“别闹了。”
他甚至不敢摩挲一下,也不敢用力,只轻轻把神久夜的手又拉进了些,垂下眼睛盯着落到眼前的扇子。
“还有人在这里呢。”
药研:“……:)”
谁是别人?就没人觉得这句话很不对劲吗?
委托千手支援的决定下达之后,事情就开始走向了一个不可预知的道路。
可能是觉得他这和涉嫌背刺的兄长不可靠,也可能是觉得大批支援也会引来大批攻击,神久夜无论如何都觉得这里不安全了,非要把乱送离此处。
但她自己不肯跟着去。
“乱,你不知道,其实我身边才是最危险的。”面对泪眼婆娑的小公主,她当时这样劝:“说来可能很难以置信,但我是传说中的事故体质。只要跟在我身边就一定会被发现。”
就算没有遭遇事故,为了支线的丰富程度,就算乱和药研不出手,在水之国内的刀剑们都会疯狂给身为玩家的主人加码,可以说,这个体质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就是因为知道神久夜说的是真话,他们两个刃才格外无法反驳。
最终,药研只能看着乱含泪被送走,然后迎来一堆兄弟们的书信。
——主人是不是还在你那边?那我要过来打你了哦药研哥?要不要和厚商量一下,我们谁先打你?不然一下子被击溃主人岂不是很无聊?
——先说好,我不会放水的!我可不想被主人觉得不擅长打仗哇!
——药研好狡猾!假意背叛乱和主人,实际同时请了最强的千手和宇智波!我们接下来就只能烧钱了嘛!
现在是乱在和主人谈恋爱吗?下一个是你还是一期哥?啊啊不管了我要插队!说到底药研怎么可以被攻略两次呢?我和骨喰明明年龄更合适都等不到攻略!
——那个,包丁说,他愿意慢慢来,等主人和哥哥们“结婚”之后,他再试试……
根本没眼看。
如果这些信件被不知情的外人看见了,指不定要大呼淫.乱,但药研知道,兄弟们只是想和主人玩耍罢了。
做刃的时候被限制在小孩子的体型里,大家只要被主人倚重,天天和主人贴贴就满足了。
现在做了人,保底都是少年的身形,和主人谈恋爱这件事一下子就解禁了。来到这里之后,整体还是孩子心性的短刀们还憋了那么久,这下可不是一发不可收拾?
药研缓缓扫视了一遍周围。
在场除了他之外都是忍者,他们都不似他一样多思,不约而同认为这个“别人”指的是这里唯一的贵族。
除了还在发出不明笑声的神久夜,和不堪逗弄偶尔反击的千手柱间,别人全是一副有话想骂但憋着,非要等城主这个外人走了之后才能发泄的样子。
药研揉了揉额角,怀着满腹心酸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听说千手和宇智波很不对付,他还想借身份帮神久夜撑撑场面。
可能钱给的多,这次来的还是千手的少主,药研还想能给千手一个下马威最好。他的路线开不开都无所谓,只要神久夜玩得开心。
但现在看忍者们的反应,说不定神久夜不需要来自上级阶层的偏爱,她和忍者们就能玩得很开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论对上还是对下,审神者还是和以前一样品性高洁。
倒不是作为刀生出了灵智就觉得自己可以对主人指手画脚,而是神久夜始终没变这件事,让药研知道离开他们的这些年,神久夜的生活并没发生什么足够影响性情的大变动。
这就足够了。
至于剩下的,神久夜好像蛮喜欢那个千手柱间?药研想,之后再找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吧。
外人一走,殿内果然热闹起来。
千手在下面骂骂咧咧又碍着阶级习惯不敢上来的样子真的会把神久夜看笑。
柱间还盘腿在她旁边坐着呢,也不知道他吃着溅射是什么感觉。
看得出来,千手真的很敬爱他。
刚才他一顿迷惑操作,千手们愣是能给柱间找到各种各样英明神武,睿智过人的理由。
包括他们现在一起坐在上位这件事也是,神久夜是不分尊卑,不知怎么迷惑了城主和公主;柱间就是舍身忘我,明知不可为但为了监视神久夜,便只能如此。
“好啊,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神久夜笑眯眯用扇子搭在柱间的肩膀上,感受着千手们的注视愈加火热:“那我就要你们的少族长贴身保护我吧!”
“你、你不要太过分!”
下头一个年轻的千手憋了好久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话,忍者的素养总是在这些奇怪的地方体现,他们根本不会骂脏话,老让神久夜更想欺负人。
“我怎样呀?”
神久夜抵着扇尖,绕着不动如石像的柱间走了一圈,在千手们担忧自家老实敦厚的少族长即将要被非礼的视线里,她施施然坐到了柱间身侧。
隔了一小段距离,但散开的裙摆盖住了柱间的一边膝盖。
年轻的千手目瞪口呆,他们根本不知道柱间老早就和神久夜认识,还一直觉得柱间对这个对家的美人一直不假辞色。
“你这个——你不是已经有扉间了吗?!”
“是吗?”神久夜笑盈盈看向柱间,“柱间,你怎么说?”
柱间一脸正气说:“都是朋友而已。”
反正扉间也不认为自己在和神久夜交往,他真的只是拖着等待神久夜兴趣消失的时间,在此之前稳住她不要乱来而已。
“千手和宇智波一直是最强的两族,城主为了稳妥才同时请的我们,神久夜也不一定能干涉城主的决定,况且,她也不知道来的人是我、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来到了水之国,不管别人怎样,我们一定要摒弃过往的恩怨,以合作为先。”
神久夜侧着脸看他用难得正色的模样安抚族人。
其实猜得到的。
千手主要的NPC就那么几个,排除法都不必用,要猜的只是能见到几个熟人。
默默看着千手和水无月商量好换班制度,神久夜又参与讨论了几个逃跑方案,人群终于散去。
柱间却还坐在原地不肯走,眼看着即将和神久夜独处。千手们也不再作什么担忧的表情,纷纷默认了少族长自有成算。
“……没想到来的只有你啊,扉间呢?他在忙别的事吗?”
她就只想问扉间?
“你都坐在我面前了,我干嘛还问你?”
收到神久夜莫名其妙的眼神,柱间才知道自己已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怪过分信任少族长的千手们都离开了,他再也不用提点自己保持可靠的模样,反正他就是要被神久夜欺负的。
神久夜抓到了他的小辫子似的,凑过来贱兮兮问:“难道你想要我问,柱间,你不是说不和我来往了吗?怎么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支援我了呢?”
柱间有心想说些大气阔达的场面话,但最终只能抿抿唇别过头去。
“是扉间拜托你啦?”
像当年向他索要衣服之前的好奇一样,神久夜溜溜绕到他正脸的一面,非要索得一个答案不可,完全不知道这是在逼他表露不可告人的心意。
“还是药研先生给的太多了?然后千手一致决定只有他们的少族长才值这个价?”
柱间终于忍不住说:“就没有一个理由是‘我很担心你’吗?”
“我有什么值得担心?”她仍在笑闹,轻而易举无视了他的心意:“斑都没说一定要来呢!等斑也着急的时候,柱间再担心还来得及。”
宇智波都这么自大的吗?
他又不是宇智波,怎么会知道神久夜的任务记录有什么冒险经历?
每次见面,柱间都只见到一个平平安安活蹦乱跳的神久夜。唯有一次受伤,那次她还像很少受伤一样,撒娇非要人背。
柱间不与神久夜辩驳这个,他转而说:“扉间也想来的,但是传话的水无月说,被你追求过的一概不要……索性也只有扉间一个,父亲和扉间都没说什么。”
“诶?雇主这样要求了?”
“反正,扉间不是不关心你。我来了比他更能适应,最近水之国的局势很奇怪,他在局外更方便分析局势。”
单人任务做多了,只要来的人不拖后腿,神久夜也无所谓是谁。虽然见不到扉间有点遗憾,但是柱间更强啊,能蹭到更多的经验也是好事。
“你说的是乱吗?”神久夜反而比较好奇这个:“喜欢我?没看出来啊?那孩子只是比较依赖我而已吧!”
在恋爱这件事上,柱间倾向于相信神久夜的判断,他犹疑说:“水无月?但也不像……所以是谁吃醋不许扉间过来?”
说来,公主既然已经转移,神久夜其实没必要非要待在这里不可,要找替身和千手说一声就行,反正钱到位了服务肯定也会到位。
“假扮公主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神久夜摇头。
她在蛮久之前已经扮过一次了,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了。
柱间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是谁让你在这里假扮公主的?”
“……是药研?”
神久夜回忆说:“但是,他应该也是考量到乱的安危?我没什么关系的啦!”
是吗?
柱间怎么想都觉得那个城主看神久夜的眼神怪怪的。
第83章
城主并不像柱间想象的那样日日缠着神久夜,即便有示好,也只维持在兄长对待宠爱妹妹的程度,勉强可以解释。
城主平日更多的时间用于写信。
每日都有大量的信件被送出,原本负责守卫工作的水无月们忙得团团转,守卫职责都快全权转交千手了。
看似被赋予了极大信任,柱间愣是没感觉到城主的诚心,只觉得他这个违背常理的决策很古怪。
都快混成地头蛇结果猛然被夺权的水无月都快把怨气写在脸上了,一些千手已然被迁怒。纵使柱间有心约束,也阻止不了两族之间渐起的摩擦。
“城主难道是想我们打起来吗?还是借我们在试探水无月的底线?”
“但送信确实是更重要的任务?”
“这个每天送出的量已经不能说是信了吧?”
“但是药研有很多兄弟,交流多点我觉得也很正常?”
以前在本丸,明明可以扩建,但粟田口就是喜欢挤一个大通铺呢。
纵使药研话不多,但他的兄弟们话可多了,现在这里就是水之国的焦点,要回应的问候变多了一点都不奇怪。
柱间没有刀剑男士爱贴贴的滤镜,对这样的兄弟情仍有疑虑。
“很久之前我就想说了,小夜,你对感情的理解是不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但是药研的行为在我看来真的很正常啊!”神久夜举了另一个例子:“比如斑和泉奈,你和扉间。要是你们分居两地,有条件的话传信说不定比药研他们还夸张?”
这能放在一起比较吗?
药研先生的兄弟都几次兵临城下了,他或者斑怎么可能会和兄弟闹到这种境地?闹到这种情况之后又还有什么好谈?
太儿戏了。
柱间摸着下巴盯了神久夜一个下午,终于发现了违和感。
人和人之间存在交流壁垒,更别说阶级不同的人们之间。贵族们说话还喜欢藏着一半,即便他们在工具面前会显得坦率一点,但要做到完全理解还是很困难。
但神久夜对他们的所有异常行为完全没有异议,包括被安排做公主,违背好动的天性老老实实待在天守阁之内。
“因为这就是我的任务内容?”
任务要求就是这样,面板上写着呢。
“而且我也没有很无聊呀。”神久夜笑着扬了扬手上小方块。
这“手机”还是为了监视扉间搞出来的,先前她向梅莉抱怨无聊的时候,梅莉就义不容辞帮忙加载了一个即将推出的换装游戏,名字叫《闪亮荒霸吐》。
剧情内容大概是一个叫中原中也的小孩一直对自己的身世抱有疑虑,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就是曾经给这座城市造成莫大震撼(物理)的怪物……然后毅然决然决定以新面貌入职当地保护组织。
神久夜本来觉得自己不会对主角为男的换装游戏感兴趣的,但这个叫中原中也的少年在被换上奇怪♂衣服的时候,会露出很可爱的屈辱表情诶!
荒霸吐也想变可爱是吧,炒了。
柱间通过斑,早知道神久夜的小方块是拿来干嘛的。
他本以为神久夜日日拿着小方块不放,还发出嘿嘿嘿的笑声是因为扉间,结果是因为另一个可爱少年!
难道真如扉间所说,神久夜对他的兴趣很快就会消失吗?
柱间皱着脸欲言又止许久,看着神久夜加载了什么2.0版本,又解锁了一个黑发鸢眼的美少年,又兴致勃勃蹲在房间里不出门,誓要解锁下一个据说是美丽大姐姐的角色……
除了扉间,神久夜究竟还对了多少人下手啊?!
而且,这些天别说本丸,就连屋子她都没出过几次,是谁帮她绑架的美少年?
柱间瞄了眼天守阁的方向,莫名感觉细思极恐。
是了,水无月在此地经营已久,几乎把自己看做城主的半个家臣。那个叫做凛的少年一直拿着这种说辞,坚持守卫在神久夜身边……
城主表面看着没和神久夜交流,但他暗地里居然再用俊男美女引诱神久夜堕落!想把神久夜变成他们的同类!
柱间终于忍不住直接和城主提出要求,想直接带走神久夜,理由是不忍雇主为了“公主”和心怀鬼胎的兄弟们低声下气,每日操劳,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柱间退而求其次,要求把“公主”的护卫换成千手的人。
可能不好意思再次拒绝,城主面色复杂,意味深长看了柱间一眼,勉强同意让他自己去和水无月的人交涉。
意思就是打赢了就行。
得到许可之后,柱间直接跑到神久夜的屋子里,把藏在房梁上的水无月凛薅到外面的庭院暴打了一顿。
他也看这个水无月的小子不爽很久了。
这小子自从他和神久夜重逢那日起,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结果背地里帮城主监视神久夜也就算了,毕竟也是守卫职责之内的事。
结果这个水无月凛居然还帮着通报游戏进度!妄想做贵族的伥鬼用卑劣的手段得到神久夜的心!
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喜欢的吗!垃圾!
要是这种方法都能被实施的话,他干嘛要忍得这么辛苦?扉间也只是在被刺激狠了的时候有过这种投机取巧的想法,在回来之后都再没说过这种话了!
然后,公主的贴身护卫就变成了千手柱间。
神久夜对此没有异议,但是柱间想要没收她的手机,她就很有意见了!
这小子还偏偏要被追着打一顿才肯把手机还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自己没手机就非要夺走别人的手机!
“你是寂寞了吗?”
在内城不好用大型忍术,而且主要目的是夺回手机。结束之后,神久夜累得不轻,气喘吁吁躺在草地上,说话的时候脑袋都懒得歪过去。
“外面这么热闹还不够你打?”
被问的人老实说:“也就那样?而且忍者通常是在药研先生不写信或者信件送迟的时候出来邀战,感觉更像是催债的,通常打到一半就被叫停,憋得很难受。”
柱间刚刚还面红耳赤汗流浃背呢,这会子说话已经是气息平稳了。玩家都没他恢复力快,怒气催生了力气,神久夜扭头狠狠瞪了柱间一眼,然后背过身去。
柱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她了,他坐起来想了想,只能说:“切磋果然比换装游戏有吸引力吧?”
神久夜真的要对这种直男无语了。
“你把水无月凛从我身边赶走,原来就是为了能和我切磋?”
“当然不是!”
柱间把自己的想法和神久夜说了,神久夜简直目瞪口呆。
水无月凛的保护肯定是带着监视意味的呀!
水无月又不了解宇智波,职责所在,他们当然要警惕他族忍者,尤其神久夜哪怕只有一个人也照样能打。
但是柱间怎么会把换装小游戏和真实世界联系起来?锅还让药研背了?
神久夜哭笑不得,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说辞,却发现真的解释不清楚。
用神奇的幻术一概而过吧,就像一般宇智波根本想象不到千手能做到断肢重生一样,一般千手也不会信宇智波能用幻术创造新世界。
忍者的力量是有限的,上述那些都属于神的领域了,何况这种程度的幻术神久夜确实做不到,这真的是游戏公司研发的游戏来着。
“那我不玩换装游戏的话,还能拿谁玩呢?”
神久夜又来力气了,好整以暇看着柱间,语气充满暗示:“长相漂亮的水无月君都被吃醋的柱间赶走了呢,难道我要和你玩换装游戏吗?”
“……我没有吃醋。”
这样说着,但是柱间脸红了是真的。他抿着唇,好像很努力想把面上的热度降下去,他真心认为讨论安危的时候,牵扯情爱是不对的。
“认真一点好不好?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你的安全问题。”
柱间略微躬身,宽厚的大手压住神久夜单薄的双肩,诚恳注视她。
“不要说斑遇到同样的情况会怎样之类的话了,我有我的做事方法。说我独断也无所谓,我现在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神久夜定定和他对视半晌,忽然笑了。
“什么啊,柱间原来知道自己很独断啊!”
“啊?”
柱间本以为会得到“是”或者“否”的回答,万万没想到话题还能被岔开,头上还忽然多了个专行独断的帽子。
“不说这些啦,毕竟我也很任性。”神久夜捏着他的下巴说:“既然不给我玩别人,那你就给我玩吧!”
然后,柱间上任公主的贴身护卫的那一天,他同时变成了公主的换装人偶。
柱间兀自感觉暧昧内心小鹿乱撞的时候,千手们的表情是统一的悲壮。
“为了帮助扉间大人看着他不安分的女友,您真是豁出去了!”
“少族长也感觉城主的信任怪怪的吗?我确实也在怀疑是不是神久夜引诱了城主,导致城主在捧杀我们……辛苦您近距离监视神久夜了。”
“这就是千手的兄弟情深吧!”
柱间只能:“……”
不论是谁面对这些说辞,心里的小鹿都会撞死的。
斑到目前为止都还坚称他和神久夜是朋友呢!怎么他们亲昵一点,在宇智波嘴里就是情投意合,他难得有机会亲近一下,就变成了不得不受委屈在神久夜身边潜伏?
千手柱间就不能为情乱智吗?
虽然他确实答应过父亲不会……
唉。
今天或许不该和神久夜切磋。不但没唤醒对神久夜战士的印象,稍微靠近聊了一会儿天,他的身体就很自然绑架灵魂回到从前了。
侍女们很快捧着一大堆衣服进来。
他现在的模样和少年时大不相同,和神久夜小方块里风情各异的美少年更是不同,也不知道接近一米八的肌肉猛男穿女装有什么好看的。
若是想看他屈辱的表情——柱间早已习惯这些,满脸云淡风轻。展开双手被神久夜整理腰带的时候,更有新婚早晨的错觉。
至于她系的是蝴蝶结粉色蝴蝶结还是别的什么颜色的蝴蝶结,谁还记得住这个?
柱间只记得仰视下去神久夜越发显得只有巴掌大的一张脸,下巴尖尖,在城里好吃好喝竟也没把她喂得胖些。
他想起几年前搂过的细细腰肢,又想到之前扭打时摸到的手感,忍不住摩挲了下手指。
又忽然问:“这些年小夜是不是没有长高?”
神久夜茫然抬头:“啊?”
不是,他不是想问这个啊!
瞧着怒气渐渐爬上神久夜的的脸,看着她娇笑着勒紧腰带,柱间面色通红,很快又变为铁青。
“嘲讽我没长高是不是?嗯?”
“不是!不是!小夜你快放手啊!!空气要——够不上了——”
柱间忽然满脸痛苦躬下身去,神久夜完全不为所动。
要知道这可是个被捅了一刀隔天就活蹦乱跳的怪物呢!谁要怜惜一个肌肉结实的一米八壮汉啊!
伏在案边半晌,柱间仍没有感觉到神久夜的动作,只能暗叹人和人之间果然是不一样的。如果是扉间在这里,神久夜就应该嘘寒问暖了。
但他本来也做不成扉间。
如果神久夜对待恋人的态度,就像一般男人对待妻子一样,认为她们待在家里乖乖被保护就好……仔细想想,如果没有战争,他也不是千手的长子的话,待在家里等神久夜回来也不是做不到?
跳过重来!
神久夜可是会移情别恋的啊!
要是告白的话,不是像以前一样被无视的话,一定会被用作逗弄千手的道具的!
还是现在这种可以随心所欲保护她的状态比较好。
如果回到从前,那还是回到还是朋友的状态比较好吧?
这样想着,柱间悄摸结印,然后小心翼翼抬头寻找神久夜的身影。
她就等在等着他抬头,见他果然没事,还露出了个“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表情。
“饶了我吧。”
柱间摆出苦笑,捂着肚子的手忽然变出了朵白色的小花。花枝竟然直接连着柱间的手指,这朵花就像是直接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神久夜眼睛一亮,语如连珠问:“哪里来的?什么忍术?这就是你之前在扉间的信里提到的‘有所进益’吗?刚才我还说你恢复力是不是更强了,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唉,她果然就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被扯着勒紧的腰带已经被松开,柱间缓缓坐起来,看自己的手腕被神久夜捧在手里仔细打量。
“木系的话,是水加土吗?还能增加生命力?我还没来得及实验到这方面……”
目光不舍在她类似崇拜的表情上留恋了一阵,柱间正色说:“不止。想知道的话,小夜就帮我个忙吧。”
“好哦。”
神久夜秒答,然后把柱间手上的花摘了下来。
咦?显示可食用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城主每日发出的信件,我们帮忙筛选锁定目标,再加上你的幻术,必然万无一失……小夜,你在干嘛?”
神久夜把花塞到了嘴里,还嚼了嚼。
可能是被查克拉催生的缘故,这朵花没有一般花朵的苦涩味道,反而透着一股草木清香,咽下去还感到一股暖流。
但面板没什么变化?
神久夜仔细又检查了一次面板,遗憾发现事实果然如此。
可能是吃得少吧。
“觉得城主很可疑是吧?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刀了他?”
“呃,不用这样,没有城主顶着,这里就要乱套了……”
之前不是他说城主的可疑之处,神久夜还都能找出理由相信城主吗?怎么想要的东西一有变化,她整个态度就跟着变了?
太冷酷了!她怎么能这样!
话是这样说,但柱间还是老老实实又变了朵花出来,还被拉着手按在封印卷轴上,被抽取了部分查克拉。
“好啦!我们什么时候去绑架送信的水无月?”
她危险的眼神缓缓扫过柱间全身上下,柱间总感觉下一次切磋自己身上保底得掉两块肉。
“快的话今晚吧。”
起身的时候,柱间抖了抖身上华丽的女装,试探问:“那我们现在还玩吗?”
“玩,怎么不玩!”神久夜坚决说:“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柱间:“QAQ”
有什么好哭,明明自己也很高兴。
之前还装不高兴呢,是不是就是为了要她答应帮忙偷信?
都说了不用帮忙不用操心,合着她之前说的那么多都白说了,柱间怎么就这么固执啊!
第84章
当晚,神久夜就和柱间放倒了一个水无月。
原以为柱间的担忧纯属多疑,拥有药研藤四郎模板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看到信的内容那一刻,神久夜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信里竟然全是她的日常起居!
已经远超过“给兄弟们报备一下假公主的状况”等级的监视,精准到她今日吃了什么东西吃了几口什么表情,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颜色的内衫,就差把胖次的颜色报上去了。
药研,你可算是本丸里最可靠的几个刃之一啊!这个世界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而且这玩意的发送频率是天天?别的刃也在想什么?是因为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玩家的缘故吗?
维持着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看完一沓厚厚的信件,神久夜仍不信邪,还想从头再看一次,信件却被旁边等着的柱间一把夺过。
“这是……!”
柱间瞳孔地震,一瞬猛烈爆发的查克拉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这么生气吗?
是了,充满了stk的内容对封建直男来说确实太刺激了。
“我知道你很气,但先别难么气,让我再重新看一遍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柱间却把纸张扬起,反手抓住了神久夜伸过去的手。
“这种东西没有看的必要了。”他眉毛拧得死紧,不经意把神久夜往他那边扯了一点,冷声说:“我们现在就走!”
“不多看几封么?万一药研是被陷害的呢?”
神久夜怎么还这么相信那个贵族!
不,她不止是相信药研先生,好像连外面那些围攻药研先生的贵族们也不当回事。
“万一你被抢走了怎么办?”
“我可以跑啊。”
柱间强压怒火:“万一他们拿宇智波来威胁你呢?”
这什么惊天狗血玛丽苏剧情?这破游戏恋爱线都要自己捏呢,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诡异的剧情,八成是策划在暗示玩家该转移阵地了。
“那我当宇智波没我这个人吧。”
这话听得柱间眼前发黑。
神久夜到底为什么能轻而易举说出这些话?难道她以为这就是对斑,对宇智波好吗?
忍者离了家族在外流浪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这样被家族精心培育的忍者对于别的忍族本身就是一座宝藏,为了秘术情报酬金写轮眼,有宇智波都还有人对她念念不忘,更别说没有宇智波站在她身后了!
柱间猛然把神久夜撞进怀里:“一定还有办法的,你要相信斑,不要马上想着放弃……大不了去千手避避风头,没人会想到你躲在我家里。”
神久夜猝不及防得到了一个洗面奶。
幸好随着小伙伴们的长高,她对此已经很有经验,还来得及把脸侧过来以免撞到鼻子。
神久夜偷偷摸了把柱间的背肌,又绕过手按了按胸肌,再要往左边摸的时候,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到了她手上,神久夜下意识把手按了下去,触手尽是滚烫火热的心跳。
神久夜无奈看着他的眼泪:“怎么又哭了……算了,我确实对千手的族地很感兴趣啦,但不想用这种理由进去呢。以后你们等着我打进去就好啦!”
柱间红着眼睛,总算恢复了温和的模样:“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竟然还敢和千手说这种话。”
“我本来就是这种人。”神久夜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还有,把信给我。不论怎么说他们对我都太熟悉了吧?我怀疑这些刀剑被采取的模版挪用了我的数据。”
经过打码,柱间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他们早就认识你吗?”
神久夜含糊说:“只是有可能……我要再确认一下。”
多弄几封信的话,他们这个行为就瞒不住了。
这样正好,柱间本来就想拉着神久夜跑。他还有空给路上遇到的千手打招呼,说明了自己即将离队行动的打算。
“所以城主确实在策划针对我们的阴谋吗?”被柱间嘱咐的千手问。
“不,贵族们似乎打算对神久夜动手。跑的只有我和她的话,至少不会太牵连你们。”
身为少族长却为了私人原因在准备任务中跑路,柱间本以为自己会难以启齿,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出奇的冷静。
“不单是为了她,这种先例决不能开始!连宇智波都能被贵族予取予携的话,以后其他忍族焉能幸免?”
虽然是临时从脑海里浮现的话,但也确实是柱间的真心。
但柱间此时莫名愧疚起来。
对他百般信赖的千手族人在身前看着他,神久夜在身后检查信件。
他对千手说了大义,对神久夜说了私心,表一套里一套,柱间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神久夜听了他的大义凛然,会不会在心里说他虚伪?千手族人知道了他的私心之后,会不会觉得他伪善?
“不单是为了全忍界吧?”千手少年忽然说:“我感觉柱间大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是的。”
话说穿了柱间反而轻松了一点,他正等着族人加下来的诘问,却不想得到了理解的目光。
“为了神久夜的话,有什么不好说出口呢?”
千手少年温柔的目光穿过柱间,轻轻落在不远处对着月光研究信件的神久夜身上。
柱间一怔,猛然想起扉间做过的调研,结果说明族里好些人都对神久夜抱有非同一般的好感。
他无意藏在心里的秘密,今日竟也能被理解吗?是爱贯通了这一切吗?
柱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神久夜不像之前表现的浑不在意,她紧盯着信件,凝眉思索。
她到底怕不怕?如果是斑在这里的话,神久夜会不会把自己的担忧坦诚相待?
猜她的想法真的好累,幸好神久夜已经被说动,准备跑路了。
如果她依旧执迷不悟,柱间想,他说不定会利用她对他的信任把人打晕了打包带走,最多中间给斑去一封信。
“你说得对。”柱间动容说:“稳妥的话确实还有很多办法,但是我无法丢下她不管。”
“是吧?毕竟是为了扉间大人嘛!大家一定都能理解的!”
“没错,是因为我爱——扉、扉间?”
柱间卡壳了,他大受打击。
扉间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啊!!刚才他们不是因为喜欢神久夜这件事深深共情并理解了对方吗?
偏偏千手少年察觉不到柱间的僵硬似的,火上浇油说:“神久夜也很赞同您的志向哦,刚才您说是为了全忍界的时候,我看见她朝这边竖了个大拇指呢。”
“嗯?轮到我发言了吗?”
神久夜故意说:“我以为只有解谜剧本需要在场所有人都说一遍看法呢,没想到这种少年漫的场景也需要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柱间。”
柱间连忙摆手,生怕被误会了自己把恋人摆在理想之后:“不、不是的!我——”
“不用解释哦,我懂的。”神久夜回以赞叹的目光:“这确实是很了不起的觉悟。在南贺川的时候我就听过你和斑这样说了,亲眼看到你们坚持到现在,怪欣慰的唉!”
千手小哥:“?”
怎么听着神久夜和少族长认识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早多了?
柱间已经感动到热泪盈眶:“小夜!我就知道你还记得……”
“停。”神久夜赶紧叫停:“趁天还没亮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方才已经和梅莉交谈完毕。梅莉说,迁入数据是由另一个出了名不靠谱的男员工做的,具体事项她还要再了解一下才行。
神久夜还想再多追究一点呢,玩家的资料泄露可轻可重,神久夜恰恰是比较看重的那种。
但梅莉支支吾吾说该员工是她哥哥……
神久夜立刻就觉得自己去查也不是事了。
“那我们走吧!”
柱间爽朗笑着,忽然就把穿着不便的神久夜打横抱起。
他回头对满脸问号的千手少年说:“要是城主问起,你就说我和公主私奔了就行。信还在我们手里,千手也站队了,他知道心虚的话就不会张扬的。”
“啊?”
“说什么呢!是我宇智波神久夜用幻术迷倒了你们少族长,”神久夜反手就把手扣到了柱间的脖子上:“看到了吗?是我挟持了他!”
“……哦。”
你们换件衣服再跑难道会来不及吗?
确实有守卫反应过来了,但是守卫现在都是千手的人,少族长和神久夜用不用那么快进入状态?
总感觉扉间头上有点绿啊!.
对于两个实力强劲的忍者来说,逃亡之路和旅游之路根本没有差别。
神久夜在路上还有闲心逗弄那些被派过来,自以为能和他们相较的年轻忍者。
比她自己抓人的效率高得多,因为写轮眼的幻术把人放倒之后还要等人醒,忍术抓捕的话多少会把人弄伤。
柱间的新技能木遁就不会,因为那些可怕的触手刀枪不入不惧水火,能放毒素还能吸取查克拉,一碰一卷就是一个满面屈辱的小忍者。
好玩.jpg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岛国的缘故,水之国忍族的血继又多又新奇,要不是还想着查查刀剑男士们的消息,神久夜简直乐不思蜀。
也不知道泉奈和扉间是怎么使的劲,蹭了涡之国的路径从水之国回到火之国没多久,他们就分别收到了各自家族的信件。
“接下来去千手吗?”柱间抖抖手上信件,满含期待说:“大家都说没问题哦!”
“不,直接去火之国国都,斑在那边觐见新上任的大名。”
神久夜真的越来越怀疑刀剑男士们就是她本丸里的那一批,而且正在“恢复记忆”。
柱间面色一变:“火之国也要开战了吗?”
“应该不是。”神久夜面色古怪说:“据说是因为很好奇宇智波的风姿……斑作为新一辈名声最响亮那个,不得不代表整个宇智波去。”
既然不是打算发起大型战役的话,觐见大名可以说是荣耀了。大名用的理由也算正当,这当然是件好事。
但考虑到大名指名斑觐见的时间点是神久夜被整个水之国追逃,艳名远扬的时候,世人肯定对斑抱有美人的印象。
斑固然长得美,但在一般人眼里他可不一定是美人……
“噗!”柱间差点被茶水呛死,忍着笑说:“是美丽的那个美名吗?斑没有被气死,他居然还去了?”
“绝代双姝的称号都叫出来了!”
神久夜以信掩面,笑得浑身发颤:“斑听到这个名头没有?他那会儿的表情我怎么就没看到呢?噗哈哈哈见面之后我一定要狠狠嘲笑他!”
第85章
今日辛苦应付完那些脑袋空空的贵族,斑回到被安置的居所,在开门之前,忽然感觉房间里有异常。
是哪个宵小之辈敢来偷袭宇智波?
不管了,等下直接开打吧,他在这儿天天陪着那些闲得蛋疼的贵族少爷们聊天喝茶,骨头都快生锈了!
怀着兴奋的心情,缓缓把手搭在门边之时,斑忽然想起来情报说神久夜进入火之国境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甚至直接潜入宫中什么的……想想确实是神久夜能干出来的事。
兴奋慢慢沉淀下来,变成另一种轻柔郑重的感情。
斑缓缓吐尽胸腔中剩余的气,猛地拉开门。果然,斜上方袭来一道深色的影子。
“嘿嘿,偷袭——”
少女清脆的声音姗姗来迟,斑伸手一捉,以为自己会逮到一个出了门就不知道回家,连信都懒得送的宇智波。
谁料神久夜替身术的印一结,斑到手就只有一个五官模糊的木头人。
这就是传闻中的木遁?
柱间没回千手?
“柱间,你怎么也和神久夜一起乱来?”
其实斑最想问的是,他们两个现在是和好了吗,但在他们共患难了一路,现在还能联手作弄他的情况下,问这个纯属多余,倒不如默默接受这个结果。
视线里仍不见柱间本应醒目的身影,斑反手甩开木人,跳上房梁要去揪神久夜。
“来抓我呀!”
两个宇智波动作轻盈,在梁上几个高难度的辗转腾挪都不惊落一丝灰尘,柱间从窗外探进目光,只感觉看到了两只纠缠玩耍的黑猫。
“抓到的话,我就让你嘿嘿嘿——”
斑手势一顿:“你从哪里学来这些浑话?”
神久夜秒答:“柱间教的。”
“我哪有——”
窗外瞬时传来一声悲鸣,斑扭头一看,遍寻不得的柱间就藏在窗外,只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头。
想想窗户的高度,斑都不知道柱间是用怎样诡异的姿势蹲在外头的。
好友无伤无损齐聚,斑脸上不自觉挂上了微笑。他正要招呼柱间进来,谁知神久夜马上颠颠跳过去,把人高马大的柱间拉了进来。
斑笑容一顿。
有这个必要吗?柱间自己进不来?
“没办法嘛,总感觉和柱间比起来,这里的窗户都变小了。”
斑看向柱间,却只看到他摸头傻笑,好像默认了一样。
柱间本以为这只是件小事,却不想笑了一阵,斑仍在盯着他,好像非要他承认什么。
柱间便说:“哎呀,实在是这里太漂亮了!连窗户边上都有雕花,看着总让人担心把它们弄坏。”
斑斜着眼睛看他,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柱间说着说着便神色呐呐,最后轻咳一声,睁着正直无比的眼睛,若无其事同他对视。
斑:“……”
不愧是柱间,完全没看出羞愧!
他是怀着这个目的才和神久夜和好的吗?
斑有心想说什么,但两个小伙伴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心里都有成算,他说了反而显得多余。
至于扉间怎么办,能怎么办?
难道要怪他敬爱的大哥和本来就喜欢的女孩子患难与共之后的情不自禁吗?那他自己怎么不反省一下和神久夜共对风险的不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斑又把神久夜拉过来好好看了看。
“不错。”确实没什么伤口,斑满意说:“看来水之国的忍者也就那样啊。”
“是吧?早叫你和我去那边玩了!”
“嚯?是我不想?之后是谁完全没时间,训练都要我催着来?”
见识过竹取之后扉间很快就到手了,神久夜之后的时间全被用在和心爱的兔兔玩耍了。神久夜轻咳一声,决定略过此事。
柱间说:“危险还是很多的。那边的血继忍者手段一个比一个刁钻,我们能安全突围,全赖神久夜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们的破绽。”
“哪里哪里。”话是这样说,神久夜脸上已然浮现自得:“柱间也很厉害哦,木遁真是可攻可守哇!我从木遁上面看到了柱间的梦想!”
看着柱间又红着脸摸头,斑心说什么梦想,神久夜最好不要是看上了柱间的木遁,以至于给了他些不合实际错觉。
斑一点都不想在神久夜的地下实验室看到被骗上实验床的柱间!神久夜一定干得出来这种事!
而柱间,这家伙恋爱上头的时候甚至能背着家族和他这个好友和神久夜约会呢,也是个没什么下限的家伙,万一神久夜说想玩什么奇怪的play他不乖乖躺上去?
好可怕的未来,想多两秒斑的头都开始痛了。
“那么,你们两个不回家,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过来看看这边刀剑男士们的情况啦。
神久夜端正了神色:“是这样的,斑,有件事我要问你。”
斑敛去笑意:“你说。”
“关于宇智波的名声啊……”
“水之国是岛国,那群发疯的贵族暂时波及不到这边。”
斑这些日子也不是白喝茶的,搜集信息是他身为少族长该做的事。
“大名只是派了人去调查,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至于你有没有波及到宇智波……哼,你现在才想这个已经晚了吧!”
比起什么“祸国妖姬”,“那个引起腥风血雨的女人”,神久夜在大陆活动的时候名声难道就很好吗?
会和路过的,不认识的忍者打招呼的就她一个!
她还神出鬼没爱绑架,挑选受害者的标准都不知道是什么,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被抓的原因只是长得可爱。
就算偶尔会救人吧,但被救的不一定会感谢她,被破坏了计划的一定会怨恨她。
忍者向来各家自扫门前雪,就算被神久夜堵了,大多只是往族内上报之后就憋着不说,也就是他们所在的中部地区,彼此本就了解各家的习性,甚至会拿彼此的传言打嘴炮。
然后水之国事件之后,神久夜的诡异名声终于突破忍界。
避开忍者的范畴之后,大家倒愿意大方谈论神久夜了,彼此一对才知道这小妮子恃强行凶根本不是个例。
好些少年少女不知道是抖M还是被神久夜的脸迷惑了,知道了被逞凶的不止是自己,还直接进入失恋状态。
泉奈来信和斑说的时候斑还不敢置信,怎么会有人被神久夜一顿欺负了之后反而产生爱意啊!她真的超过分,事后仅仅只是没把人干掉而已!
一定是脸的功劳吧?
根本不觉得自己就是被神久夜从小压迫到现在,斑表示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这些人。
再看看当事人的脸,也就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可能青梅竹马看惯了吧,斑只能从别人的目光里判断他嚣张任性的青梅确实是绝世美人。
比如柱间。
他几年前就被神久夜为了扉间狠狠骗过一次感情吧!现在又能坐在这里含情脉脉盯着神久夜看了,斑真的会为了好友的自制力担忧到浑身不舒服。
“我其实不是想问宇智波啦。”
神久夜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扯出话题的好办法。
她捧读说:“你说的这些,我其实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呢。”
斑似笑非笑看过来,呵呵,他倒要听听神久夜能有什么高见。
“斑也一直很凶,可是我啊,一看到斑的脸,就觉得无论斑再怎么凶,我都愿意给斑欺负了!”
“哦。”斑随手撩开眼前的刘海,完整露出一张英俊的脸:“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嗯……”
“说不出来吧?”
他一改先前的淡定,狞笑着扑过去,神久夜麻溜一个翻滚就多到了柱间身后。
“因为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和泉奈啊!”
柱间不像泉奈一样对这些习以为常,下意识摆出了母鸡护崽的姿势。
“尤其是泉奈,现在是柱间!”斑没好气说:“快点从柱间后面出来!”
“就不!”
“万一他觉得很为难怎么办?”
“斑这么小气才会这样想,柱间才不会这样觉得呢!”
被夹在中间的柱间:“……”
明明自己的名字在他们的对话里高频出现,但怎么感觉还是那么没有存在感呢?
这两个人问来问去实际根本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千手柱间在这里真的就是个柱子而已啊!
仔细想想,以前好像也是这样。
明明是三个人的场合,斑和神久夜总是说着说着就挨到一边了。但从前各自怀揣着家族的小秘密,现在他们之间难道还有秘密?
完全没有啊!
这样一想,柱间就来劲了。
“不要再吵了,斑确实长得很英俊啊!”
顶着一张敦厚老实,看着就不会说谎的脸,柱间夸人的时候格外有说服力。
他悄悄握住神久夜捏着他衣服的手,指尖扒拉了两下,示意她安静下来。
“来的路上我都和神久夜听说了,和神久夜一样,你的美名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火之国呢!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把刘海别上去之后甚至更英俊了!”
斑面色一黑,想来是清楚自己被传颂的是什么美名。
夹在忍耐和羞恼之间的表情真是美味极了,神久夜喜滋滋从柱间身后偷偷探头,一连抓拍了好几张。
“神久夜!”
斑的火气原本只是冲着神久夜去的,毕竟柱间只是说出见闻,故意嘲笑他的只有神久夜。
但欺身上前的一瞬,斑却眼尖瞟到桌子下柱间捏着神久夜的手。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柱间,看着一脸正直,为了哄神久夜竟然跟着学了欺负朋友!
叛徒!
斑反手一推,干脆开始了以一敌二。
果然,柱间这小子根本不想松开神久夜的手,这点恰恰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破绽。
取了锁链利落把柱间捆了之后,斑越过他就开始和神久夜缠斗。
“呜呜呜饶了我吧!赶路超累的我根本不行了!”
又装哭!
这么多年了斑已经不吃这套了,招招带风,出手丝毫不见滞涩。
神久夜看着叫嚷得凄惨,实际眼神清明,整个人跟泥鳅一样滑头得不得了,被摔到地上滚来滚去了都不妨碍她随手取用小物件精准朝斑的方向砸。
“回去之后我要告诉泉奈!斑根本不懂我一回来就马上找你的心情!”
“是想看我笑话的心情吧?真是谢谢你为了这个特意跑一趟啊!”
“救命,救命啊!”
柱间和神久夜,和斑之间的切磋都是很少年漫,很正气的,哪里见过这种连哭带叫的打架!
他们肢体纠缠的时间不多,更多时候是神久夜滚来滚去,斑就跟捉泥鳅似的,眼珠子溜溜地转,看准了时机就出手一逮。
有一次可算是把人压制在身下了,神久夜仰头往斑脸上一撞,用力咬下一个牙印,斑就面色通红松懈了手上力道,神久夜便又滑了出去。
这是打架吗?
柱间侧躺在榻榻米上,已经完全忘了要挣脱锁链这件事。
如果他们平时就是这样切磋的话……
柱间深沉想,宇智波真是个好开放的家族啊!
他们之间虽然是友情,但嘴可以吻来吻去,真是可怕得很!
更离谱的是,柱间此前一直觉得斑和神久夜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py关系,但亲眼看他们满地打滚之后,莫名坚信了他们之间真的只存在朋友关系……
好、好可怕的友情!
屋子里不断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外间的侍从已经驻足了好一会。
“斑大人……请问您需要服侍吗?”
屋内的声音一停,斑的声音很快传来。
“不用,你退下吧。”
侍从也很想直接退下,但上面交代过要好好服侍这位忍者大人,还特意叮嘱了忍者和贵族不同,他们不擅长提出需求,所以要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灵敏一点,不要等到客人说了才做。
这位宇智波的忍者大人看上去不好相处,但这些天下来谁不知道他是个会顺手体贴他人的好人?前几日大名赏下的丝绸被他弄脏了,忍者大人都毫不在意说算在自己头上就行。
价值千金的布料在他看来竟然能比得上普通小侍挨一顿打,就算上头没有交代,侍从自己也愿意多做一些。
侍从鼓起勇气说:“就算您不需要,屋子里那位小姐总是要的吧?”
“噗。”
斑登时就脸红了,他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还反应不过来。
神久夜翻了个身继续笑,斑没好气瞪她一眼就想去开门,但眼角瞥见柱间竟然还没把链子解开,考虑到千手少族长不好以这种面目见人,斑就先过去给柱间解了链子。
然后一走进,他就看到柱间满脸通红眼神躲闪。
他根本没下死手绑!难怪柱间自己解不开,原来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门一开,侍从就对上了斑阴沉无比的脸。
他可能自以为脸色不好,殊不知把刘海全部撩起,露出整张脸的宇智波美人脸色再臭也是香的。
侍从被惊艳了一瞬,原本在他心中虚无缥缈的流言在这一刻陡然踏实起来。
大人们如此关照宇智波大人,还一直找理由不肯放他离去,果然脸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啊!
但是,就刚才来看,斑大人好像是有恋人的。
被拘在这里久了,人家都耐不住寂寞过来找情郎了,也不知道上头那些贵族少爷们是怎么想的……
脑子里胡乱飞过一些担忧,侍从进屋收拾满地茶杯软垫的时候,赫然发现屋子里不止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
他们俱是鬓角汗湿,眼尾飞红,衣冠不整,一个比一个英俊漂亮。还围坐在桌边说话,说着说着就看斑一眼,然后露出默契的笑。
啊这。
忍者真的好开放啊。
他恍恍惚惚想,难怪大人们见识了斑大人的桀骜不驯还不肯放人,原来是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第86章
和小伙伴亲热贴贴之后,神久夜终于想起了正事。
“斑,每天召见你的那些贵族们,都是怎样的人?”
神久夜假意好奇:“我听说现任大名特别漂亮,天生眼里有新月,有天之君的美名。他真的有那么漂亮吗?”
“有。”
唯恐她在王城里都敢瞎跑,斑耐着性子正准备细细描述另一个男人的美貌。
又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危机,斑的余光淡淡扫去,果然看到柱间放松了刚刚无意识紧绷的肌肉,朝他无辜眨了眨眼睛。
大可不必.jpg
斑只说了一句就不说了,神久夜接着问:“比你好看?”
“那当然没有。”
斑下意识说完,才反应过来神久夜问的不是大名是不是比她好看。
从来只有她会关注容貌这些小事,斑没想到今日自己也被波及比较了。
啧,竟然拿他来比?
斑心里默默决定把神久夜看得更紧些,省得某天就听到什么“宇智波那个知名不具的女忍者夜袭大名”的传言。
至于大名的惩罚,斑不大担心这个。
和对忍者充满刻板印象的前任不同,这个新上任的国君有风度极了,说话慢条斯理的,向斑询问忍者相关问题的时候,可以用的上“请教”这个词。
初步判断是个可以沟通的正常人,即便他在死活不肯放人方面也有着贵族傲慢的一面,斑还是对他印象不错。
但在神久夜的问题上,大名脾气太好就是件要命的事了。
神久夜一定会得寸进尺,想着大名漂亮到男女通杀的脸,斑都不敢想神久夜会进到什么尺寸。
至于大名怎么想?
呃,斑就没见过不喜欢神久夜的人。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被她施以关照的人会爱她,被狠狠欺负的人会更爱她。
旁边这个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柱间如今还没被神久夜逼疯,斑都要佩服他的气度。
“没有斑好看啊……听起来很无趣诶。”
神久夜眼珠子一转,斑都已经做好她说反话的准备,打了一肚子腹稿,谁料神久夜好像真的对所谓的“天之君”真的不感兴趣,转而说起出去玩的事。
“这里竟然准备办大学!!我居然现在才知道!小作坊也好多,这里是不是终于要开始第一次工业革命了?”
她满脸兴奋说着斑半懂不懂的话,“来的时候我就很想进去看看啦!柱间也很感兴趣是不是?要不是为了(调戏)斑,我们早就去了!”
柱间真的对这种“对大部分人开放学识”的组织很感兴趣,路过的时候抓着无辜路人问了好些问题。
至少神久夜知道这所京都大学是在她身陷水之国的时候筹划创办的,据说某日忽然出现一个名叫“陆奥守吉行”的下级武士上谏,然后当时还是世子的大名很快就同意了。
外界传言世子的目的是收拢有识之士,打造自己的班底,但这有什么关系呢,被民众和时代需要的新事物一旦被开创,连创始人都不能控制它的发展方向。
两个好友都这样表示了,斑还能说什么,只能同意一起上街去。
他是客人,自可以光明正大走大道,但两个偷渡客就不得不飞檐走壁了。
被主人家的仆人发现是一回事,非要让所有人知道王城的安全守卫不堪一击,那就是同时打脸大名,负责守卫工作的贵族和忍族的事了。
“哎呀,还是被发现了呢,不愧是日向。”
极有穿透力的视线落到身上时,柱间和神久夜都反应过来了。
柱间循着视线的方向放出感知的时候,神久夜还有心情朝着那儿投出一个轻松写意的露齿笑容。
然后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打出一套“求放过”“不然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通用手势,就毫不在意拽着柱间继续走了。
柱间无奈笑道:“又是小夜认识的人吗?”
在水之国的时候就有这种情况。
不论认不认识神久夜都能和敌对忍者聊上一段,如果本来就认识,那就聊得更欢快了,完全是柱间做梦都不敢想的和谐氛围。
他虽然这样期冀,也确实在为此行动,若有和他族交流的任务他总一马当先,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增加同盟的机会。
但这样随便对待敌人的性命,是包括他在内的每个忍者都不敢想的事。
柱间做梦都只敢想减少杀戮,不让孩子上战场而已。更进一步的世界大同,它或许存在,但柱间认定那是在他无法看见的未来。
偏偏神久夜就能做到,她甚至不用做梦,脑袋里从来不存在非杀不可这种概念,自有一个自洽和谐的心灵世界。
“不认识,但大家都是忍者嘛!”神久夜满不在乎说:“他最好知道摸鱼,不然发现了却抓不到这不等于告诉老板自己无能么?”
“可别的忍者,尤其是日向,他们一定不会这样想。”
“那我们去狠狠威胁一下那个不识相的小日向?”
神久夜不由分说拉着柱间就往回走,被安排了的人全无反抗,只是露出一个微笑。
柱间忽然说:“我一直觉得,小夜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我是哪里来的?”
以前玩gl的时候,偶尔也会有比较敏锐的角色问出这种问题,以求达吓玩家一跳的效果。
神久夜早过了为此咯噔的时候,从容极了。
“梦境吧。”柱间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不过不是我的梦,我还不敢想这些……大概小夜是从斑的梦里跳出来的吧?斑一直比我纯粹呢。”
“嘻嘻,我喜欢这个说法,下次拿去和斑说!”
笑完之后,神久夜吐槽说:“怎么连这个都要比,你俩目标一致不就行了?真的搞不懂你们男生。”
柱间打哈哈说:“没办法,这个忍不住的。”
两人聊着聊着,刚刚无意扫到他们的倒霉日向已经被逮到了。
神久夜开着地图打了标记自然知道这个日向在哪里,但柱间一路和她聊天打屁还走神,竟然也能精准定位,有时还想带着她走。
“看不出来啊,你感知很行嘛!”
柱间笑得有点腼腆:“哪里哪里,小夜也不差。”
神久夜半点没有开挂的自觉,为他放弃“比一比”的识相骄傲扬了扬下巴。
被放倒的日向:“……”
神经病啊!
在王城内肆无忌惮走来走去也就算了,特意跑这一趟不为了杀人灭口,难道只是为了逼他看他们打情骂俏吗?
日向青年被铁链捆着都要挺直腰板:“不管怎样,我都一定会把有入侵者的事上报的。”
和柱间互吹了半晌的神久夜终于想起来还有他这个人似的,放肆一笑:“你说不说都无所谓啊,反正有斑在大名面前顶着,我们怎么会有事?说穿了会出事的只有你。”
“你!”
真·老实板正的日向哪里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再说凭着脸在大名面前有几分薄面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宇智波斑每天不情不愿的样子难道是装的?
日向缓缓气,冷静问:“那你们跑这一趟,难道只为了打我一顿吗?”
神久夜:“这是为你好呢,可不能这样说。”
日向:“……”
他眼角抽了抽,纯白不见瞳孔的眼睛默默看向素有仁义之名的千手柱间,却看到柱间一脸赞同点点头。最后终于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不过是在和他对视的时候。
他们两个果然已经不清白了吧!
宇智波斑还在这儿呢!怎么会有人把人都绿了还想着把苦主推出去顶锅啊!
日向正想着斑可怜呢,斑就从拐角之处出现了。
对于这种状况,他的第一反应是:“怎么不用幻术修改记忆?”
话音刚落,斑就收到了日向格外幽怨的眼神。
他不明所以看向神久夜,想知道是不是神久夜好些天没练习,幻术又落下了,刚刚给人体验了几个失败的幻术。
神久夜说:“幻术太麻烦了啦!还是我这样比较快!”
什么办法?
斑看向笑而不语的柱间,又看向已经开始冒汗的日向小哥。
因为实在不喜欢别人过分瞩目的目光,斑的刘海在神久夜离开之后就又放了下来,在眉下压出沉沉的阴影,俯视的时候目光格外渗人。
日向小哥看着狼狈为奸的三个人,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
斑很茫然。
不说出去什么?柱间和神久夜偷溜进来的事吗?
侍从见过他们两个了,这件事在大名那边难道还瞒得住?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但神久夜已经蹲下来和该日向握手了,还友好说:“记得帮我给你们少主带一句问好呀!”
日向两眼一黑。
这一定是威胁吧!!他们少族长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宇智波神久夜?
她是不是暗示他,要是事情泄露了就去找他们少族长算账?
引诱也有可能。
即便之前没听所少族长和这个魔女有交集,日向小哥依然放不下心。
千手柱间之前也没有和宇智波神久夜有什么来往啊!现在看看他的样子!
都不知道千手的人看了自家少主屁颠屁颠跟在漂亮姑娘身后,眼睛都不舍得挪开的场景会有什么感想?
斑仍是不明白,但他是认识日向少主的,有心叫神久夜别逮着个五官看得过去的就使劲欺负,他连忙把人带走了。
“你啊……”
和他们在外面汇合的时候,斑正揉着额头想说教呢,一晃神神久夜就消失在面前,出现在不远处的小摊位上了。
柱间朝斑笑了笑,很快美滋滋跟了过去。微风带来他们的只言片语,柱间竟然还想拉着神久夜去当地的赌场看看,神久夜还颇为心动。
不是说了要看大学的吗!
斑原地叹了口气,头疼发现自己竟然是小伙伴之中最靠谱的那个。
第87章
因为家族和忍猫有通灵契约,天然是个猫派的斑终于感受到了遛大型犬的恐惧。
而且他是同时遛两只!
不能打不能骂的,在他们又一溜烟钻进熙熙攘攘的人群时,斑只能灵活运用写轮眼和自己不威自怒的凶煞气质,人流一分,目标显现。
“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不愧是你啊,斑!”
被逮到的柱间夸赞得真情实感。
斑不拘小节,从来不把容貌当回事。不是美而不自知,而是他脑袋里少有这个概念,宇智波的人好像都有这种格外纯粹的特质。
现在他居然会利用容貌之便,柱间想了想,觉得被请来王城做客这段时日,斑估计憋得不轻。
“大名到底想做什么呢?”他们的关系已经不用搞忍者之间虚伪的一套了,柱间直言:“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斑的面色好了些,又轻哼一声:“神久夜呢,你没跟着她?”
柱间委屈说:“她也不要我跟啊。”
是你沉迷赌博把人看丢了吧?
想到刚才的场景,斑没把这句话问出口。
神久夜忽然对赌场感兴趣是真的,玩了一下就觉得腻了也是真的,她的兴趣从来来得快消失的也快。
柱间和她几乎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在斑的眼里,这么多年来他除了发型和体格有所变化,别的地方依旧是南贺川边那个傻乎乎的西瓜头少年。
说要追求梦想就追求梦想,喜欢赌博就一直喜欢赌博(?)
他太和气了,总希望大家其乐融融,要不是世界残酷到骇人至极,他其实应当是不大喜欢变化的那种性格,很难说和想一出是一出的神久夜相性很好。
据说沉迷恋情的人总是无时无刻想和对方黏在一起,神久夜把扉间拐到家里的时候也验证了这一点,也不知道柱间在看到神久夜毫不在意抽身离去的时候,会不会被她的恣意打击到。
这样想着,斑同情拍了拍柱间的肩膀。
柱间:“?”
他迷茫问:“我以为斑会怪我没跟紧她?”
“怎么会?”因为知道喜欢神久夜的人注定得不到什么回应,斑试图他的好朋友:“我理解的。再说,你也没有这个义务啊。”
这话简直跟分割线似的,把两人之间的鸿沟划分得明明白白。斑和神久夜站在一边,他站在远远的另一边,既不理解,也没有那个义务。
他可以和神久夜一起尽情玩乐,但不必共患难,因为神久夜是要回家的。斑看著在安慰人,实际根本不觉得神久夜会离开。
柱间难以言喻,仔细打量了一番好友,发现斑居然是在真情实感想安慰人,不免抽了抽嘴角。
总感觉斑这个泰然自若的“安慰”创死过不少神久夜的追求者。
但是,如果他这样问了,八成还会得到斑更茫然的表情。
如果只把紧盯神久夜当做唯一要做的事情的话,斑的眼里估计连她追求者都懒得放下吧?
纯粹到几乎傲慢了,但斑本人确实没有这个意思。
应该说,他们不愧是那种朋友么?
瞅着柱间表情微妙,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把人创得不轻,还以为柱间是吃醋了。
这可不行!
虽然自己就是粘人精,但神久夜对粘人的类型不是很感兴趣,她一直更喜欢那种对抗拒的,乖巧的,总之等着她去找就行。
至于主动的……奇怪,怎么完全没印象?感觉应该有几个例子才对?
算了,记不得也正常,可能是因为更快被神久夜玩腻然后丢掉了吧。
斑少有和别人谈论追求技巧的经验,说起看法的时候干巴巴的。
这些类似炫耀的话听得柱间只想叹气,想叫斑别说了孩子快哭了吧,但斑好像真的没有能交流这些话的人,还怪有分享欲。
要是讨论别的事情的时候,斑也能这样畅所欲言,柱间会很开心,但此时他只能委婉说:“走了很久了哦,斑没有想要买的东西吗?”
顿了顿,柱间又补了一句:“帮小夜挑也好?”
“柱间想送神久夜礼物吗?”
“不,不是我,现在是在说你啊斑!”柱间摸了摸鼻子:“难得出来一趟……好吧,我知道你经常和神久夜出来,但是委屈自己讨她开心的话,我觉得神久夜不会喜欢这样?”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紧跟着她的啊!”
斑不禁给了柱间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想和喜欢的人贴贴是天性,但柱间为了神久夜高兴,却能狠狠忍耐自己躁动的心看着她自己飞走。
换做别人敢叫柱间苦苦忍耐,斑写轮眼都能把人盯死,实在看不惯还要把柱间约出来烧干他脑子里进的水,但事关神久夜……
嗯,怎么不行呢?
柱间也是个单独的个体,他有自己的理由,对自己负责就行嘛。
柱间:“……”
他其实不是第一次体会斑的双标,但这次他感觉自己是被双标的那个
至少今天,柱间不想再和斑说话了,他直接把人拉到一个饰品摊子面前,说自己想给神久夜买礼物,希望斑帮忙参考一下。
被拽往一堆花花绿绿的时候,斑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嫌弃,但在听说是为了神久夜选礼物之后,他马上就换了另一种挑剔。
本就是托辞,柱间根本无心打量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
他用余光小心打量斑逐渐认真的神情,看他用杀人夺命的手拿起两个看不出什么区别的小挂件反复对比,眼神不输紧盯猎物专注。
这个表情真的太纯爱了,小贩报价都忍不住往高里报。
是个人都知道男人在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是不会想到性价比的,因为他一定满脑子都是收礼物的那个女人。
斑根本没有讲价的意思,直接掏出了钱袋付款,看得出平时是真的不爱逛街买东西。
那他跑这一趟是因为对神久夜的宠爱吗?不,他分明也乐在其中。
斑确实不爱逛街,他只想和神久夜待在一起,看她开心快乐而已。
或许看不到也无所谓,只要神久夜确实在开心就好。
不止是人不知道跑哪里去独自快乐的现在,神久夜在水之国从初春待到深秋,好不容易见到了,斑竟然不打算问一句她在水之国的经历,检查了没受伤就完了。
好像只等着神久夜自己想起来的时候说,她懒得和他提起那些一定是不够重要的事。
柱间无端想起神久夜投给扉间的情书里,好像有一句“放在眼睛里疼爱”。当时匆匆一扫而过,现在却忽然感觉理解了诗句的意思。
在靠近的时候,她好像会自动变成他的眼睛。
这甚至不是主动句,也不是被动句,这里根本没有动作的发起人,就好像不会有谁特意把花放到树上,树会不会长花本来就是天生的事。
斑真的好过分啊。
青梅竹马什么的也太犯规了吧!
“怎么了?”
挑个挂件的空挡,斑都不知道情绪和眼泪一样充沛的好友又脑补了什么,忽然就失落到好像要哭了。
他拉着人走开,把挂件放在了柱间手上,却不想得到了一个好似控诉的眼神。
斑:“?”
所以又怎么了?
他双手环胸,毫不客气说:“不喜欢的话你自己去挑。”
“不,很可爱,只是……”
柱间眉头紧锁,仍是笑道:“忽然想起来,我好像很少主动送神久夜什么礼物。”
这不是很正常?谁闲着没事干天天琢磨送礼?
“顺其自然就行。”
斑说:“以前有个很烦的贵族少爷,他对神久夜最热情的时候三天两头派人用车送东西到宇智波来,神久夜基本都让大家分了。还和我吐槽说,感觉这种不管不顾直接堆料的行为,让她感觉很像在演动物世界。”
但神久夜追扉间的时候可是直接把人拐回家了,放在家里又不睡,最多就是各种亲亲,可能爱情就是会让人在理性和情.欲之间挣扎吧。
柱间仍盯着手上小巧精致的挂件,忽然说:“顺其自然的话,我只想吻她。”
嗯……一下子从纯爱跳到这种话题是不是太突然了?
斑有点不自在。
同龄男生之间确实存在这种话题,但族里的大家向来默认他和神久夜有什么,谁也不会傻到凑到他面前讨论别的女孩。
和柱间么,他们从前交流的机会本来就少,少年谈论如何创造未来的时候不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就不错了,怎么会浪费纸张讨论这些。
等等,柱间说不定对这种事真的很感兴趣。
斑猛然想起这家伙从前还强吻过神久夜来着,那时他知道之后还担心过神久夜被柱间打动,然后跟着来了点骚操作。
最后事实证明他完全是杞人忧天,神久夜一如既往没心没肺。
斑勉强说:“如果神久夜也愿意的话……你们注意安全措施。”
想了想,他又提点说:“生孩子很影响实力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了,这孩子最后一定会落在我头上……总之,别太冲动。”
柱间:“……”
宇智波真的好open啊!你们是搞到什么程度才会默认出了问题你就一定会背锅啊!
纯爱的竟然是他自己吗?
柱间愤愤说:“我才不像斑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些东西!”
斑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哈?你说我?不是你一直在想吗?那时候都没告白就直接按倒强吻的不是你?”
他都没找柱间算账呢!要不是神久夜确实全不在意!
“那就一次!在那之前斑和小夜明明亲过无数次了!”
“哪有无数次那么多!!”
那次之前明明只有两次!而且是神久夜忽然亲过来的!
但这不好说,斑轻咳一声,别过头去:“她好奇而已,我们就试试,和你那个能一样么?”
听着还是神久夜主动的,柱间更心酸了。
“确实不太一样吧。”
柱间失落道:“我吻她的时候,只是想让她不要忘记我。又不是谁都和斑一样和小夜青梅竹马,不论送什么,小夜就算不挂在身上,也会记在心里。”
哪有这么夸张?
斑想,就算是他送的礼物,只要神久夜不喜欢,她一样毫不留情塞进仓库,再也不看,转送都不一定想得起来。
世上怎么会有送了就让人无法忘记的礼物?又不是被强制打进脑子里的精神暗示。
哪怕是吻,只要覆盖上新的,重复得多一些,也会变得不再新奇。
礼物更是这样。
神久夜一直都在发光,一直都会收到别人的礼物,高兴的阈值只会无限拔高。
但斑不怕这个,他小时候找个兔子都要费大力气,现在甚至能直接送她一支商队,力量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一直变强就行了,而在这方面,斑一向不会怀疑自己。
他想这样宽慰为情所困的柱间,但用自己的例子总感觉很像示弱,话到了喉咙,骄傲却卡着不让开口。
柱间想要的也太多,太特殊了吧?
斑张张嘴,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把他自己都吓一跳。
太刻薄了。
虽然在各方面斑都把柱间当做竞争对手,但他们确实是理想一致无话不谈的好友。
斑最终说:“那你加油?”
这漫不经心的语调,这因为别扭而别过去,看着很像不屑的侧脸……
柱间缓缓捂住脸。
“斑,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嚣张?让人看着就很想和你切磋一下?”
“经常。不过你说这种话还是第一次?”
斑跃跃欲试:“我们现在就找个山头?”
找什么山头,先去找一下神久夜吧!
他可没有斑这种自信,一想到神久夜失联那么久是可能沉迷小姐姐了,他就嫉妒得要死。
又气又醋这是人能忍耐的事吗?
第88章
斑放出忍鹰,忍鹰很快传回来消息,说神久夜在京都大学的小花园,和一个绀色短发的漂亮男人坐在一起。
柱间起哄似的怪叫道:“看吧!神久夜甚至不是找漂亮姐姐,而是去找漂亮哥哥了!”
然则不论是漂亮姐姐还是漂亮哥哥,对斑来说都没有区别。
他看着急到走来走去的柱间,只在心中叹气柱间还是不够了解神久夜。
算了,比他更了解神久夜的,天下本来就没有。
二人循着忍鹰的指向,最终走到了还未完工的京都大学。
门口尚且贴着封条,但桃树的枝干已经被沉甸甸的桃子压到了未砌好的围墙外面。瞧着枝丫间粉粉嫩嫩的大桃子,很难不明白神久夜是为了什么窜进去的。
名叫水泥的新建材惹得二人驻足品论了一下,他们翻入墙去,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神久夜的笑声。
“……喜欢单独行动是我的习惯啦!忍者也不全是喜欢单独行动的,嗯,就像你身边的日向君,他这一身白也不像是惯于暗杀的样子呀!然后呢,就算没有人类同伴,我们也会有契约的忍兽。我家就是猫和鸟吧,不过日向好像不习惯”
“是这样吗?”然后是一个男人慵懒优雅的笑声:“哈哈哈,谢谢你,神久夜小姐,这是第一次有人和我介绍那么多呢。”
“……”
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斑只感觉这些日子的应付都错付了。
既然从未用心听过哪怕一句话,大名这些天把他扣在王城究竟是为了什么?就只是好奇宇智波的美貌吗?
但大名本人已经是天下难寻的美男子,极其出众的五官和气度且不说,他还完美符合这个时代纤细优雅高贵的审美。
斑虽然瘦,但健美的体型绝对称不上纤细,艳丽的面容对他人来说也太有攻击性了。
“美则美矣,但不值得细细品味”,有些妒忌他的傻逼还故意这样说过,斑根本懒得理会这些闲人,但此时却不得不计较一下大众审美这件事。
神久夜虽然什么美丽的东西她都喜欢,但确实是更偏爱纤细美丽的少年啊!
大名已不是少年,行事也很有老练手段,但被迫和他聊天的这些时日,斑总能从大名刁钻的提问角度察觉到一丝稚子般的懵懂。
想想大概是大名久居深宫,不识乡野的缘故。
忍族地位不显,避世而居,对大名来说更是陌生。因此偶尔被问到“何不食肉糜”类似的问题时,斑相当大度,从不计较。
现在类似的问题,被用来询问神久夜了。
即便神久夜更不会被无意刺伤,斑仍是不悦。
尤其在他敏锐发现那些踩雷的问题这个大名一个没问,就好像在他身上做了实验,挑出了合适的话题好接近神久夜一样——
但,这也有大名是个知礼仪的完美主义者的可能。他可能只是单纯想着已经冒犯了斑一遍,就不要在下一个人身上犯同样的错误。
柱间没见过现任大名,不知道斑心里思量。
但神久夜近在眼前,斑却莫名驻足,柱间大概猜到桃林另一边和神久夜攀谈的是很有身份的贵族。
和不断找补的斑不同,柱间更能察觉那陌生男子有意讨好的心思。
经历过水之国事件后,他更不敢相信贵族所谓的节操,于是只作不知,大笑着就闯进了那一片和谐交谈的氛围。
移步换景,柱间很快就看到了真的堪称美景的景色。
他最先看到的是一个月华一样的俊美男子。
瞧见那男人耳边垂着的金色流苏,柱间就已经猜到了这就是拘着斑不给走的火之国新任大名。
传言中大名是个绝世美男子,但在亲眼看到之前,柱间从没想过人也能长成这般仙人一般的品貌。
即便脸色略显苍白,也似夜晚的月光在他脸上恋恋不舍所致,他侧目一眼,更是宛如天神投下了目光。
但神久夜身在桃林的更里面,正在和这个绝世美男一人一手一个桃子,快乐地谈天说地。
柱间保持着爽朗的笑容,对大名僵硬的笑脸视若无睹,看到神久夜之后就停下了脚步。
他挥手喊道:“我和斑找了你好久,结果小夜在这里和别人吃桃子!”
“可是桃子真的很香嘛,我进来摘桃子的时候有想过你们的!”
神久夜笑嘻嘻把小桌上切好的桃肉往柱间的方向扬了扬,柱间这才发现不仅他们手上捧着完整的桃子,原来桌上也摆了桃肉。
它们被仔细切好,盛在精美的餐具里,和把桃子放在手上啃完全是两种风格。
心念一转,柱间就明白他们不在的时候,神久夜和大名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无外乎寂寞的,只能一个人吃桃的贵族先生,偶遇了树上偷桃的精灵少女。贵族也不生气,少女也不心虚,两人一见如故,坐下来开始讨论桃子的吃法。
神久夜怎样倾情安利直接抓着一整个啃最香的说辞都已经在柱间脑子里成型了,然后就是天然纯真的少女和寂寞帅气的贵族的爱情故事。
柱间看过这种话本子!
他更不肯往前,深知陷入他们这种莫名和谐的氛围之后更难脱身,于是站在原地拒绝了神久夜的桃子,表现得好似拘谨,非要她过来不可。
“唉。”神久夜无奈叹气,果然开始请辞,“柱间就是这样的啦,三日月先生千万不要怪他。今天本来就是我和朋友们约了出来玩哒,现在也是时候回去啦!”
是吗?
三日月眼睛一挑,斜斜看向黑直长少年站立的方向,眼里的冷光格外明显。
目光对上的瞬间,满脸写了朝气的少年虎目一瞪,像是被这张绝无仅有的漂亮脸蛋惊艳,又傻笑着摸了摸头。
但现在才开始惊艳真是太晚了!精英忍者哪里有不开场就纵观全局的?
这个千手柱间还一点不肯读空气,也不知入乡随俗,非要提醒神久夜他三日月宗近才是那个后来的。
忍者里也有这种心机怪吗?
不论是长久随侍在他身边的日向天忍,还是为了了解神久夜而召来的宇智波斑,都一等一的老实,忽然冒出来的这个千手柱间简直让他梦回本丸争宠,三日月桃子都快吃不下去了,只能保持微笑。
“这座城市能得神久夜小姐的喜欢,也是它的荣幸。”三日月还指了指桌上的桃子点心:“带上这些如何?”
他意有所指说:“看来今日是没办法和你的朋友们说话啦,姑且让这些点心代为问候吧。”
“不用不用!”神久夜俏皮眨眨眼睛:“你准我多摘几个桃子就行啦!”
因前一句产生的心酸很快被后一句打散,三日月温柔含笑说:“固所愿尔。”
神久夜灿烂一笑,跑过去勾着柱间摸了几个桃,就这样顺着摘桃的轨迹渐渐消失在桃林中。
柱间期间回过一次头,只见那个华贵不可方物的大名动也不动,眼神一直没从他们身上移开。
微风偶尔卷着落叶扫过,他被层层装饰压着的衣物竟然纹丝不动,只有刘海并发间的装饰流苏被吹起,越发显得那张完美的脸好似雕刻一般,不似真人。
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忍者。
柱间无端这样想。
那些被洗脑的工具式忍者,他在任务中见到过。完全依靠主人的命令而活,非必要的时候脸上不会有一丝表情。
但大名先生是贵族,身上穿用的无一不精,除了手上练习刀术不可避免留下的薄茧,露出来的皮肤全都光滑到没有一丝瑕疵。
他本应用人偶来比喻,却潜意识用了工具忍者。
“柱间?”
神久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那个大名……”柱间斟酌语句说:“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没事的话我们离他远点吧。”
“嗯?”
神久夜居然没有急着为美人反驳,可见并未被美色迷惑,多少察觉到了大名的真面目。
柱间心头快慰,又听她说:“但是脾气很好呢,也能讲通道理。我以为你应该会喜欢他这种上司?”
“上司?”
“难道不是?按照你和斑的想法来看,难道不是在火之国境内建立家园?”
“……小夜原来还记得啊。”
神久夜轻哼一声:“我当然记得你想拉着斑建立村子这件事。”
都这么多年了,她还在为了这个耿耿于怀,柱间不禁摸了摸鼻子。
但这次提起,柱间发现神久夜的话语里少了很多抗拒之意,比起她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柱间更倾向于她逐渐接受了这个想法。
“可别冤枉我,我是不可能接受普通小村子的。”
神久夜思考说:“不过我确实有了一点新想法,说来应该是扉间的想法吧。”
“扉间?”
“之前扉间在我家里的时候,他和我说,如果没办法摆脱忍者的身份,我们可以适当根据情况修改忍者的定义……后来我想了想,柱间想做的,其实是这件事吧?”
忍者也好,村子也好,规矩都是人定的。
倒时把势力加上城镇甚至国家的职能,它依然可以是个村子,只是不太普通。
神久夜明媚一笑:“你们不愧是兄弟呢!不过扉间囊括的范围只有家人,柱间却想把所有人变成家人,你真是个贪心的笨蛋。吃不消的话,你就等着伤心死吧!”
柱间哼哼唧唧说:“不要这样说嘛……”
在这种时候提起扉间的事,真的太犯规了,柱间也不敢细想神久夜和扉间聊起这些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和谐氛围。
弟弟被俘虏的时候真的过得很好,扉间没有为了不让他担心而默默忍耐,他这个做哥哥的本应该高兴才是,再往下想,妒心只会把宽和大气的千手柱间变成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柱间转而说:“斑的梦想明明比我的更夸张……”
他只是战术性转移一下话题,不论怎么想,按照斑和神久夜的关系,好兄弟绝对是神久夜不忍责备的人,谁料神久夜居然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
神久夜好笑看向惊讶的柱间:“干嘛这么惊讶?我难道看上去像那种被感情蒙蔽脑子的人吗?”
很像啊,比如对着扉间的时候。
但转念一想,哪怕是那段众所周知的疯狂追求,事情风向也一直被神久夜牢牢把控在手。柱间后知后觉更发现,扉间能找到空挡联合族人逃出来,一定是因为神久夜比他想象中的更爱他。
因为爱,所以交付了一部分权利,和她或者扉间聪不聪明关系不大。
柱间又沉默,但能让柱间沉默的东西多了去了,神久夜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多说话。
他是真的心胸宽阔,能装下很多人,但心的大小又不是无限量的,均分多了落在每个人头上的数量就会变少。
若他们的梦想能实现,也不知柱间要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或许更长大一些之后,面前这个恨不得向所有人安利梦想的单纯柱间就会消失呢?
他总是很想表达,很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只要别人听得懂,他都能大大方方说上一段,一点不怕别人嘲笑他天真。
推测柱间的成长轨迹来看,他必然是当世最强者之一,倒时或许就不用他追着人安利,大家都会因为他的强大聚集在他身边,主动探索他的great dream。
好可惜喏,傻傻的柱间也很可爱,但也不知道他还能傻多久。
按照一般经验看,柱间以后就要变成什么“先贤”,“伟大和平的开创者”这种等级的伟人啦!
心里把柱间盘得圆润,神久夜嘴上却说起斑。
“他那个‘希望所有人互相理解’的想法啊……怎么说呢,上一个我知道的,能听见周围所有人心声的人,已经疯了好久啦!”
想起平安京的某个大通灵者,神久夜不由唏嘘:“那原本也是个比很多人都要温柔强大的人,却被人们心里的阴暗逼到差不多自杀的程度……若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彼此,那也差不多是这样吧?感觉距离世界毁灭也不远了。”
斑竟然还相信什么人们心底的力量,相信只要能互相了解事情就会变好,真是个小甜饼。
柱间却非要唱反调:“我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能力。”
神久夜斜眼看这个坚持和好兄弟站一边的人,哼了一声不说话。
“小夜真的好喜欢斑啊!也好喜欢扉间……”
明明不是很赞同却一直忍不住想,这难道不是因为爱吗?
神久夜在被爱牵着思考这些的时候,会顺便想到他吗?
柱间好想知道,哪怕据说要面对无尽的恶意。
“所以,你会吗?”
你小子,刚才那句原来是情话啊!
她记得麻仓好脾气很恶劣来着,要是知道现在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说不定会把他们俩都打死。
“不会。”
这个果断的回答让柱间忍不住笑了起来。
斑和扉间都和他关系密切,神久夜两个一起思量,怎么可能完全避开柱间?
“那,南贺川那个时候,小夜是为了什么才放过我和扉间呢?”
神久夜不理他,径直拍拍屁股站起来:“所以斑在哪里?”
“啊?”
柱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斑好像,还在那片林子的外面?
第89章
斑臭着脸走在前面,两个把他忘在身后的狐朋狗友满脸悻悻走在后面。
“你去哄哄他?”
“这样有用吗,小夜?”
“但是总要有人去吧?”
柱间一想也是。
他正准备上前疯狂道歉的时候,神久夜忽然反应过来,她干嘛要和柱间一样灰溜溜走在后头啊,把斑忘在外面的又不是她!
于是,神久夜径直越过柱间,又越过斑,大摇大摆走在他们俩前面。
斑:“……”
他双手环胸说:“怎么搞的好像是我犯了错一样,嗯?”
“本来就是,都怪斑没有跟紧我啊!”
“你也知道是你自己先走丢的啊!”
“对我来说走着走着就不见的可是斑啊!”
神久夜说话的时候停了下来,趁着斑经过的时候超级自然挽上他的手臂,然后两人就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柱间目瞪口呆,他原地沉思了一下,快步上前挽住斑的另一边手,嬉皮笑脸道:“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我和小夜还给斑带了桃子哦!晚上我们吃桃子赏月吧!”
一通道歉再加上令人期待的安排,斑果然把其他的小事抛在脑后,三个人黏黏腻腻走了一路,完全视路人奇异的目光于无物。
对此,出来找逃班大名的日向天忍:“……”
看着左拥右抱的宇智波斑,再想想出来之前跑到他面前告状的族内精英,又想到从斑的小院里莫名流出来的传言,日向天忍不禁感叹自家的作风真是太清正了,导致他如今还会为了这种场面惊讶。
“什么场面?”
神久夜变本加厉,整个人倚靠在斑的怀里:“你是说这种吗?”
斑下意识揽住她,反应过来之后浑身一僵。天忍的目光看向柱间,柱间可不敢有样学样了,他反而退开了一点。
哦呼,本以为真的是3劈,现在看来是三角恋?
八卦在心里绕了绕,天忍最后还是决定以正事为主。
他向斑问起大名的下落,谁知回答的竟然是神久夜。
听着貌美过人的宇智波姑娘侃侃说起大名的友善大方,说他们如何吃桃吃点心,日向天忍的眼神不禁复杂了起来。
啊这,大名是换了新目标了?但他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宇智波神久夜啊!
但在召见宇智波斑之前,谁也不会想到大名竟然会那么喜爱一个忍者。三天两头喊人过去聊天不说,还在本丸内给他安排了院子。
赏赐破例之类的都不必说,只说没人敢光明正大说斑不好,抱怨都只敢私下进行这一点,足够看出大名对斑的上心。
难道大名就喜欢宇智波这一款白皮大眼的长相?
据说大名求而不得的梦中情人就是黑发白肤,面前这两个倒霉的宇智波不会成替身了吧?
“你们要和斑一起回去吗?”
终是不忍看到惨剧发生而自己什么都不做,日向天忍暗示道:“这样恐怕不太方便。”
斑本以为天忍说的不方便是指他们乱七八糟的流言,恰恰他院子里的侍从出门采买,顺便和他说了大名又送了礼物,正等他回去查收这件事。
问送了什么吧,这次竟然只送了丝绸。
“还有就是,长谷部先生说,想邀请您的两位朋友一起在本丸做客。”
侍从说着还红了脸。
他有点紧张,怕被斑误会。他根本没把在斑屋子里见着两个生人的事往外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本丸的总管就知道了,可能是神出鬼没的忍者通报了吧。
忍者有时候真的和鬼一样令人恐惧啊……
简直和会隐身一样,说不定忍术里就有可以隐身的术。那样的话,这座城里的所有人对他们来说还有秘密吗?
小侍不期这样想,然后就被神久夜安慰了。
“不要害怕,我们不会误会你的。”神久夜指了指旁边的日向天忍:“喏,一定是他的人干的!那双眼睛看到了吗?叫做‘白眼’,发动的时候可以透视到很远的距离呢!”
日向天忍无奈叹了口气:“喂,为了哄个小孩子就把我卖了啊……”
“不,我是想说你们。”神久夜看向柱间:“我们今天逮到的那个日向一定和他们少主告状了吧?我记住他啦!”
柱间配合道:“日向真的太可怕了,真的!”
小侍被他们逗笑了,不再紧张盯着斑的反应,告罪一声就去买东西了。
斑大人的朋友们都是温柔的人。
即使有着能够看透人心的力量,在这样温柔心灵的使用下,根本不会造成令人恐惧的后果。
正是这个道理。
柱间忍不住就盯着神久夜看,目光暗含情愫。
他刚刚看小侍的眼神也很温柔,温柔和更温柔之间或许很难区别,但怜爱和请求怜爱之间,谁不知道区别呢?
日向天忍忍住后退几步,隔开自己和这种微妙氛围的冲动,想起刚刚见到的,千手柱间下意识的避开。
恋爱就是这么迷惑的东西吧?
他多希望像猎犬一样,正直勇猛守卫她的一切,实际看过去的眼神分明是家犬一样的楚楚可怜,多希望得到主人的爱抚。
啧啧,可怕的爱情。
由此看来,大名对两个宇智波应该真的只是玩玩的心思,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斑的名誉和自由。
对于上位者来说,懂得退步才是爱情真正的开始。
先前日向天忍就已经想好心劝退神久夜,这个猜测在心里扎根的瞬间,他甚至想把斑一并劝走。
忍者之间的打败或者征服是一回事,贵族忽然用霸权横插一杠算是什么事啊?
那么斑在想什么呢?
从前不是没收到过丝织物作为赏赐,但他们通常和名茶之类可快速变现的物品一同赐下,是上层圈子里委婉打钱的意思,直接送金他们觉得俗。
但如今的赏赐全是布料,身边还有个十年如一日喜欢漂亮衣服的神久夜。大名赐下礼物是在和神久夜见面之前,就算她们在桃林相谈甚欢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兴趣爱好,大名总不会能穿越时空一样,照顾到客人的喜好吧?
斑后知后觉,大名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神久夜。
“你们两个今晚自己去找个旅店吧。”
斑皱着眉,也不说缘由,偏偏神久夜和柱间一点不多问,点点头就走,简直像斑的下属一样。
但他们哪里是斑的下属?能够做到如此信任,他们当然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没什么朋友,家人也因为笼中鸟彼此不大亲近,日向天忍看着他们三个还怪羡慕的。
如果他也能拥有这样的友谊,他想,就算是被卷进无望的三角恋,他也是愿意的。
目送朋友们远去,斑忽然说:“我和你去找大名。”
天忍也不说自己的白眼扫遍全城无压力,他和斑边走边聊了起来。
忍者是绝对要专注任务的,要是大名某天一个命令下来,天忍就怕自己再没机会说了。
于是这一路,一个温和有礼宛如贵族公子的日向愣是把自己变成了八卦话痨。
“……说到婚姻啊!别看我们大名一直不近女色,但他这些年一直有在寻找一个叫做‘弥耶()’的女孩子…“…”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比起情报,宇智波还是更擅长战斗吧?这种情报类的任务一般给我们或者犬冢比较多。但是殿下好像没有弥耶小姐的物品,也只是知道大致的外貌特征而已,于是这个任务一直被挂在我们那儿。”
斑跟着重复了一遍:“小夜()?”
“……斑不会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日向天忍顿觉不妙。
完了,这个传说中的女孩子不会在宇智波确有其人吧?
但他仔细刮了刮脑子,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宇智波的名号,可能“弥耶”不是忍者,而是普通的宇智波成员。
这个揣测让他稍微松了口气,毕竟忍者嫁入皇室和一般成员嫁入皇室可以操作成两回事,若那个女子尚未嫁人,一般忍族也不会拒绝这种好事。
“所以,这个美丽的女孩是谁?”
斑看向了神久夜离去的方向,默然无语。
天忍:“……啊?”
居然又是宇智波神久夜吗!他为什么要说又?
不是,一国大名和忍族新秀,他们之间有认识的空间吗?
三日月殿下知道的竟然还只是人家的小名,随便脑补一下都像身处在什么艳情话本。
那边,柱间也在劝神久夜直接离开算了。
“没用的。”神久夜一脸无所谓坐在桌边,甚至彼此倒了杯茶:“很快应该就会有一个不容拒绝的任务下来了吧。”
他就知道神久夜不为绝色美人说话一定是有理由的!她果然那时候就察觉了不对劲!
“那怎么办?”柱间急得走来走去:“要不小夜和斑马上结婚好了!和我或者扉间结婚也行……”
啊啊啊这些贵族究竟什么毛病,就盯着神久夜一个人薅啊!
神久夜居然还有心情招呼他坐下,柱间问:“难道小夜之前和大名认识吗?”
“大概是我在别的游戏的熟人吧,唉。”
由于打码,柱间啥都没听清,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
神久夜便说:“你就理解成,我和他在梦里见过就行。”
柱间垂眸沉思良久,手上茶杯忽然就裂了。
“什么梦?”
他气质阴沉,表情却像要哭了,已有裂纹的杯子在他手上被挤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欺负你了吗?”
反过来还差不多,三日月可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刃呢。
在本丸物资不丰,人手缺乏的时候,他的到来是玩家最大的惊喜。
神久夜最初忙手忙脚的,只觉得有一个长谷部都不错了,没想到来了个很可靠的五花太刀。
是的,很可靠,不论哪方面,是会主动干活的爷爷。
急于求成的审神者面对庞大的工作量,为了最大杜绝这把知名摸鱼刃偷懒的可能,可是从头到脚由里到外,狠狠用爱情把他从刀变成了人。
按照柱间的理♂解,这样说也没错就是了。
“你说的是哪方面的欺负?”
她这一反问,等于把答案说出来了。
手中裂了的茶杯不断往下渗水,柱间的啪嗒啪嗒往下掉的眼泪根本弥补不了多少。
“不是你想的那样呀。”
神久夜伸手把茶杯碎片一片片从他手中取出,见到茶水微微变色的时候她就猜到柱间的手一定被碎片划伤了。正要给他擦呢,然后就看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草,柱间的体质是不是越来越变态了?
可恶的千手.jpg
“其实是我欺负了他呢。”
她要把手收回去,却被他忽然伸手握住。
“这不是更糟糕了吗?果然还是直接跑吧。”柱间坚定说:“不然就直接找机会干掉他好了。”
神久夜好笑看着他:“这可是难得可以正常沟通的大名哦。”
“这可不是权衡利弊的时候啊!”柱间大声说:“确实有一个能沟通的大名很重要,但这要让小夜一直担惊受怕的话——”
“可是我完全没有在害怕诶。”
柱间一哽,也不好和她提起万一宇智波被逼迫之类的恐怖可能,而且这个问题神久夜之前就做过回复,她竟然觉得直接离开宇智波不是事!
“说不定是我在害怕呢?之前水之国那些人,他们为了你竟然能发动战争——那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柱间轻声说着,把神久夜的手拉到了脸边,用湿漉漉的恳求目光看她。
神久夜索性捏了一把他的脸,“那就帮助我变强吧。”
然后,她反手捏住柱间的手腕,又摸出一只大针筒。
所有的悲戚氛围一扫而空,柱间无奈捂着脸,看着自己的血渐渐充满容器:“最好不要直接注射,之前扉间拿我的细胞做过实验,最后小白鼠被破体而出的树枝榨干而死了……”
“嗯嗯!”
这看着就没当回事!
“我很认真的啊!要不小夜等我自己研究一下好了。”
“这么好的吗?呜呜,我要和柱间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呜呜呜小夜怎么这么过分啊!
第90章
那一晚,他们白开了两间房,柱间根本没从神久夜那儿出来过,整晚都被抓着研究合理利用木遁的课题。
可理科根本不是他的长项,幸好神久夜也没有随身携带大型实验设备的习惯,两人将就研究了一下封印术,勉勉强强封印了一部分血肉并查克拉在神久夜的手腕处。
“做到这种程度也可以啦,本来我也没打算把这种力量大众化嘛!”
“不过这样的话,以后稍微近一点我就能知道小夜在哪里了。”
柱间挠着微红的脸道:“这样没问题吗?还是说之后我们继续研究?”
“当然没问题啦,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一个玩家一个千手,即便熬了一晚当然都还是精神焕发,神久夜想了想:“柱间害羞的话,我等下去找斑要一个瞳力印记好了。这种东西人多了就会习惯啦!”
柱间:“……”
柱间:“哦。”
小夜太狡猾了啦!
另一边,也不知道大名有了什么奇思妙想,斑一大早又被喊去喝茶。
进殿之前,里头出来一个汇报监视情况的日向,扫过斑的时候眼神同情又怜悯,直教人毛骨悚然,斑都开始推敲大名是不是准备和神久夜来硬的了。
但没有,被问了一堆关于尾兽的问题之后,斑就代宇智波一族接了个退治妖兽的联合任务。
大名后来还唤人去寻了柱间,然后柱间也被塞了同样的任务。再看看跑来跑去的日向,这个任务要请的还不止千手宇智波两族。
经过十天半个月的整合,各个忍族在雷之国和火之国边界集合完毕。
“大名在搞什么?大冬天跑到国界边上搞什么捕捉猫又……”
不论怎么看都像是示威,又或者是发动战争的前兆,但这个架势又看上去很真。
这一带确实有二尾猫又的活动迹象,但尾兽的存在对一般人来说等于会移动的天灾,仅仅只是路过发疯毁坏了农田村舍的话,贵族老爷们都不一定舍得花大价钱雇佣忍族驱逐。
更别说二尾算是安分的尾兽,和隔一阵就要在沙漠掀起风暴的一尾,时不时冒出海面把渔人吓得半死的三尾不同。人家安安分分在山林游荡,只是偶尔作弄一下过路人,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要摆那么大的阵仗捕捉封印。
“听说是为了讨好美人!”
“什么美人金银珠宝锦衣玉食不要,要用尾兽讨好?”
“就那个宇智波……那个谁啊!”
被埋在宇智波堆里的神久夜:“……”
她有心想蹿出去听听自己的八卦,奈何差不多一年没见的姐姐姨姨们关怀太重,一个两个觉得她冷,一边嘘寒问暖一边往她身上套衣服,原本和神久夜聊天的斑和泉奈愣是被挤到十几米开外。
宇智波族长那边更是人丁寥落,要不是千手族长正站在一边和他互相阴阳怪气,路人可不一定认得出那是宇智波的族长。
“行了你们!穿那么多等下怎么和别的忍族切磋?”
斑沉着脸在一遍围观神久夜好脾气被裹成球球,最终忍不住上前把人救了出来,扒了她身上多余的外衫甩了回去。
“你也是!一年不见不就一个长期任务吗?不要纵容他们!”
“又没什么关系,时装和装备是两回事嘛……斑真小气!”
见神久夜颇为不适应地摸了摸胳膊,小气的斑还要解下自己的斗篷递给她。
“不要斑的!”神久夜一溜烟就猫到泉奈身后,戳他的背:“快点,给你一个机会关心我!”
泉奈便含笑解下自己的斗篷。
他们的身形确实更贴近,斗篷挂在神久夜身上,就和挂在它原主身上没什么区别。
刚才被神久夜拒绝,斑还想着非要也用自己的斗篷压一压神久夜的嚣张气焰不可。
但看着已经比神久夜略高一些的弟弟给她系上系带,两张极为适合雪景的清丽面容几乎要变为画作的一部分,斑莫名就停住了解自己斗篷的手。
泉奈长大了好多啊,来之前总觉得他还是个和神久夜差不多高的孩子。
他们兄弟最多也就一个季度没见,他少年的时候也长得那么快么?
即便参照物是同一个人,斑也不能分辨,因为他在成长的过程中从未和神久夜有过长久的别离。
而泉奈,他确实和神久夜有一年没见了。
泉奈帮神久夜系好斗篷,目光扫向兄长时,却发现刚才还蠢蠢欲动的斑已经把带子系好,一脸若无其事赏雪了。
他本来解围来着。
若是兄长坚持打闹,泉奈便只能挺身而出。但现在看来不必了,兄长真是太温柔了。
全不知身边两个心思比蛛丝还细的宇智波脑子里转了多少个弯,叹着气把兜帽挂上,神久夜朝宇智波兄弟抖了抖灰扑扑的斗篷,总觉得自己像只蝙蝠。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嗯。”斑神色莫测点头。
唉,什么直男审美。
她没穿斗篷过来当然是因为嫌弃斗篷不好看啊!
和冬日枯枝相近的颜色可没有纯黑或者藏蓝的族服显白,也没有她对斗篷固有印象里的毛绒边边,留在背包里还占空间呢!
收到的第一时间,神久夜就把族徽拆了送给那个服侍斑的小侍从了。
但现在么,只能说她就是会屈从于爱和美色的gl玩家罢了。
“晚点我们去打猎吧?”
注意到神久夜在兜帽边摸来摸去的动作,泉奈这样提议:“好吗,哥哥?我在来的路上听人说这里不仅有雪兔,还有雪狐呢!你们的生日都快到了,猎来的皮毛正好用作礼物。”
那自然是好极了。
神久夜正要逗他几句“哥哥姐姐的生日礼物就这么应付”,然后就注意到了若无其事往宇智波驻扎地靠近的一群人。
就是刚才在说八卦的那一批,大多是年轻的小伙子,看衣服纹饰还不是一家的,而今居然能齐心协力过来探宇智波的底,都不知说是八卦的力量还是美人的吸引了。
俱是五感灵敏的忍者,斑和泉奈自然也听到了先前的对话。
泉奈无所顾忌问:“所以真的是神久夜说动了大名吗?”
“他问了我就说嘛!而且不要那么自作多情啦,人家不一定是为了我呢,说不定只觉得厉害的尾兽说抓就抓的自己超帅呢?”
其实这是试探的一环,如果是本丸刀剑的话,她想要什么当然会巴巴地给她送来。
斑没和神久夜说那一次绫罗绸缎的事,和她分赃的时候,符合她审美的布料混在一堆金银玉器里也没有多明显。
后来的任务更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在集结人手上,其间国主依然只骚扰斑,没管逮着柱间日夜颠倒玩耍研究的神久夜。
比起“自己本丸的数据被挪用了”,她还是更倾向于说不定是系统出了差错,在她进入游戏的时候不小心产生了数据错乱。
她的三日月可粘人,如果是完全迁移的话,神久夜觉得他应该忍不了那么久。
神久夜反应淡淡,泉奈终于放下心来。
正想和神久夜多说几句,又觉得身边自以为窃窃私语,在八卦神久夜和国主不得不说二三事的忍者们很烦。
泉奈假意叹气:“明明是哥哥和大名殿下相处比较多呢,结果大家都在说神久夜,是因为哥哥不够帅么?”
“大概是大名站在斑身边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在上面的?”
斑无辜被cue:“喂!!”
泉奈憋着笑道:“所以大名真如传言中那么美丽?”
神久夜说:“有之过而无不及。那些叽叽喳喳的人要是见过大名,估计都不会说什么‘神久夜狐媚惑主’的话了,打发人去研究好点的镜子都比看我有用得多。”
“这么夸张?”
眼看那些笨蛋已经在一群不耐烦的宇智波之中非要找出什么“最美的那个”了,神久夜得意说:“是啊,按照大名的标准,我也没那么漂亮啦!所以那群据说见过大名的笨蛋肯定找不到我的。”
毕竟,宇智波的大家都很漂亮呢!
一个风格的长相,外出行动还穿差不多的衣服,更重要的是神久夜本人之前被团团包围,出来了也已经裹上了兜帽。等到找着人,他们说不定腿都被其他宇智波打断了。
神久夜左右挽住斑和泉奈的手,正要夸他们长得好看呢,谁料闲杂人等里,一个样貌有几分猴子机灵劲的青年忽然跳了出来。
他大声喊:“我看你们说的都对,宇智波神久夜就是不喜欢千手扉间!”
“……”
神久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猴子青年左顾右盼,眼睛滴溜溜地转。
聚集过来的目光很多,宇智波渗人的目光尤其多,千手也不遑多让,但确实没有传说中的绝世美女。
不应该啊?
他的竹取朋友明明说了宇智波神久夜爱千手扉间爱的要死要活,怎么传说中的神久夜没有如推测一样跳出来打他呢?
神久夜自己或许不知道,但惯于神出鬼没的独行侠习惯,已经让她在年轻忍者心中有了大陆传说一样的身份。
就像传说中的精灵山鬼,冷不丁会冒出来救人一命,或者把人打一顿,有时会分点人间难寻的美味佳肴,有时会骗人吃下虫子然后大笑离去。
猿飞佐助还和同样没解锁传说的族兄弟们讨论过,她的称号不该叫做魔女,应该叫做妖女才对。
毕竟传闻中的宇智波少女美则美矣,但被她美色迷惑的人好像不多,更多是被她作弄了之后一听到她名字就摆臭脸的。
有些被救了也不肯把感恩戴德摆在脸上,对她的感谢明显输给了忍族的尊严。
这叫什么魔女嘛!或许只是活泼一点的小美人罢了。
哦,或许还要加上花心的前缀。
想了想族内顺便采集的八卦情报,猿飞佐助试探性又喊:“那什么……她肯定也不喜欢宇智波斑啰?不然他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怎么还不结婚?”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磨牙声,神久夜抬手按了按斑微动的腮帮,笑眯眯说:“别动,听听他还能说出些怎样的胡言乱语,我还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绯闻对象。”
“行吧。”斑按住神久夜的手,狞笑:“我刚好也很想知道。”
然后,报出来的名字宇智波泉奈到漩涡水户,又从奈良鹿子到水无月凛。
男女皆有,有些甚至是神久夜投喂过的路人,还有他国的短期任务合作伙伴而已。这无差别扫射的,神久夜听着听着都快没气了,深觉自己从前看低了猿飞一族的情报网。
“别去,别中了人家的激将法呀斑!你看泉奈都……泉奈干嘛记本子?”
泉奈幽幽叹气,收起方便记录的炭笔。
“听了之后,神久夜不觉得家里的情报还需要精进么?好些我都不知道,这个猿飞佐助竟然能喊出名字……”
人家看着就很关注八卦,而我们宇智波持重严肃,能和这种八卦人一样么?
算了,他俩看上去都很想打人的样子。
神久夜松松手骨,噼里啪啦按了一阵响之后,她就冲上去打人了!
一群因为八卦汇聚的乌合之众很快鸟兽一般四散,猿飞佐助只是皮,又不是不怕痛,当然那也想跑。
奈何宇智波闻名于世的手里剑术果然不愧是能被冠以“术”名的投掷技巧,也不见从人群里跳出的兜帽少女怎么使力操作,锐器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仅仅几支就足够交织成网,卡住他三方退路。
猿飞佐助立刻回头高举双手,两眼看天,麻溜认错。
“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太好奇了!请问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话是这么说,青年灵动的眼睛依然不住地往下瞟,但坚持卡在少女的兜帽之上。即便滑跪道歉,他依然记得不能看宇智波的眼睛。
或可理解成对宇智波力量的敬畏,但要真是敬畏,这个青年又怎么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放厥词?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有条件的话他还想跑!
好嘛!这不老实的家伙!
神久夜默默扫了一圈围观群众,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捕猎行动在即,也不想泄露太多关于自己的情报。
想了想,神久夜忽然给身后的宇智波们打了个手势,又朝千手等被八卦溅射到的忍族递了个挑衅的眼神。
大家都很给面子,场内很快就变成了年轻人的大混战。
神久夜和猿飞佐助反而是最先脱战的两个,一个是本来就只想教训一下疑似来试探宇智波的八卦狂魔,一个脱身竟然是靠着好人缘。
“就别生气了嘛,神久夜妹妹!”
青年看着眼神诚恳,对着被兜帽遮着上半张脸的少女双手合十:“我其实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大家都看过了就我没看过!这样行不行?听说你很喜欢小动物,隔天我去给你打,要什么你只管说!”
神久夜不理他,忽然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和他面容相似的男孩。
“那是你弟弟还是你儿子?刚才我们切磋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们呢……看来是儿子啰?早婚早育就算了,有了儿子还出来调戏我啊?”
猿飞佐助只是呼吸一顿,脸上表情都不带变的:“是我儿子日斩,可爱吧?哈哈,真是遗传了他父亲爱看美女的坏习惯啊哈哈哈……”
能定义为“坏习惯”的话,姑且算有个道歉的态度在这里了。
但识大体归识大体,这种私人恩怨神久夜可不打算轻轻放下,风波散去之后,后脚她就把猿飞佐助的儿子猿飞日斩拐了,还连带一个他的好朋友志村团藏。
“你们乖乖的,明天我就送你们回去。”
冬日里,少女按在他们身上纤细玲珑的手掌竟然还带着暖意,可见查克拉是何等充沛。
两个机灵的忍族小孩敢怒不敢言,乖乖被神久夜一手一个搂着肩膀,大姐姐带小弟弟玩似的前往宇智波营地。
神久夜还故意去找了一趟曾经救助投喂过的女子奈良鹿子,曾经人如其名的娇怯少女已为人妇,看着这一大两小的配置,竟乐滋滋把自己的儿子秋道取风也塞了过来。
忽然被母亲塞给从没见过的姐姐,取风呆呆的表情更呆了:“……”
母亲您在想什么啊母亲!
您真的觉得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姐姐温柔和善吗?她刚刚可是害得父亲喝了一缸醋!
原本被卡在神久夜臂弯里的两个小孩交换眼神,最后纷纷对取风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他们好歹是被拐的呢!这个小胖子是被他妈卖给神久夜这个魔女的啊!
神久夜才不管小孩们在想啥,她只顾自己高兴。
现在有个问题:她只有两只手,要带三个小孩,落下一个总感觉不够公平。
在小孩子们惊恐的眼神里,神久夜掏出麻袋,锁链和迷药,又打开写轮眼。
“选一个吧,不过不建议你们选写轮眼,中了幻术的话,回去你们估计要去刑讯那儿走一波了。”
她难道以为自己很温柔,很妥帖吗!
两洞猩红发光的光从兜帽里射出的可怕谁看谁知道,尤其这个宇智波神久夜还和惯犯一样掏出那么多作案工具!
别的都能算了,可是麻袋怎么回事啊!
见小孩们都更关注麻袋,神久夜说:“很聪明嘛!竟然知道选别的被我拉回去会丢脸呢!那么我们就用你们都喜欢的麻袋吧!”
最冲动的团藏终于忍不住开口:“谁喜欢麻袋啊!”
“嗯?不喜欢吗?那就像可爱牛牛一样被姐姐拉家里好了。”
兜帽怪人笑起来的时候更渗人了,想想她说的画面,还有一路即将遭受的非议,大家都闭上了嘴巴。
扛着麻袋回去的路上,神久夜还遇见了柱间。
他在打群架的时候有和斑趁机聊天,知道他们晚一些有和神久夜出门打猎的计划,早早跑来蹲点。现在一看神久夜已经扛着一大麻袋回来,柱间还以为自己错过了。
“没有哦,我们把计划改成明天了。”
“那小夜身后背着的是……”
神久夜歪了歪头:“嗯,小动物。”
身后原本没什么动静的麻袋忽然剧烈抖动起来,里头传来孩子稚嫩的嗓音:“不是啊,我们是被她拐卖的小孩子啊!!”
柱间:“?”
原本听着来人是千手柱间的时候,日斩和团藏都松了口气,因为这个大哥哥他们认识,不仅和日斩的父亲关系不错,他们的家族关系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千手柱间柱间大哥哥还很强,人品甚佳。
本以为能得救了呢,谁知道这个已经很有名气的精英忍者居然直接无视了所有的不对劲,就知道和宇智波神久夜讲话,还美滋滋说什么“要不要帮忙”!
拜托,麻袋就是普通的加固麻袋,又没有封印,千手柱间居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可见是被美色迷惑了!
说好的普普通通小美人呢?光速失智的千手柱间难道是被宇智波的幻术迷惑了吗?
更恐怖的是,日斩忽然反应过来,被麻袋套着固然没有丢脸的风险,但他们的踪迹也就这样断在了半路!
万一的万一神久夜真的不想把他们还回去,直接嘎了他们曝尸荒野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导致他看半路加入的取风都不对劲了,虽然这也是个倒霉孩子,但看看宇智波神久夜蛊惑人心的魅力吧,回去之后他母亲肯定会教他说话的。
作为忍者,秋道取风绝对会遵从。
所以,唯一的求生机会果然就在千手柱间身上了。
日斩和团藏素有默契,他们俩腿一蹬就想合力破坏麻袋。
神久夜默默结了个雷遁印,把手往身后一探。杨教授的法子谁用谁知道,袋子又一阵剧烈抖动,两个最闹腾的小孩就不吭声了。
剩下的那个摸了摸自己完全没被波及到的身体,缩了缩脖子,也不敢有动作。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柱间:“……很重的样子,不如我帮你把他们背回去吧。”
“谢谢你啦!”神久夜故意说:“晚上留下来吃饭么?给你做好吃的!再叫上扉间!”
身后的麻袋又抖了抖,柱间无奈笑道:“那我们不如去猎点东西吧?扉间喜欢吃鱼,我还没试过在冰河里捕鱼呢。”
神久夜又说:“噢,柱间可真是好哥哥,只记得扉间喜欢吃鱼呢,都不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就非要恐吓小孩是吧?
柱间便说:“我记得啊,你喜欢吃嫩的。”
神久夜舒坦了,也不再为难一麻袋小孩。
柱间有了个帮神久夜拿东西的理由,走进宇智波营地的时候腰板格外笔直。
在他背上的小孩们不会错过他一直不稳定的心跳,自然不会觉得柱间进到宇智波范围地之后更加速的心跳是因为脚踩在宿敌家族的地盘。
好可怕一女的,真的!
要不是现在被装在麻袋里,日斩高低要把柱间晃醒,叫他不要再被美色迷惑啦!
进了营帐之后,神久夜又把镜叫了过来,然后才把一麻袋小孩抖出来。
“喏,你们小孩子就在这里玩吧,我去找东西做饭啦!”
瞅着并无反对意见,反而露出娇羞(?)笑容的柱间,日斩和团藏不禁抱在了一起。
不行啊,必须要想想办法啊!
他们把目光投向特意被神久夜叫过来的宇智波小孩。
这次任务人多钱多时间长,通俗来说就是很适合浑水摸鱼,带小孩出门见世面。
但也不是所有小孩都值得带出来的,能被带出来的,都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下一代。
这个卷毛宇智波好像是一路跑过来的,刚才还气息喘喘脸上带笑呢。
神久夜打发他们玩的话一出,这小子立刻就萎了,啊不是,应该说,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礼貌起来,可见神久夜在他心里的地位。
但神久夜得态度呢?就很随便啰!
这不挑拨一下,难道等神久夜走了之后被这个死脑筋的卷毛宇智波死死盯着么?
眼神扫过仍看不清脸的兜帽少女,日斩故意问:“要我们陪他玩可以,但我们不是未来的家主就是被看重的精英预备役,至少要告诉我们要陪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吧?”
神久夜随口说:“哦,我弟弟。”
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刚才还在欣赏世交家里机灵小孩的柱间也马上移过了眼神。
啊!这个刚才没怎么注意到的宇智波小孩,是叫做镜吧!
扉间都不怎么说起他在宇智波的生活,柱间都完全不知道神久夜还有个看重的族弟呢!
日斩已然闭嘴,团藏仍不死心:“哦?那我怎么没听说过?”
神久夜说:“你的好兄弟好像知道的样子,怎么不反省一下为什么你不知道呢?”
闭嘴啦臭小鬼,没看到你那比你聪明的多的好兄弟都知道离间不管用了吗?
“我们两家用的又不是同一个情报系统——”
团藏下意识自辩,被日斩暗暗推了一下才知道人家这是在嘲讽他。
好过分,她连小孩都欺负!柱间大人这都没有反应,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镜更是感受到了莫大的信任,用炽热的眼神和神久夜表示这几个他族的小孩他一定会看好,绝不会让他们有逃出去破坏宇智波名声的机会!
神久夜好笑摸摸镜的小卷毛,又把一直努力减小存在感的取风薅了过来。
两个小孩一个精致秀气,一个圆润可爱,都长得跟娃娃似的,神久夜喜欢得只把他们往怀里按,按完还把他们的小手交叠在一起,示意他们好好相处。
“你们好好相处哦,姐姐我很快就会带着好吃的回来啦!”
这是为了报复他们的离间计么?对原本就偏向中立的秋道取风稍加优待,还当面吩咐宇智波镜和他好好相处。
而且,这个宇智波镜究竟什么水平?为什么神久夜真的就丢下他们拉着千手柱间出门了啊!
一出帐篷,柱间就问:“对小孩子也要用这种招数么?”
这里指的不是最后那个纯粹是拿来吓人的简单离间,而是神久夜把没惹她的秋道取风一并带回来这件事。
现在大家都知道取风的母亲和神久夜关系颇好了,他这个好友之子得到的待遇必然不差。把取风并在一起绑架的范围里,取风的待遇自然就是这个被绑架小团伙的待遇上限。
上限都这么高了,下限必然不会低。之后不论猿飞和志村的两个小孩在外如实说了什么,或者添油加醋了什么,有这个限度卡在这儿,外人也不会真觉得神久夜多过分,只会觉得她真是孩子脾气。
“没听人家说么,不是‘未来的少主’,就是‘未来的精英’,你自己说,这会有什么单纯的小孩?”
神久夜用目光表示揶揄,你自己以前就很狡猾啦!
“说好话也不会当着人家的面说,非要在我面前的时候说,柱间,你是不是存心气我?”
哪有,他只是觉得神久夜可爱,忍不住就点出来了。
柱间忍不住笑,想直言心意,但脸都红了他都不敢夸赞她的女性魅力,只敢说她思虑周全。
“真不是想说我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真是心机剖测?”
柱间反省自己的时候就比较老实:“那我难道不该先反省一下我自己?”
行吧。
所以柱间到底喜欢她什么啊?
难道是脸?
那他还挺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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