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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高专,和隔壁五条少爷谈上了》青春校园小说_清桐鹤汀

    第106章


    “既然是巧合,那就解释吧,从你为什么会出门说起。”


    五条警官表情严肃,审问和犯罪分子有过接触的嫌疑人一号星野。


    嫌疑人打好草稿,正欲开口:“我……”


    “不要想着说谎糊弄我。”


    “好吧。”星野佑介肩膀一塌,不过在开始之前,还得解决一个问题。


    金色的眼珠左右转了转,星野佑介小声和面前人打着商量,“我们可以进去坐着说,而不是堵在玄关吗?而且你离我好近,呼吸都不顺畅了,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吧。”


    “不,就在这里,这里有客厅给不了的氛围。”


    星野佑介头顶缓缓具现化出一个问号。


    在这里有个什么鬼的氛围?


    五条悟忽视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催促了一遍,态度强硬,催完紧接着便挺直了原本微微弯下的腰,成功拉开了他和星野佑介两人过于近的距离,还在一遍嘟囔着:“离的近和呼吸不顺畅有什么联系。”


    星野佑介装作没听到他不爽的抱怨,自顾自开始回答刚才警官大人的盘问,“几天前,我在接头遇到了一个有过交易的情报中介。”


    “嗯哼。”五条悟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就是之前和伏黑甚尔合作的孔时雨。”


    五条悟一顿,白色绷带下的眉毛挑起,怎么现在都还能听到那个晦气的男人的名字。


    “他现在和盘星教有过几次合作,和杰也认识,所以碰面之后他应该和那家伙说过这件事,然后我就收到了一条陌生联系人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时间和地址,让我三天后,也就是今天去公园。”


    星野佑介挑挑拣拣,模糊掉部分事情的发展,特别是自己主动威胁夏油杰见面这一段。


    “他和你具体说了什么?”应该是信了,五条悟身上的气息没有最开始的强硬,不过语气还是凶巴巴的。


    五条悟可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轻易放过星野佑介。


    谁料星野佑介一本正经:“怀念了一下学生生活。”


    五条悟:???


    “……”


    面对五条悟无声的注视,星野佑介喉结上下滑动,垂下眼帘,视线聚焦在对方的胸膛上,好像那片区域的布料格外特别。


    对于红毛装哑巴的做法,五条悟自有应对之策。


    毕竟他可是在之前做过不少“功课”的。


    这种时候,只需要用手掌,放到佑介的脸颊上,再将那心虚低下的头颅抬起,让两人面对面。


    看——


    星野佑介眨了几下眼,浓密挺巧的睫毛在空中颤抖,他没辙了,于是接着小声交代说:“还有就是想要我得到有关总监部那个神秘人的情报也共享给他,最后再询问了一下夏油夫妇的所在。”


    这个大笨蛋在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犯规了。


    虽然答卷上填写了正确答案,但五条悟还是持怀疑态度,认为答案并不完整。


    于是五条悟追问:“就这些?除此之外呢?”


    这和对方离开之前,最后一次和佑介见面说的内容也差不了多少。那算不上多久远的事五条悟还没到忘记的程度。


    “没有了!”星野佑介猛猛摇头,十分急切的想要对方相信自己:“我们所有的对话全部就围绕这些讲的。”


    星野佑介拽住五条悟的袖口,左右晃了晃,“我发誓,真的没有别的、呃……”


    见对面的人突然一脸微妙的停了下来,五条悟的耐心宣告售罄,他选择直接上手,一字一顿地说:“快点给五条大人交代清楚。”


    星野佑介被对方几根手指就夹住两颊,嘴唇嘟起成为奇怪的鸭子嘴,面上的表情很是喜感,他含糊不清的说着抵抗的话语:“唔……不要晃,快放开。”


    五条悟并没有太用力,所以星野佑介足以反抗成功。


    揉了揉酸痛的脸颊,星野佑介开口:“还有就是,说了一下你会成为高专的教师,他对这件事还蛮震惊的。”


    “是吗?”


    五条悟疑问的语气很轻,绷带让星野佑介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怕现在这家伙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多美妙。


    “我交代完了,以上就是我们对话全部的内容,劳烦五条警官快点给出判决。”


    “嗯……”五条悟搓了搓下巴,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警惕的危险内容,看来杰是真的只是碰巧听到了佑介的消息,才想要见一面,而且根据佑介的表情和反应,也没有撒谎迹象……


    思考片刻后五条悟说:“这次算你无罪,不过之后……”他看着面前刚交代完,就满脸写满无辜的红毛。


    星野佑介及时补上:“保证不主动联系夏油大犯人,碰到会主动给五条警官报信。”


    颇有几分狗腿的模样。


    “嗯嗯,这样就好,要牢记你今天的保证哦。”装模作样的警官说。


    事情到这算是过关。


    见五条悟准备就这样算了的时候,星野佑介有些犹豫的问:“那家伙现在的手机号你要吗?”


    “……不需要。”五条悟手臂一展,捞过星野佑介,带着人往里走,“现在这样就好。”


    “哦。”


    “佑介,别让我发现你还有别的重要的事忙着我哦。”五条悟带着随意,却混合着几分警告意味的轻声说。


    被压住肩膀的星野佑介低着脑袋,面色不改道:“……当然。”


    等找个合适的时间就坦白。


    周末就不错。


    嗯!


    红毛暗自点头,并开始根据五条悟的性格,开始假设对方会给出的不同反应,以此思考应对方式。


    计划周全!


    “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在预备做什么坏事?”


    星野佑介张嘴就来:“想悟那家伙、”


    生气的应对策略。


    不过好在,星野佑介并没有把自己卖了,中途及时打断。


    星野佑介偏过头,入眼是快要贴到脸上的、刚才在心里还念叨着的主人公的那张脸。


    星野佑介:“。”


    见人没继续往下说,五条悟好奇地问:“想我什么?”


    星野佑介猛地将头扭正,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想你今天怎么会在家,以往不是忙到只有半夜才见你回来吗?”


    “hey——”五条悟带着笑意地拖长音,并没有回答星野佑介的问题。


    星野佑介余光瞅见他那克制不住往上翘的嘴角,就知道糊弄过去了。


    “这么关注我呀~”甜腻腻的撒娇声线响起,同时,温热的肌肤贴到星野佑介的脸颊上。


    五条悟脸贴着脸,用力蹭了蹭星野佑介,要不是有他的胳膊箍着,这个力度足以让星野佑介左歪右倒。


    “今天的任务都在东京周边,数量不多,所以我很快速的解决啦!”


    星野佑介绷着弧度不变的笑容,身体僵硬得可与石头一比高下,嘴上附和着对方今天运气好之类的话。被蹭的那半边脸发着热气,不知道是因为差点自己坑自己,还是因为五条悟亲近的动作。


    好险,心脏要跳出来了。


    在这个笨蛋面前还是得牢记保持一点警惕,不然未来可能会出大问题。


    星野佑介颇有些忧心的想。


    *


    几天后。


    五条悟的生活如旧,需要早早出门。


    不过在今天有一件事需要注意,所以在出门之前……


    “嘿嘿。”打理好自己的白毛露出坏笑,看向床上鼓起的小包,几缕红发坚强的露在被子外。


    ……


    星野佑介被闹起来,独自面对冒着热气的早餐。


    倒退回五分钟之前。


    据某人所言:“今天是发布公告的日子,佑介怎么说都应该第一时间看到吧。”


    所以之后才会把人强行拖到浴室洗漱后,又将人提到餐桌前放好。


    两分钟前冷水沾上脸才清醒过来的星野佑介:“……”


    白毛本人则是忽略掉红毛散发出的惊天怨气,将属于红毛的手机放到桌上对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顺手拿了片涂满果酱的面包就转身离开了。


    “我出门了~佑介不要忘记看公告呀。”


    门合上了。


    星野佑介对着面前的食物陷入大思考。


    怎么有人的性格会似猫似狗?


    无人回答他这个问题,或许硝子知道后会说“只有五条是特例”吧?


    星野佑介沉重地叹了口气,捏着小巧的勺子,搅了搅散发着香气的红茶。


    里面有刚才五条悟顺手加进去的一小块方糖。


    闲着的另一只手拿起被贴心放在一旁的手机,点亮屏幕,星野佑介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小时才到八点半。


    手指在按键上点着,飞快输入网址,上面还没有发布特别的东西。


    那就先开着吧。


    星野佑介想,以那边的个性,应该是会等到准点公布。


    不是八点半就是九点。


    一顿早餐要不了多久,吃完再将厨具弄干净收好,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刚好。”星野佑介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到八点半。


    三分钟过后,网站内容刷新。


    在那特殊的网站上,等了许久的任命书终于公示,上面赫然是五条悟的大名。


    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通知,因为出现在上面的人名而变得与众不同。


    星野佑介切换界面,第一时间点开会进行日常烦人行为的白毛的对话框。


    【看到了,五条老师。】


    一条消息,换来自己手机震动不停。


    一个老师的称呼好像挠到了白毛的痒点,给人心情舒适得不停反馈。


    星野佑介死鱼眼看着被刷屏的界面:这家伙真的有在认真工作吗?


    有门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人表现得平平无奇。


    比如禅院直哉只是眉眼一挑,一声轻哼过后就去进行日常练习;夜蛾正道盯着黑色的文字,问题学生要成为教师,身为对方的师长,自己还是得在未来看紧人;一大早就被人打电话喊来加班的家入硝子,她的脸色好不到哪去,看了一眼通知就投身到治疗当中;在京都校内的庵歌姬心情全表现在脸上,又是庆幸自己逃离了那个白毛人渣的一天……


    夏油杰……


    夏油杰独自盘腿坐在窗边,窗沿提供给胳膊着力点,掌心支着下巴,脸上没有刻意展现出来的和善,他盯着碧蓝无垠的天空放空思绪已经好一会儿了。


    飞鸟成群,它们自由的在蓝天下展翅盘旋,叽喳的叫着,好像在分享各自在飞行中看到的有趣场景一般。


    半晌,夏油杰嘴角勾起,垂下眼皮,眉眼柔和,从那疯狂、快乐、无拘无束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已经是一个成熟大人的夏油杰带有感慨似的低声道:“悟你这家伙,要成为一个难得的好老师了啊。”


    可惜,他的身边缺少了一个自信的家伙应答,以及两个跟着起哄的同期。


    “传教的时间到了,该嘶……”


    帅气的脸皱在一起,盘坐的时间太长,站起一阵腿麻的夏油杰及时扶住墙壁,倒吸一口凉气。


    他左右看了眼,随后松了口气。


    好险……


    幸好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不然就要出丑了。


    *


    而对于之前毫不知情的人而言就是一个大消息了。


    不管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他们都在各自的小圈子里讨论着这件事。


    五条悟很闲吗?


    不然为什么去当老师?


    诅咒师之一的某个男性在属于他们这类人的论坛里打出一连串感叹号,随后收好手机,看向身边的同伴,悲愤低吼:“肯定是假的!”


    同伴倒是很冷静,“那是官方的公示。”


    “那就是五条的阴谋!”穿着怪异的男人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却在其中带有少量惧意,“五条这家伙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吗?!”


    “……”同伴抬手,搭上他的肩膀,似是在安慰。


    但他两眼放空,实际想的却是另一个方向。


    处了这么久,我才知道你这家伙原来……有被害妄想症啊,当个破学校的教师都能往清除诅咒师上想,就不能是大少爷闲的吗?


    而且……你的名字有在对方那留下过印象吗?


    *


    当然,此事对于时刻在暗地里关注着咒术界消息的横滨某两个组织自然也知晓了。


    异能特务科的光头狐狸率先谨慎地发了个问号给在东京的、老对头家的红发准干部。


    星野佑介看着那个问号,一想就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宣告存在感,自然是看到咒术界下发的那道通知。


    不过他还没和异能特务科的人好到什么都告知的地步。


    于是红毛回了一个句号给对方。


    坏心眼的想,就让对方抓心挠肺思索总监部背后的目的吧。


    港.黑关注这件事的是大仓翔太,毕竟直属上司蹦到东京就一副不想回家工作的态度。


    而上司在他面前对那个五条悟展现出来的不同,就注定大仓翔太不会把这事当阴谋。


    他像是日常报告一般,将那公告上的内容精简后慢悠悠发给“乐不思蜀”的红毛上司,得到一个堪称秒回的回复后就收好手机,继续处理堆积在桌面上的文件。


    天知道明明红毛上司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为什么老首领回把一堆不重要的文书工作交给上司。


    而上司不靠谱的情况下,就导致文件的最终处理人是他——大仓翔太。


    精英男举起手边的咖啡,放到嘴边。


    无人的房间内,大仓翔太眼里全是嫌弃。


    啊……


    早上的咖啡闻着味就想吐,又是上班的一天。


    不过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敲,伴随着一声惊慌的“大仓先生”打破了早晨的平静。


    大仓翔太心下一沉,还没喝过一口的咖啡完好无损的放回桌上。


    杯底和桌面触碰,杯内是仍在晃荡的褐色液体。


    出事了。


    *


    将几方人马糊弄过去后,星野佑介原本以为事情会告一段落,能够留足几天时间供他思索坦白的对话。


    结果安稳的时间没过多久,甚至说短的可怜。


    也就半小时不到,星野佑介就收到横滨那边突然乱起来的消息,形势容不得他继续待在外边。


    【首领病情加剧,刚才收到消息陷入昏迷,如今卧病在床,难以行动。


    ——from:劳模大仓】


    随着这一封短信的到来,星野佑介的手机开始滴滴作响。


    接通后的内容是传达首领昏迷前,意识弥留之际的命令。


    ——让星野佑介尽快赶回。


    对于这个命令星野佑介毫不意外,挂断电话后他就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


    电梯门反光,倒映着星野佑介紧紧蹙成一团的眉头以及他难看的表情。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旦他有了计划,不管是和悟去短期旅行还是和硝子约好聚餐,每一次都会被那个老头的事情打断。


    虽然很想讨人厌的老头出事,但也太不会挑时间了吧!


    怎么就没有昏迷到底呢?


    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坐到驾驶座,启动汽车,开出公寓的范围。


    星野佑介单手握着方向盘,根据路况转动角度,手机拨通号码后放在一旁开启扩音。


    在电话还在拨通的时候,星野佑介一脸为难。


    麻烦的是难缠的白毛。


    “莫西莫西~这里↗是↘努力赚钱养家的五条老师↗”


    伴随着奇怪惨叫的背景音,五条悟活泼的声音响起,“明明才离开了几个小时,佑介就想我了吗?”


    忽略对方超自信的发言,星野佑介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将自己要紧急回横滨的事告知正在游刃有余打怪的五条悟。


    当然,他没有过多隐瞒,直言是之前五条悟早就看不惯的那个老头上司病危,组织内现在人手稀缺,自己必须赶回去管事一段时间。


    听到前面五条悟还挺幸灾乐祸,总是让佑介在横滨和东京两地来回奔波的人之后就没有办法在他们正开心的时候跳出来碍眼了!


    然而听到后半句五条悟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用少有的谨慎语气向红毛确认:“我没听错?”


    “没有。”


    五条悟郁闷,给了目标一个飞踢后,在怪物重新攻来的间隙中闷声发问:“那一段时间是需要多久?”


    恰巧听到那边鸣笛的背景音,料想到对方已经在回横滨的路上。


    五条悟又嘟囔着加上一句抱怨:“你现在就已经出门了,不等我赶回去见一面,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来不及,抱歉,我会尽快解决后赶回去的,至于时间……”星野佑介给了个估算出的保险时间:“两个月之内。”


    其实要是那老头一直吊着一口气的话应该时间会更久,但是在这时候,森林太郎的存在就好像是一道催命符。


    对方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不……等等。


    这次那老家伙的昏迷……


    星野佑介嘴角一抽,应该不会是他忍不住了吧?


    但在下一秒他就否决掉这个猜测,让老家伙昏迷的做法没有过多价值,所以应该是老家伙自己的身体扛不住。


    “哈?!你刚才说什么?两个月?”得到答案的五条悟不出意外炸毛了:“太久了!!!”


    车内好像在回声,五条悟的几句话让星野佑介从阴谋猜测中回神。


    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变清澈。


    星野佑介先是庆幸自己是开的外放,不然耳朵又要遭罪,随后才继续耐心交代:“这不是没办法,现在组织就我一个能管事的天天在东京闲着拿工资,这不就抓到我了,我不在这段时间就请你忍耐一段时间。”


    对面的五条悟不满的发出一声巨大冷哼。


    一通劝说,留下一句“一个人要寂寞死掉了”这类离谱的发言。


    星野佑介失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约硝子和歌姬学姐他们聚餐庆祝。”


    “但我原先的计划,你也要出席的!”


    “……”星野佑介一怔,神色放松,没憋住的笑声让五条悟在电话那头不满的指责,最后他说:“等我回来之后再补上可以吗?”


    哄人的意味很明显。


    “不用麻烦。”


    出乎意料的,五条悟拒绝的很快。


    “嗯?”


    “你回来和我挑一天约会就好了。”说这话的人理直气壮,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会被拒绝的可能性。


    当然,星野佑介不会让五条悟这个小小的愿望落空。


    “可以,到时候你别又被任务催走。”


    “才不会。”白发的男人在得到坏消息后就已经没了玩闹的心情,嘴角压平,对着长相恶心的独眼巨大咒灵比出熟悉的手势。


    说完正事,电话并没有挂断。


    又是异常的巨响传来。


    星野佑介没忍住问:“破坏大王先生,刚刚是一栋大楼倒塌了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五条悟对这个猜测表示十分不满,同时他将自己最为不爽的点直白地说出:“我这次的任务是在山区,哪来的建筑,而且你怎么没关注过我的任务信息?”


    后半句才是重点。


    短暂的沉默后,星野佑介说,“我不是时刻防着丈夫出轨,要每天查看丈夫手机的绝望主妇,这不是和你最喜欢演的剧情角色对调?还有,山头被你轰没了?”


    感觉被自己质疑的五条悟语气有些气急败坏,“只是在原地多了一个坑而已!”


    他没回对方前面的内容,是因为可恶的红毛说得有理有据,让他完全被噎住了,一时不知怎么回,所以就将重点放在最后。


    随后白毛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确实是一个坑。


    半径约为十米的大坑,但是佑介没问他,所以不需要主动说出坑的大小。


    嗯。


    五条悟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颇为严肃地点了点脑袋。


    我要摘下破坏大王的标签,而佑介多金渣男的标签还是不要轻易更换的好。


    “啊,这样啊,抱歉。”正巧前方红灯亮了,星野佑介脚踩刹车,他也没多在意五条悟逃避的绝望主妇角色问题,不回答就算了。


    五条悟那边也解决完毕,在原地舒展了两下胳膊,便大步向帐外走去。


    一出去,在原地待命的辅助监督就迎上前。


    星野佑介听着对面的交谈,这次跟着悟的辅助监督在说恭维的话。


    “喂,佑介还在听的吧。”坐上车后座的五条悟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


    在前方听到这个特殊名字的辅助监督悄悄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咒术界顶梁柱。


    五条悟脑袋抬起,视线放在后视镜上,通过镜面,好像和男人视线对上一般。


    好奇的辅助监督偷看被发现,赶紧收回视线,慌张地扒拉换挡杆。


    得到应答的五条悟收回视线,继续说:“要是有搞不定的麻烦,别忘记还有我在。”


    星野佑介就乐得嘴角放不下来,“我知道了。”


    五条悟哼哼唧唧:“别小瞧我,我早就打算在横滨和东京之间建立无障碍跑到了,之前只是因为横滨不需要我出马才到现在都没弄好。”


    “我才不会小看你,可靠的五条老师。”前方绿灯亮起,星野佑介移开刚才不小心按在喇叭上的手,回道,“那我就先挂了。”


    对方老师的称呼让五条悟很爽,但这不意味着他乐意少说几句。


    “这么快?”


    “我在开车,事情有点急,所以需要开快点。”


    五条悟砸吧了两下嘴,勉勉强强开口:“好吧,不过你也别开太快,要记得遵守交通守则,安全为上。”


    挂断电话后,星野佑介默默控制着方向盘转动,在限速范围内超过前方的车辆。


    要是五条悟建立好到横滨瞬移路线,未来要找他可就太过轻松了。不过想想也是,五条悟的身份需要他在全国范围内出任务,偶尔还需要出国,横滨算是目前唯一一个对方没去过的地点,但五条悟迟早会去的。


    这对正准备和人坦白自己真实身份的星野佑介一时不知道是该头疼还是该庆幸。


    *


    “首领的情况如何?”


    刚赶回港.黑大楼的星野佑介就在走廊上碰到穿着白大褂的森鸥外,对方应该是刚从首领那过来。


    省了他之后还要找人的时间。


    森这家伙可是老家伙最为信赖的医生,问他首领的情况一定能得到答案。


    森鸥外的脸上带着疲惫,从早上首领那出了状况后他一直在忙,打了个招呼便回话:“目前情况已经平稳,刚刚入睡,不过他之前有吩咐过,你回来后就待在总部。”


    高层一般很少有人员走动,更别提现在所有成员进入戒备状态,轻易不会随意走动,所以现在这条长长的走廊只有正巧碰面的两人。


    星野佑介点头,不出意外的指令。


    “你什么时候动手?”问出话时,星野佑介并没有减小音量。


    他不担心现在会有人偷听。


    现在首领这段卧床时间最为虚弱,而作为首领最为信任的医生,想要动手简直轻而易举。更何况自己也有让大仓祥太关注着对方,森医生因为首领的信任,手上逐渐有不小的权利。


    不管是代表首领向骨干成员下达命令,还是由他一人全权负责首领的健康。


    只要自己没有阻拦,对方上位只是时间的问题。


    森鸥外装傻,满脸震惊:“啊嘞?星野君再说什么,我可不知道。”


    这是能光明正大谈论的话题吗?


    星野佑介没理他,继续发问:“两个月之内能让我回东京吗?”


    森鸥外:“……你有急事?”


    “嗯,和人说好了要尽快赶回去约会。”


    这下的震惊不是装的了,“约、约会?”


    “嗯,森医生要是有人一直等着你约会一定也会着急赶时间……啊、抱歉。”星野佑介恍然大悟,抬手遮住扬起的嘴角,“可能你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是我多言了。”


    森欧外:“……真是杀人诛心啊。”


    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


    “谬赞了。”星野佑介眯起眼,笑容不减。


    森鸥外哈哈笑了两声,随后看着对面年轻人的脸,意有所指,“之后……星野君不会一直待在横滨外吧?”


    “毕竟马上就要晋升干部,组织的支柱没道理一直在外不归。”


    他可不会放着劳动力在外晃荡!


    更别提还是个钻石。


    这事两人默契的心照不宣。


    医生登上这个组织的权利顶峰,年轻的准干部不会阻挠。


    考虑到上位后的情况,医生不会拒绝准干部的晋升,甚至由他来下达这一指令才是他本人会满意的结果。


    这也就默认后者会服从于前者。


    他们是一伙的。


    比起糟心老头更在乎港.黑的星野佑介摇头:“不会,属于我的责任我不会丢弃,在外这几年已经足够了。”


    收敛起笑容,星野佑介的语气恢复平淡,“只是这次出门之前和人约定好了。”


    直到现在森鸥外还是不知道眼前最有竞争力的人为什么会放弃那个位置,于是他趁着这次谈话的机会,顺势问了出来。


    星野佑介很耿直的说出实话:“首领要烦心的事情很多,而我只要港口Mafia继续发展壮大,没有外部威胁,所以我没有必要的理由去登上宝座。”


    森鸥外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这个答案还真是……原来星野君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不过这个回答他接受了。


    星野佑介没应声。


    “我好像听说过,星野君在外是执行一项机密任务?”胡子扎拉的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闲聊一般开口。


    “算不上机密。”


    星野佑介摇头回道:“只是给咒术界那边的总监部找点麻烦。”


    对于即将上任的新头头,这事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说完他耸了耸肩,故作苦恼,“你知道的,就因为几年前那群家伙的小动作不断,让首领大怒,所以我就被派出去了。”


    得到回答的森鸥外双手插在衣兜里,眉毛皱起,“确实,这几年我好像很少见到你……不过对星野君而言,这样的任务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完成,果然那个传闻中的咒术界很难缠呢。”他对于咒术师了解并不是很多。


    森鸥外看向星野佑介的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询问。


    现在是准上司在考核新下属的流程吗?


    在内心吐槽的星野佑介轻咳两声,否定掉对方关于任务困难这一推测,表情带上了几分微妙,“某种意义上,他也不想我在面前晃,所以……”


    在脑中得出‘他’等于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那年迈濒死的暴虐雄狮。


    森鸥外也听出了星野佑介的言下之意。


    眼前这家伙因为首领不想看见他,借着任务的借口,在外面带薪休假长达数年,只需要每月回来两三天。


    日子过的太过潇洒了。


    目前勉强算得上是社畜,再加上经营着一家地下诊所的森鸥外发自内心的感慨。


    医生本人将复杂的视线留在和他对比起来算得上容光焕发的星野佑介身上。


    他这几年可是很劳累的!


    星野佑介被这个目光看得发毛,转移话题问:“我回来的路上,横滨内的氛围好像比起之前更紧张了?”


    森鸥外的笑意减淡,“只是近期,首领的脾气更为大了些。”


    整个横滨因他的暴行而更加痛苦。


    “那他现在倒下真……”星野佑介咽下合适这个词。


    星野佑介的表情并没有掩饰,森鸥外默默提起在港.黑内听过的小道消息:“我听说星野君是在组织内长大。”


    星野佑介嘴上说的很快:“那不影响。”


    回忆起那个老家伙提起眼前年轻人那自傲的表情,以及过于亲近的话语,森鸥外在心中再一次感慨:真孝顺啊……


    不过也不是多值得在意的事,分别之际,森鸥外说:“我会努力让首领尽快痊愈,那个时候,佑介君也该结束漫长的休假,任务拖太久不好。”


    “我会的。”星野佑介点头。


    这人口中的痊愈估计是送人去另一个世界活蹦乱跳。


    不过……佑介君?


    身后属于另一人的脚步声渐远。


    星野佑介向对方的来时路不紧不慢走去。


    要是老头知道自己回来后没及时赶去他那,估计又要大发雷霆。


    到时候要是传出“港口Mafia的首领是被组织内的准干部气死的”这样的传言可就太过幽默了。


    自此星野佑介又过上了和五条悟用手机联系留言的日常。


    然而,就在咒术界因五条悟入职高专教师这一事掀起风暴的几天后。


    一直都不是众人关注中心的小野凌手上抱着入职资料,安静跟在前辈的身后。


    对方说着振奋的话语,“小野,以后为在前线奋斗的咒术师提供靠谱的后援就靠我们了,要加油啊!”


    小野凌正色:“是!”


    他的入职毫不起眼。


    如同细小的石子投入广阔无垠的海面。


    泛起波澜却眨眼消失。


    第107章


    那天之后,星野佑介的活动地几乎都在港黑大楼,恐惧踏上忘川河畔的老人只有这个时候才会稍显安心,但他仍深处恐慌之中。


    同时,在他心目中从小看着长大的红毛狼崽子可不是满心想着他能顺利康复。


    没让他当场死亡已经不错了。


    ——某位手臂上箍着抑制术式的银色咒具,忠心于港黑的红毛在心中嘀咕抱怨着。


    黑色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将臂环完全遮掩,除非故意勒住袖口或是直接上手触碰。谁也不知道星野佑介的胳膊上有这样一个抑制类装饰。


    叱咤风云大半辈子的老人逐渐感到死亡逼近,即使星野佑介就在身边,他的精神只有一根极细的线粘合着,离崩溃不远。


    比起之前的瘦削,老人现在躺在床上,室内昏暗,仅有的一点亮光足以让星野佑介看清床上的模糊身影。


    和骨头架子没有差别。


    突出的眼球,大片空白,比米粒还小的瞳孔在眼球内乱颤。说话声小而含糊,偶尔因为敌对组织的消息暴怒而不断重复喊着要杀了他们,但那从前能挥舞巨镰的身体却不能站起。


    将死之人。


    星野佑介照例见完首领就回到自己的地盘。


    好不容易能在横滨呆的时间久一点,但却由于对方强势的命令,被限制在大楼内的星野佑介很不爽。


    他本来想要趁这个机会去见一见灰原雄,更别提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弟弟在家里等他见面。


    猛叹一口气,星野佑介脑袋搭在桌面,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为犯懒的上司带上来午饭,大仓翔太将还热乎的餐盒放到桌面上,“请您打起精神,到了吃饭的点了。”


    “谢谢——”


    星野佑介慢吞吞爬起来,将饭盒往自己的方向扒拉。


    大仓翔太并没有离开,而是一板一眼开始汇报:“得知首领病重,目前组织内人心浮躁,另有那几位从昨天起也歇在港.黑,暂时没有想要离开的表现。”


    星野佑介听着,手机对准面前算得上丰盛的菜色拍照,编辑了文字内容后紧接着点了发送。


    文字的内容无非是:今日又是在办公室吃饭,菜色看上去开可以。


    不知不觉,已经养成吃饭会主动汇报这一习惯了。


    大仓翔太对这些行为采取了无视,他知道红发青年有分心听,沉稳的他继续说:“原本在外的不少成员也在陆续归来。”


    星野佑介咬下一块炸鸡,金黄的外壳酥脆,香浓的油脂在嘴里爆开,他“嗯”了声,随后抽空说:“首领知道后又生气了吧。”


    “是的。”大仓翔太嘴角挂上浅笑,“听说今早那间屋里抬出来了不少破碎的餐具和被弄脏的床单被套。”


    那老人现在是在床上进食的。


    “难怪他刚才心情差劲,说的全是要杀.人的内容。”星野佑介嗤笑一声,筷子捏在手里,却不去夹菜,“他们现在都不准备演下去了,真讽刺啊,那老头临死前还能看到曾出生入死老兄弟觊觎自己屁股下的位置。”


    大仓翔太:“其中古尾先生和舫田先生有向属下递话,对于您坐上那位置他们很乐见其成。川下先生的态度略显嚣张,动作也是最大的,其余几位都保持沉默。”


    “嗯,这些等医生来操心。”星野佑介对此毫不意外,甚至还略带感叹的说:“这三人我记得都是跟了老头好几十年的老人了。”


    “您为何不……”


    大仓翔太是星野佑介身边唯一知道,等老首领故去,未来上位掌控港口Mafia这个庞然大物的会是一个医生。


    “好了,大仓。”星野佑介抬头,笑道:“干部也没有什么不好,更何况我可不愿意天天被关在顶层处理文书。”


    大仓翔太听到这个答案只感到无奈,并没有太多意外,“好吧,如您所想。”


    “红叶今天在刑讯部吗?”


    “是的。”


    “那一会儿得去她那里坐坐,自从上次在地牢之后我就没有和她碰过面,也是时候去拉进一下感情了。”


    都已经决定要帮助森林太郎上位了,怎么说都要开始动起来,寻找一个盟友,除了红叶,广津老爷子那也得提前只会一声……


    “星野先生。”


    星野佑介偏过头,问:“怎么?”


    “请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话,米饭很容易呛到食管。”


    “……大仓你是妈妈桑吗?”星野佑介觉得对方在倒打一耙,眼神瞬间凌厉,“还有不是你先主动说这些的吗?”


    “属下只是在进行必要的汇报,并没有计划与您就此展开讨论。”


    星野佑介:“……”


    真不是在造反吗?


    “顺便,您的手机联系人发了数条消息,看起来对方的事挺急,属下就不打扰了,祝您用餐愉快。”


    大仓翔太忽略满脸不可思议的上司,自顾自鞠躬就出去了。


    他曾经也是个恭敬的下属,很少有这样噎人的时候,直至上司跑出去五年不管自己的工作,还会给他添加额外的工作……


    他回不去了。


    大仓祥太在心中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当然,面上还是一副冷淡靠谱的表情。


    星野佑介瞪眼,看着高大的男人推门离开。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么想着的星野佑介,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捞过从刚才开始就不停震动的手机。


    啊……熟悉的催促人回家。


    星野佑介为难的想,悟这家伙,都说了要至少在横滨两个月,真是苦恼呢。


    内心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嘴唇上扬的弧度暴露了他对这件事的好心情,手指啪啪敲打键盘,逐渐将饭菜忘在一边。


    手机屏幕上的话题已经跳到了另一个地方,五条悟这家伙见缝插针提议说家里基本没人,想让玉犬回去。


    对话框不断跳出新的消息,白毛打着为了不让狗子寂寞的理由,洋洋洒洒列了三四条理由出来,甚至扯到了猫派与犬派的战争。


    条理分明,学术严谨。


    而在星野佑介看来,这家伙才没那么好心,最终的目的只是想让玉犬打包回家,别在他和五条悟都在家的时候插进来。


    小孩子一样。


    星野佑介噗嗤笑出声,在对面第二位主人公越来越心急的时候,轻飘飘同意了他的提议。


    直到饭菜温度都散的差不多,星野佑介这才收好手机,两三口快速解决,随便收拾了下,空着的食盒放在原位。


    一会儿会有人估算时间后专门上来收走用餐后的残余。


    星野佑介向后一躺,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这段时间就让他放松下吧。


    等这短暂的时间过去,得抓紧时间去和红叶和广津老爷子透底。


    ……


    谈话如星野佑介所想,很顺利。


    尾崎红叶原本就厌恶老首领,最近这段时间她可别提心情有多美妙,快要熬出头了。


    对于未来会成为港口Mafia的那个男人是森鸥外,她还有些吃惊。


    身着华丽和服发女子抬手,袖口遮住张大的嘴唇,“奴家记得首领之前就有当众说过,港黑会交到您手上,就近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您做出这样的决定?”


    再次见面,尾崎红叶的变化很大,眼神不复当初在地牢里的绝望空洞。


    美丽但却危险的女性干部说话间总带有古典的韵味,和她身上那件和服很是搭配。


    黑色是港口Mafia的代表色,就连星野佑介回到这里都是一身黑白套装,尾崎红叶身上的颜色是个例外。


    她就是港口Mafia的一抹亮色。


    星野佑介笑道:“之前就有答应过他,事交易的一部分,不是突然之间的决定。”


    尾崎红叶有些担忧,“但是那个男人是否可靠还未知。”


    谁能知道,森鸥外会不会在之后变成老首领的模样。


    港口Mafia已经是她最后的栖身之所。


    “放心。”


    星野佑介坐在尾崎红叶的对面,平静地说:“那个男人野心、能力都不缺,恐怕从一开始进入组织就是为了首领的位置,他应该还隐瞒了点什么,对现在来说算不上重要。”


    “首领的行为太过火了,再继续下去组织迟早崩溃。”星野佑介停顿了下,继续说:“除了交恶的地下组织,还有异能特务科和军警,他们这段日子太安静了,也不知道会继续容忍到什么程度。”


    “而且,森林太郎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就为了取代首领的位置,他没道理不想让港口Mafia发展更好。由医生来结束他的生命,我觉得这是组织不错的新开始。”


    虽然难度会加倍,谁也没规定,他在这次选择退于对方下位,未来就不能再向上争夺老大的地位。


    星野佑介直视女人的眼睛,“最重要的是……港口Mafia的未来。”最近几年首领给组织带来的负面损失太多了。


    “……那么,奴家知道了。”


    不愧是……


    尾崎红叶抬手,将垂下的碎发拢于耳后,露出毫无负担的微笑:“在需要的时候,奴家会给予帮助。”


    浓重的气氛一扫而散,星野佑介说起进来前一路上听到的称呼:“听说你现在被叫做‘大姐’?很有风范哦。”


    尾崎红叶脸黑下来,杀气扩散,“不知道谁先叫出口的,到现在近乎所有人都……奴家明明还年轻!”


    星野佑介闭嘴,咽下准备继续调侃的话。


    他觉得是时候该走了,留时间给红叶去整治下属吧。


    *


    在这边拉上尾崎红叶后,星野佑介又匆匆赶到黑蜥蜴所在地。


    黑蜥蜴是组织内最好战的武斗派没错,在首领没病倒下不来床的时候,他们仍在外执行者上面发下来的血色命令。但时局不一,首领病重,这段时间和他们敌对的组织一直在等他们乱起来,之后狠狠咬下一口肉,多方考虑后,黑蜥蜴就全员回到本部待命。


    反正病重的首领没精力计较。


    由进攻转为防御,作为一层港.黑的保护罩,震慑外界。


    果不其然,广津老爷子人在,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闲得各种姿势躺在沙发上的成员。


    看到进来的人后,大多都快速站好,一改懒散的模样。


    星野佑介笑着和众人打完招呼后说,“老爷子,稍微有点事,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他侧身,让出没有被关上的门,示意对方跟他走。


    坐姿端正的广津柳浪虽然诧异,但并没有多耽误,他起身就走向星野佑介的方向走来。


    等找到一个没有安装监控的房间,星野佑介锁上门。毕竟是黑.手.党的老巢,建材隔音自然不差,只要不是故意大声呼唤,没人能通过门外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广津柳浪一看这举动就知道谈话的内容与首领有关。


    目前组织里不少人心里的问题出乎一致的相同——下一任首领是谁?


    因此,广津柳浪这几天和黑蜥蜴待在总部,不少有点老资历的上层都明里暗里想找他聊聊,换取一整个武斗派的支持。


    老爷子本人已经做好迎接话题的准备了。


    星野佑介凑到站在正中的广津柳浪事身边,开口将之前对尾崎红叶说过的内容再复述了一遍。


    广津柳浪:“……”


    老爷子姿态依旧优雅,只是在星野佑介看来,人已经快石化了。


    看来不出意外同样是被他的决定震惊到了。


    星野佑介装乖,冲人眨了两下眼,耐心等待着老爷子发话。


    屋内的安静对比着广津柳浪内心的翻涌。


    半晌,头发总是梳得整齐的男人从衣兜里抽出香烟,银质的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苗在空中扭动了几下。


    不过在星野佑介看来,那双分别拿着烟和火机的手有点抖。


    烟圈从广津柳浪的嘴里吐出,没过多久就在人眼里消散,他的语气沧桑同时带有艰难,“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知道了。”


    他同意了星野佑介的计划。


    说完,广津柳浪便走了两步,来到附近的沙发上坐下,“还有别的事需要我配合吗?”


    “没有了。”星野佑介摇头,看出老爷子表情下的难过,便说:“还有事需要我去忙……我先走了?”


    留在原地的广津柳浪应了声,没去看对方离开的身影,他垂眸,内心复杂,独自坐皮质沙发上不知多久,久到不知不觉中手上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末端,倏的烫到手指,他才空洞的眼神才有了神采,慌忙弯腰将烟头在前方矮桌上的烟灰缸内掐灭。


    做完后广津柳浪长舒一口气,又低头盯着烟灰缸看了几秒,这才起身,抬起有些僵硬的脚,向外走去。


    首领啊……当初也曾搂着他的肩膀呼喊兄弟,以家人自居,终究还是到这一步。


    换了吧,换了也好,至少横滨不会再继续被恐惧所笼罩。


    恢复到正常表情的黑蜥蜴百人长在心里想,既有解脱也有伤感。


    *


    星野佑介并不是闲不住的性格,偶尔被老首领叫去,呆上一段时间又返回自己在大楼内的休息室亦或是办公室。


    和森鸥外的碰面次数不算多,但也算不上少。


    直到他发现,曾经在森鸥外的诊所见到过的少年也跟着出入这栋大楼。


    星野佑介挑眉,看向碰巧遇见的两人,“好久不见,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你的诊所,森医生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说的也是,之前和佑介君碰面了两次,但一次都没有正式介绍过。”居然把上次太宰藏在后方没露面也算进见面次数,森鸥外自然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森鸥外手搭在黑发少年的肩膀上,笑道:“这孩子的名字是太宰治,是我的学生,比起佑介君还要小上两岁。”


    星野佑介可没错过太宰治在听到“学生”这个词汇的时候,脸上做出明显恶心的表情。


    面对星野佑介看戏的眼神,森鸥外可没有什么心里负担,面上依旧无事发生。


    星野佑介只觉无趣,大人脸皮就是厚。


    “佑介君也是一起去见首领的?”


    星野佑介点头,他看向太宰治,“你这次要带着太宰君一起上去?”


    被提到的少年抬其那只没被遮住的眼睛,看了眼星野佑介。


    森鸥外点头,很爽快的承认了,“首领听说我除了爱丽丝酱还养了一个孩子,所以好奇想让我带来给他见见。”


    默契的共同作伴前往顶楼,星野佑介却说:“已经半个月了,你的耐心也太好了点。”


    提到时间点,森鸥外自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无奈道:“快了,佑介君太心急了。”


    怎么在上位这事上,这孩子比他还急?


    “两个月。”


    又被提醒一遍的森鸥外回道:“当然,我没有忘记这事。”


    “……”


    三人陷入沉默。


    太宰治面无表情,好像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激起他的兴趣,也没打算开口缓解周围安静的氛围。


    电梯的运行速度不慢,但抵挡不住是要去到最高楼层,所需时间更多。


    原本普通员工去往高层需要转电梯,高等级的干部就有权利,通过电梯前的人脸识别,能让电梯直达。


    想要直达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首领召唤,给出一次开特权的机会。


    星野佑介目前还不是干部,首领也没有给他开特例,自然也要和其他人一样去转电梯。


    走在去往转电梯的路上并不短。


    “啊对了,我这边给你拉了两个助力,你别让他们等太久。”


    森鸥外无奈:“……”


    又来了,什么别让他们等太久,明明是你心急。


    森鸥外开始转移话题,眼神扫过一直安安静静的太宰治,像是担忧自家孩子找不到好朋友一样开口:“对了,太宰君之后可能会和我一起经常来这,到时候可以去打扰佑介君吗?”


    太宰治食指指向自己:“我?”


    森鸥外:“对。”


    星野佑介眨了眨眼,笑道:“不会,反正我现在都挺闲。”


    森鸥外:你等着。


    汗毛竖起,星野佑介直觉有人在对他打坏主意。


    狐疑的眼神扫过身边医生的脸,暂时没看出问题的星野佑介将视线收回。


    这人,应该不会记仇……吧?


    森鸥外笑眯眯地:“那就麻烦佑介君了。”


    “森先生就这么把我扔给其他人吗?”太宰治吐槽,整个人变得活泼,“太不负责了吧。”


    “我可是很忙的,而且佑介君怎么看都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


    认真、负责。


    星野佑介:“。”


    红毛悄悄挺直身板,刚才居然产生了腰被压弯的错觉。


    太宰治发出怪音“pupu~”的同时摆了摆手,随后遮住嘴角,“森先生,明明之前才和我吐槽过星野桑闲得让人羡慕,难不成现在就不认了吗?”


    森鸥外:“……”


    星野佑介沉默地将目光放在面露尴尬的男人身上。


    这人之后不会看不惯他,然后给他不停下发任务吧。


    森鸥外挠了挠后脑勺,冲自己的合作者露出僵硬的笑容:“这孩子,怎么就把一句话当真呢呵呵呵……”


    星野佑介将之前预测的概率提升到百分之八十。


    这家伙,绝对看不惯他闲。


    说着不沉重的话题,感觉路上所用的时间都短了不少。原本一直沉默,看上去冷淡的太宰治表情变得生动起来,话也密集起来,和监护人森鸥外斗起嘴来,最后以森鸥外吃瘪结束。


    “馁,星野桑。”在最后一段电梯上,电梯开门之前,太宰治突然叫住星野佑介。


    森鸥外扫了一眼两人,没插话。


    星野佑介看向他。


    “之后,多指教。”


    发尾看上去有点微卷的独眼少年露出纯良的笑容。


    星野佑介的警报响起,觉得冥冥中,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


    “太宰,请不要挂在我办公室内唯一一盏吊灯上。”


    星野佑介冷冷看向那个不请自来,擅自进入他的办公室的人。在他眼前的是,拿了一节麻绳,一端套在吊灯上,另一端圈在太宰治本人脖颈上的微妙画面。


    才推开门,内里就是这样的情况,让他心累。


    “呃啊——”全身重力被一根麻绳吊着,在空中晃荡的太宰治艰难发声,“我在帮忙……测试吊灯的……承重呃……”


    “上吊就别找令人发笑的借口。”


    随着人体晃动的幅度,顶上的吊灯也随着左右摇摆。


    星野佑介右手手刀已经准备好,正准备冲上去时,太宰治却突然向下坠了几厘米,并且之后仍在下坠,只是速度有变慢。


    星野佑介僵住,瞪大眼睛,惨剧在他眼皮底下发生。


    最终吊灯的承重还是辜负了星野佑介的期望——


    噼里啪啦的动静,伴随着一声惨叫在这间办公室内响起。


    星野佑介放松肌肉,随后闭眼扶额:“……”


    他的吊灯,还是没保住。


    三秒后,星野佑介抬脚,路过身上压着灯,趴在地上腿部一抽一抽的麻烦小鬼,来到办公桌前坐下,接着拿起座机听筒拨了几个数字,接通后说了句:“来我办公室换个灯。”


    看着前方艰难往外爬的太宰治,星野佑介陷入思考。


    事态,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距离那次正式认识,到现在不过半个月。


    这半个月,太宰治经常被森鸥外带来港黑。


    而有时间偶尔会来星野佑介的办公室猫着。


    太宰治第一次在他面前进行自.杀不得不说吓了他一跳。


    星野佑介甚至私下里有询问过姓森的监护人,对方表情诡异的说:“之后你会习惯的。”


    果不其然。


    接二连三听到对方的自.杀壮举,星野佑介记得自己在当时是面部抽搐着关闭横滨心理医生的搜索网页的。


    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露出对方值得感兴趣的点,这家伙完成常人不能理解的活动后,偶尔还会跑来他这分享体验。


    星野佑介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他的关系能到这种程度了。


    “毕竟周围只有你的年龄最接近。”接收到这间办公室主人的疑问,太宰治一整个人躺在会客的沙发上,双手搭在胸前,怀中抱有软乎乎的抱枕,懒洋洋地说:“还有独立的办公室。”


    三个组织内的装修队员手脚利落,安静地进行安装新灯的工作,对于两人的说话那内容自动忽略。


    星野佑介想,第一个也就算了,第二个完全是这小子馋能够躺人的沙发。


    “年龄和你最接近的应该是红叶,你可以去她那转转。”


    太宰治翻过身,改躺为趴后问:“我和她又不认识,不过听说她负责的是刑讯?”


    星野佑介给出个回答正确的表情。


    “唔……”刑讯啊。


    看人把去红叶那纳入考虑后,星野佑介反问:“森医生不是也有单人的办公间?”


    太宰治摆摆手,“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根本不遮掩自己的嫌弃。


    算了爱来蹭办公室就蹭吧,星野佑介重新低下头想。


    反正……


    “你有自己独立办公室的日子也不远了。”


    闻言,头发微卷的少年眸色变暗,语气淡下,“是啊,那个时候就请你多关照。”


    星野佑介从手机屏幕上分出注意力,打趣道:“过上几年说不定就要反过来了。”


    先不说躺在床上那老头有让他加入港.黑的想法,等医生上位,作为他的学生,不出意外应该是其心腹,再加上这小子也不是多省心的存在,未来在港.黑内占有一席之地绝对不是问题。


    太宰治毫无感情的“哈”了声,没有回星野佑介的那句话,接着说上一个话题没说完的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我完全不会打扰到你。”


    星野佑介抽搐着嘴角,掀起原本微垂的眼皮,没忍住说:“你在说什么屁话?”


    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来了精神,身体弹起坐直,双臂完全展开,扬声说:“毕竟,在人前保持良好形象,为了组织鞠躬尽瘁的干部候选星野佑介,星野大人,办公室门一关,每天都在沉迷网恋,工作都交给了手下。”


    一通话下来,那调调,像是游戏里的角色咏唱。


    到了最后一步的三个大汉浑身一僵,随后手上的速度加快,在星野佑介接下下一句的时候完成工作,迅速且安静地离开这间办公室。


    布豪!


    当面听到上面的八卦了!


    星野佑介冷哼一声:“没有证据的猜测,我是在用手机处理邮件。”


    “哇哦↗↘”太宰治的嘴型在星野佑介的注视下变为被震惊到的椭圆形,夸张地表示:“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在嘴硬。”


    “没有。”


    那颗欠揍的脑袋一半隐藏在沙发靠背里,双手搭在两侧,像做贼一样,只露出一只眼,略有犀利地看向星野佑介:“毕竟你每天都有抽时间回消息,这个时候你心情很好哦。”


    “……”


    太宰治:“而且你之前不是和森先生说过和人有约会。”


    “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嗯嗯。”太宰治连连点头,顺嘴就将某人出卖,“他完全没有想过要保密,甚至不是我主动询问,自己就吐槽出来了。”


    接着他又补充上一句:“吐槽这点的次数不少哦。”


    星野佑介:“……”


    看上去,你也见不得你口中的“森先生”过得好哇。


    每天都在为他们之间的师徒情而感动。


    不过关于和悟的关系,星野佑介认为还是应该和这个智商高到离谱的家伙说清楚,“不,我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快。”


    半个月,太宰治偶尔做出的行动和说出的话,无异透露着他本人近智多妖,虽然还没正式加入组织,但那是迟早的事,港口Mafia未来的发展值得期待。


    虽然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挑战人的耐心……


    “诶?”太宰治一脸惊奇,“那么久了都还没成功吗?”


    “佑介桑,你不行啊。”


    “……我们有在按正常的速度推进关系。”


    看着对面那欠揍的家伙摇头,星野佑介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有气撒不出的感觉了。


    接下来,太宰治如何好奇提问,星野佑介都闭口不言,成功收获太宰治临走前指责的目光。


    星野佑介:保持微笑。


    *


    又是半月。


    星野佑介终于收到了前往高层会议室的通知。


    路上,星野佑介提前将手机静音,点进熟悉的对话框,将上司刚刚去世这个消息分享给绷带烦人猫。


    收好手机,星野佑介感慨“真是……让人等了好久。”


    大仓祥太跟在身后一步的距离,闻言说道:“恭喜您如愿。”


    星野佑介的喉咙里发出哼笑。


    前方,是闭合的实木大门。


    在集合地,已经有不少组织内的高层在等待。


    他们收到的通知只有两条:


    一、首领病故。


    二、前往会议室,由首领的专属医生森林太郎来进行公布下一任首领人选。


    或坐或站,或静或动。


    星野佑介在沉重的大门打开后,看到的就是各人不同的神态。


    在见到他,里面的几个高层面色都有改变。


    星野佑介左右环顾了一圈,抬脚迈进会议室,身后的大门在他进去后又闭上。


    “几位,下午好。”


    他的年纪在里面好像是除了尾崎红叶外最小的。


    “来的真迟。”川下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开口,声音足以让室内众人都纳入耳底。


    “那自然比不上川下大叔最近一月对首领身体情况的紧紧观察。”


    要不是急着那首领位,川下会来那么快?


    “你!”听出言下之意,川下面容扭曲,涌上心头的怒火让他向前迈开一大步,最后意识到这个场合还不能在现在闹开,于是深吸两口气,压下怒火,咬牙切齿道:“还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太过担心首领,首领年轻时与我用兄弟相称,我自然是在意的。”


    星野佑介不咸不淡地张口:“哦。”


    该死的小鬼!


    川下沉着脸,但没再继续开口。


    他也是知道眼前这小鬼能力的人。


    或者说,现在在场的几人里,就没几个不知道的。


    正好赶来的森鸥外等人面前就是剑拔弩张的这一幕。


    没气撒的川下将目标对准他眼中的小医生,训斥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场合,快点滚出去!”


    星野佑介在心中“哇哦”一声。


    被训斥的森鸥外闻言笑道:“首领去世前是我在他身侧,他的遗言由我来公布。”


    被噎回来的川下面色更为糟糕,额角上的青筋一鼓一鼓,最后说:“那你快说,别耽误时间!”


    森鸥外的笑容逐渐变大,随后向众人高声宣布:“首领最后的指示由我——森鸥外继任港口Mafia首领。”


    星野佑介:森鸥外?那之前的林太郎是假名。


    少数几个冷静的人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但多数人……


    “什么?!!!”


    “这不可能!”


    “你只是一个医生,首领之位怎么会传给你!”


    ……


    质疑声不断传来,甚至有人想要冲上去动手。


    一身白大褂的森鸥外,在周围满是敌人的情况下,依旧表现得柔韧有余。


    “太宰君在半小时前亲眼见证首领传位于我。”


    跟在男人身后的黑发少年马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太宰治面不改色,语气出奇平静,“是这样没错。”


    “这小鬼不是你的学生吗?完全没有可信程度。”


    川下质疑出口,随后指向一旁一直表现得镇定的星野佑介:“而且首领之前说过传位于星野,这又怎么解释?”


    这引得一帮人附和。


    星野佑介轻飘飘看了一眼那个握紧拳头的男人,这个时候又想起来他是老头承认过的继承人了?


    不过可惜……


    森鸥外毫不意外有人会扯出星野佑介,他看向被提名的红发青年,“关于这件事,还请佑介给众位作证吧。”


    作证?


    什么证?


    星野佑介默默接上:“在一周我和森医生、BOSS被先代召见,先代当时的确说过,会由森医生作为继任者,这点是事实。”


    嗯,胡诌的事实,不过这称呼多可真麻烦。


    川下怒吼:“星野!”


    此话一出,众人惊诧。


    这就改口了?


    之前离首领职位最近的星野就这样接受了?


    川下又扭头喊道:“喂!尾崎、广津,你们一个身为干部,一个身为黑蜥蜴的百人长,你们的看法呢?”


    尾崎红叶用袖子遮住嘴角,语气略有嘲讽:“奴家相信鸥外大人的为人,毕竟他一直是先代的主治医生,最近几年先代对他的信任亲近你又不是没看到。”


    这死女人就叫上“大人”了?和星野那小子一样是个软骨头!


    川下眉头紧缩,他又用下压的三角眼看向刚刚喊到的另一人。


    广津柳浪微微颔首,沉稳开口:“在星野大人幼时,先代不止一次说过要将组织交到他手上,这次连他都没说什么,想必假不了。”


    川下咬牙,他知道两人说的没错,很合理,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事就是不对劲,有浓烈的违和感。


    他是从年轻时就跟着先代打拼的老人,直觉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有时能救命,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就忽略它。


    但室内的几人战力不一,手下来不及召集,现在就掀翻桌对他而言更加不利。


    森鸥外,他记住了,这家伙最好祈祷之后能守住首领的位置。


    没人说话,没人轻易动弹。


    绝大部分人的目光不是在星野佑介身上就是在森鸥外这个突然获得首领头衔的医生身上。


    不过这样僵持的状态随着星野佑介的行动而瓦解。


    星野佑介单膝下跪,垂头说:“BOSS。”


    紧跟着的便是大仓祥太。


    尾崎红叶和广津柳浪两人也不再多等,跟着向森鸥外宣誓忠诚。


    其余人见状,也跟着陆续跟着表态。


    最后就只剩下川下一脉少数几人站着。


    川下觉得自己之前的等待是最大的败笔!


    但是现在错失良机,顶着森鸥外的目光,川下不情不愿跟着跪下。


    一声声“BOSS”呼出。


    承认了森鸥外的首领地位。


    川下一派的人是最后跪下,也是最先站起的。


    最后由川下带头,恨恨大跨步离开会议室,临走前阴狠地刮了一眼森鸥外,他那一派的几人犹豫了几秒,陆续也跟着离开。


    此后,港口Mafia四代首领已确认这条消息如同袭来的巨浪,在横滨扩散开来。


    *


    森鸥外登上首领的位置,之后还有的忙。


    最简单的是先代下葬的问题。


    之后的难题主要是长时间在外与其他组织起冲突所消耗的人力、武器、资金;有二心的川下为首的几个老人,得防备着他们下手;横滨的几个地下势力因为先代死前的折腾对港黑目前并不友好,小冲突不断,随时准备咬下港黑这个露出疲态的怪物,如豺狼一般觊觎五栋象征横滨绝对地位与统治的大楼;还得安抚在恐怖高压下的市民……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这些东西够森鸥外忙活的。


    发际线,以缓慢的速度,日益后移呢。


    脖子挂上红色围巾,熬了三天夜加班处理事务的森鸥外露出了疲惫的微笑。


    金发的小女孩倒是悠闲,独自跪趴在桌边的地毯上,拿着彩色的蜡笔进行创作。


    看到星野佑介进来的时候停下手上的动作,表现得很开心:“呀,是佑介!”


    森鸥外幽怨道:“爱丽丝酱见到佑介好高兴呢。”


    “当然,毕竟佑介很帅气,而林太郎已经是上了年纪的大叔了。”


    被打击到的森鸥外撅起嘴:“好过分……”


    爱丽丝笑容不曾消失,“哼哼”了两声像是在撒娇,透露着一丝得意。


    来到首领办公室交接工作却看到这一幕的星野佑介暗道一声可怕。


    不过,自从第一次见面都几年了,这个叫爱丽丝的金发女孩都没有任何变化,森鸥外藏起的秘密会与她有关吗?


    森鸥外:“佑介君?”


    星野佑介掐灭脑海里的猜测,开始汇报:“……BOSS日安,目前招聘工作正在正常进行,不过新加进来的人得花时间核查出他们背后的组织,但没有人上报有异能。之前和组织保持友好的乌鸦表示合作正常进行。先代下令抓捕红发少年的命令叫停,关于如何树立组织在市民中的良好形象的项目得靠您进行部署……”


    “乌鸦?”森鸥外想起来在照顾先代时,对方提及到的一两句话,好奇问道:“他们真的有研制出来那药吗?”


    “对方送过来的数据,好像最后变成吃了会死人的药。”


    爱丽丝嘲笑道:“想要追逐永生,好蠢哦。”


    森鸥外也不打算抓着乌鸦不放,这东西了解就够了,还是横滨这边的事更重要。


    他双手撑着下巴,深沉呼唤:“佑介君。”


    星野佑介:“在。”


    “川下他们最近的异动。”


    “他们对金库的兴趣不小,和组织说得上话的人见面频率也不低。”特别是广津老爷子,最近可是有不少人私下里找他。


    森鸥外:“真头疼,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吗?”


    抱怨完后,森鸥外话音一转,“说起来,我听说佑介君的武力不差。”


    星野佑介点头,大概猜到对方的一点打算。


    不过森鸥外并没有继续说出那道命令。


    报告完组织近况后,星野佑介就可以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星野佑介特地要了一天假期。


    “BOSS,我已经一个月没回过家了,而且,我的定位是吉祥物,最近已经额外处理了很多不属于我的工作。”


    森鸥外:吉祥物……刚才承认自己武力值还行的是谁?


    刚刚上任没几天的首领苦恼地表示:“但是最近真的很缺人手。”


    星野佑介:“让太宰帮忙,就一天,拜托了。”黑.手.党的童工不犯法。


    爱丽丝在这时开口:“佑介好可怜,林太郎是坏蛋。”


    “坏、坏蛋,爱丽丝酱……”


    “哼!”


    森鸥外无奈叹气,肩膀更塌了,他妥协道:“好吧,要记得后天来工作哦。”


    *


    星野佑介踏出大楼,外面阳光正好,之前连续好久固定在天空中的黑压压的乌云好像也随着先代逝去,一起跟着消失。


    眼皮眯起,遮掩住大半金眸。


    该看一看被放养的葵酱和灰原了。


    第108章


    和新老大申请到明天的假期后,离顶楼逐渐变远的星野佑介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看了眼手表,现在下午四点,离正常公司的下班时间没多久。


    在转头回忆没有什么重要到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后,刚刚还和首领说工作繁多的星野佑介愉快的拍手决定翘班。


    踏着欢快的步伐,自动感应的门打开,人丝滑地出了大楼。


    星野佑介没有过多掩饰自己行踪的意思,至于又重新开始苦哈哈批文件同时还得思考如何解决现在组织内部众多问题的首领。


    ——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冷漠脸)。


    今天是本周内最后一个工作日,加藤葵这个点还在学校,晚上回家就可以见上面。


    灰原雄现在应该还在侦探社工作,去找他人应该在。


    星野佑介打定主意就向目的地走去,时间还早,就不用急赶着开车了。


    漫步在街头,人流匆匆。


    比起之前,行人步行的速度有所放慢,不再是近乎竞走的状态。


    星野佑介左右看着,顺带将路过店面的情况收入眼底。


    不少墙面上有血迹和弹孔,但这并不影响营业。


    有家老板喊了相邻铺面的老板们,拿着油漆滚筒,将脏污遮掩。


    看起来很熟练。


    “接下来应该不会大规模枪战了吧?”


    “应该。”


    “真是的,要是和之前一样,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了。”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对话。


    虽然有压低声,但隐晦指向性的内容依旧传到星野佑介耳里,他面不改色,路过他们。


    这座城市,比起之前,会更好的。


    *


    古典平缓的纯音乐有效地让客人们的情绪平静下来。


    星野佑介并没有上四楼侦探社,而是在一楼的咖啡厅点了杯咖啡,然后发了个消息让灰原雄过来。


    等了几分钟,要见的人就出现在面前。


    “抱歉久等了。”灰原雄小跑着到星野佑介对面坐下,打了个招呼后张口抱怨:“学长,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久。”


    “最近事情太多了,脱不开身。”


    虽然星野佑介一直有想要抽空见一见灰原雄和加藤葵,但这次见面其实并不是由他最先提出。


    最先提出想要见一面的是灰原雄。


    当时收到信息的时候星野佑介还有些诧异,不过正巧碰上最紧张的时期已经过去,勉强能松口气,星野佑介就趁着这个机会找森鸥外申请短暂的假期。


    如果灰原雄没有发信息,离星野佑介主动见他的时间也不远。


    毕竟最开始说好的两月之期还剩下半个月。


    灰原雄“哦”了声,眼神就有些闪躲。


    在被香醇气息包围的同时,面容稍显稚嫩的青年不断摩擦着手指。


    暖呼呼、苦中带甜的咖啡滑入喉咙,星野佑介保持着举着杯子的姿势,抬眼看了眼对面扭捏起来的人。


    他主动询问:“主动找我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吗?”


    “也说不上苦难,就是港口Mafia……那个……”灰原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后脑,他现在在侦探社待了几个月,做助理出外勤的次数并不少,对于港口Mafia在横滨的影响和势力有了进一步认识。


    他见过不少之前从未见过的场面,那是一种和咒灵战斗不同的暴力。虽然江户川先生说过接下来秩序会重新出现,但他还是不放心,想要亲自问问学长。


    见学弟眼神一下下往自己身上瞄,再加上对方很明确的点出组织的大名,星野佑介了然,随后笑道:“不用担心,之后不会像之前那样混乱,横滨就要恢复平静了。”毕竟造成惨剧的罪魁祸首已死。


    见对面藏不住心思的少年猛地松了口气后,星野佑介又思索了之后组织可能会做出的行动,及时补上一句:“不过和敌对组织的火拼是少不了的。”


    白天在大街上动手是正常的,但不会像之前一样无故对平民做出伤害举动。


    “那也很好了。”


    星野佑介有些好奇自己是港口Mafia的人是怎么暴露的,毕竟灰原不像是能自己察觉出不对劲的人,便问:“灰原之前不是还一直以为我是公司高管,怎么才过了不久,就知道公司是具体做什么的?”


    灰原雄闻言,难得露出尴尬的表情,“之前在侦探社我说了未来想要试试学长的职业,结果乱步先生直接就点出了……”


    过于聪慧的侦探当时来了句“看不出来你还有想要成为黑.手.党高层的想法。”


    大脑启动。


    响应失败。


    灰原雄の大脑——宕机。


    星野佑介都能想象学弟当时呆滞的反应,没忍住笑出声。


    “学长!”灰原雄没好气喊了声,接着手杵着下巴,弓着腰,整个人左右晃了两下后闷闷发问:“组织和组织之间就不能和平相处吗?火.拼什么的,也是会出现死亡的吧。”


    “灰原。”还有一半液体的茶杯放到桌面上,陶瓷与实木的碰撞带来脆响,星野佑介温和的说:“这才是Mafia。”


    暴力、硝烟,疯狂、血腥。


    每一个黑.手.党都离不开这些,或享受或抗拒。


    那飙升的肾上腺素,与死亡相伴,总是会让不少人沉迷其中。


    看人焉下来,星野佑介也有转移话题的意思,便问:“最近几个月在武装侦探社这边还适应吗?”


    灰原雄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


    “嗯嗯!”灰原雄眼冒亮光,兴奋地点了点头,“侦探社的大家都很照顾我,而且我跟着他们调查了几个案子,都很有趣,大家也很厉害。”


    星野佑介半眯起眼,放松地说:“那太好了,原本我还担心你不适应,还在头疼要把你换到哪呢。”


    灰原雄摇头摇出残影,“完全没有的事!”


    没过几秒,脑袋摇摆的速度降下来,渐渐停止,灰原雄的声音也低了个调,“只是偶尔会有点想大家。”


    “那也没办法,毕竟东京的咒术师和诅咒师都太多了。”


    灰原雄:QAQ


    星野佑介说到这,想起来了个问题,便冲哭丧着脸的学弟问:“这段时间没人找过你吗?”


    “没有。”灰原雄努力以轻松的口吻说:“可能是被之前我的状态吓到了,他们全都选择和我发信息,现在还没暴露。”


    “他们?”


    “七海、五条学长、家入学姐……”灰原雄掰着指头一个一个认真念出人名,最后迟疑了会儿,加上一个星野佑介毫不觉得意外的名字。


    “还有夏油学长。”


    小声说完最后的名字,灰原雄小心看了眼星野佑介的神色,“不过他只发了一次信息,让我注意身体,会在未来努力寻找让我好起来的办法。”


    而看起来靠谱不少的红发长表情毫无变化,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灰原雄当初的惨状是当时高专所有人的阴霾,同时也是压到夏油杰的其中一根稻草。


    原本轻松的气氛逐渐沉闷起来。


    “对了,学长你最近工作很累吗?”灰原雄看着星野佑介尽管掩饰,但还是泄露出来的几分疲惫,关心地问道。


    不止出于关心,他也不想让话题继续在沉重下去。


    “被你看出来了啊。”星野佑介重重眨了下眼,睡眠不足让他的眼睛有些酸涩,他顺手捏了捏山根,“我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已经快两个月一直在加班,都没回过家里了,悟那家伙最近也越来越没耐心,每天都催我回东京。”


    “那可真可怕。”都能想象到五条学长电话轰炸就只重复说这一件事了。


    星野佑介大吐苦水:“是吧?最开始是一周,逐渐频率增多,现在隔上一天,消息的内容就是催人,明明来横滨之前就有约定回去的时间,我现在看到他的消息就头疼。”更别提晚上还要通电话,快要哄不下去了。


    感觉都不会说话了,每次面对催促,自己只会说一些“现在忙”“还没两个月”“两个月之后一定回去”干巴巴的内容。


    灰原雄却笑道:“这不是因为学长们之前一直呆在一起,每次分开的时间都不长,五条学长会想见你是正常的。”


    “不过以五条学长的性格,在耐心消耗完之后应该会先斩后奏来横滨找学长你吧哈哈哈。”


    灰原雄添上未说完的话:“感觉这样下去,我在横滨的事瞒不了他多久诶。”


    灰原雄开玩笑开出了令星野佑介害怕的事情走向。


    打了个寒颤的星野佑介:“……这种玩笑不要随便开啊,咖啡快凉了,快喝吧。”


    偶尔。


    他是说偶尔,灰原这家伙说话是有点乌鸦嘴在身上的。


    灰原雄第一时间应了声“哦”后连忙抬起将温度已经适口的咖啡送入口中,之后老实孩子没察觉到对面学长的心慌,抬起头认真说:“学长我刚才不是开玩笑,我是真觉得有着个可能性,你和五条学长认识那么久,难道不觉得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吗?而且到时候五条学长绝对会生气。”


    他以为学长不相信他的话。


    我就是想到是那家伙会做出来的事才慌。


    面无表情的星野佑介说:“我当然知道。”


    星野佑介现在每天面对五条悟发来的讯息或是打来的电话,都会心下一颤。


    每天都在被催回东京。


    就连家入硝子在一周前都忍不住和他来抱怨五条悟最近的烦人程度直线上升,甚至她都想要怂恿五条悟来横滨找他了。


    星野佑介:!!!


    救救,这可不能来啊!


    当时可是和硝子求了好久的。


    回想起来,星野佑介还心有余悸。


    为了方便,星野佑介两人的晚餐就在咖啡馆内用了。


    此次只是为了叙旧,同时给灰原雄一个混乱即将停止的回复安心,并没有过于重要的事需要和灰原雄对接。


    短暂的碰面结束,站在街头即将分别之际,星野佑介往前走了两步后,没忍住回头,开口道:“要是悟出现在横滨,你、”


    “我就安安分分待在侦探社不出门。”灰原雄快速打断星野佑介接下来的话,充分预判了学长的心理,并拍了拍胸膛,“学长你就放心吧!”


    星野佑介愣了两秒,随后轻笑:“好啊。”


    灰原雄用力挥了挥手告别,等学长人走远了,嘴角挂着笑的他转身上了楼梯。


    他要和社内的成员分享一下港.黑接下来会消停下来的好消息呀。


    *


    夕阳下。


    在学校呆了一天的加藤葵将钥匙插入锁孔,熟练地将门打开。


    屋内却不是之前的昏暗,而是灯火通明。


    他意识到了什么,欣喜涌上,有些激动地快步往里走了几步,见到好久不见的人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发现自己回来后抬手打招呼,“哟,回来了。”


    “佑介哥!”


    刚回来不久的星野佑介抬手挥了两下意思意思,“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和最初相比长了几岁的加藤葵用力点了点头。


    长高了的国中生来到沙发上挨着星野佑介坐下,“你都有三个多月没有回来过了。”


    星野佑介懒洋洋应道:“之后要是没有突发情况,应该不会那么久不回了。”


    加藤葵笑得更灿烂:“那真是太好了!”


    简单交谈了会儿,加藤葵最开始的兴奋也随着时的流逝降下不少。


    “对了,佑介哥,最近悟哥有联系过我两次哦。”小孩知道自家佑介哥瞒着在东京的哥哥姐姐们不少事,聪慧的他知道什么事是需要和大人报备的。


    星野佑介手一顿,眼神放到小孩身上,比起之前可算是精神起来了。


    “悟?他和你说什么。”


    “两次都有问佑介哥有没有回家诶,不过我有实话实说。”


    加藤葵乖乖回道:“我和他说佑介哥最近很忙,都没有回来过,就连通话有时候都会说到一半就急匆匆挂掉。”


    “……”


    内容好像没有危险的地方,但是……


    加藤葵歪头,圆润的眼珠疑惑地看向他,“佑介哥?悟哥的电话,难道我应该及时联系通知你?”


    轻声说完这句话,加藤葵面色中闪过几分不安。


    “没什么。”


    星野佑介表情难得严肃,灰原雄恐怖的话在脑内回响,这让红毛的警报wuwu作响。


    都已经在葵这里查岗,感觉某人快要忍不住了。


    他又追问:“除此之外还有说什么吗?”


    加藤葵努力回忆,终于想起点东西,“他有抱怨过今年没有生源,想要我几年后去当他的学生。”


    星野佑介皱眉,要是葵和他没有关系,去到咒高学习成为悟的学生是不错。


    不过现在要是将葵入学,还不知道总监部那几个记仇的家伙会做什么手脚,更别提自己在过不了多久还会给他们送个“礼物”。


    见监护人没说话,加藤葵乖巧地补上自己当时的回答:“我有和他说都听佑介哥的安排。”


    星野佑介回神,看着他说:“咒高你不能去,太过危险了,咒术的基本常识我会教你,体术也不用当心,目前能交你体术的人选还挺多。”先代已经死了,那么加藤葵进入组织的危险性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高。


    况且现在森鸥外现在正愁没有人手。


    加藤葵点了点头。


    最后星野佑介做下决定:“后天和我去港.黑去逛一逛。”


    加藤葵点头,亮晶晶的眼神中透露了他的期待,“是!”


    来了横滨几年,这还是佑介哥第一次准备将他暴露在港黑那诶。


    *


    总部大楼内的成员几乎都记得星野佑介的那张脸,在他一早带着个陌生小孩来上班的时候,内部论坛就慢慢出现了几个带着问号的帖子。


    说到论坛,这还是最近弄出来的东西。


    《关于成员更好接收紧急通知以及适当交流放松,开发内部论坛的必要性》


    这篇莫名奇妙的报告申请出现在星野佑介的桌面上,他粗略扫过一眼,认为这并不是多重要的事,就扔角落了。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二天出现在森鸥外手里,但是星野佑介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偶尔会跑到他办公室捣乱的绷带机二号。


    而坐在首领位上的那个做出惊天之举的男人,点头同意了这如同玩笑般的申请。


    成品也是在最近才端上来。


    跟着星野佑介进入陌生区域的加藤葵拉着监护人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同时不忘将路过的区域介绍记在脑海里。


    一路介绍着就来到了办公室。


    不过在进去之前,星野佑介先带着加藤葵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在门口敲了敲门,弄出声响让里边几个正在办公的人将注意拉过来。


    大仓翔太抬头,看到跟在星野佑介身边的小孩就知道上司的打算。


    这几年都是他在暗地里替上司照顾打点,和加藤葵并不陌生。


    “日安,星野大人、葵大人。”


    “大仓,今天就先麻烦你替我关注着点葵了。”


    大仓翔太点头,随后将桌上散落的文件三四秒规整好,捏在手中,起身和上司一起去到他的办公室。


    背部的视线真灼热。


    公认是星野佑介心腹的男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星野佑介特意来这里一趟,说明大仓翔太今天的重点得落在加藤葵身上,所以需要全程待在对方身边。


    见他起身,星野佑介才背过身去,拉着加藤葵往隔壁走去。


    星野佑介的异常行为并没有隐瞒,甚至他来的动作还放慢了不少。


    森鸥外收到的消息还算及时,但肚子里全是算计的男人多拖了会儿时间。


    在午休过后,才通知星野佑介上来见人。


    “我听说佑介今天来上班,身边带着一个小孩子呢。”


    星野佑介才收到首领的传唤,就立马上去了,走之前不忘和加藤葵说在自己的办公区域随意。


    到了顶楼见面,果不其然被问了。


    “葵是我几年前收养的弟弟,未来不出意外是进入组织,现在带他过来先提前熟悉一下环境。”星野佑介可不会在加藤葵的来历上撒谎,更别提,短短几个小时,说不定最为官方的纸质材料都被森鸥外看过了。


    森鸥外眼睛一亮,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白色的小帕子,“那可太好了,我正为人力发愁,没想到佑介连弟弟都送进来帮我,真是……太感动了。”


    星野佑介凭借多年的功力,脸上的表情才没有崩坏。


    再假的表演也要陪着首领演完。


    他接着说:“葵和他的父亲被咒灵袭击,他的父亲当场丧命,那个时候我想与其让他进入孤儿院,不如将他好好培养一下。”


    森鸥外感慨:“运气真差。”


    在这里,运气无疑和星野佑介有所关联。


    森鸥外嘴里的运气差是指向哪一部分并未明说,星野佑介忽略他的暗指,继续说,“葵在那之后有了少量的咒力,但是也只能让他见到咒灵的存在。”


    森鸥外:“嗯?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昨天才将先代关于咒力相关的所有信息了解完毕,对于加藤葵这个存在,先代居然被瞒到最后都不知道。


    森鸥外可是很期待这孩子给组织带来新变化的。


    于是他迫不及待说:“既然这样,就让那孩子尽快入职吧。”


    星野佑介为难的表示:“首领,恐怕不行。”


    森鸥外:?


    “葵还在上国中,怎么说都要让他读完高中吧。”星野佑介嘟囔,音量却足以让森鸥外听清,“学历还是很重要的。”


    “……佑介,要灵活变通。”森鸥外看着他,“放学后来组织进行兼职工作不是很可行嘛。”


    星野佑介接着打上补丁:“葵在只有过几天射击训练,还是在几年前,体术之类的还没有正式学过。”


    森鸥外有些呆滞:“佑介君没教?”


    星野佑介摊手:“我最近几年都待在东京,没时间,不过葵得到充分训练的时候也快到了。”他的重心要从东京转回横滨,有他盯着,闲不了。


    远在下方几层的加藤葵突然打了个冷颤。


    大仓祥太的算得上敏锐:“葵大人?”


    “没事。”端着儿童牛奶的加藤葵皱起眉头,慢慢摇了摇脑袋,“总感觉要倒霉。”


    顶楼。


    森鸥外叹气,“那就学习文职工作,至于体术,抽空到训练室练练,到时候也能看看有没有天赋,之后等你处理完东京的事,他就由你负责。”


    什么都没教还藏那么深干什么。


    星野佑介脆声应下,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让森鸥外看了感到有点胃疼。


    “佑介君,今天让你上来还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做。”


    坐在上首的男人气息瞬间变化,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星野佑介站直,等着对方吩咐。


    钢笔竖在桌上,森鸥外戴着白手套的食指抵在笔盖顶端,小幅度转着圈,“川下一派有动作了,他们打算在三天后进行武力反叛,和赤田组最近交往紧密,啊忘了介绍,赤田组是东京过来的小组织。算算时间,也快到我们当时约定好的时间点了,解决他们这件事交给你了,之后你可以直接去东京,和在那边久等的人相见,干部的空缺该补上了。”


    川下的消息保密做的真差。


    星野佑介表情一变,板着脸,原本放松的瞳孔收缩,眼神冷冽,“遵命。”


    上半张脸被阴影遮挡的男人,闷笑几声后,用危险的语调说:“用这件事向众人宣布港口Mafia的幸运已经完全成为组织的支柱之一吧。”


    星野佑介被先代隐藏的时间该过去了。


    *


    赤田组是趁着最近横滨混乱,从东京偷摸来的。


    在这势力交错,情况复杂的横滨,他们想要分一杯港口的利润。


    横滨的人多少有点排外,放在地下组织,这排外的属性得到放大。


    最开始赤田组的人得了不少讥讽,损失也不少,但他们才刚来,地头蛇的尾巴都没见着影,便都只能先忍耐下来。不过随着港口Mafia的首领病重,他们总算有几会搭上了川上的人脉。


    现在,他们和川上是一伙的。


    只要川上即将做的事得手,那么他们赤田组在横滨的崛起没有问题。


    但在川上眼里,赤田组只是一个蹭上来冲他阿谀奉承的存在。


    这位港黑的老人看不上这个组织,但聊胜于无,或多或少给他们增加了人手和武器,便给了他们一个效忠的机会,大不了事后再腾出手,随便就能解决掉。


    但这也让赤田组的人在横滨嚣张起来,组织派去的人甚至不需要多费心思,就让那几个翘尾巴的外地人吐露了消息。


    才回到办公室一问,星野佑介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愣了几秒,“他们就这么大大咧咧将装备武器放在市中心的酒吧里?”


    大仓祥太点头。


    一般而言,不都应该将重要的聚集点设在隐蔽的地方吗?而且这消息得到的也太过容易了。


    星野佑介陷入思考,试图给川上和赤田组的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最近处理了不少文件的太宰治跑来这里躲清闲,抬着本内容奇怪书看得津津有味,抽空回了句:“不就是一群自大的蠢货,他们那米粒大小的大脑能想出这离谱的操作并不意外。”


    星野佑介看向他,“你怎么又跑来我这了,我记得你的办公室已经布置好了。”


    “这不是听说你带了个生脸过来,我来看看。而且森先生压榨童工,连你也是这样吗?”太宰治幽幽发问:“就不会有丝毫愧疚吗?”说到最后,表现出几分痛彻心扉。


    “因为我也是从童工毕业,并不会又这种感情呢。”


    被独眼阴沉沉盯了几秒钟,在星野佑介忍不住开口之前,太宰治率先挪开视线。


    他将视线放到了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男孩身上,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


    “这是佑介你的弟弟,不介绍给我吗?”


    这话说的,怎么听都有几分不怀好意。


    星野佑介叹了口气,说了加藤葵的名字,给两人进行了十分简略的介绍,接着他又说:“我不信你不知道。”


    太宰治嘴角翘起:“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仪式感可不能少。”


    “你要是不想处理文件,今晚要和我一起去把川上的巢穴掀了吗?”


    太宰治满脸嫌弃,他摆了摆手:“yada,我还不如玩游戏。”谁会喜欢平白无故加班,而且还是这无趣的内容。


    才拒绝完,太宰治又说:“不过,之后你没时间我可以帮忙带葵君一段时间。”


    “帮我带葵一段时间?”星野佑介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太宰治连连点头,“我不想看文件了,再继续下去会和森先生一样发际线后移。”


    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消下去的男孩继续推销自己:“区区射击,连带着其他小知识我都可以教授哦。”


    星野佑介狐疑:“你这么好心?平时让你干活,你这家伙比我跑得还快。”


    “你这是偏见,我可是一个善良的人。”太宰治迎着两个算得上同事的怪异眼神,紧接着老实说出了原因:“这样我就有合理的理由翘班了。虽然现在也翘班,但是少了个理由,感觉被抓住的下一秒就要继续苦命的干活。”


    屋内其余三人:“……”而有了个正经理由后不怕了吗?


    太宰治:“怎么样?”


    短暂的沉默后,星野佑介错开加藤葵看向自己的祈求目光,“你要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葵,太宰这小子会的东西不少,你就慢慢学吧。


    加藤葵: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加藤葵偷偷看了一眼披着的黑色大衣的同龄。


    明明年龄相差不大,由他来教我感觉好吃亏,这个人真的会那么多吗?


    但是太宰治就像是眼睛长在脑袋侧边一样,很快就察觉到了加藤葵的目光,他扭过头来,冲偷看他的加藤葵露出个微笑。


    加藤葵默默将头扭开,那个微笑,怎么阴恻恻的。


    “事先说明,葵几乎等于没被训练过,太宰你要教的话记得别太过。”


    被叫到名字的少软绵绵拖长音回道:“了解。”


    “那么。”星野佑介的视线在太宰治和加藤葵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说:“葵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大仓叫上几个人,让他们准备好今晚行动。”


    *


    夜风吹进黑暗的小巷,巷口斜对面是一家规模还算大的酒吧,暧昧与火热的音乐顺着空气传到小巷。


    破旧的水管管壁上攀附着水珠,以不快的速度,一滴一滴往下滑,艰难坠在管口边缘,风好像看不过去,推了那水珠一把,最后滴落到地面上,为那一小块地面的潮湿贡献一份力。


    星野佑介带着几个人手,躲在这不大的小巷内。


    经验丰富的组织成员身上都带着几把热武器,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谁打算主动开口打破安静。


    “啊,这里味道好臭。”压低声的抱怨突兀的响起。


    “旁边就是下水道口,不臭才怪。”星野佑介懒洋洋靠在一旁的墙上,睁开闭着养神的双眼,转头看向发声的人,挑眉问:“我记得你说过不来。”


    本不该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眨了眨眼:“下午入水的时候忘记游戏机放在口袋里,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因为无聊就准备过来看看可能会发生的好戏。”


    星野佑介呵笑一声:“这里是敌方据点附近最适合隐蔽的地点,要怪就怪那群蠢货选择在市中心附近做据点,害你和下水道作伴。”


    最大的可能是充当首领的眼睛来看他这次的表现。


    身上衣服还有点湿意的太宰治浑身上下写无聊,他冲着巷口的光源发呆似得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今晚的计划呢?”


    “没有。”


    太宰治:?


    星野佑介看人噎住,又多说了几句,“等川上他来了,我再带着人进去,然后一番这样那样的交谈,最后直接让川上丧失行动力,参与进这次事件的人员留两个给红叶,缴纳武器和店面,收工回家。”


    太宰治露在外面的那一只眼睛眼神死:“……先不说其他,这样那样的交谈是什么东西?”


    星野佑介吃惊:“原来你的重点抓的是这吗?”


    太宰治闭眼,压下突然升起揍人的欲望,“川上还有多久来?”


    看了眼时间,大仓翔太回道:“按推测应该还要三小时,川上最近都是过了零点才来这里。”


    太宰治垮下脸,“那我们还得在这臭气包围中待三小时,你提前来那么早干什么?”


    星野佑介左右扭了扭脑袋,骨头发出几声脆响,“早一点来就早一点解决任务,不过继续在这里等下去,我感觉鼻子会坏掉。”


    “你的逻辑还在吗?”太宰治嘴角抽了抽,“刚才才说川下大约要零点的时候才到。”


    “感觉今天会有意外嘛。”


    背部离开倚靠着的水泥墙壁,星野佑介往前走了几步,冲跟着过来的手下说:“准备下,最迟十分钟后进酒吧。”


    “临时改变主意,又不等人了?”太宰治现在将星野佑介划到极度不靠谱的范围内。


    “不,我觉得他该来了。”


    星野佑介才说完,正面对着巷口的太宰治的视线中有两辆黑色汽车的身影出现又消失。


    “星野大人,有车在门口停下了,下车的是……川下。”被叫去盯着酒吧动向的成员回头,冲任务负责人汇报。


    星野佑介笑了,“你看,我就说会有意外。”


    太宰治也跟着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星野君明明很肯定。”


    “不,今天绝对是意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长款衬衫的星野佑介挽起袖口,“是运气好。”


    面上看不出任何凝重的星野佑介带头向巷口走去,“时机刚刚好,走了,去和川下大叔说说他人生的最后几句话。”他一边说,手一边往后腰掏。


    大仓翔太率先跟上。


    “哇哦。”太宰治眨了眨眼,虽然落后几步,但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


    砰——


    车门关上的同时,川下瞬间感到右腿剧痛,整个人向前倾去。


    随后还有两声枪响,跟在身边的两个下属倒下。


    不过常年混迹暴力之中的经验,让川下硬生生咬牙忍下,努力保持平衡没跌下去,第一时间准备弯下腰移动到最靠近的车后躲避袭来的袭击。


    他现在的位置离酒吧大门不算远,但是受伤的部位是右腿,将车作为掩体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突然一只手勾住他肩膀,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川下大叔,这么晚了还来这种地方,果然是老当益壮啊。”


    完了。


    彻底完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川下身体紧绷,因疼痛和紧张而产生的汗水从皮肤中不断冒出,他咬牙,从牙缝中吐出声音主人的名字,“星野佑介!”


    “真热情啊。”


    从酒吧内冲出来的人看到面前的一幕都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毕竟袭击者手中的枪,枪口正牢牢贴在川下的太阳穴上。


    短暂的迟疑,后果就是生命的消失。


    星野佑介带来的下属反应迅速,集火从酒吧大门出来的人。


    枪林弹雨中,星野佑介手中的枪用力抵着川下的脑袋,“走吧,让我也到大叔开的酒吧里坐坐,喝几杯店里的名酒。”


    说着客气的话,动作中展现出来的全是粗暴。


    川下强忍痛意与惊恐,踉踉跄跄在挟持下跟着往店内走去。


    大厅里挺混乱。


    在众人目光紧盯下,星野佑介带着川下来到一个卡座内坐下。


    太宰治紧跟在他身后,语调上扬,“看不出来,你居然是武斗派,刚才蹿出去的速度真快。”


    星野佑介回道:“那你现在了解了。”


    “那你放在柜子上那把太刀也不只是收藏品?”


    星野佑介点头,“一件咒具,用起来很顺手,但我觉得这次还没到用上它的程度。”


    “如果你要用,麻烦通知我去观看。”


    “嗯。”


    旁若无人的交谈让川下在惊惧之中怒火中烧。


    星野佑介余光注意到胳膊下人的表情,便冲川下神色淡淡道:“让所有人在这里集合。”


    “……”


    冰冷的枪口在脑袋上敲了两下,完美卡上了此时心跳的节奏。


    川下颤抖着吼:“没、没听到吗?!把人都喊过来!!!”


    在酒吧里的人手立马脱离僵持状态,动了起来。


    没过三分钟,这间酒吧内属于川下的手下全部集结完毕。


    粗略看过去,只有四十几个人,其中有一半能通过服装和气质看出来是赤田组的人。


    星野佑介:“其他人呢?我记得大叔你手下应该有一百来号人。”


    “……”川下闭上眼,认命开口:“我让他们去守弹药了。”


    “所有武器都拿出来放在那张桌上,然后都退后三步,嗯……有谁有异能吗?给你们五秒出来。”


    川下用眼神催促他们,他们犹豫地照做,一把把沉重的枪械丢在桌上。


    一分钟后,星野佑介左右看了看,失望的说:“居然没有能力者诶。”


    太宰治悠闲地旁观,看星野佑介下的一系列命令:“不考虑他们隐瞒的情况?”


    前面的一个人表情很奇怪呢。


    “不用考虑,既然不想出来就算了,那……最左边、最后边以及最中间的那三个人出来。”


    太宰治在一旁表情微妙。


    星野佑介点到的最左边的那个人就是太宰治看出表情奇怪的那个人。


    在无声的压力下,那三人照做。


    才刚踏出两步,就被星野佑介带来的人反手按住。


    压着人走到星野佑介他们卡座附近。


    随着一声“开始吧”,在川下一派和赤田一派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机枪声在耳边轰然炸响,惨叫不止。


    对于常人而言呛鼻的腥味在大厅内散开。


    川下近乎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切都停止后,他祈求着:“星、星野放了我,我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还有首领的位置,我都听你的,你想上位我帮你铲除森鸥外,还有你小时候我也教过你几天,我求求你……”


    “这样啊……”


    看星野佑介好像陷入思考,川下心跳如雷,盼望着对方同意。


    看已经步入老年的川下眼神中冒出的点点希望,星野佑介毫不客气打破了它们。


    “但是我对你提供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呢。”


    “什——”


    川下只知道星野佑介会点体术,却从未关注过星野佑介在这几年内将体术掌握到了什么程度。没等他说完,星野佑介快速用没拿枪的那只手将他的下巴卸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将枪别好,抓住川下的手齐齐将其卸下。


    “大叔,你已经退化成组织的蛀虫已经有好几年了,谁会和你一伙。”星野佑介嘲讽。


    紧接着冲那三个被选中者,暂时逃离一死的人询问,“那么,川下大叔说的弹药藏在哪?”


    “想要活命,就要看你们提供的情报了。”


    过了几秒,其中一人开口。


    “……地、地下室。”说完,他咕噜咽了一口唾沫,周围人都听得见。


    有人做了出头鸟,另外两人也跟着争先恐后开口。


    “地下室的建筑材料特殊,不用当心底下的人会听到上面的动静。”


    “还有一部分武器藏在港口的一个集装箱里!”


    “我认得具体位置,我可以带路。”


    “川下的合作者还有另外两人,我知道名单。”


    ……


    “还有我……刚才真是万分抱歉,其实我有异能,眼睛能看到很远的东西,请给我一个为港黑继续效忠的机会!”


    最后这话是一开始表情露馅的人说的。


    星野佑介平静点头,脑袋都不带转,喊:“大仓。”


    大仓翔太上前,来到那三人面前:“那么,接下来该干什么不用我说了。”


    三人连连点头,在压制下转身向里面的调酒柜台走去。


    不知动了什么机关,在柜台后面的地面就缓缓移开,露出内里的空间。


    大仓翔太走过来,冲星野佑介说:“属下带人解决下面。”


    星野佑介点头,很放心的说:“嗯嗯,交给你了。”


    太宰治戳了戳完全崩溃在原地的川下的脸,一边戳一边说:“在下面的人数是我们这边的四倍左右,你就不跟着下去?”


    星野佑介:“不用,大仓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文职。”身为他的下属,大仓翔太可从没表示过自己是个普通人。


    横滨是全国最大的异能者聚集地,大仓翔太也是其中一员。


    只是当时在先代哪里隐瞒了一部分能力的情况。


    底下处理干净大概花了二十分钟,星野佑介看了眼时间,刚好九点。


    他这次任务的重点目标川下已经完全丧失抵抗力,只需要将人绑回组织,森鸥外应该还打算用一下这个愚蠢的反叛者。


    川下名下的这家酒吧后续留给下属善后就行。


    星野佑介看川下被绑上车,站在酒吧门口深呼吸了几口。


    “空气还是外面的清新呀。”感慨完后,他扭过头,看向今天看了一晚上精彩剧目的太宰治,“需要送你回去吗?”


    还没等太宰治拒绝,星野佑介身上携带的手机就开始宣誓存在感。


    “……”是五条悟的来电铃声。


    太宰治停下准备说过出口的拒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接吗?”


    看躲不过去,星野佑介在太宰治注视下将手机放到耳边。


    “莫西莫西……悟别催了,我今天就把所有事都结束了,晚上赶回去。”


    太宰治眼睛睁大,哇哦,这个语气。


    电话那头的人很高兴,甚至说得上有点兴奋,“诶?那刚好!”


    刚好什么?


    星野佑介顿感不妙。


    五条悟的兴奋地说:“我现在刚到横滨,怎么样惊喜吧?!”


    星野佑介:“……”想死。


    “佑介?”


    星野佑介板着脸问:“具体位置在哪?我现在来接你。”


    “嗯……那我在中华街等你,刚才一到横滨坐上出租车,司机大叔就很热情的推荐了这里,我到现在还没吃饭,佑介要快点哦。”


    中华街。


    那岂不是步行只需要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吗?!


    挂断电话。


    “那我就先走了。”星野佑介说完就准备去见人,结果才刚迈开一步就感受到身后的拉力。


    红毛回过头。


    太宰治收回拉他衣角的手:“刚才好像有人问要不要送我。”


    这小鬼明显就是想看热闹。


    星野佑介招了招手,对赶过来的成员说:“麻烦你把太宰平安送回去。”


    在太宰治不满的咂嘴中,星野佑介说:“老老实实回去。”


    第109章


    当星野佑介再次看到快要两个月没见面的五条悟时,距离他接到电话到赶过来也就才过了十几分钟。


    毕竟也就隔着两三条街,开车的话用不了多久,只是酒吧那边毕竟有慌乱,所以过来的路上堵了点。


    中华街入口处有摆着几个供行人休息的公共椅,从东京赶过来的五条悟霸占了其中之一。


    一向作为人群中的主角,五条悟洁白的发丝好像在路灯下被打上了高光。


    如此显眼而吸睛。


    然而,两人中先发现对方的是五条悟。


    原本还无力瘫软在公共椅上,脸面向繁星点点的天空,层层包裹住眼睛的绷带让注意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说一句可惜。


    在人进入六眼感知范围的时候,腿长脚长的蒙睛颓废大帅哥一个仰起,屁股离开座位的时候不忘高声喊:“佑介!我在这里!”


    这一声吸引了周围不少摊贩食客的视线,连带着星野佑介也成了众人关注的目标。


    不过大多数人也只是看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在横滨生活多年,他们养成了不对陌生的人长时间盯着看的习惯。


    看白毛用力挥舞示意的手臂,就差在原地蹦起来,星野佑介应了声,关上车门大步走来,没过多久就到了五条悟跟前。


    “久等了。”


    等星野佑介近到跟前,在对方还没说完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时,在熟人眼中粘人的五条悟就熟练的抱上去了。


    一个分别了快要两个月的拥抱。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一同到来的还有这熟悉的拥抱力度。星野佑介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传到他这边,沉浸在这个熟悉且具有安全感的拥抱中一会儿后,星野佑介估摸着时间够了,抵住对方胸膛的脑袋左右蹭了两下,随后用放在对方背部的手往肉.体上轻拍了两下。


    “好了,抱也抱够了,该放开了。”


    五条悟顺从的放开了,但是一只手往下滑的时候顺带圈住了星野佑介的手腕。


    温暖的、带有茧子的摩擦,让星野佑介好像被轻柔的羽毛划过。


    痒痒的,并不讨厌,甚至有些贪恋这样的触感。


    “好久不见,大忙人。”五条悟故作可怜:“每天忙着工作的星野先生有没有忘记还有个可怜人还在东京等你回去?”


    开口就是熟悉的风味,星野佑介用肩膀往五条悟身上轻撞了下,笑道:“绝对没有忘过。”


    轻哼一声,五条悟扬了扬下巴,挺起胸膛:“谅你也不敢忘。”


    星野佑介乐得看他那小表情,倒也没有出口反驳。


    “哦哦~佑介~”五条悟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东西,手还圈着星野佑介的手腕,但人却往后退了两步,视线在星野佑介身上转了两圈,细细打量着对方。


    星野佑介被定在原地,难得有些不知怎么反应,问道:“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他问着,也跟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除了因为刚才的运动导致衣服有些凌乱,并没有沾上别的东西……


    星野佑介手心攥紧,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秒后又快速恢复自然。


    他随身带着枪支应该已经暴露了,但在横滨配.枪并不是特别值得关注的点。


    他等着五条悟提出关于配枪的问题。


    却没想五条悟只是晃了晃拉着的手,表情正常,“难得见你穿正装——”


    下一秒,空着的那只手熟练掏出了手机。


    “当然要好好记录一下。”


    手机照相的声音完全没关,面前的男人还两秒改变一个姿势和角度。


    星野佑介:“……”


    对上这个白毛,果然还是不要在脑子里多想。


    星野佑介嘴角的弧度可没落下,不过比起几秒前少了那份僵硬,自然了许多,“好歹我也有工作,穿西装衬衫有什么奇怪的。”


    “才不一样。”


    白毛反驳:“多金的星野先生在我这里,以及硝子他们面前可没穿过,家里的衣柜里都是图方便的短袖卫衣。”


    接下来只知道折腾记录的白毛,嘴上说着要红毛配合改变姿势的要求,星野佑介无奈笑了笑,配合着身体动了两下。


    “就算要拍照,在那之前,你不打算先松手吗?”星野佑介目光放在和对方交接的手上,“这样很麻烦吧。”


    他的姿势在画面里会很突兀吗?


    闻言,五条悟站直,低头看向手机,“不,已经拍够了。”


    说完,将手机屏幕面向星野佑介晃了晃,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你看!五条老师即使在姿势受限的情况下,也能完美出片!”


    图片上的青年眉眼柔和,含笑看着镜头,一看就知道是看那牵着他手,为他拍照的摄影师。


    星野佑介凑近看了眼,画面里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便点头,“勉强认可一下你的技术。”


    “只是勉强吗?”五条悟严肃道:“快把勉强这个词去了。”


    星野佑介也跟着收敛起笑容,正经回道:“既然你都这样要求了,那我就勉强把勉强这个词去掉吧。”


    “喂!禁止套娃。”


    五条大摄影师对星野先生的评价很不满意。


    幼稚的斗嘴持续了几分钟,星野佑介还记得对方之前打电话来提到的内容,伸手摸了下对方的腹部。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五条悟开口打断。


    “没想到佑介在大街上就这样热情。”


    五条悟掌心覆盖上对方的手背,这下和星野佑介的两只手都互相紧贴在一起,虽然蒙着大半张脸,但其中的荡漾可遮挡不住,“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是回去在继续吧~”


    “……把你脑袋里奇怪的东西清空。”嘴角忍不住抽动,星野佑介快速抽回放在他腹部上的手,趁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打了下他的手背,白了这个笨蛋一眼,“走了,你不是说没吃饭,肚子还饿吗?”


    五条悟:“。”


    遗憾。


    五条悟撇嘴点头,松开一直圈着的手腕,顺势展臂一揽,弓腰,身体贴上去后,羽毛球脑袋蹭到红毛脑袋边上,发丝戳的星野佑介脸上发痒,便偏过脖子,试图远离,发丝过长,那颗脑袋还会追过来,失败。


    五条悟先是黏黏糊糊的“嗯”了声,之后又用可怜的语气说:“肚子都扁了,一直没有吃在等佑介过来。”


    “谁叫某个笨蛋不紧着自己的肚子。”星野佑介拖着‘大型重物’,努力适应侧脸的感受,视线在附近的店铺扫过,嘴里嘀咕着:“周围那么多东西就不知道买了吃。”


    “好过分~”五条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幼时的高冷,在长大后出乎意料的会撒娇,“这还不是想要留着肚子和你一起吃。”


    星野佑介:“。”


    默默加速。


    泛红的耳尖没有被五条悟忽略,这让他原本噘起来的嘴收了回去,肩膀抖了两下。


    佑介意外的吃撒娇这套,不愧是我。


    找用餐店面的时候保持沉默可不是五条悟会做的事情,毕竟庵歌姬对他的评价可少不了烦人这个标签。


    “不过横滨果然名不虚传。”五条悟感慨道。


    回想起不久前的热闹,他的语气中满是新奇:“没想到我才到横滨没多久就能赶上黑.帮之间的斗争,载我过来的司机才听到一点动静就立马反应过来了。”


    说到这,五条悟咳了两声,压低嗓音,瓮声瓮气的说:“先生,那边发生了火拼,你还要去中华街吗?去的话我们换条路线。”


    模仿完司机原话后,五条悟又恢复了正常的音调,兴致昂扬地和星野佑介这个本地人分享着来时的经历:“全程镇定的不像话,不过司机大叔拒绝了带我过去看看的提议,他说要去就我一个人去,但是我又不认识到中华街的路,到时候看完热闹还要找路人问路就太麻烦啦。”


    “就发生在几条街外,动静很大呢,佑介你收到消息了吗?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城市的出名区域,为了让佑介你好找,也为了早点见到你我才没有去看热闹哦。不过这里的市民好像都习惯了枪响,这条街里的人好像大部分都没有离开避难诶。”


    那可真是谢谢你没过去凑热闹。


    星野佑介只觉得庆幸。


    “来的时候没有从那边经过,也算我运气好。”星野佑介扯着嘴角呵笑两声,视线移开,好像仍在找寻合适的餐馆,“横滨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要是感到危险会跑得很快。”


    “原来如此~”


    五条悟脸上的嘴角幅度在星野佑介的视野盲区降低了大半。


    明明带着枪,衬衫也全是褶皱,身上的气味也没有散完,淡淡的酒味与血腥味。


    再联系不久之前那数不清的枪声与星野佑介刚刚听自己说的内容的反应,这让五条悟确认,对方刚才在做有点危险的事,和那场火.拼有关系,但现在佑介居然对他隐瞒了。


    不对劲。


    佑介又有瞒着他的事。


    会是什么?


    一般而言,异能特务科出面阻止这类暴力恶劣事件并不是值得隐瞒的事,除非牵扯到其他更为危险重要的事,对方不出意外就在事故现场,佑介却没有直接说出口。


    五条悟沉思。


    不。


    刚才的事件真的是异能特务科会立刻出面管理的吗?


    普通的黑.帮斗争并不会牵扯到异能,更别之后并没有听到有警方之类的官方人员前往。


    已知在那里的双方已经确定是黑.帮,那么佑介……


    “悟……悟!”


    “馁,你想要吃前面那家店的生煎包吗?”星野佑介扯了扯五条悟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


    五条悟回神,这才发现星野佑介已经扭头瞪眼看向他。


    “你在想什么?刚才我叫了你两声都没听见诶。”见人终于注意到自己,星野佑介拽着的那几根手指也没有放下,红毛转而怀疑的问,“你不会是没和辅助监督那边说好就跑过来的吧?”


    “才不会!”五条悟反应不慢,他大喊冤枉,“我近期都有加班做任务,好不容易才腾出来几天。”


    星野佑介闻言赶忙道歉,对着五条悟那张正不爽的脸,好奇地问:“那你刚刚想什么那么出神?”


    “我在想有没有机会去佑介你工作的地方看几眼。”五条悟哼哼两声,语气幽怨,“结果……”


    出现了。


    佑介思索的时候,手上会不自觉带上点小动作。有时摩挲手指,有时指尖轻敲,而手边有东西的时候……


    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伴随着自己开口,被对方去捏住,很自然的揉搓了两下,对比过往两人的亲昵行为中,这个动作并不显眼,五条悟又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似的,自顾自的说:“不过那种场合一般人应该是不能进的吧。”


    星野佑介扭过头,直视前方“嗯、啊”了两声,对五条悟所说的内容先给予肯定。


    虽然自己之前有过和悟坦白的准备,但是最近都忙忘了,他得好好做个准备,要不再拖上几天,回到东京后再说吧?


    五条悟可没错过红毛的出神,绷带下的眉毛挑了挑。在星野佑介注意到他心情的变化之前,他压下了上涌的郁气。


    迟早会知道的。


    川下酒吧那的变动并没有波及到中华街,有些胆小的店主事发的同时就关了门面,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见半小时了都没有别的动静,便也继续营业。


    毕竟黑手党也不会无缘无故从另一条街杀到两条街之外的这里。


    这里烟火十足,所做的吃食与本国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光是远处不断飘来的香气就已经让身边这只空着肚子的大家伙按耐不住。


    不多时,手上就拎上了三四份不同的小食,星野佑介和五条悟两人则走进了一家生意火热的中华饭店。


    异国风味的食物得到了五条悟的欢心,吃到最后肚皮滚圆,就是人流过多,点的菜中也有两道有点辣度的,虽然店内也有冷气,但也让人吃得发热。


    在坐上车时,星野佑介扭头看向在副驾上骨头好像被抽没了的五条悟,问道:“今晚想在哪里休息?是去和葵一起住别墅,还是附近的公寓?”


    五条悟思索了一秒后果断抛弃之前自己在电话里“五条老师我缺的就是葵酱你这个学生”的真挚邀请。


    “公寓。”早已成年的白毛如此成熟且快速的作答。


    不过他之后补上了一句,“虽然也好久没见葵酱了,但是现在那么晚了我们回去会打扰到还在上学的少年,睡眠对第二天学习的精神状态可是很重要的。”


    星野佑介顺着他的话夸道:“不愧是五条老师,时刻为学生着想。”


    车窗降下,夜风吹进车内,让两人在刚才用餐时产生的闷热散去。


    五条悟点了点头,毫不客气收下来自红毛的评价。“那是当然。”


    接着整个人躺在座椅上,他颇有些忧愁的抚摸了下肚皮,“这就是甜蜜的烦恼吗?”


    看得星野佑介一阵大笑,“你的腹肌现在还存在吗?”


    五条悟看向他说:“想知道就来摸摸看。”


    白毛摊开手,试图诱惑红毛上手。


    “才不要。”


    星野佑介收回视线,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胳膊搭在窗口,手虚握成拳支着脑袋,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将纽扣解开,还没脱掉外套是为了挡住别在后腰的手.枪,即使是横滨,在公众场合还是会引发不必要的骚乱。


    但因为太热,星野佑介没忍住将内里的衬衫也解了最上面的几个纽扣,露出大半锁骨,白色的衬衫在汗水的浸湿下难免变透明,和底下的皮肉贴合在一起。


    车内无疑是昏暗的,但车外明亮的霓虹灯透过玻璃与窗户,不同颜色的灯光一下又一下打在驾驶人身上,停留时间不长,但足以从腰腹的位置到眼睛都快速过一遍。


    红色的发丝随风飘动,逐渐成熟的俊美侧脸正带着浅浅笑容,给副驾驶座上的某人看的脑袋也不带转。


    与此同时,司机先生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半晌。


    “……悟。”星野佑介没忍住开口叫人。


    “纳尼~”


    “为了行车安全,不要用视线干扰司机正常驾驶。”


    “好哦,但是佑介你到现在都没有系安全带诶。”车内唯一的乘客提醒道。


    星野佑介:“……”


    在横滨野习惯了,完全忘了。


    “需要体贴的我帮忙吗?”


    “不用了。”司机先生头也不回,死鱼眼注视着前方路况,“多谢你的体贴,但我自己可以搞定。”


    遂,腾出手系安全带。


    *


    开门,星野佑介还在后面拔钥匙,五条悟就已经十分自觉的找到拖鞋,换了就大摇大摆进入室内,对周围扫视一圈,对比这和东京那处住所的装修。


    观察出生活气息并不是很重,便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星野佑介:“你又在脑袋里想什么?”


    他早就有所怀疑,五条悟肯定背着他看了别的东西。


    “没有。”


    星野佑介才不相信,但五条悟不回答也就算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趁着在玄关换鞋的空隙,顺势将一直穿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手背向身后从袖子退出后顺带将一直藏于腰后的枪支也跟着取下,光明正大拿在手上,暴露在空气中。


    动作并没有明显的停顿。


    五条悟依旧没有对此发表言论,甚至注意都没有往他手上分过,但毫无疑问,他在注视着星野佑介。


    视线的焦点,是那被遮掩了一天的黑色背带。两根黑色的带子从肩膀的位置笔直的顺着向下,连接裤子两侧。


    但若再加上星野佑介锻炼良好的身材,着两根带子就让原本就鼓起的肌肉更加显眼。并不像大部分人穿上去那样会显得呆板,在星野佑介身上,背带无疑放大了他的身材视觉效果,充满野性力量的同时不失西装所具有的优雅属性。


    星野佑介垂眸,直接将枪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他可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随口问道:“你这次出门有带墨镜和新的绷带吗?”


    “没有。”五条悟脑袋转正,他在沙发上坐下,抬脚发出一声舒爽地喟叹。


    茶几上,大脚丫左右慢慢轻晃着。


    白毛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过来的太急,什么都没带,明天去买一卷绷带或者继续用现在带着的都行。”


    星野佑介走过来,从前方的电视柜下翻了会儿,成功找到了备用的医疗箱。


    五条悟的视线跟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他抬着东西,挨着五条悟坐下,低头打开医疗箱,“我记得医疗箱应该有绷带……啊,找到了。”


    星野佑介三只手夹着两卷未拆过的绷带冲五条悟晃了晃。


    绷带有了,星野佑介将它放在五条悟脚边,碎碎念着:“我就放这了,你要用记得拿。”


    他准备起身将医疗箱放回原位,却没想不知道什么时候五条悟的手搭在了肩膀上,在他起身的时候用力将他压下。


    “悟?”


    被叫到的人笑眯眯的说:“佑介,你这个医疗箱所包含的东西好像有点过于丰富了。”


    一眼扫过去,大部分是绷带、止血消毒工具,还有不同规格的镊子,杂七杂八一大堆。


    港黑员工入职人手一份,专注取弹以及其他外伤的应急处理。


    分量包足。


    星野佑介:“公司统一发的,是员工福利。”


    五条悟没忍住:“原来世上还有把医疗箱这种非必需品当做员工福利的公司吗?”


    见人手一直压着,星野佑介便直接把医疗箱也放在茶几上,东西什么时候收拾回原位都行,他为港.黑说话:“在横滨还挺正常的。”


    之后他又尝试站起来,还是失败。


    “快点放开,我要去洗澡,都快要凌晨了,身上还一股味。”


    看到人往自己身上瞄的那一眼嫌弃,五条悟并不打算放过,他抵住对方的肩膀,施力的同时身体也向身边嘴巴一直没停下的红毛压下。


    两人面对面,一上一下倒在沙发上。


    五条悟的两只胳膊分别撑在星野佑介脑袋两侧。


    星野佑介没反应过来五条悟这举动是为了什么,便懵懵地发问:“……你还要干什么?”


    却见已经突破一米九的大高个撇嘴,控诉道:“你嫌弃我。”


    重点是这个吗?!!


    “那不是该睡觉了,而且我说的也没错。”星野佑介在之前可从没有过被人压在身.下的经历,要是别人他早就掀翻再一脚踹上去了,但现在做这个动作的是五条悟。可即使是和五条悟,在这几年也很少做出这类强势的举动,在对方一直盯着自己表情的时候,星野佑介逐渐有些心慌意乱。


    这个姿势看上去好像会发生什么。


    他止住想要偏过头和五条悟错开视线的强烈冲动,声音逐渐变小,说出的话不自觉带上了柔和,像是在示弱,“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是在饭店上沾染到的味道,一路都没消下去,很奇怪诶。”


    像是有了理由指出,星野佑介的视线又聚焦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飘忽:“对,就是这样,你快点解了绷带,脱下黑漆漆的制服去洗澡!”


    五条悟看着有些虚张声势的红毛,倒也没有拒绝,他喉咙里传来两声闷笑,笑得星野佑介又重新不自在起来,在身.下人炸毛之前,他提议道:“好吧,那佑介帮我拆绷带。”


    星野佑介卡壳了下:“我、我来吗?”


    五条悟“嗯”了声就没有别的动作,等着星野佑介动手。


    才说出口,星野佑介便在五条悟意料之中的僵住了。


    两个人好像被按住了暂停键。


    而星野佑介也意识到了,只要他没有按五条悟的要求来,估计他会一直保持这让他感到窒息的姿势。


    半晌,不久前倒下中途慌张抵上五条悟肩膀上的手,蜷缩着手指,颤抖着抬起,抚上身上之人的后脑,左右摸索着寻找那节绷带末端。


    这同样是五条悟意料之中。


    他知道对方不管怎样都会答应的。


    轻薄的、洁白的绷带随着重力往下落,但大概是五条悟缠的圈数太多,大半还在他头上挂着,要坠不坠。


    唯一露出的半只眼睛,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璀璨,但星野佑介无疑在那瞳孔中发现了自己的身影。


    他在用这双眼睛注视着我,一直都注视着。过往的对视情景浮上脑海,星野佑介想。


    准备继续解绷带的手不知不觉中停下,虚搭在五条悟的后颈上。


    五条悟含笑,支撑着上半身的胳膊肘微曲。


    在距离完全碰上之前,五条悟向下的动作一顿,鼻尖挨着鼻尖,发现星野佑介脸上没有抗拒的表情,便继续向下,脑袋偏过一个小弧度。


    三厘米的距离归零。


    绷带零落落在脸上,连同嘴唇与另一片软肉相接的酥麻感,让星野佑介半眯起眼。


    那层原本就薄的透明的纸被轻轻戳破了个小孔,随后裂缝变大,完全撕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庞。


    五条悟关注着身下星野佑介的表情。


    小心的。


    好奇的。


    期待的。


    轻柔的咬了两下对方的下唇,没有多长时间,只是短短接触了下,他就离开了那里。


    对视两秒后,五条悟的笑容不断扩大,虽然他刚才看上去不慌不乱,但耳尖无疑和星野佑介一样,红的明显。


    他想要将嘴角压下,让自己看上去别像个毛头小子,成熟一点,可是失败了,嘴角对弧度有自己的想法。


    他羞涩中带有肯定的轻声问:“那就确认了?”


    知道他在指什么,星野佑介“嗯”了声。


    “那我一会儿要和硝子、夜蛾、七海海……”五条悟报出一连串人名,“他们说这个好消息。”


    “好。”


    “这次回去就请客。”


    对于五条悟说的这些打算,星野佑介都没有异议,他眉眼微弯,眼里有着散不去的喜悦。


    发生的一切是如此顺理成章。


    “明天一起去挑戒指吧!”


    “……好。”


    “老头子那里也不能忘记!”五条悟越说越兴奋,整个人周围都皮卡皮卡的。


    星野佑介陷入思考:五条家主和那群长老们接收到这个消息,真的不会晕倒吗?


    还没等星野佑介回复,五条悟便继续说下去,“老子要抽空回去让他们准备下合适的日子。”


    许久没听过的口癖的出来了,看得出来这家伙是真的高兴。


    不过……


    星野佑介疑惑:“准备什么日子?”


    五条悟忘我仰头,吐字清晰有力:“结婚!”


    传统大户人家嫁娶确实需要挑选合适的日子……


    等等。


    不兑!!!


    星野佑介奋力推着压在身上陷入畅想的五条悟,一个仰卧起坐,坐直。


    五条悟嘴还没闭上:“不过婚姻届可以在婚礼之前申请。”


    “完全不对!你这家伙给我停一停!”星野佑介扒拉上对方的肩膀,狠狠摇了几下。


    五条悟回神:“哪里不对了?”


    意识到星野佑介对他刚才说出的内容持有不同意见,五条悟眼睛一眯,语气危险的反问:“难道佑介不打算和我结婚?”


    “那倒是没有。”星野佑介下意识老实回答,随后又连连摇头,“问题不在这里!”


    “我们两个明明才确定交往还没有几分钟,你就已经想到结婚上了,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红毛激动地指出。


    五条悟歪头,“快吗?”他怎么不觉得。


    星野佑介狠狠点头:“很快。”


    五条悟皱眉思索,脑袋上还没有完全取下的绷带和凌乱的发型,让他看上去很搞笑。


    但屋内另一个人现在的关注点并不在对方的外表上。


    不多时,紧蹙的眉毛散开,五条悟以一种为难的口气说:“那就一年后再说结婚的事,在那之前就算是未婚伴侣好了。”


    一年的时间很长吗?星野佑介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但他又怕再提出异议,五条悟会生气难过,便说:“……我从不知道你对这件事如此急切。”


    谁料五条悟瞥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以过来人的口吻说:“佑介,你不懂。”


    多年感情,到现在只是蜻蜓点水的贴了一下,算他五条悟是忍者。


    虽然他有看过不少教学资料,但毫无疑问,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说完,白毛又瞄了一眼红毛,那一眼包含着不少红毛不理解的内容,但这并不妨碍星野佑介看不惯五条悟此时的表情和语气。


    星野佑介无语:“麻烦你不要故作成熟。”


    手痒了。


    五条悟已读乱回,但仍记得自己计划单的第一条:“记得明天一起去看戒指。”


    星野佑介蹙眉,带着不赞同:“不是说结婚的事一年后在讨论。”


    “笨蛋。”五条悟被松散的绷带弄得不舒服,现在腾出手来开始收拾了,他举着手,熟练的将绷带布条团在手上,又张开手掌,捋了捋自己被放下的头发,“除了结婚戒指,交往的戒指不能少吧。”


    星野佑介:“……”


    随后他抬起眼皮,冲僵住的红毛咧嘴感慨:“果然,佑介没有任何浪漫因子,这个家全得看五条大人的。”


    今天的五条悟依旧是自信满满的五条悟。


    星野佑介没有反驳,绷着脸站起,抬脚往房间走去。


    五条悟见状扬声:“戒指,明天要记得哦。”


    “我知道了。”红毛硬邦邦回道:“我先去洗澡了。”


    五条悟闻言也跟着起身,慢悠悠坠在对方身后:“我也要,佑介给我找换洗的衣服。”


    接着补上一句:“省得某个一点都不着急的家伙嫌弃我身上有奇怪的气味。”


    “……”


    “对了,我还没有碰过背带,给我玩一下。”


    星野佑介憋着气:“就是普通的西装背带有什么好玩的。”


    啪。


    啪啪——


    “……你要再继续下去,我就把你这不安分的手剁了。”


    五条悟在那警告的眼神下缓缓收回向前的手,同时不忘小声嘀咕道:“真凶残。”


    那个表情,是……羞恼吧?五条悟带有几分不确定的想。


    公寓有两个浴室,一个在主卧,一个是共用浴室。


    这让两个浑身烟火味的男人不用为谁先洗澡而发愁。


    等星野佑介从浴室出来,没在房间内刷新出一只五条,顿了一下,便借这个机会看了眼手机,刚好有森鸥外十几分钟前发来的讯息,大致就是川上的事情辛苦了,自己可以开始假期,但最后,上位不久的男人又提醒记得把先代下发的任务做一个成果出来,在明面上糊弄过去。


    星野佑介正愁什么时候和五条悟坦白,在加上洗澡前两人的关系彻底改变,森鸥外这个时候的短信让他有点不爽。


    不过作为下属,还是回了个收到和感谢。


    星野佑介放好手机,便往外走,准备把某个大只的家伙逮回窝里睡觉。外面那间浴室漆黑一片,没个人影,之后在客厅发现了对方的身影,先他一步洗好的五条悟正穿着红毛的宽松短袖与运动裤站在窗边,向外远眺。


    “在看什么?”星野佑介眼神顺着看过去沉默了。


    入眼就是那五栋熟悉的建筑。


    早知道回来就应该把窗帘拉上。


    五条悟没回头,依旧看着外边,问:“佑介,那里是干什么的,是这里的龙头企业吗?”


    “……”


    五条悟侧过身:“佑介?”


    星野佑介叹气,躲不过这个问题,便老实回道:“是港口Mafia的本部。”


    “hey——好嚣张啊。”五条悟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横滨的黑.手.党都这样吗?”


    “几十年来只有港口Mafia是这样,习惯了就好。”星野佑介并不是很想在现在进行这个话题,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一句:“悟你厌恶Mafia吗?”


    才问出口他就想切掉自己的舌头。好好的问这个问题,不是无故吸引这家伙的注意吗?真是情绪上来就没了理智。


    五条悟扫过星野佑介的表情,“感觉还好,达不到厌恶的程度。”


    “哦。”


    五条悟搂过人就往回走。


    星野佑介成功转了大半个圈,问:“就那么好奇横滨?”


    “有一点,毕竟是你的家乡。”五条悟回道:“不过刚才只是因为要出来关灯,所以才顺带注意到了那几栋大楼,它们完全算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看上去有点气派。”


    客厅倏然回归到黑暗,而主卧的灯光明亮不失柔和。


    透过没关严实的门缝,还能听到刚进去没多久的新晋小情侣的对话。


    “芜湖~让我来试试这里的床垫。”


    嘭——


    星野佑介惊呼:“你这个家伙是想要让我被弹下去吗?!”


    “诶嘿。”


    片刻后。


    星野佑介睁眼看着天花板,无力开口:“还不睡吗?”


    五条悟手指飞快,勾选着联系人。


    “马上,就差最后两个……好了!”五条悟关了手机,再关掉小床头灯,身体往下一缩,扯了扯被子后侧过身,对终于能够合上眼休息的星野佑介兴奋分享:“我已经把和佑介的恋情都分享出去了,明天睁眼就能看到大家的祝福~”


    “嗯。”


    被子下的手被对方的手强势插.入,十指相扣。


    分享给友人恋情而已,星野佑介并没有多大反应,眼皮虽然合上了,但他听到五条悟刚才在忙活的事,眼珠子没忍住轻颤。


    掌心不断被骚扰。


    星野佑介依旧没睁眼,昏昏欲睡中顺着五条悟话头问下去,“都有些谁?”


    “除了总监部的烂橘子我都分享啦!”


    星野佑介缓缓睁眼:“你说谁?”


    五条悟又说了一遍:“除了烂橘子,都发了。”


    话音落下,星野佑介就感到了自己的手机正在震动。


    看频率和响起来的声音,应该是电话和短信都发过来了。


    “啊嘞。”五条悟挠了挠脑袋,这么快就发过来了吗?


    白毛没忍住又开了手机,消息来源一连串的五条,中见夹杂着其他姓氏。


    星野佑介默默伸手将手机静音,弄完他的,还示意五条悟进行了同样的操作。


    等弄好后,红毛瞄了一眼还在乐呵的白毛,大手一挥,把五条悟板板正正按在床上,被子拉好,用整条手臂压在对方胸膛上。


    “睡觉。”


    一连串动作完成后,星野佑介言简意赅说:“有什么事明天再弄。”


    *


    事实上次日,星野佑介看到手机里的那一连串消息脑袋都大了,并不是很想回复。


    刚吃完早饭,两人一左一右霸占了沙发两端,为了舒服都没什么顾虑,两个不小的半大小伙都选择曲着腿,让自己能够完全躺在沙发上,脑袋磕在最边缘拱起来的扶手上。


    毕竟除了正常好友与前同事,五条家的人也摸过来了。


    看着对面小心翼翼发来的询问,星野佑介给对方了一个肯定的回复。


    他发完,抬眼看向在沙发上同样在浏览网站的五条悟,用脚碰了碰对方的小腿,问:“你把五条那边的人拉黑了几个?”


    双腿夹住自己凑过来的脚,五条悟说:“是,那群老橘子在我回了消息之后一直在轰炸我。”


    “之后不要忘了把人拉回来。”


    五条悟不乐意,哼哼唧唧:“谁叫他们说我在开玩笑,想给我安排女人。”


    得到这个回复,星野佑介也不劝了:“那不管他们,想不想把他们放出来看你心情。”原本他是手动伯父的请求才尝试着开一下口,但既然是那几个老人不识趣,星野佑介也不是大善人。


    让他们自己去哄自家脾气也跟着身高一起日益见长的神子吧。


    “佑介,什么时候出门。”


    星野佑介坐起,往他那个方向爬去:“你终于纠结好要定做还是去店里直接购买了吗?”


    五条悟展开手,好让星野佑介靠过来。


    手抵住五条悟结实的胸膛,星野佑介歪头去看对方的手机界面,想要看看他有没有选中的牌子。


    五条悟搂住来人的腰肢,“这次时间来不及,就先去外面买。”


    手机界面给星野佑介看了眼,是很普通的聊天界面,他又在给五条家的人下达任务了。


    期间,顶端的消息通知一刻不停,一只在弹消息。


    五条悟看也不看,就是不回复。


    等星野佑介看过对话后,五条悟便将手机放到一边,也不管它会不会从沙发边缘落下。


    两只手都环上去,抱了个彻底,星野佑介挣扎着先要钻出去,但五条悟那被全黑制服遮掩下的肌肉可不是白练的。


    脱下制服的他和穿着制服的他身材看上去差距很大。


    星野佑介都忍不住称赞那制服的上身效果,抵抗不能的红毛再一次被埋在对方广阔的胸膛中,仍在胡思乱想。


    “不过不用担心。”五条悟说话时,气流带动胸腔震动,“后面的我已经安排人去定做了。”


    星野佑介:……也不用这么急。


    星野佑介拍了拍箍在腰上的手,“决定好了就放开我,快点收拾出门了。”


    目前来说,这件事对五条悟而言是最重的,他眯了眯眼,缓缓松开手,在星野佑介开好物戒备的视乎,没用多少力,一巴掌就糊上了人体肉最多的地方。


    星野佑介僵住。


    五条悟快速离开,脱离攻击范围,并评价道:“手感不错。”


    迎着红毛杀人的眼神,五条悟哼着歌,浑身冒着小花,去星野佑介的衣柜翻找一挥儿出门要穿的衣服。


    *


    挑选了两个小时。


    最后在一家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品牌店内买到了暂且令五条悟满意的款式。


    问过星野佑介也没有问题之后,五条悟这家伙就着急忙慌把那小小一个环往人手指上套。


    他碎碎念,“先戴上,之后的我已经在找设计师了。”


    没等星野佑介反应,五条悟将他戴的那枚交到星野佑介手上,催促道:“快点快点快点佑介。”


    星野佑介:“……”


    真有这么着急吗?


    带着吐槽,但星野佑介的嘴角止不住上扬,抓住五条悟修长的手指,缓慢的将那小东西往里推。


    等到帮人戴好后,星野佑介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真是的……弄得他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


    出来后,带着的那两只手相交,像是在和路过的陌生人宣誓着。


    五条悟神清气爽:“佑介,走去吃午饭,吃完就启程回东京,晚上叫上硝子他们聚餐。”


    “聚餐就定在今晚?”星野佑介问:“你有和他们提前约过吗?”


    “放心吧,昨晚就已经发过消息了。”五条悟打包票:“他们都有时间。”


    完全没说自己只是发了个公开消息后,就又选了最熟稔的那几人发了个聚餐邀请,其他什么都没有透露。这让那群人心痒痒的,好奇心被吊起。


    “要给葵酱请假,一起带到东京聚会吗?”


    星野佑介想了想:“可以,我一会儿去和他老师联系,吃完饭就去接人吧。”


    如此商讨着,却不想横滨是不是太小。


    星野佑介和迎面走来,手上同样牵着金发小女孩的白大褂邋遢医生共同陷入沉默。


    为什么能在这个时候遇到?


    森鸥外不是应该还要处理川下那边的遗产吗?


    星野佑介尴尬着先开口:“好巧。”


    森鸥外:“是好巧,我还以为佑介君已经离开横滨了。”


    “打算过会儿再出发,不过您的工作……”星野佑介带着疑问,这家伙的效率那么高吗?


    “处理了大部分,但是想到佑介君也是今天休息,太宰君在工作上也已经上手,便忍不住想给自己也放个假。”


    啊。


    星野佑介了解了,是把工作丢到一边,偷跑出来的。


    身边人停下,和对面那个大叔开始了交谈。


    五条悟来回在他俩中间看了看,“佑介是认识的人?”


    “是认识。”星野佑介表情复杂,先一步向人介绍,“这位是我的上级,森先生。”


    森鸥外也反应过来了,“初次见面,森林太郎,是个小医生,这孩子是爱丽丝,您是是佑介君的?”


    五条悟举起两人相连的手,展示给偶然遇上的男人。


    “五条悟。”互通名字后,白毛带着炫耀地说:“是佑介的恋人。”


    森鸥外&爱丽丝:呆滞。


    一旁的星野佑介狠狠闭上眼。


    森鸥外像是回忆起了相关的记忆,双手合十拍掌:“原来你就是佑介君的恋人!”


    森鸥外的反应很及时,并送上了一两句祝福的话语,说的五条悟很满意。


    不过满意的同时,五条悟还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他问:“佑介难道有在工作的时候说起过我吗?”


    森鸥外笑容恰到好处:“并没有,但是他有和我提过,有人在东京等他回去约会,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有在努力加班。”


    “这样啊~”五条悟先是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看了一眼身边表情僵硬的红毛,劝说道:“最近佑介工作的繁忙程度我也了解了一点,不然佑介你还是考虑一下辞职吧。”


    另外三人:“……”


    看着对面医生给自己眨眼的动作,星野佑介满肚子牢骚,他好好的提加班干什么?


    五条悟满怀期待地征询身边人的意见:“反正也不缺钱,还不用天天东京横滨两边跑,就像这次,我和你都快两个月了才见上一次。”


    最终是爱丽丝一把抱过星野佑介的大腿。


    可爱的少女满脸忧愁不舍:“佑介会辞职吗?爱丽丝舍不得,这样之后就几乎见不到佑介了,绝对不要。”


    星野佑介眼角抽动,视线扫了一眼同样表现得慌张的医生,伸手摸了摸腿边的金发脑袋顶,“放心吧,我暂时没有辞职的想法。”


    “好耶!”女孩瞬间恢复活力。


    连带着柔弱医生也松了口气。


    就只有五条悟不满的哼哼两声,他手长,也不用特意绕到另一边,弯腰伸手一抓就抓到了爱丽丝的后领。


    在三人空白的表情下,将小姑娘提起,放到另一边。


    五条悟板着脸,像是教导主任:“身为女孩子,不要随随便便就往男人身上扑。”


    爱丽丝气得鼓起两颊:拳头硬了!


    为了化解尴尬,看上去最成熟的大人,森鸥外这时提出:“碰到就是缘分,两位吃过午餐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一起吧,共事许久,我也还没有请过佑介君吃饭,这次就碰巧了。”


    他现在可是很想和对方这个咒术界无人不知的大名人认识一下。


    “我倒是没问题。”五条悟偏过头,询问道:“佑介呢?”


    首领主动说请客,这还能拒绝吗?


    星野佑介木木的点头,“一起吧。”


    *


    森鸥外无疑是个聪明人。


    对话中丝毫没有透露别的东西,说话幽默,给五条悟留了个星野佑介最近努力工作,即将取得回报,升职涨薪的印象。


    星野佑介听着,只顾低头吃面前的食物:“……”


    这炸鸡块真香!


    这鱼真鲜!


    而五条悟应该是信了,视线时不时扫过身边好像很饿的星野佑介,并给对面的讲述者回复。


    “真的?”


    “不愧是佑介。”


    “不过果然很累,佑介上学的时候都那么努力的偷懒了,结果回去上班却要……”


    骄傲过后就是心疼。


    五条悟说出的话可是真心实意的。


    森鸥外:?


    上一个高专已经够轻松了,这孩子居然还能再偷懒吗?


    森鸥外余光看向下属,你之前透露的内容好像是对先代的任务划水,但是有好好上学啊!


    星野佑介猛地偏过头咳嗽。


    纯心虚。


    五条悟连忙给人拍背,“你平时不是都一直让我细嚼慢咽,你现在吃饭出什么神?”


    他举着水杯凑到星野佑介嘴边。


    “咳咳……谢谢,下次我会注意。”星野佑介接过,灌了几口。


    森鸥外嘴角抽搐,选择不再看对面那两个家伙,低头和坐在身边的爱丽丝对视一眼,提醒道:“爱丽丝也要小心哦。”


    爱丽丝眨了眨眼,嘴角沾着几滴料汁,回道:“我知道。”


    太过可爱了。


    大叔捧心。


    五条悟和星野佑介已经好了,回过头准备继续吃饭,却看到了在座位上左右扭动,脸上写满幸福的大叔。


    “……”


    五条悟欲言又止,最后凑到星野佑介耳边小声道:“要不还是考虑下辞职吧。”


    星野佑介含糊着“嗯”了声。


    森鸥外动作一僵,他听力没有那么差!


    吃完后,四人在门口简短的客套了几句就准备分开了,森鸥外也没有继续打扰小情侣的念头,这次碰面纯属巧合。


    和咒术界的第一人有过接触,也算是一个收获。


    但是想不到啊,佑介君。


    森鸥外幽幽看向今天难得有些少言的下属,出去横滨外玩耍居然还能谈上对象。


    双方下一个目的地分别在相对的方向。


    森鸥外笑道:“那么就告辞了,很愉快的会面,两位之后要是举办婚礼,希望别忘了还有在横滨还有个医生想要参加。”


    说起这个,五条悟心情就不错,“放心不会忘的,到时候我会提醒佑介给你发请帖。”


    五条悟搂着人,转身欲走,但才迈开一步又停下。


    扭过头来,还是不打算忍着,手指指向爱丽丝,冲还在原地准备目送他们先离开的医生说:“我想想,是叫异能吧?下次管好你的能力,不要随随便随便抱人大腿哦。”


    此话一出,爱丽丝甜美的表情卸下,瞳孔无机制的注视着蒙着眼的大高个。


    五条悟说话莫名带着挑衅:“一想到她是被你控制着扒上佑介大腿,就稍微有点不爽。”


    “没想到五条君的眼睛如传闻一般,确实神奇。”森鸥外温和的表情僵在脸上,下一秒他褪去那柔弱废柴的假象,扯了扯脸上的皮子,用不刻意装腔的声调回道:“好的,下次我会注意。”


    呵。


    星野佑介:“……”不祥的预感出现了,森鸥外绝对在憋坏水。


    扯了扯五条悟的胳膊,星野佑介对上司说了句抱歉,“请不要把这个笨蛋的话放在心上,那我们就先走了,之后的‘工作’我不会忘的。”


    医生点头允许了,依旧站在原地,笑看着两人离开。


    五条悟撇嘴,顺着星野佑介的力道,迈腿跟着离开了。


    离远了,森鸥外耳尖听到他那好下属的发言,“笨蛋!看不惯你就在背后和我说,你这样要是之后我被穿小鞋,背上了更多的工作量怎么办?”


    “……”


    见面前的两人走远,森鸥外发出轻笑。


    “五条悟啊……”


    “林太郎又在打坏主意。”


    “怎么会?”森鸥外牵起他的异能,语气充满是无辜,“干部身上的责任不小,之后佑介君办完事回来可能也要忙上一段时间,我想想,国外最近也不是很太平,而且组织的扩张业务也需要人手……”


    爱丽丝:“就像刚才佑介说的穿小鞋吗?拙劣的报复。”


    森鸥外嘴硬:“才不是,这是给佑介君锻炼的机会。”


    爱丽丝吐舌,做了个鬼脸,“黑心的林太郎。”


    他们也涌入人流之中。


    *


    五条悟和星野佑介这边为了不被烦,手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静音的,就连消息也只是挑着几个熟人回复。


    五条悟在昨天半夜放下一个大雷后完全不管东京那边的反应。


    这让原本对他的邀请一般选择拒绝出席参加的庵歌姬这次都忍不住往东京赶。


    而家入硝子无疑是最烦躁的。


    在收到消息后,她第一时间是祝福、是调侃。


    但之后……


    五条悟放完消息后就不管不顾,现在高专内作为他的同期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从半夜开始就莫名其妙一直有人在试探性的发消息和她打听消息。


    家入硝子已经回了好几条对那两个人的恋情进度什么也不知道的消息。


    但还是有八卦的家伙选择上门询问,原本人并不多的医务室在一大早就挺热闹。


    在之前一点都不需要她治疗的小伤都在她面前出现了。


    家入硝子:有时候真的很无语。


    她不耐烦的“啧”了声,指了指外边放着的酒精碘伏,冲那三个缩在一起的男人说:“不到两厘米的划伤自己涂药,创口贴也自己去拿。”


    而现在还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伤患,强撑着一口气,在她重新过来换药处理伤口的时候问:“家入小姐,五条先生那边……”


    他目光闪烁,全是好奇。


    问题没有完全问完,但家入硝子一听就知道是在问什么。


    烦躁的医生在绑绷带的时候没忍住用力系紧。


    “嘶——”


    面无表情是医生想,这是响尾蛇。


    五条悟那个混蛋到底和多少人发了公开的消息?


    眉眼压低的女校医现在浑身冒着黑气,这让还躺在病床上的家伙看气氛成功闭上了嘴。


    原以为这也就算了,之后没想到她的医务室还来了个熟人。


    夜蛾正道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谈关于学生五条悟和星野佑介的恋情。


    家入硝子:“那两个笨蛋之前不是表现得很明显吗?”


    有吗?


    曾经兢兢业业教导学生的班主任可从来没有看出他们两个有这种倾向啊!


    真的是他眼瞎吗?


    健壮的男人陷入自我怀疑。


    “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麻烦去问当事人。”家入硝子看着沉默的老师说:“现在找他们的人不少,估计会错过不少消息,但是他们不是打算在今晚聚餐庆祝吗?老师你到时候一定能问到更多消息的。”


    夜蛾正道默默点头。


    “对了,今晚老师也把熊猫带着去吧。”头发逐渐长长的女校医说:“星野还没有见过他呢。”


    夜蛾正道愣了下,随后点点头,表情柔和了几秒,“确实。”


    聊了几句,班主任怀着心塞与开心两种复杂的心情走了,他要去处理今日份的公务,顺便还需要准备今晚送给两个学生的庆祝礼物。


    家入硝子依靠着门框,吐出一口浊气,神情恹恹的说:“那两个笨蛋真会给人添麻烦。”不过几秒后,她的嘴角还是没忍住微微翘起。


    第110章


    夜蛾正道抵达聚餐地点的时候,同样被邀请过来的熟人们几乎都已经到了。


    “夜蛾老师。”/“老师。”/“校长。”


    屋内众人停下八卦,冲抱着熊猫的夜蛾正道打招呼。


    等领路的店员离开,夜蛾正道手上抱着的熊猫才人性化的松了口气,开口抱怨假装玩偶一动不动,身体都要僵硬了,毛茸茸的爪子抵住夜蛾正道的手臂,闹着要下来。


    七海建人对胖达还是很有耐心的,他接话:“辛苦了。”


    胖达人性化的叹了口气,即使现在的身形还很小,但也拦不住他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已经习惯了,而且今天是为了恭喜悟,还有认识他男朋友的,没办法。”


    听得在座众人一阵笑。


    人生第一次见到会动会说话的熊猫,加藤葵瞪圆眼,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外表可爱的熊猫。


    熊猫注意到了,他看过去。


    加藤葵:o_O


    胖达:o.o


    夜蛾正道弯腰,把直愣愣盯着另一边陌生小孩的熊猫放在地上。


    扫了眼屋内的座位,长桌另一边已经坐满了,另一边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落座。


    这个落座情况应该是故意的。


    夜蛾正道没看到今晚的两个主人,便把最前面两个座位空出来,来到第三个座位上坐下。


    一路提着的礼品袋也放在手边,环顾周围一圈,夜蛾正道问:“那两个当事人呢?”


    熊猫察觉到夜蛾正道的离开,顾不上和加藤葵对视,赶忙跟上去,落座在养父身边的空位上。


    庵歌姬提起那两人就一脸嫌弃,“五条那家伙说是有忘记通知的人,拉着星野就走了,留下我们在这里干等。”


    “还是这么不靠谱。”长叹一口气,夜蛾正道不是很想追问弟子还要通知谁到场,他将目光移到室内那个陌生的面孔上,询问道:“这位是?”


    回答他的是家入硝子,“他是星野之前收养的弟弟,加藤葵,老师你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才是。”


    夜蛾正道点头,他确实知道,只是这还是第一次和对方见面,便一本正经的和加藤葵自我介绍,“夜蛾正道,是佑介的班主任。”


    坐在唯一认识的家入硝子身边的加藤葵有些紧张的点头,快速回道:“初次见面,夜蛾先生,我是加藤葵。”


    发现对方身体绷紧,夜蛾正道陷入沉默。


    他很可怕吗?


    七海建人坐的笔直,身边坐着的事他的学弟——伊地知洁高。


    身为在场除了加藤葵和熊猫,他是辈分最小的,再加上自己本身的性格过于内敛,这次被五条学长邀请过来参加聚会,目前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正襟危坐,手心流汗的。


    七海建人余光扫过后辈的侧脸,向众人开口提议道:“人应该都到齐了,那两个不靠谱家伙现在都没回来,要不要打电话催……”


    “什么不靠谱?娜娜米趁我和佑介不在就说我们坏话。”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大声传来,包厢房门唰的被拉开,当事人之一的白毛一副“终于被我逮到了”的模样,冲着刚才发言的金发学弟控诉道:“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哟,大家久等了。”跟在他身边的星野佑介举起手挥了挥,随意的和众人打招呼。


    加藤葵坐直,像是解脱一般喊道:“佑介哥!”


    星野佑介薅了一把他的脑袋,到他对面空着的座位上坐下。


    红发青年侧目,看向已有快满三年没联系过的老师,露出心虚而讨好的笑容,“好久不见夜蛾老师,您身体如何?”


    “好久不见。”夜蛾正道神色未变,堪称平静的回完话,然后在星野佑介毫无准备的时候,大而有力的拳头猛然落在红发脑袋顶。


    “嗷呜——”


    星野佑介抱头痛呼。


    火热的招呼打完后,夜蛾正道收回拳头,道:“知道好久没见,也没见你小子主动联系我。”


    这边是感情浓烈的师生久违重逢,让人落泪。


    而五条悟旁观后说了句“佑介我也救不了你”后,便丢下落泪的红毛,让他独自面对憋了好久怒火的老师,自己则快步来到七海建人那边,进行很小心眼的报复。


    剧目:五条悟锁喉七海建人!


    给紧挨着的伊地知洁高看得更加冷汗连连。


    辛苦了,七海前辈。


    “五条,星野。”庵歌姬深吸一口气,打断眼前混乱的一幕,她表情奇怪的问:“你们最开始不是说要去找人,结果人没来,刚才出去一转就是为了换身上这套衣服?”


    “对啊,顺带去找了一下惠,但是他说明天要上课就不出来了,明明是打算让他来熟悉一下你们的。还有冥小姐也是,沉迷赚钱现在人还在国外。”


    五条悟从用胳膊勒学弟脖子的行为中分出注意,控诉完两个没到的人后,他才转而说起衣服的问题:“今天可是我和佑介宣布在一起的日子,穿上配套的衣服才符合今天的基调。”


    一个不留神,七海建人从他的胳膊下逃脱,自顾自的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衣领。


    至于灰原雄,五条悟自然也邀请了的,可惜对方并没有同意前来参加,回复的信息也很中规中矩,没有最初那份活泼和生气。与之相对的,某个藏身在侦探社的学弟从昨晚就开始给星野佑就发消息,一连串的尖叫夹杂着祝福。


    灰原·坐标侦探社·一夜未眠·从未发现前辈们恋爱的苗头·雄: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关系特别要好的好友和同伴,没想到居然内部消化了。


    五条悟并不准备在这里提起灰原雄拒绝来到这里参加聚会的事。


    毕竟关于灰原雄,是在座不少人心中的刺。


    七海建人挣脱后,五条悟道了声可惜,也没再继续和人胡闹,扯了下衣服下摆,将正面的花纹图样特别展示给在座众人后,他踏着步子准备回到星野佑介身边的空位上,“我的眼光不错吧,不过歌姬不能理解换情侣装也正常,毕竟……”


    五条悟看向逐渐握紧拳头的学姐,脑袋上下点了点,用视线扫过已经毕业的学姐的外貌和穿搭,最后可惜的摇了摇头。


    “五条!!!”庵歌姬努力压抑着自己踩过餐桌,来到五条悟面前给他一拳的冲动。


    “咳咳,悟不要捣乱。”劳心劳力的夜蛾正道打断了五条悟正准备挑衅的话,“今天是你和佑介值得庆祝的日子。”


    “我知道。”五条悟顿时消停下来,路过夜蛾正道身边的时候顺势捞起熊猫。


    胖达仰着脑袋,“悟?”


    听见熊猫开口,星野佑介差点没举稳准备倒饮料的杯子。


    虽然已经在空中捞空了一次,但出色的反应力让他抢救成功。


    手忙脚乱的暂时将东西放好后,他目光灼热盯着五条悟手中那个毛绒物。


    五条悟走进到跟前,将手中的熊猫往前一递,送到星野佑介面前:“佑介,这是胖达,是老师的儿子哦~”


    胖达看是在介绍自己,举起一只爪子,很是开朗的说:“你好,我在悟和正道那里听说过你。”


    “你好。”星野佑介接过他,心想还挺有礼貌。


    细细看了几秒,随后星野佑介抬头,看向五条悟,又看了眼注意着这边的老师,面露询问:“咒骸?”


    “答对了。”五条悟点了点头的同时坐下,帮星野佑介倒好刚才没倒上的果汁,冒着小气泡的液体快要灌满杯内的时候,五条悟停下,将杯子放到星野佑介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天他可没有尝一口酒精的想法,也不想出现误喝的意外。


    夜蛾正道墨镜下的目光闪烁,向离开学校后就几乎不知道校内发生了什么事的星野佑介解释道:“胖达是意外诞生的变异咒骸。”只一句话,多的就没有再说了。


    五条悟并未开口,仍在倒饮料。


    然后意外诞生出人格意志吗?


    星野佑介相信了这点,毕竟咒术本就充满变化和意外,更何况夜蛾正道是傀儡术第一人,会在制造咒骸上出现意外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星野佑介好奇低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胖达。”


    名字是不是太过随意了?星野佑介一边想,一边将胖达放到腿上。


    胖达看到对方视线还没从自己身上离开,便仰着脑袋问:“要摸摸我的毛毛吗?”


    “可以吗?”星野佑介这么说着,手已经放在上面,轻轻在胖达的背部从上往下抚摸。


    手感很好,毛茸茸的。


    胖达眯了眯眼,并没有拒绝。


    饮料准备完毕,五条悟伸手打断了两人的互动,眨眼间熊猫又被捞过,重新来到了五条悟的手上,“好了,我要把胖达还回去了,老师的视线超可怕。”


    星野佑介的怀里变得空荡荡的,他颇为遗憾的看了一眼胖达,留恋的捏了捏掌心。


    “我才没有。”自觉被污蔑的夜蛾正道反驳道。


    五条悟敷衍地“嗨嗨”两声,将胖达放到地面。


    胖达自觉回到座位上坐好。


    五条悟扭头,饶有兴致地和星野佑介说:“胖达长大之后还会入学高专,到时候就要称呼我为老师了。”


    要不是上半张脸完全被遮住,否则就能看到他那眉飞色舞的表情。


    刚到座位上的胖达奶声奶气的拒绝:“不要,就算入学了,我也要叫你悟。”


    对于五条悟吃瘪,家入硝子倒是从不克制笑意:“哈哈,五条,胖达不买你账。”


    五条悟:“。”


    星野佑介则有些震惊,他扶着桌边,身体前倾,脑袋从五条悟的身体遮挡中露出,隔着两人看那个软萌的熊猫:“他有咒力?还会长大?”


    夜蛾老师这个意外也太意外了吧!


    不愧是傀儡咒术学第一人!


    胖达用力点头,很是自豪,“嗯嗯,正道很厉害。”


    星野佑介呜哇了两声,跟着夸道:“不愧是老师。”


    学生佩服的视线和儿子的话语,让夜蛾正道默默挺直了背。


    “就是这样。”五条悟伸手在星野佑介眼前打了个响指,将人按回座位,“好了,佑介,不要忙着吃惊,我这里还有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星野佑介眨了眨眼,顺着五条悟手指指向看过去,是个有点瘦弱的男生,面相上有些显老。


    穿着高专的制服,应该是他们之后的学弟。


    “伊地知。”


    被五条悟叫出名字,伊地知洁高打了个哆嗦,随后紧紧闭眼,弯腰大声回道:“啊是!初、初次见面星野学长,我是伊地知洁高,比您小两届,请多关照!!”


    “……”


    恰巧,星野佑介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五条悟有提过两次。


    星野佑介用眼神询问五条悟:好像很怕你的样子,你这家伙对他做过什么?


    多年默契让五条悟读懂了对方的眼神,他快速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比在胸前,表明自己绝对没有欺负过人。


    在对面同样和他们有默契的家入硝子看那两人挤眉弄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初次见面,既然是学弟就不用太紧张了。”


    脑袋低着,伊地知洁高悄悄掀起一小半眼皮,看向五条悟和星野佑介所在的方位。


    红发的男人十分和善的说:“平时悟这家伙麻烦你照顾了。”


    伊地知洁高抬头,将星野佑介此时的表情映入眼底,随后意外的,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的眼角出现一滴晶莹的水珠。


    居然说五条学长麻烦我照顾了……


    星野佑介:“。”


    悟绝对欺负过这个老实的学弟。


    五条悟用手指戳了戳星野佑介的脸,等人转过来看向自己的时候,不满的开口:“我说,佑介你是不是说反了?是我在照顾他诶。”


    一把抓过那只捣乱的手指,相交的手上,两枚看得出同款的指环在灯光下反着光,星野佑介慢悠悠的说:“有没有说反你自己清楚。”


    那个学弟的脸上表现出的情绪太真实了,就因为一句简单的客套话而流泪什么的。


    五条悟重重哼了一声,“就是反了。”


    他说着晃了晃被抓住的手,星野佑介见状放开了对他的束缚。


    七海建人不想看两个学长在面前进行辣眼的秀恩爱行为,忍不住开口:“人都齐了,是时候享用美食了。”


    需要介绍的都自我介绍完了,夜蛾正道也跟着发话:“好了,大家边吃边聊。”


    众人无异议,一时间全是餐具之间的碰撞。


    家入硝子抱怨着两个混蛋关键时刻联系不上,只有她一个人被其他人烦。


    庵歌姬和家入硝子一向要好,便也加入了声讨大军。


    五条悟嘴角上扬,听家入硝子的经历很是欢乐,甚至有些遗憾自己当时没能在场看到对方发怒的场景。星野佑介对此倒是表现得很有歉意,果汁代酒,和人告罪。


    “星野学长看上去好成熟,性格也很好。”伊地知洁高注意到那边的谈话,小声喃喃。


    他说的内容被身边的七海建人捕捉到了。


    七海建人偏过头,眼神复杂,他对伊地知洁高提醒道:“你说错了。”


    伊地知洁高:“?”


    “那家伙的恶劣还没展现出来。”七海建人满脸认真,向学弟警示:“在上学的时候,他们几个从来都是一起犯事的。”


    以他的经验,星野学长这家伙现在的态度是装出来的。看到家入学姐现在微妙的表情,他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伊地知洁高半信半疑:“是吗?”


    不确定,再看一眼那个试图捂嘴五条悟的红发前辈。


    在身边小辈斗嘴的间隙,夜蛾正道将手中的礼物袋递过去,“给,这是给你们的祝福礼物。”


    两个主角道了谢。


    五条悟接过,没有第一时间拆开,他扫视了全场,扬声问道:“你们的呢?”


    家入硝子丝毫不慌:“礼物?没有。”


    庵歌姬倒是有些纠结,“抱歉,之后我会单独补给你们。”是她这次没有考虑到。


    其他几人也接连表示没有准备后,五条悟拍桌,勃然小怒,手指指了一圈在场众人,怒道:“这些年终究错付了!”


    之后他将礼盒袋交给星野佑介后,扭过身,对习惯了他抽风的夜蛾正道夹着嗓子说:“夜蛾老师,还是你好,下次我的任务报告会多写两个字的。”


    夜蛾正道手中的木筷断裂,转过头来,面上表情凶恶无比,他对着五条悟皮笑肉不笑,“我不想今天揍你。”


    咕嘟——


    咽了口唾沫,五条悟收声,把座位往星野佑介的方向挪了挪。


    家入硝子知道原因,没有丝毫藏着掖着的想法,大方和在座各位友情分享:“五条那家伙最近两天的任务报告上全部都只填了‘一发解决’几个字,白天开会的时候老师被揪着说了一顿。”


    五条悟抗议:“硝子,你不用什么事都和大家说的。”


    包厢内顿时笑作一团。


    “辛苦了。”星野佑介凑到撇着嘴的五条悟耳边小声说。


    是为了赶时间来横滨吧。


    “哼,你知道就好。”


    呼出的气息将五条悟的注意都放在耳边。


    嘴角下压到拉平,最后再到翘起,只是短短几秒钟的事。


    还算沉稳的七海建人这时候评价:“是他会做出的事。”


    一句话将五条悟的注意力成功拉扯回来。


    于是金发学弟得到了来自五条悟的隔空怒瞪。


    五条悟:不嘻嘻。


    七海建人夹菜的动作不慌不忙,他冷静表示:“别瞪了,反正隔着绷带我看不到你的眼睛。”


    “开什么玩笑!”五条悟开始快速解绷带。


    “怎么样!”


    七海建人又夹了只虾仁,敷衍道:“看到了看到了。”


    问题学生依旧不改幼稚,夜蛾正道扭头问星野佑介:“你们到底是为什么会在一起?”


    星野佑介垂眸,睫毛轻颤两下,声音压低后开口:“就是这样那样,莫名其妙就看对眼了。”


    “佑介你在说什么?”就算再小,对于就坐在身边的五条悟可不会错过,白毛一听就进行纠正,“明明是日久生情,你和我待在一起久了,就逐渐迷恋上我帅气的身姿。”


    星野佑介:“……”


    说的好像没有什么差别,但被这家伙一总结,就不是很想承认。


    夜蛾正道:“……”


    七海建人手抖了下,筷子上的食物跌落,而伊地知洁高则是被口水呛到。


    除了加藤葵没有多余的反应,其他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室内第一次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五条悟拍桌:“你们什么意思?”


    “yue~”庵歌姬反应过来后,一手捂住嘴,一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有点恶心。”


    “歌姬学姐还好吗?不要把这家伙的话挺近耳朵里。”家入硝子适时给予关心,“听多了会没有食欲的。”


    五条悟大叫:“硝子!歌姬!”


    家入硝子空出手,堵住一只耳朵,情绪稳定地说:“我听得见。”


    见白毛的注意被学姐吸引过去,七海建人松了口气,之后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多插嘴,慢悠悠吃着冒着热气的美食。


    只是可惜了刚才掉在桌上的那块肉。


    混乱中,星野佑介打开手上的纸袋,掏出夜蛾正道送的东西。


    是夜蛾正道亲手做的玩偶,是Q版的大脑袋,他缝的分别是星野佑介和五条悟两人。


    星野佑介捏了捏它们,惊喜道:“十分感谢,它们实在太棒了,老师辛苦了。”


    “这没什么。”夜蛾正道回复的风轻云淡,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下午拿着针线挥舞赶进度的慌乱。


    坐在最为末尾的伊地知洁高紧绷的精神在这样插科打诨中放松下来,在明亮热闹的氛围中,他看着眼前这一幕。


    真好啊。


    大家都好快乐。


    不过他的美好滤镜很快就被打碎了。


    有五条悟持续不断煽风点火,成功将庵歌姬的怒火激化。两个成年的前辈在室内上演追逐战。


    坐在桌边缘的伊地知洁高:弱小无助。


    生怕自己遭受到来自蹦跑的两人中发出的意外攻击。


    周围顿时来到了乱糟糟的状态。


    虽然看不惯,但考虑到今天的特殊性。


    夜蛾正道眉头皱成一团:我忍。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星野佑介和家入硝子干杯。


    家入硝子扫过他杯内晃动的气泡水,问:“今天不喝酒吗?”


    星野佑介看了眼跑动的同时躲避攻击的五条悟,然后笑道:“那家伙说是今天禁止,上次聚会他拿错杯子喝醉了的事情还没忘呢。”


    家入硝子嗤笑一声,吞咽了几口她钟爱的酒水,“我和、我之前还猜你和五条两个人会在学校就定下关系,没想到你们竟然拖到了今天。”


    中途的改口停顿并不起眼,星野佑介和夜蛾正道便也当做没发现。


    关注着他们对话的夜蛾正道适时插话:“我还是昨天才知道。”


    语气中没有隐藏他的郁闷。


    身为班主任,他真的那么迟钝吗?!


    星野佑介笑道:“我和悟还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特意往这方面发展,算是顺其自然,老师你没注意到也正常。”


    忍受了他们几年的家入硝子开始吐槽:“顺其自然到时不时共同睡一张床,被子一掀,底下就是你们两个卿卿我我抱在一起吗?”


    忙着追杀的庵歌姬不知不觉中停下步伐:?


    夜蛾正道惊愕抬头:?


    硝子你今早才和我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硝子。”星野佑介头疼,有气无力地嚎道:“不要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啊,那个时候我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看到红毛皱成一团的表情,家入硝子笑得肩膀直抖。


    五条悟见庵歌姬停下后,自己也不跑了,便附和道:“就是就是,硝子你整天说让人误会的话。”


    家入硝子眉尾一挑,笑意不减,她抬起一只手,手心向上,指尖朝向五条,“我说的内容有造谣的成分吗?有的话请反驳。”


    五条悟欲言又止:“……”


    星野佑介扶额,完全组织不了反驳的话语。


    胖达对感情类的问题有些好奇,再加上本身的自来熟,毛茸茸的双手搭在桌边,很是自来熟地发问:“佑介,你和悟谁先告白?”


    屋上的人都不约而同竖起耳朵。


    居然是这个问题。


    星野佑介挠了挠头,表情纠结又羞涩,眼神在四处飘散,随后他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轻飘飘地说:“告白啊……好像也没有。”


    一直在默默偷听的加藤葵:“啊???”


    家入硝子:“真的?”


    庵歌姬冲五条悟嘲讽道:“哈!刚才还说是人家野迷恋你,原来没有告白啊。”


    七海建人:“星野前辈你怎么就同意了?”


    伊地知洁高及时捂住嘴,不敢在这里高声说出此时内心的想法。


    五条悟在星野佑介身后站定,扯着脖子道:“我们就是在一起了,有什么问题?!”


    “不就是一个告白吗?”被众人的反应激到,紧接着他扒拉过星野佑介的肩膀:“快,佑介,对我告白。”


    此话一出,一阵嘘声传来。


    五条悟态度强烈,不说就不挪开手,僵持了两分钟星野佑介没有办法。


    “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星野佑介故作镇定,努力忽视着涌上脸的热度,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满足了对方要求。


    五条悟努力压平嘴角,同样也故作镇定回道:“可以了,你喜欢我这是当然的。


    才说出口,各种调侃话语响起。


    五条悟说完就和星野佑介对上眼,见人没有反驳,五条悟抿了抿嘴唇,有些僵硬的偏过头移开了视线。


    可是五条悟忽略了一点,他的皮肤白,在充血的状态下,即使蒙着半张脸,耳朵那也无法遮掩。


    五条悟侧着身体,其中一只通红的耳尖正对着家入硝子,而恰巧,家入硝子一直都喜欢拆他们的台。


    家入硝子情绪平稳的指出:“五条别装冷静了,耳尖完全变色了,不就是害羞,没什么大不了的。”


    五条悟迅速抬手捂住耳朵,嘴硬道:“才才才没有,硝子别乱说!”


    这个反应又给几人贡献出笑点。


    五条悟纯情青涩的反应让星野佑介也没忍住跟着笑了。


    等笑声渐停,星野佑介看了眼同样在努力抑制红晕上脸的白毛,和众人说:“说是告白好像也不是很准确,只是昨晚氛围什么的都很合适,亲了一下就确认关系了。”


    说到这,五条悟没忍住再次遗憾自己的计划没被采纳:“我就说今天应该去申请婚姻届,你还非要拖一年后。”


    “……”


    你是说告白第二天就要去结婚吗?


    庵歌姬道出在场众人心声:“你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夜蛾正道没忍住跟着点头,随后他突然想起五条悟的背景,于是问道:“五条家那边的人是什么反应?”


    “哈?”五条悟在的一只手在空中煽动,给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降温,闻言想也没想就回道:“谁管他们。”


    一向随心所欲的五条悟扬起脑袋,单手叉着腰,超级自豪的发表重要言论:“五条家能出现我和佑介这样的超前爱情观,让他们的封建程度有所降低,他们就应该感谢我们,祝福当然也少不了!”


    紧接着他碎碎念:“不过还是需要让他们先去算算明年哪一天日子合适。”


    在场众人:“……”


    “应该不会大问题。”星野佑介没跑题,回想之前在五条家的情景,升不起任何紧迫感,他说:“那群长老还蛮宠悟的,只要悟坚持他们就不会拒绝,现在他们大多数都处于不可置信的阶段,过几天他们就接受现实了。”


    五条悟听后打了个哆嗦,幽幽说:“佑介,不要用宠来形容他们的行为。”


    好肉麻。


    星野佑介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毕竟是事实。


    见状众人也安心下来,喝酒吃菜斗嘴一个不缺,气氛重新火热起来。


    *


    一群人闹到半夜,几乎都是微醺,留有意识。毕竟第二天还不确定会不会有任务和其他突发情况,都有控制着饮酒量。


    简单的聚餐结束,道别后就各自回去了,除了五条悟一行三人,所有人都是顺路回高专,也不用担心家入硝子会有单独回去的风险。


    而星野佑介三人则是踏上了回家的行程。


    五条悟想要趁这次机会,将伏黑惠和加藤葵互相介绍一下,所以加藤葵今晚留在横滨和他们过夜。


    因为关系的转变,还有刚才和同伴的公开聚会,五条悟的心情今天几乎一整天都是愉悦的,他想一出是一出,兴奋地提议道:“明天叫上惠和津美纪,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一整天吧!全家出行游玩活动。”


    星野佑介回道:“玩一天不太可能,他们两个都还要上学,放学后去玩倒是可以。”


    五条悟:“好吧,不过就不能帮他们请假吗?”


    星野佑介:“你想要惠那孩子用看人渣的眼神长时间盯着我们吗?明明他几个小时前拒绝来聚餐的理由就是明天要上学。”


    五条悟顺着想象了下,对方冷脸反问‘你们两个就为了出去玩,耽误我和津美纪学习?’的场景后,没忍住哈哈笑出声。


    五条悟从副驾驶那扭过身子,冲坐在后座的加藤葵讲述明天他要见到的小伙伴的一些基本信息,“葵,我和你说惠那家伙整天绷着一张脸,逗他之后变脸的反应真的超有趣,就像……”


    卡壳了两秒,五条悟下定义:“就像海胆一样。”


    五条悟又看向星野佑介,试图得到自己形容能力的认可。


    如果没记错,佑介哥好像说过那个叫惠的比我还要小上几岁。


    悟哥好幼稚。


    加藤葵在心里吐槽着的同时点了点脑袋示意知晓,随后他也跟着看了眼前方正在开车的监护人,看看对方准备怎么回复。


    星野佑介司机目不斜视,没有正面回答对五条悟形容的准不准确,而是拐到伏黑惠会给出的反应上:“小心惠知道了放玉犬和脱兔咬你。”


    不过就算惠没有生气,那个发型也可以用海胆来比喻吧……


    五条悟哼哼了两声,“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咬到我一根头发。”


    “而且……佑介你要告状吗?”五条悟疑问的语调上扬。


    星野佑介摇头晃脑了两下,故作思索后他说:“看到时候我记不记得吧。”


    “阿啦啦~我们星野先生的记忆力不差,看样子明天一定会告状了,多洗哟~”


    星野佑介顺着他笑着重复:“是啊,我们的五条先生要怎么办呢?”


    五条悟的笑脸上透露着狡黠,他干咳一声后说:“亲爱的星野先生,不知道这个时候贿赂你有没有用呢?”


    “这个要看你准备用什么东西来贿赂了。”


    五条悟从裤兜里掏了掏,掏出来放手心上,往星野佑介那边递去一点,“一颗软乎乎的棉花糖如何?”


    还是独立包装的。


    星野佑介瞄了一眼,“就一颗?”


    “就一颗,这还是我出店前在收银台那拿的。”


    沉吟片刻,星野佑介说:“好吧,给你贿赂成功一次。”


    “好耶!”夸张的双手合十,五条悟说:“感谢伟大的星野先生给我这次难得的机会。”


    表演完,五条悟便撕开包装,将贿赂物喂到星野佑介嘴里。


    “味道怎样?”


    星野佑介(嚼嚼嚼):“好吃,甜。”


    后排的加藤葵死鱼眼:确诊了,佑介哥同样不相上下,两个同样幼稚的大人什么时候会注意到还有第三个人在车上。


    可能是过于热切的视线,五条悟看了眼后排,又把话题扯回到他上学的事上。


    “葵,你比惠大上几岁,到时候说不定可以作为学长一起上学哦。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没有术式的问题,刚才席上的伊地知就是没有术士只有咒力,他的身手不强,任务等级大部分是四级,只有少数几次是三级,他的意向是往辅助监督的方向发展,你也可以选择毕业之后从事其他行业,像娜娜米就是准备去外面的普通公司上班。”


    看上去是在劝说加藤葵,介绍学校基本情况,实际上是说给主驾驶上的红毛的。


    等人说完,星野佑介不得不开口:“悟,葵之后并不适合在高专上学。”


    五条悟反问:“为什么?如果只是和你的收养关系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也知道高层的手段恶心,现在你的任务量不少,他们找到你不在学校的时候动手,不是没有可能。”星野佑介依旧注视着前方,没有往旁边看,他说:“而且已经有一个例子了。”


    ——灰原雄。


    五条悟笑容消失,他皱眉道:“那像你之前一样,不接受他们下达的任务,葵没有术式应该不会太过为难。”


    “你忘了前面还有一个例子,有我在前面开了头,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而且……”


    星野佑介顿了下,含糊着说:“也不能保证之后我的上司需要我找总监部的麻烦,新仇加旧恨,葵的自保能力还是太弱,那样太危险了。”


    五条悟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星野佑介的脸上,“……”


    星野佑介无声捏紧方向盘,五条悟审视的眼神十分强烈,并且没有遮掩的打算。


    车上的氛围突然安静,加藤葵左右看了看,大人们是在争论自己的事,他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明明刚才这两人还在冒着令人牙酸的气息,眨眼间就变成现在这样严肃的氛围,加藤葵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上学的事情而不虞。


    加藤葵弱弱举手:“那个……我之后还是在横滨上学吧,毕竟也是要去佑介哥那边工作,就不用麻烦,跑到东京上学了。”


    五条悟神色冷淡:“嗯,这件事之后我会和佑介再具体商量。”


    加藤葵干巴巴回道:“好的。”


    好在奇怪的氛围并不需要持续太久,没过多久就已经到达公寓停车场。


    星野佑介熄灭了火,对加藤葵说:“葵,你先上去睡觉,我和悟有事要谈,一会儿再回去。”


    加藤葵犹豫着开了车门,临走前他不放心的说:“那你们两个不要打架和吵架哦。”


    得到两个大人的保证后,他一步三回头离开了,等完全见不到人影了,五条悟才开口。


    “佑介。”


    星野佑介看过去,五条悟依旧面无表情,“你准备瞒着我对总监部动手了?”


    星野佑介:“不是……”


    这个时候他的脑袋为什么会转得那么快?等等,他刚才只是说了找麻烦。


    五条悟打断他,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是今天碰到的那个变态医生的命令?我就知道他不简单,那个时候附近还有几个人在盯着我们,只是我看没有威胁就没提。”


    “……”


    五条悟步步紧逼,追问道:“具体动手时间呢?只是那群烂橘子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你这次的任务目标的里面谁的命?”


    “……”


    见红毛还是闭嘴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五条悟有些烦躁的解开安全扣,“还不打算说话吗?就这样保持沉默,想让我放弃追问。才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有事隐瞒恋人,星野佑介你真是……”


    喉结上下滚动了个来回,五条悟咽下没说出口的内容,偏过头,重重“啧”了一声。


    昏暗的环境中,星野佑介沉默片刻,做足了心里准备后才开口。


    “馁,悟。”星野佑介现在还没有勇气看向五条悟,脑袋也没抬起来,顶上的呆毛好像感知到他的情绪,也跟着没精力一般软趴趴的。


    见人总算有了开口交谈的想法,五条悟皱眉问:“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星野佑介一遍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但理智却在说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的欺瞒,抱有一丝希望,他只独说了组织名称:“就是异能特务科。”


    拜托了幸运之神!


    奇迹出现——


    “……啊,原来是这件事,我知道哟。”


    五条悟的眼珠转了两圈,紧锁的眉头慢慢散开,他嘴角慢慢上扬,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他轻声回道:“不过我也是才发现没多久,佑介,你一直都在骗我,关于自己工作的这部分内容。”


    ——奇迹没影。


    星野佑介不是第一次疑惑了,为什么自己的好运好像在五条悟这里总会失效。


    是因为大宇宙的意志,感知到五条悟是特殊的吗?


    星野佑介偏过头,看向旁边试探道:“你不生气?”


    这都还笑得出来?


    “哈。”五条悟低笑出声,短促的音调让星野佑介心下一颤抖。


    “我都快气炸了。”


    五条悟说着,伸手向前。


    温暖的、宽大的手心贴上星野佑介的脖颈。


    “所以在说关于你是黑.手.党的事之前,最好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凑到面前的‘六眼’如是说道。


    星野佑介悬着的心死了。


    *


    鼻尖挨得近,似乎下一秒就要亲上。


    如果不是现在谈论的事情在星野佑介看起来有点要命的话,这会是个不错且常见的偶像剧剧情走向。


    星野佑介不自在极了,再加上这次被五条悟抓到尾巴,他的视线往旁边的地上放,就是不敢直视挨得最近的五条悟。


    要不是场合不对,星野佑介都想要表演一个土下座,他不再反抗,声音焉焉的,老老实实交代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一开始的任务,需要我让总监部的人吃点苦头,顺带给咒术师群体一个下马威,而最快的办法就是一场袭击,将他们的面子踩在脚下。”


    五条悟抓住‘最开始’这个形容,既然星野佑介一开始从横滨到东京就是有目的的,那么……


    “也就是说,你将这个任务拖了快五年?”


    星野佑介有气无力地点头。


    五条悟目光冷冽,问出目前最在意的那个问题:“那和我交好也是任务的一环?”


    “才不是!”星野佑介快速否认,怕对方不相信,来不及多想,手就放到五条悟的胳膊上捏紧,躲避的眼神也终于和五条悟对视上,“那边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我。”


    虽然他进入高专确实利用了一下白毛。


    五条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冷哼一声,但看到这个坏家伙急成这样,眼神也没有露出说谎的迹象,便放过了这一茬。


    紧接着,五条悟用命令式的语气说:“快点告诉我,要在什么时候动手,以及具体计划。”


    “我还没准备。”


    星野佑介说:“不过动手时间应该在最近一个月内,也就是随便袭击一下,动静闹大点就行,我在这件事上拖的时间已经够久了,那边也需要我尽快用这件事作为晋升的最后一道任务,所以……”


    “真有你的啊星野佑介。”五条悟烦躁的用双手揪住星野佑介两颊。


    “唔、疼疼疼——”


    “要是我没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才不是。”星野佑介艰难开口,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原本打算在前两个月就告诉你了,但是发生了意外嘛。”


    五条悟回忆起这次星野佑介长时间回横滨的理由,“就是你说可恶的老头去世要你回去主持大局,他是你那边的BOSS?”


    没等星野佑介确认,五条悟狐疑地又问:“这你总该不会也骗了我吧?”


    “没骗你,是先代,在前一段时间去世了,今天白天我们碰到的医生是现在的首领。”


    五条悟咂嘴,松开掐在红毛脸上的手,不爽地说:“怎么不是你登上老大的位置,在别人底下干活限制很多诶。”


    万一一个任务过来,那这家伙岂不是又要丢下他去处理横滨的事情。


    一想到这,五条悟觉得今天碰到的森什么的家伙十分不顺眼。


    星野佑介摸了摸有些疼痛的脸颊,听出对方语气的转变,心下松了半口气,便解释道:“如果成为老大,那我就得被困在组织里,每天处理杂事,考虑如何让组织发展更强更大,到了那时候估计和你出门玩一年也没有几次,而且,在先代还没有去世之前,首领也帮了我一点忙。”


    或许可以说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闻言,五条悟便立刻说:“那还是让那个医生当老大吧。”


    星野佑介顺着点头,随后试探发问:“那……这次的事,就算过去了?”


    五条悟斜睨了他一眼,随着他的沉默,星野佑介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看够了对方的表情,再加上这次对方应该已经有了记性,他端着架子不情不愿地说:“勉强。”


    星野佑介肩膀一塌,缓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后背的衣物已经濡湿。


    五条悟要求说:“在你计划开始之前绝对要先告诉我!”


    星野佑介点头如捣蒜。


    “你还有欺骗和隐瞒我的事没交代的赶紧交代。”五条悟想要翘腿,但车上有限的空间让他不得不作罢,只能左右转了转脚踝,“别想轻易蒙混过去。”


    星野佑介竖起手保证:“就这些了,绝对没有更多的……”


    星野佑介卡壳,有点拿不准要不要把那件事也说出来。


    还不等五条悟确认,就看到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五条悟正色:“喂,不是吧?”


    还有?!!


    星野佑介迎着五条悟要吃人的目光,心虚的笑了笑:“有一件事,但是对你而言应该是惊喜,并不会生气的那种。”


    五条悟冷漠脸:“说。”


    惊喜还是惊吓他自有分辨。


    星野佑介摇头摇的飞起。


    深呼吸,捏紧拳头,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五条悟感觉自己要被憋死了,想揍人。


    “既然是惊喜,那你就说,别遮遮掩掩。”五条悟咬牙切齿,两颊因为用力而发酸,“你说出来,我也不会去特意去找你的那个‘惊喜’。”


    犹豫的太过明显,被五条悟逮到,星野佑介便认命了。


    果然自己在这个笨蛋面前根本藏不住事。


    “那你不能透露给任何人。”他强调说。


    五条悟不说话,死盯着红毛。


    已经做好红毛说完就打一架的准备了。


    星野佑介凑近,压低声开口:“之前我提到的‘死亡天使’找到了,灰原他……”


    宁静平和的黑夜,停车场。


    汽车内部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和惨叫声打破了宁静,与此同时车身也突然无征兆的上下剧烈抖动。


    几分钟后,两个人影从这辆车上一前一后下来,往公寓大门走去。


    “记得保密,别和任何人露破绽,也别背着我偷偷跑到横滨去看人。”


    “我知道我知道,佑介好啰嗦。”


    “那还不是因为你刚才的反应太大。”


    五条悟咧着的嘴瞬间合拢,炸毛道:“快忘掉刚才的事!”


    星野佑介恍若未闻,提起他在担忧另一件小事:“虽然知道你有反转术式,但是脑袋真的没有肿起来吗?”


    这个白毛刚才一个激动,忘记是在车里,猛地站起来,脑门撞车顶了。


    五条悟恶狠狠回道:“回去之后就给你看,绝对不留任何痕迹。”


    *


    当两人再次出现在加藤葵面前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之前因为意见不同而争执过。


    一直守在客厅的加藤葵起身,仔细观察着两人的表情,问:“你们两个已经和好了吗?”


    星野佑介歪头:“为什么要用和好这个词?”


    五条悟手往人肩膀上一搭,咧嘴笑道:“我们没吵架。”


    加藤葵狐疑:“那刚才在车上?”


    五条悟:“刚才是正常的商讨。”


    加藤葵不信,但既然现在两人都没有闹别扭,那应该就过去了,便没有继续追问。


    “对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门边有放着一个礼物,我给拿进来了。”加藤葵将桌上的东西摆在两个大人面前,“应该是你们的熟人送的。”


    礼物盒不大,甚至轻飘飘的。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恭喜。]


    熟悉的字迹和咒力残骸。


    五条悟皱眉,浑身气息一变,神色凝重的看着那个礼物盒不发话。


    加藤葵也从五条悟的反应中意识到了送这礼物的人身份特殊。


    星野佑介凑过来,也认出了字迹的主人,他偏头看向五条悟:“是他吧?”


    “啊。”五条悟点头。


    星野佑介:“拆开看看。”


    包装被撕开。


    三人都沉默了。


    难怪轻飘飘的,里面都是纸。


    但是祝贺信封上面的[御结婚御祝]实在让人忽略不了。


    半晌。


    加藤葵打破沉默:“我先去洗漱睡觉了。”


    剩下两个大人也磨磨蹭蹭回到主卧。


    星野佑介慢吞吞将东西收好,放到空着的抽屉里。


    他冲躺在床上的五条悟问:“你群发的信息,里面的内容应该没有提到结婚吧?”


    五条悟:“没有,只是说你正式成为我恋人了。”


    “那他怎么会送这个?”


    五条悟手上一左一右捏着今晚收到的大头玩偶,随口回道:“谁知道,估计大脑被僵尸吃了吧。”


    看讨论不出结果,星野佑介也不纠结,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说:“困了晚安。”


    “晚安。”


    五条悟一整天情绪波动较大,再加上刚才夏油杰的事,一时之间没有任何睡意。


    虚空发呆了几分钟后,他转过身,想要和星野佑介闲扯几句,结果看到的是呼吸平稳,睡容安详的红毛。


    星野佑介将事情全部都抖出来了,没有任何包袱,离互相道晚安还没过多久就已经睡着了。


    堪称光速入睡。


    五条悟:“……”


    笨蛋佑介。


    盯了那张脸两分钟,也没见把人看醒,五条悟越想越不爽。


    于是——


    星野佑介睁开眼,睡意未消,眼神都还是涣散的。


    他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有点不确定自己刚才是否睡着,甚至以为在地震。


    毕竟床铺在不断晃动,一下又一下,不过晃动的幅度在减弱。往旁边一看,五条悟侧躺着,完全背对着他,应该是五条悟刚刚翻身弄出来的动静。


    “嘶——”


    嘴唇上莫名其妙生出的痛感同样让星野佑介不解,舔了舔,是破了。


    再仔细辨认身边那人的呼吸声,就能发现五条悟还醒着。


    至于为什么不转过来,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星野佑介确定了,自己醒来和嘴角上的伤口绝对是这个白毛在捣鬼。


    星野佑介:###


    虽然是偷亲,但谁家好人会这么用力。于是红毛被子一掀,跨坐在五条悟身上,“五条悟来决一死战!”


    装睡失败的五条悟震声:“而且你都不会害羞吗?!”


    “你那是亲吗?是咬人才对吧!”


    “只是用力了一点,才不是咬……”话没说完,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他手摸向埋在颈间的脑袋,并没有阻止,反而还压着那颗脑袋往下按,就好像鼓励似的,让对方动作的力度变大。这样的行为说不清是为了让红毛报复消气,还是给自己奖励。


    一分钟后,看不见脸的红毛瓮声瓮气的开口:“把手挪开,要呼吸不了了。”


    *


    另一边。


    结束今日份工作的教主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没过几秒,菜菜子和美美子像一阵风,一左一右出现在他身边,手上海分别拿着不同的东西。


    菜菜子:“夏油大人。”


    美美子:“着凉了。”


    菜菜子:“要吃药。”


    美美子:“还要添衣服。”


    夏油杰两手揉了揉她们的脑袋,安抚道:“没有,我的身体很健康,估计是某些人在背后念叨我。”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收到了吧。


    都公开了,按照悟的性格,离结婚也不远了,估计没过几天就能听到他们的好消息。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礼物送的很棒。


    *


    次日一早。


    打工人五条悟阴着一张脸准备出门。


    身后星野佑介还穿着睡衣打哈欠,“路上小心,我们去惠那等你。”说话时嘴型的变化,又拉扯到唇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皱眉。


    五条悟:“好。”


    隐藏在高领制服之下,脖颈上有两个明显的牙印,随着身体动作,布料划过上面的感觉难以忽视,这两个原本早就应该被治好的小东西还好好留着,在五条悟这里有不弱的存在感,他甚至还能回忆起昨晚留在上面柔软滚烫又湿漉漉的触感。


    星野佑介:“赶得上午饭吗?”


    五条悟换好鞋,做了个简单的拉伸,自信回道:“当然赶得上。”


    忙碌的五条师傅要准备处理今日份恶心的咒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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