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师兄

《被美强惨师弟当炉鼎后》其他小说小说_情似朱弦

    月鹭知道尤见情是中庸,但在身体本能驱使下,还是朝尤见情颈后探去。


    那处的皮肤光滑亮洁,他找不到可以注进自己信香的腺体。


    月鹭忽然变得很烦躁,不甘心地在尤见情脖颈上生生咬了一圈,留下一排白色的齿痕,才勉强满足自己想要标记占有的身体冲动。


    尤见情依旧没有很大的反应,他仰脸看着月鹭思考了一会儿,说:


    “月鹭,你这么不愿意吃药,千方百计地和我撒娇,是不是因为……”


    月鹭以为尤见情是猜到了自己曾经做过丹骡的经历,眼神瞬间冷凝,警惕地盯着尤见情。


    但尤见情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怕苦啊?”


    “跟小孩子一样。”


    其实先前慕卿就提醒过尤见情,说月鹭体内全是“药”,是从前服食过大量的丹药所致。


    尤见情也能隐隐约约猜到月鹭这么抗拒药应该和这段过往有关。


    但尤见情没有说。就像他其实在初见月鹭时,就知道月鹭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可怜柔弱,不是个简单的人。


    一个炉鼎体质的魔修满身是血地倒在秘境里,身上还留有许多不同魔修的气息,怎么可能简单?


    只是尤见情并不在意这些。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询问月鹭他的过往的想法,提那些事,月鹭会伤心的,而他不想让他伤心。


    不管月鹭的过往如何,现在都是他的人了。而且他在自己面前撒娇扮可怜的样子,也是真的很可爱,他挺喜欢的。


    而月鹭听尤见情问自己是不是怕苦才不愿意喝药,垂着眼说,“我不怕苦,我就是不想吃。”


    声音无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尤见情躺在绒毯上,仰头静静看着月鹭。


    他伸出手,很轻地摸了下月鹭的脸,叹息一声,“但你这样会很难受的?”


    尤见情的脑子里没有如何帮助天乾或是地坤度过信期的知识。


    天乾和地坤在修真界极为少见,是天生资质卓奇,进境突破速度较常人快上许多的两类人。


    尤见情是中庸,他能接触到的人,包括爹娘和同门们,无一例外都是中庸。


    因此,尤见情单纯地认为天乾和地坤要度过信期,只能靠抑制药。


    尤见情想了想,伸出手,轻轻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月鹭推了下去。


    月鹭没想到尤见情会把自己推开,正有些懵地坐在榻上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滚了一圈的清脆声响。


    尤见情用纤长的手指挑落了瓷瓶上的木塞。


    然后,尤见情陡然往前倾身,一只手撑在月鹭左肩上方的墙面,将月鹭桎梏在自己怀里和墙之间。


    尤见情另一只手覆上了月鹭那水色莹润的薄唇,用指尖挑开了月鹭的唇缝,力道很轻,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制意味。


    “乖,张嘴。”尤见情垂眼望着月鹭的唇,说。


    月鹭怔住了,一时忘了反应。


    他后背抵着冷硬的墙面,面前却是将他完全笼罩的温暖怀抱。


    月鹭现在与尤见情靠得很近,两个人温热呼吸相缠。


    月鹭稍一抬眼就能看见尤见情那纤长浓密的眼睫,以及睫下那双琉璃一样清莹的粉色眼眸。


    尤见情认真专注地看着月鹭,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尤见情将手指探进了月鹭湿暖的唇喉里,异物感让月鹭呛咳了几声,面色变得有些潮红。


    很快,月鹭反应过来,开始剧烈挣扎。


    “你干什么?!”


    被尤见情这么强硬地触碰,月鹭先前的可怜柔弱荡然无存,变得十分凶戾。


    大概是出于天乾的本能,月鹭的好胜心和掌控欲都极强,难以接受自己被人这样压制。


    尤见情平静地加重了揽着月鹭的力道,不让他挣脱。


    月鹭修为不及尤见情,身体是又刚从濒死状态被救回的,虚弱得很,尤见情有心对他做什么,他根本挣不出。


    月鹭见没办法挣出尤见情的怀抱,便本能地用重重咬尤见情手指的方式,逼尤见情将手指撤出去。


    他齿尖在尤见情的手指上留下了一圈湿热的印痕。


    尤见情轻轻皱眉,将手指抽出,看见上面沾着晶莹的津液,还洇着血丝。


    他也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听师兄话好不好?”


    尤见情的声音依旧温和,月鹭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意。


    月鹭看着尤见情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尤见情瞳孔颜色幽深,静静凝视着什么的时候,就像一潭不起涟漪、毫无生气的死水。


    月鹭无端心头一跳。


    在这一瞬间,他居然觉得眼前的尤见情有些……瘆人?


    其实这半日相处下来,向来心思细腻,擅长察言观色的月鹭对尤见情大致是个什么脾气已经有了把握。


    尤见情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太寻常,但性格稳定温和,无论面对什么人和事都没有太大情绪变化。


    起初月鹭觉得尤见情是天生好脾气,因为出身显赫,尤见情身上带着一种从容,和不被世事浸染的单纯懵懂。


    从尤见情看见月鹭重伤濒死,没有像其他正道修士一样对身为魔修的他喊打喊杀,反而伸出援手时,月鹭就知道,这人不寻常。


    月鹭当时只以为尤见情是看中了自己的脸和炉鼎体质,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月鹭隐隐觉得,尤见情表现出来的这种情绪平静,不像是因为性格温和,而是因为他本质就是淡漠无情的,一种对任何人和事都不在意的,真正的无情。


    有欲望,喜怒都不藏不掖的人很好看透,但像尤见情这样看似有情却无情的,没有什么浓烈的欲望和情绪波动的人,月鹭反而觉得有些可怕。


    “你要做什么?!”


    月鹭皱眉,探究地看向面前沉默的尤见情,往后缩了缩身体。


    尤见情看月鹭对自己这么抗拒抵触,思考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举起瓷瓶,将里头冰凉的药液尽数吞下,含在口中。


    随后,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了月鹭的后脑,往前一带。


    两人的唇紧密相贴,再无距离。


    月鹭猛然瞪大了眼。


    尤见情的唇微凉,轻轻蹭碾过月鹭的唇,虽是亲吻,却没有任何旖旎意味。


    他鬓边垂落的雪白长发扫过月鹭的面颊,舌尖舐开月鹭的唇缝,将那股清苦的药液缓慢渡进月鹭口中。


    月鹭呼吸有些不畅,身体虚软无力,下意识喉结一滚,将那些液体尽数吞咽了。


    尤见情见月鹭总算乖乖吃了药,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月鹭。


    尤见情并没有因为强行亲吻了月鹭感到抱歉或不好意思,只自顾自地轻语了一句,“真要来硬的才可以?”


    月鹭沉默了。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坏,被尤见情强行亲了不说,整个口腔都是他最讨厌的药气。


    月鹭狠狠瞪了尤见情一眼,豁的一下转过身去,背对着尤见情坐。


    月鹭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揩抹那尚留有温热水痕的嘴唇,用力得几乎要蹭掉一层皮。


    他很想发怒质问尤见情谁让他亲他的?从没有人这样亲过他。


    但月鹭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实在很像被登徒子轻薄了的,冰清玉洁的良家少年,非常怪异,便什么也没说。


    月鹭正对着墙面生气时,肩上忽然一沉。


    尤见情将头搁在月鹭肩上,从背后抱住了月鹭。


    “你!”月鹭苍白的面颊因愠怒染了薄绯,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却看见了尤见情含笑的眼睛。


    “别生我气呀,我只是怕你不吃药会难受。”


    月鹭冷哼一声,心说这药吃了对他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时,尤见情忽然伸手,从腰间的锦囊里摸出了个什么东西,抵在了月鹭唇上。


    是个硬硬的小圆块,亮晶晶的,还有点粘。


    “这是什么东西?”月鹭皱眉。


    “糖,”尤见情说,他看月鹭的眼神有些茫然,接着解释,“就是甜甜的东西。”


    “你不是怕苦,讨厌药吗?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月鹭并没有张嘴,偏过脸说,“我不要。”


    尤见情显然分不清拒绝和撒娇,只当月鹭又和先前不愿意喝药一样,是在和自己撒娇,于是说,“这个也要我喂?”


    月鹭生怕尤见情又亲自用嘴喂他,张开唇,就着尤见情的手将那粒糖块含入口中。


    月鹭从前应是吃过糖的,但那已是五岁之前的记忆,十分久远了。那以后的记忆都是充满苦涩的药气的。


    现在再度吃到糖,他觉得这种喉舌都泛着蜜意的感觉十分新鲜。


    一旁的尤见情笑眯眯地看着月鹭吃糖。


    月鹭吃得很慢,时不时伸出艷红的小舌舐过嘴唇上的糖蜜,眼里满是好奇。


    尤见情觉得月鹭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猫咪,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月鹭的头。


    月鹭下意识偏头躲开,见尤见情还抱着自己不放,挣扎着想要远离。


    尤见情一愣,“这么快就不装了?”


    “明明我刚捡到你的时候你还很柔弱,很喜欢楚楚可怜地和我撒娇的呀?还老让我抱你。”


    “原来真正的性子是又凶又暴躁的。”尤见情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月鹭。


    “现在头都不让摸,利用完我就不理我了,怎么这样呀,小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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