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护士鬼说,几楼
柳榴榴像是看出1392心中所想, 说道:“医院里面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难道你们要让这些人,成为鬼怪的粮食?”
眼前的稻草人抬起头, 双眼通红,仿佛是浸满了鲜血。
他动作僵硬的朝着柳榴榴的方向走过来。
程姐快速后退, “我去疏散人群。”
她不过是普通人, 站在这里, 只会给柳榴榴带来麻烦,不如快些离开, 疏散人群,减少柳榴榴的后顾之忧。
2073愤怒的说道:“保护平民是我们的责任。”
啪。
1392一巴掌打在2073的脑袋上,“傻子,她可不是什么平民。”
1392拉着2073走出613病房, 二人快速到其他的房间通知人员撤离。
·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魏铭维跃跃欲试的看着来人,作为魏家人, 到底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两个人有着公务员的气质, 分明就是异物管理局的人。
“是不是闹鬼了。”
2073嫌弃的看了魏铭维一眼,“不要胡说, 地震了,医院要疏散人群。”
1392上下打量魏铭维:“你是魏家人?”
魏铭维得意的拍了一下心口,“正是呢,魏铭靖知道吧,那是我堂哥。”
异物管理局内部人员和外聘人员一直都有不和,但魏铭靖不一样。
魏铭靖是所有人都崇拜的偶像。
2073不可置信的打量了一下魏铭维,的确从魏铭维的脸上, 看到了和魏铭靖有些相似的地方。
但也只是有点相似而已。
1392说:“这不是说话的时间,快点疏散人群。”
张永泉快步跟在1392和2073身边,他紧张的抓着2073的衣服,“大师,大师,我们怎么办。”
2073说道,“叫我同志,我不是什么大师。”
“哦哦,同志啊,我们现在怎么办。”
“离开医院。”1392说。
“可是医院外面也有鬼。”
2073说道:“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真的,我就是因为见了鬼,才跑到医院里面来的,我还以为定池那个秃驴能够救救我,结果他也是个没有用的,竟然直接被吓晕了。”
“你是说,你在外面见到鬼了?”2073说道。
张永泉点头,“是啊,一个倒立的鬼啊,你们刚刚没有看到么?”
1392下意识拉着旁边的2073后退,一阵桀桀桀的笑声,从张永泉的身后传出来。
那是一个倒立的人形,他的脑袋开了花,头发上沾染一些红白交替的像是豆腐脑一样的东西。
它的嘴角撇着,从他们的角度上看,就像是一个大笑的鬼脸。
它的衣服像是普通上班族的衣服,走动的时候,是两只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的挪动。
“其他人先走,我断后。”1392推了一下2073,让2073带着其他人快些离开医院。
2073知道此时不是互相谦让的时候,一只手拉着魏铭维,一只手拉着张永泉,朝着背后那个因为发烧躺在床上的病人说道:“快走。”
大家僵硬的双腿因为的2073的这一声怒吼清醒过来,连忙跟着2073的脚步,朝着走廊走去。
“不能坐电梯。”张永泉说道,“刚刚电梯里面也有鬼。”
2073深深看了电梯一眼,立刻说道:“带上所有人,走楼梯,快点离开这里。”
众人跌跌撞撞的进入楼梯口,仿佛是一群游鱼进入的一个恐怖的黑色空间。
众人顾不得灯光昏暗,逃命似的朝着楼梯里面跑去。
“你刚刚是从哪里上来的?”2073忽然问道。
“电梯啊。”张永泉说道。
“既然你是从电梯上来的,你为什么说电梯危险?”
“电梯……本来就……”张永泉有些恍惚,他揉了揉耳朵,察觉到有一个声音正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不能坐电梯,不能坐电梯。”
2073察觉到不对,“快点上来,不能进入楼梯。”
他喊的很快,但已经有不少的人下了楼梯,想要重新爬上来的时候,都已经迟了。
楼梯活了,不断的延长,想要上来的人,只能无用的往上爬。
他们很快就累了,只能双手并用……
2073抓住的张永泉,“你做了什么!”
张永泉摇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
他哆哆嗦嗦,声音颤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2073顾不得跟张永泉说话,用手低着门,伸手去拉进入楼梯的人们。
“拉着手上来,千万不能放弃。”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个门关上,所有进去的人,就再也出不来了。
2073努力的堵着门,努力的伸手去够里面的人。
魏铭维便是在楼梯中的一员。
之前减肥健身的时候,去健身房爬过楼梯,那楼梯的长度,就如同现在的楼梯一样,如果不动,很快就会被撇到下面去,但是如果往上爬,不管什么样子的速度,永远只会在原地打转。
看到2073的手,他快速伸手去抓,好不容易抓住2073的手,他又伸手,去抓别的人。
他们形成一个长长队伍,魏铭维脸上带着笑意,“抓住了,我们上来。”
在2073的用力之下,魏铭维终于从无尽的运动中解脱了,他一点一点挪动着走了上来,等他踩在走廊的地板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安全之后,更加不敢放松,一步一步的拉着人往上走。
忽然。
张永泉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抓住魏铭维的胳膊,重重的咬了一口。
魏铭维本来被2073拉着,走到走廊之后,便拉着别人往走廊里面走。
2073抵着门。
2073看到张永泉的动作,立刻上前阻止。
张永泉抓着2073的手,往楼梯里面推搡。
魏铭维回头,去抓张永泉,可是胆小懦弱的张永泉,却爆发出来很大的力气,推开魏铭维,抓着张永泉进入黑暗。
魏铭维和朋友两个站在门口,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打开了门,可是门口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黑黢黢的楼道内部,因为魏铭维惊恐的叹息,亮起了灯光。
楼梯口内,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向上和向下的楼梯,还有一圈圈旋转的眩晕。
1392忍着血气走了过来,一眼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二人,“怎么还不走。”
魏铭维颤抖说道:“刚刚……所有人,都不见了。”
“什么?”1392问道,“什么不见了?”
“刚刚,我们走到楼梯里面,那个小同志忽然说,让我们回来,但是楼梯变得很奇怪,不管我们怎么走,也走不上来,所以我们手拉手,我们俩刚刚上来,谁知道那个张永泉,猛地撞了过来,他咬了我的手,又推着小同志进入楼梯,我们再一开门,就什么也都没有了……”
魏铭维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目光不 由得看向楼梯内部,“刚刚不是这样的……刚刚我们不管怎么说话,感应灯都没有亮起来,可是现在……现在灯……”
他想要说,刚刚他们打开的门,真的是下楼的门么?
1392目光沉沉的看着楼梯内部,“坐电梯下去,楼梯这里,我守着,你们先下去,到了外面联系管理局,将这里的情况跟管理局的人汇报。”
1392看着楼梯口,他关上楼梯口的门,再打开,楼梯口内部的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他清了清嗓子,灯没有被打开。
他从怀中拿出封条,贴在楼梯口的外面,转身进入楼梯内。
柳榴榴这里。
仿佛是稻草人一样的叶定武没有任何表情的朝着柳榴榴靠近。
定池昏迷了再醒来,醒来再昏迷,再醒来,又看到一个像是稻草人一样的人,吓得再次昏迷了过去。
柳榴榴走到他身边,给了他一脚,“快点起来,不然他如果吃了你,我可不管。”
定池连忙爬起来,“怎么办,这里好可怕。”
“你不是得道高僧,经常抓鬼么,面对这样的小喽啰,你还害怕?”
定池说道:“您就不说消遣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平时骗骗钱而已。”
彤彤妈妈说,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的鬼吸收了烬土之地的气息,眼前这个带着浓厚怨气的鬼,大概就是其中一员。
他身上的怨气极重,浓的像是墨水一样的黑色雾气笼罩在他的身边。
柳榴榴并没有多少帮手,只有裴元如今怨气未消,能够帮她一下,不过柳榴榴不确定,如果裴元出来,会不会也会被烬土之地的气息感染,变得敌我不分。
“念念大悲咒吧。”柳榴榴说。
“这样有用么?”
“有点声音,不那么无聊。”
柳榴榴上前,抓住稻草人的胳膊,反手按住稻草人的脖子,稻草人双眼突出,似乎是在憋气。
如果只是杀死眼前的稻草人还容易,主要是叶定武被稻草人控制,柳榴榴可不愿意沾染一条人命。
稻草人顺着柳榴榴的力道在半空中转圈,因为投鼠忌器,稻草人这个鬼不怕胳膊被拧断,叶定武如果醒来,两条胳膊被拧断,怕是要活活的疼死。
定池虽然是个假和尚,但是大悲咒却背诵的十分熟练。
柳榴榴一声令下,便盘腿坐下,手中敲击木鱼,口中快速念着大悲咒。
大悲咒一出,房间内的阴气的确驱散不少。
613是一切的源头,医院最初出现异常,便是这个病房内,有一个大夫跳楼而死。
六楼虽然不算高,但是也不算矮。
那大夫半夜跳楼,在楼下一直疼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才真正死掉。
他死的时候,一个人呈现大字形状,躺在地面上,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双手双脚流淌出来的血液,已经完全干涸了。
他死之后的动作,就像是眼前的稻草人一样。
柳榴榴说:“张晶,你还要一错再错到什么时候,你自己死了不算,还要带着别人去死么,你这样,和那些草菅人命的坏人,有什么区别。”
定池一边念着大悲咒,一边看向柳榴榴。
张晶……是谁?
那稻草人听到柳榴榴的声音,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口中喃喃自语,“张晶……?”
柳榴榴说:“对,你就是张晶,你难道不记得了么,你跳楼死的,你自己死了不算,难道还要拉别人下水么?”
“我……我不想死的!”张晶忽然开口,他想要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头,但是两条胳膊只能僵硬的伸开,他难过的大喊大叫,“不不不,我不想死的,我想要活着,可是……可是那么多的人命。”
柳榴榴说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不不不,谁也帮不了我,我要死,我不能活着,我是杀人犯,我要死。”
说着,他便要往窗户的方向跑去。
才走了两步,忽然发觉自己的两条腿怎么也动不了了。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肚子上有一条血红色的锁链,锁链上带着火焰,似乎要灼烧到他的灵魂。
他恐惧的大叫起来。
“你不是想死么,你为什么还会惧怕死亡。”柳榴榴冷声说道,“因为你知道你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你想要拉别人一起跳下楼。”
柳榴榴勾起嘴角,表情却越发的冷凝,“你确定,你是要跳楼,还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晶使劲儿的挣脱,不管用多大的力气,自己却只能距离玻璃窗户一步远的地方。
他终于放弃要跳楼了,“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件事情,没有人能够帮助我。”
“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呢?”
张晶的大脑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愤怒。
清醒的时候,听到大悲咒的声音,像是心灵都得到了净化。
愤怒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脱离自己的掌控,无尽的恨意在内心滋生。
“我说……我说!”他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发现医院的院长和别人在进行交易……”
“什么交易?”
“他们在买卖人体器官,只要是来医院做体检的、做手术的人,那些健康的,没有疾病的内脏,都会跟那些富豪做配型,如果配型成果能了,医院就会把这些内脏切下来,送给那些人。”
张晶越说,越是觉得愤怒,“我们是治病救人的医生,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情。”
他的义愤填膺却逐渐的暗淡了下来,“可是……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就算我发现了这样的惊天大阴谋,我告诉了别人,也没有人相信我。”
他痛苦的晃动身体,双手双脚更大弧度的转圈,“我匿名举报了医院,可是很快,就有人查到我的头上。”
他祈求的看着柳榴榴,“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院长知道是我举报的一员,我这么多年的学,都白上了,我家里面的人,还等着我光宗耀祖呢的,所以……”
“所以你接受了院长的收买,他给了你钱。”
“对,我收了,那可是两百万啊,就算我不吃不喝十年,也不一定有两百万啊。”
“你又是为什么跳楼?”
“因为我害怕!”
人可以是善良的人,也可以是坏人,最怕的是,这个人又不足够的善良,但坏又坏的不够彻底。
张晶就是这样一个不好不坏的人。
他想要指着自己的心口,却做不到。
他可以收下两百万,但是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真的和院长同流合污。
最终,他受不了内心的谴责,从楼上跳了下去。
“既然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害别人?”柳榴榴问。
“我没有想要害别人,我只是想要感受一下温暖,我真的,太冷了……那些让我变得清醒的力量,让我太冷了,我想要感受一下温暖。”
太冷了?
彤彤妈妈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柳榴榴本以为彤彤妈妈觉得冷,是因为死的时候是冬天。但是这样想一想,又觉得不足够合理,毕竟彤彤妈妈是自焚死的,就算是在寒冬腊月,她也不应该觉得冷。
所以他们冷的原因……可能是烬土之地?
柳榴榴说:“你知不道一个被烧死的人,他在哪里?”
“被烧死的人!”张晶恍惚的回忆起来,“有好多,被烧死的人,你要找哪一个?”
“身上背负人命的。”
“他啊,”张晶说道,“好像在楼道里面,哈哈哈,他经常吃掉楼道里面的人,他可是很强大的,你……”
张晶晃动脑袋。
他是鬼,柳榴榴是人,这群该死的人,就应该成为他们的养料。
他曾经也是人,他之所以自杀,就是因为不想要跟着院长残害其他人。
两种想法在他的大脑里面冲突,最终,嗜杀的欲望占据了上风。
“你是没办法对抗得了他的,他和我们不一样,他的心里是真的有怨气,他是真的恶鬼,哈哈哈,你去找他吧,他会将你们都给吃了的。”
“不好了,所有人的人都进入楼梯里面,人都不见了。”魏铭维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他扒拉着门,惊恐的看着大字形态的叶定武。
他是想要见鬼,但是真的见到的时候,还是很害怕的。
善京医院中的阴气已经浓厚到,普通人也能够看到鬼的程度了。
而那些明明是生人的东西,却让这些鬼,变得没有神志,无差别的对待所有人。
柳榴榴拿出瓷瓶,将张晶的魂魄收入瓷瓶。
叶定武悠悠转醒。
他疑惑的看向周围,才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613。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
柳榴榴问:“你在楼梯内发现了什么,为什么又会被鬼上身。”
叶定武这一次是完全失去神志,他的体质特殊,容易被鬼上身,但是利用鬼上身,也可以感受到鬼的想法,以便于更加容易抓鬼。
没想到今日却被鬼直接迷了眼睛,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揉着额角,“我进入楼梯,才走了两步,忽然闻到一股烧焦了的味道,就像是……”
他想着如何描述,“就像是彤彤妈妈身上的味道一样,我还以为是你过来找我,于是回过头,才一回头,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刚刚张晶说,那个真正有怨气的恶鬼在楼道内,如今叶定武又说,在楼道内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柳榴榴说:“定池,跟我去一趟楼道内。”
定池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我去不了。”
他是谁啊,一个神棍而已,让他跟着去楼道里面,不是直接找死么,说什么也不能去啊。
“叶定武,你和魏铭维从电梯下去,抓紧时间联系异物管理局。”
柳榴榴才不管定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货虽然是个假冒伪劣产品,但是的确能够念经,到了楼道里面,将他往旁边一放,相当于一个简易版本的录音机,而且还不怕被鬼影响电磁波。
好用的很。
定池被揪着衣服,一直从楼道里面被拉到了楼梯口。
她打开门,带着定池就走了进去。
叶定武和魏铭维一起等电梯。
叶定武惊恐的看着电梯,他还记得彤彤在他身体里面的时候,对电梯产生的恐惧感。
“你在发抖?”魏铭维说道,“不会这个电梯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吧。”
叶定武摇头,“我不确定。”
“不确定?也就是有了?”魏铭维害怕的距离电梯远一些。
“彤彤……就是那个小女鬼,似乎很是害怕电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电梯里面应该也有恶鬼。”
“不是吧,这个医院是什么专门生产恶鬼的工厂么,这么多的恶鬼。”
叶定武咂摸了一下,觉得魏铭维说的也对,“你这样说,这里的确像是一个生产恶鬼的基地,所有的恶鬼都有部分理智,但又充满了对人类的恶意,很多鬼甚至都没有任何执念,也被强留在人间,想要害人。”
恶鬼虽然可怕,但并不是所有人死后都成为恶鬼的。
特别是像他们这些本来就胆小懦弱的人,死后成为恶鬼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叶定武正想着,电梯忽然到了。
门打开,穿着护士的女鬼恶狠狠的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魏铭维吓得躲在叶定武的身后。
叶定武才经历异常激烈的打斗,如今身上到处还都疼,双腿更是没有丝毫的力气,脑袋还昏昏沉沉。
看到如此强烈的恶鬼气息。
我命休矣。
那护士鬼一脸铁青,目光冰寒,看到二人,竟没有动作。
叶定武面带疑惑,难不成是护士鬼有什么触发条件?
地缚灵往往只能在一个区域内活动,超过那个区域之外,就不能到达。
眼前的是个地缚灵?
显然并不是。
毕竟善京医院如今被阴气和生气笼罩,他们所见的鬼,行动都没有受到限制。
而且彤彤在想要上电梯的时候,明显表现出害怕的情绪。
如果只是地缚灵的话,彤彤应当不那么害怕才对。
“怎么办?”魏铭维对于这些东西并不了解,他下意识的看向叶定武。
魏铭维的朋友一直在电梯口等候,看到二人单纯的看着电梯,也不进去,“这是怎么?”
他知道柳榴榴吩咐,让他们坐电梯下楼,他也对眼前恶鬼并没有多少了解。
见二人都不动弹,便率先走到电梯里面,“一楼谢谢。”
叶定武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伸出手,做出尔康挽留的样子。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去死,他如今力有不逮,就算是上去,也不过是送死而已,可要不上去,他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
他回头看去,也许可以去找柳榴榴,可是柳榴榴也在对付房间内的恶鬼,万一影响她,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他的脑海闪过无数个念头。
“你进来不进来?”护士鬼翻白眼,她看了叶定武一眼,“你要是不进来,我们就下去了。”
说的是人话!
叶定武惊恐的看着护士鬼。
她竟然有神志,而且还能交流。
护士鬼等不及了,正要按关闭按钮。
叶定武连忙说道:“我们下去。”
说完,拉着魏铭维一起走进电梯里面。
护士鬼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被揍的鼻青脸肿,她才不会守在电梯里面,护送这群人类上下电梯呢。
人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鬼也没有办法共情作为人类时候的自己。
她都已经是个鬼了,而且还是善京医院里面数一数二的恶鬼,却被柳榴榴按在地上摩擦,还被征用,作为电梯管理员。
倒霉死了。
到了一楼,护士鬼打开门,嫌弃的看着三人走出电梯。
叶定武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脚步也是轻飘飘的,这次的昏昏沉沉、轻飘飘,不是因为彤彤妈身上散发的味道,而是来自于对自己坐了一个恶鬼电梯产生的惊恐。
“那个人给了我联系方式,我们快点联系异物管理局吧。”魏铭维快速说道。
2073为了解救他们,才被张永泉拖入到楼梯间里面,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魏铭维这辈子都没办法心安了。
·
柳榴榴走入到楼梯间。
她一直吓到地下二层,忽然发觉到不对劲。
这地下二层,和她之前去的地下二层,好像不一样。
柳榴榴在地下二层晃了一圈,走的双脚都开始疼了,也没找到1392和2073那群人。
难不成是走错了路?
柳榴榴觉得奇怪,坐上电梯,回到六楼,重新打开楼梯间的门。
这一次,打开门之后,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哎呦喊了一声,楼梯间的感应灯立刻都亮了起来。
柳榴榴挠了挠头发,觉得不对,关上门,等了一会,又打开门。
此时时间已经到达凌晨十二点。
整个医院都被笼罩在阴气里面,异物管理局的相关人员得到善京医院出事的消息,正在往这边赶来,其他楼层的人员,也在程姐的配合下,离开医院。
善京医院便更加安静了,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座死亡医院。
柳榴榴对着楼道喊了一声,无数声音在楼道里面回荡起来,灯却没有亮起来。
柳榴榴踏入楼道,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凉的感觉。
她抬头看着上方的楼梯,那里断层了,一片黑黢黢的,仿佛是个无底洞一样。
柳榴榴往下面走了一步,上面就少了一层阶梯。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能顺着楼梯往下面走,一边走,一边喊:“两位工作人员,你们在哪里!”
1392和2073虽然朝着柳榴榴做过自我介绍,但是谁家好人的名字是数字,十个数字,那么多的排列组合方法,她怎么能够记得住他们的名字。
“柳榴榴……”
一声幽怨的叹息,像是男声,又像是女声。
这种飘渺的声音,只有从鬼的口中才能发出来。
声音是从身后发出来的。
民间鬼故事有过这样的说法,当你走在陌生道路上的时候,如果身后传来喊你的声音,你千万不要回头。
若是回头,就会吹灭你肩膀上的火,那是每个人肩膀上的三把火焰,每灭掉一盏,你身上的人气就会少一分,就更加容易被鬼怪缠上。
柳榴榴当然听过这样的说法,而且这样的说法,非常正确。
所以……
柳榴榴立刻转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身后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自己肩膀上的火焰,随着她的回头,瞬间熄灭了。
三盏灯都瞬间熄灭了。
1392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疯了,谁让你回头的!”
他焦急的冲了过来,想要伸手拉柳榴榴。
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不远,就几个阶梯的距离。
1392一直不敢喊柳榴榴,就怕惊动黑暗中的东西,却没想到柳榴榴竟然一点不设防,对方喊了她的名字,她就回头。
名字对于人类特别的重要。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名字会跟随一个人的一生。
异物管理局的内部人员之所以用数字代表名字,一方面的确也是因为他们都是保密工作,不方便透露自己的姓名,另外一方面,也是防止他们的名字被别人知道,在他们退休之后,影响到他们的家人。
1392没想到柳榴榴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一时间不由得愤怒,“云岫山难道没有教你该如何面对鬼怪,这藏在暗处的东西,本来就想要你的性命,你这样做,是不想活了吗。”
柳榴榴也嫌弃的看着1392,“你们耳朵聋了么,刚刚叫你们,你们没有听到么,这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我喊了这么久,你们也都不回个话。”
“柳大师!”一个惊讶的声音在人群中出现,十分年轻的张宇从拥挤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柳榴榴诧异的看过去,眯着眼睛,“你是……”
“我,张宇啊。”张宇拿起手中的小蛇,“小北,你还记得么!”
这里有许多的普通人,所以小北不能暴露自己能说人话的事情,和柳榴榴对视之后,只是和柳榴榴点了点头,表示招呼。
柳榴榴没想起来,但依旧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哦,你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张宇说:“小北说这里有泄露的生气,所以想要过来关闭烬土之地的通道,不过我们迷了路,幸亏遇到他们。”
张宇本来是个潦草大叔,如今模样变得年轻之后,身上也多了几分的稚气。
他挠了挠头发,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还以为我们会死在这里,幸亏看到您了。”
柳榴榴说:“你放心的太早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张宇说:“有您在,我就不怕。”
柳榴榴无奈耸肩,她十分不喜欢别人将希望放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她没再说话,快走两步,正要越过张宇,忽然被张宇抓住了手臂。
张宇慌张松开,从怀中拿出一盏灯,“这是引路灯。”
柳榴榴用略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张宇,“这东西,你怎么会有?”
引路灯,是一种只有在阴间才会有的东西,这东西,会指引亡灵前往奈何桥。
当然,这东西也只是传说中有,就跟真爱一样,只听说过,没有见过。
张宇一个凡人……哦,现在他也不算是凡人,毕竟他现在是龙脉的妈,能有这东西,也实在奇怪。
小北委屈的撇过脸去。
柳榴榴目光锐利了起来,小北肯定还藏着什么事情没有说。
柳榴榴接过引路灯。
引路灯一到她的手里,光芒便瞬间变大了,几乎让整个楼道都变得光亮亮的。
充满惊恐的面孔布满整个楼道。
字面意义上的。
除了站在墙角的人类,还有满面墙壁上的青白交叠的脸。
那些面孔目光不断左右晃动,对眼前的情况又不明白,又充满了恐惧。
“这么多死人。”
是死人,不是鬼。
根据这些死人的面相,这些死人都应该是活人,怪不得善京医院多了那么多的死人,却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原来那些不该死的人的灵魂,都被塞到了楼道里面。
“是谁,是谁!”
暴怒的声音袭来,楼道内的灯光瞬间亮了又灭。
和引路灯照亮的内容不一样,灯光一亮,那些藏在墙壁上的鬼,一个个的尖叫的消散了,等到灯光再次灭掉,那些鬼脸再次出现。
柳榴榴站在1392面前,一股冰冷的蛮力从后方撞来,她的肩膀感觉到一股剧痛。
“咚。”
柳榴榴单膝跪在地上,骨头像是被钝器碾过,剧痛瞬间炸开。
第 107 章 我男朋友很爱我的
柳榴榴单膝跪在台阶上, 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1392伸手想要搀扶柳榴榴,一阵罡风出现,划破了他的手背。
1392抬眸看过去, 一个浑身裹着黑雾的影子,正站在柳榴榴面前。
那影子身上散发出烤肉烤焦了的味道, 它的双脚上面黏着烧坏的橡胶, 一条一条, 一层一层裹在它的皮肤上。
它悬浮在半空,轮廓模糊的像是被水浸湿了的墨团, 只有一双眼睛,混浊中点着一抹鲜红色,正死死的盯着柳榴榴。
1392快速站在柳榴榴前面,挡住黑雾。
黑雾翻涌, 一双黑色的,带着焦炭的僵硬的手从浓雾中伸了出来,那惨白的指甲, 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 朝着1392的脖子直直的插入过来。
1392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手伸了过来,他马上就要死了。
黑暗的阴影中, 他可以看到2073那双惨白的影子,他的尸体跌落在了黑暗阴影中,他追上来的时候,2073已经被这团黑雾杀死。
他顾不上哀伤,只能护着人群尽快逃离。
如今,他也快死了。
他应该死。
2073不过是个小孩子,才刚刚毕业, 怀着一腔热血,想要做一番大事业。
而他,不过是一个职场老油条,马上就要退休了。
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1392紧紧闭上双眼。
意料之中的死亡冲突并没有来,他的身体被推开,撞在墙壁上,2073惨白的手扶住他的肩膀。
柳榴榴撇了1392一眼,嫌弃说道:“想死别在我面前。”
1392脸色一白,有一种被柳榴榴说破心事的恼羞成怒,更多的是对柳榴榴不知好歹的烦闷。
柳榴榴的脸色惨白,没了肩膀上的魂灯,她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地府。
她手中扔出铜钱,一大把铜钱。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蹦哒声音,更多的,是铜钱沾在黑雾里面,发出热流泼在肥肉上,发出滋滋啦啦的烧焦的声音——和香味。
但众人都知道那味道是什么来的,他们捂住鼻子,尽量不想要为这种香味垂涎。
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尖锐的声音,像是金属划拉在玻璃上面,震的楼道内的灯光明明灭灭。
恶鬼身上的浓雾肉眼可见的消散,剩余的黑雾,肉眼可见的翻滚。
“柳榴榴!”恶鬼恶狠狠的叫着柳榴榴的名字,“你的魂灯已经灭了,跟我一起落入地狱吧。”
柳榴榴抬起手,轻轻在肩膀上扫了扫,那灭掉的魂灯自燃。
“我还没有活够呢,恕我不能陪你了……方家驹。”
“你怎么知道……”恶鬼方家驹惊恐的看着柳榴榴。
柳榴榴怎么会知道它是谁。
“善京医院出现的多起自燃现象,都是你做的吧。”柳榴榴眼神中闪烁血红,惨白如纸的脸已经回复红润。
“想要让你出来,还有些不容易呢,毕竟你这么会藏。”柳榴榴拿出小瓶子,放出彤彤和彤彤妈妈。
这对母女想要找自己的丈夫和爸爸,可不容易。
彤彤妈妈出来后,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方家驹,“你这个混蛋,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彤彤妈妈朝着方家驹飞了过去,一把抓住方家驹的肩膀又撕又咬。
彤彤怯生生的站在柳榴榴的身边,有些无措的看着打在一起的父母。
方家驹被咬了几口,不甘示弱的抓住妻子的脖子,“臭婆娘,你做什么。”
彤彤妈妈厉声骂道:“你竟然背着我做人口买卖的交易,还将彤彤给卖了,彤彤还那么小,就被你切成那么多块,你还是个父亲么!”
方家驹冷笑,“那又怎么样,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你要知道,彤彤的肝脏和心脏,值三百万,三百万啊,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彤彤妈妈身上的黑色的雾气翻涌起来,她的脸更加的黑了,空气中烧焦了的味道更加明显,甚至生成黑色的烟雾,缠绕在了方家驹的身上。
彤彤妈妈对柳榴榴没有说实话。
她找了方家驹那么久,一直都找不到,她甚至不敢透露自己对方家驹的恨意。
彤彤不只是因为发烧来到医院,然后被治死的。
最主要的罪魁祸首,是彤彤的父亲,方家驹。
她发现事情真相的那一天,便将方家驹骗到医院门口,将两人都给烧死了。
死后,愤怒的她满怀怨气,却被大楼镇压。
她亲眼看着方家驹被那些人供养起来,养成恶鬼,她却逐渐的快要消散。
她是强撑着一口气,才活到现在的。
她不顾生死的朝着方家驹的头咬了过去。
她绝对不会放过方家驹这个混蛋。
方家驹反手将妻子按在地上捶打,彤彤妈妈身上刚刚聚拢起来的黑色雾气,在方家驹的每次捶打之下,都逐渐消散。
彤彤看到这个场景,也大叫一声冲了上去,她双手抓住方家驹的胳膊,牙齿咬了上去。
方家驹破口大骂,另外一只手去抓彤彤的脖子,却在半空,被一道锁链拉扯住。
顺着锁链,方家驹看到站在一边,带着明媚笑容的柳榴榴。
她仿佛是地狱中的恶鬼,身上闪烁无数的锁链,她站在一片火焰之中。
方家驹引以为傲的浓厚黑雾,弥漫到柳榴榴面前的瞬间,便消散了。
柳榴榴一步一步的朝着方家驹走过来。
她走的越近,方家驹越是恐惧。
彤彤妈妈已经反败为胜,她双腿叉开,坐在方家驹的上方,左右开弓的打着方家驹的脸。
方家驹脸上的肉块被甩开,又重新凝聚,又甩开。
彤彤妈妈打的累了,便一低头,咬住方家驹的脖子,猛地咀嚼起来。
楼道里面充斥着咀嚼的声音,一口,一口,又一口。
等柳榴榴走到方家驹面前的时候,方家驹只剩下一个头颅了。
他森白的牙齿,裸露了出来,它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你纵容恶鬼相食,你……不是正道弟子……你……你要遭天谴的。”
柳榴榴邪肆的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了?”
柳榴榴回过头,朝着1392,粲然一笑,“你说对吧。”
1392浑身颤抖了一下。
异物管理局SSS级别异物,柳榴榴,善恶不分,从没有人敢说柳榴榴是个好人……她甚至……算得上人么?
善京医院,共亡魂三万两千七十八个,这些亡魂,也代表着失去的躯体数量。
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恐惧的数字,二十年间,或者更久,善京医院利用职务之便,朝着国外运输躯体,甚至还供奉恶鬼。
作为院长的宋安全当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是当警方到达宋安全家中的时候,宋安全的家,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这些和柳榴榴关系不大。
彤彤妈妈的怨气已消,被柳榴榴送去往生,其他的死人也都相继离开。
这些人被藏在善京医院中,鬼差未有发现,他们也有失职的部分。
有温凉牵头,这些人虽然寿命还有,但也能够安心离开人间。
解决完这些事情,柳榴榴累的直不起腰来。
回到宿舍好好的睡上一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乔欣欣去上课,她虽然也想去上课吧,奈何已经过了上课时间,只好在宿舍里面开直播。
真的是……
可惜啊可惜。
一上线,直播间的人数便指数性的增长。
【主播主播,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咱们就是说,每次直播能不能多连几个人,每次吃瓜都没吃饱呢,就要下线了。】
【同意同意。累死主播一个,造福我等千千万。】
【话说,今天六六你是有课程的吧,哈哈,被我抓住把柄 了吧,要么多连几个人,要么我去告教导主任。】
柳榴榴有恃无恐。
她可是配合警方协助调查去了,程姐的表扬电话都已经打到院长那里。
她只要不错过期末考试,就没有任何问题。
柳榴榴白了一眼评论,准备选择今天第一位幸运观众。
【刚刚主播是不是白了我一眼!】
【主播,你变了,以前你说我是你的小甜甜,现在叫我牛夫人……】
【上面的,走错片场了喂,应该说,以前你说你爱我,现在你只会骗我。】
【哈哈哈,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想知道今天的第一个倒霉蛋是谁。】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倒霉蛋,这应该叫我们的幸运观众。】
【抽到我,不要抽到我,抽到我,不要抽到我。】
【到底要不要抽到。】
柳榴榴终于将目光停留,她将对方抱上连线。
摄像头打开,对面一个青春少女出现。
这少女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不过眼底青黑,显然好久没有睡好的模样。
少女说道:“主播,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和男朋友分手。”
【分,只要有这个想法,那就得分。】
【没错,我们向来劝分不劝合。】
【你们什么人呢,人家上来询问,肯定是想要知道自己和男朋友感情的,你们上来就分分分,云纷纷,古城里草木深么你们。】
【谐音梗扣钱。】
少女纠结的扯着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的家庭条件不好,我爸妈早就离婚了,他们都不愿意要我,我男朋友对我很好,之前我上学的钱,都是我男朋友打工给的。”
【难道是爱情?】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不是我说,这事情就是无解,两个人到底没有共同语言了,曾经再相爱,时间也会冲淡爱意,还不如这时候分手。】
【喂喂喂,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骂人了。】
少女摆动双手,脸上通红,说话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哆嗦说道:“不是的……我没有想要和他分手。”
少女叫白红慧,如今刚刚大学三年级,也只是比柳榴榴大一岁。
她的家庭条件不好,父母在她小时候就离了婚,父母双方都不想要她,最后将她扔给年迈的爷爷照顾。
在白红慧上初中的时候,爷爷去世,白红慧面临辍学的境况,后来又被邻居照顾,一直到了高中。
邻居的家庭状况也不大好,她周末和过节的时候,都出去打工,她和男朋友胡向阳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和白红慧不一样,胡向阳的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他在社会上玩的开,帮助白红慧解决了几次骚扰之后,便和白红慧确定了关系。
胡向阳知道白红慧喜欢上学,便提出资助白红慧上学。
胡向阳自己本身不喜欢学习,他更喜欢在社会上自由自在的感觉。
这些年,白红慧在胡向阳的资助之下,上了大学,甚至已经被学校暗示可以保研。
白红慧认为自己和胡向阳之间的关系,也到了可以见家长的时间,便提出要和胡向阳见家里人。
却没想到,问题就出在了见到胡向阳家人之后。
白红慧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分手,他是个好人,我本想着,等我毕业之后,找到工作,可以让他再进行学业,但是他不愿意。”
有的人喜欢上学,有的人不喜欢上学。
胡向阳就是不喜欢上学的那一个。
白红慧犹豫了一阵,继续说:“就算他不想上学,我们俩还有很多别的话可以说,不一定非得要他去上学,我们才有共同话题。”
不管是出于爱情还是出于感恩,白红慧都不可能和胡向阳分手。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问的。】
【就是说,小姑娘,你心不诚啊,你要是真的觉得可以和他一辈子,还来问主播干什么。】
【其实你心里面还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吧,说那么多,还不是给自己找借口。】
【人啊,还是要诚实的面对自己,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直说分手不就好了,他借给你多少钱,以后你按照原价……不,两三倍还回去不就好了。】
白红慧百口莫辩,只能不断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
柳榴榴说道:“把你的生辰八字,还有你男朋友的生辰八字发过来,我看看。”
白红慧红着脸,将生辰八字发到了后台。
柳榴榴在测算的时候,观众们又讨论了起来。
【其实你说分手也是正常的,毕竟两个人学识不一样,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谈论到一起。】
白红慧说道:“不是的,虽然他不愿意上学,但其实他很博学的,只是他不喜欢书本上的知识,他对很多问题都有自己的见解,而且因为进入社会的早,他教我很多人际关系的交往办法,他并不是那种不学习的人,只是不喜欢上学而已。”
白红慧快速替男朋友胡向阳说话,生怕被人误会胡向阳是那种不知道学习的小混混。
【连线人,看起来你挺维护你男朋友的!】
【你男朋友资助你这么久,你也喜欢你男朋友,看起来没什么矛盾啊。】
【就是说,如果两个人相爱的话,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的吧。】
白红慧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
她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来。
“你男朋友身边,是不是有了别人?”
听到柳榴榴的话,白红慧的眼眶立刻红了,但她张了张嘴,强忍着心里面的委屈说道:“其实是他的妹妹。”
【主播这样说,我还以为是怎么了,不就是妹妹么。】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直播间不准放歌!】
【妹妹就妹妹,得是什么妹妹,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还是不一样的。】
白红慧说:“是表妹,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既然是有血缘关系的那一种,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能是太亲密了?不是我说,现在好多都是独生子女,都不了解我们这些有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我们都是很亲密的,可能连线人觉得有点越界了?】
白红慧摇头,“不……我……”
她有些难以启齿,有些话说出来,就像是她在争风吃醋,但是因为这些细节,也让她重新开始审视自己和胡向阳之间的关系。
柳榴榴说:“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可以说出来。”
白红慧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是想要问,我和他能走到一起么?”
柳榴榴摇头,在白红慧失望的目光中说道:“若是你们想要走到一起,就算我说你们不能走到一起,你们依旧能够走到一起。如果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就算我说你们会在一起,最终你们也只会离婚收场。”
“可是您不是算命的么?”
“命运是什么?”柳榴榴说,“算命又是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命运并不是一成不变,算命也不是给你说答案,而是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么……”白红慧琢磨着这两个字,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男朋友对我很好,对他的家人也很好,其实我喜欢他的就是这一点,但是……”
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来,只能从一些小事入手。
“从我们谈恋爱开始,每个节日,他买的东西都是双份的,给我一份,给他表妹一份。”
【所有节日?情人节?】
【七夕总不能了吧,七夕和情人节要是再给表妹,我就要怀疑,是不是亲的表妹了。】
白红慧说:“包括七夕和情人节,刚开始,我也以为是不是他其实有女朋友,也是他带着自己的表妹来见我,我才知道是我多想了的。”
话说出了口,后面的就好继续说下去了,“其实是我跟他求婚的,那天他的朋友都在,我带着戒指过去。”
白红慧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声音也带着哽咽,“平时过节,他带着他的表妹,我也不说什么,每次情人节,我们都是三个人在一起,他的礼物也是分成了两份,我都不在意,可是那天,我朝着他求婚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的表妹。”
白红慧甚至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明明是求婚那样开心的时候,她不断告诉自己,男朋友资助自己这么久,不可能不喜欢自己。
可是在她求婚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表妹。
【这……】
【这很难评啊,虽然是表哥表妹,但是他们俩指定有什么!】
【这不就像是诺兰给曾小贤告白,所有人看向胡一菲一样么!】
【你这么一比喻我就知道了,渣男曾小贤啊。】
【不对吧,胡一菲和曾小贤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这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啊。难不成是骨科?】
【骨科,我可以!】
【什么都磕,只会害死你。】
“我说一些,不知道我应该不应该在意的地方,平时我们出来约会,副驾驶都是表妹在坐,我和我男朋友牵手的时候,表妹一定是牵在另外一边,又或者拉着我的手。”
白红慧有些迷茫,“我以为表妹不喜欢我,可是每天,表妹还对我嘘寒问暖,还会催促我男朋友给我打生活费,平时没有我男朋友的时候,表妹还会过来找我玩。”
【说不定表妹喜欢的是你呢!】
【我爱你,可是你却和我表哥谈恋爱?】
【啊不是,难道不是真爱么,他资助连线人这么久,难不成都是假的?主播,你说句话。】
白红慧看向柳榴榴,“主播,我该怎么做。”
柳榴榴说道:“其实你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需要别人给你一个理由。”
看过白红慧的八字之后,柳榴榴心里面就已经有了定论。
白红慧知恩图报,但也是个有魄力的人。
不然,她这样的家庭条件,就靠着自尊的话,绝对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的。
她可以为了报恩和胡向阳结婚,但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三角恋的地步里面。
白红慧脸色从通红变得苍白,过了许久,这才说道:“主播,我……我这样做是对的么。”
柳榴榴说:“是非对错都是别人说的,你只需要做出对你正确的决定就可以,何况,你怎么知道你做出的决定,不是别人想要的决定呢。”
白红慧嗯了一声,说:“谢谢主播,我知道怎么做了。”
白红慧挂断了连线,观众们一脸疑惑。
【六六,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啊。】
【就是说,我怎么好像是在走迷宫。】
【我懂,是连线人决定分手了!】
【这也太白眼狼了吧,毕竟人家资助了她这么久,说分手就分手。】
柳榴榴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说分手,才是真正的知恩图报。”
【什么意思?】
柳榴榴说:“我说个故事。”
她清了清嗓子,“有这么一个男孩,从小就喜欢自己的青梅竹马,更是在初中的时候,和青梅竹马发展出来了恋爱关系,可是家里人不同意。”
【不是……啊?】
【不会就是上面的表哥表妹吧。】
【不要胡乱猜测,你听主播说就行了,非得用你那个不灵活的脑袋瓜子想什么呢。】
“因为家里人反对,女生就要跟男生分手,两人大吵了一架,就在这个时候,男生遇到了一个非常可怜的女孩子。”
【男生就跟女孩子谈恋爱了?】
【不是吧,这和骗婚gay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骗婚gay很大几率有HIV,这个应该没有,人家是纯爱战神。】
“为了弥补女孩子,男生总是给女孩子钱,帮助女孩子上学,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男生反而心里面更加高兴,因为这样的话,家里人又没有办法逼婚,也能尽量拖延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男生和女生之间的感情,不仅没有变淡,反而更加好了,两人互相视为真爱,但是男生的年纪到了,家里人又开始催婚了。家里人觉得男生能够拿捏一个大学生,对那个大学生各种磋磨。”
【不是吧,怎么能这样!】
【就是说,这家人没有脑子吧。】
【祖坟冒青烟都能给按回去。】
“男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劝退大学生,却没想到,大学生依旧朝着他求婚了。”
【好吧,我承认刚刚我的声音大了一些。】
【其实……这个男的也挺好的。】
【就是啊,不图你身子,也不图你感情,就是单纯想要资助你。】
【哈哈哈,就可怜了这男的一家人,以为拿捏了大学生,没想到给拿捏走了。】
【不不不,刚刚连线人的意思,不会是还要和男的在一起吧。】
【虽然说忘恩负义不好,但是没必要知恩图报,我觉得还是冷血一点好。】
【连线人你还在么,我承认刚刚我说话不好听,你可千万不能和这个男的结婚啊。】
【就是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
柳榴榴选择了第二个连线直播间的人。
“你好,我叫苗葵。”苗葵首先做自我介绍,然后给柳榴榴刷了礼物,她羞涩的说道,“我男朋友也很好,我也想要算一算,我和我男朋友的姻缘。”
【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分,还是不分?后面的人说说吧。】
【今天不宜分手,刚刚那个我都已经说错了,这次我就不说什么了。下一个。】
【我觉得此女有点像是恋爱脑,不好说,下一个。】
【一定是真爱,我就不相信了,上一个分手,这一个还分手,我赌真爱。】
【死赌鬼,什么都赌,只会害死你。】
【我不管,我觉得也是真爱。】
苗葵捂着通红的脸蛋儿,“对啊,我们就是真爱。”
她喋喋不休的说:“我和我男朋友也是打工认识的呢,我们俩天作之合,我看到他的一瞬间,就被他的帅气所吸引,你们都不知道,我男朋友有多帅。”
【嗯……】
【嗯……】
【嗯……】
柳榴榴不用算,就知道她至少离婚三次。
苗葵说道:“你们一定想要见见我的男朋友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给大家看看,但是我们先说好。”
她嘟嘴,做出委屈巴巴的模样,“你们看上我的男朋友之后,可不能喜欢上他,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不能觊觎我的男朋友。”
【挺有文化的,还能说出觊觎两个字。】
【嗯,夸的好。】
【怎么说呢,锁死吧。】
苗葵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
一双眯眯眼,脸上布着几个雀斑,鼻梁很是高,就是有点高的过分,长的像是一只座山雕。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嘴巴,配合那一张扁扁的脸,正像是一只正面的□□。
苗葵朝着照片亲了一口,“我男朋友帅吧。”
说到长相,苗葵五官平整,模样虽然不能算是大美女,收拾收拾,也是个小家碧玉的人物。
只是她对着照片垂涎欲滴的模样,看的让人有些生理不适。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春光灿烂猪八戒,她男朋友有点像是里面的□□精。】
【够了,不用你形容,我已经觉得很恶心了。】
【这人有什么好算卦的,有没有可能,你们真爱锁死就好了,没有人觊觎你的男朋友。】
【不,还是有人觊觎的……做牛蛙生意的人,说不定会把她男朋友送到火锅里面去。】
【去你的吧,蛙蛙那么可爱,嘎嘣脆,鸡肉味,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货色。】
柳榴榴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毕竟这是真爱啊。
“主播,你看到了么,我的男朋友长的好看吧,你觉得呢。”
柳榴榴艰难说道:“嗯,算是个男的。”
“但是你不要喜欢上我的男朋友了哦。”苗葵捂着自己的照片,充满了爱意的嘴巴,再次亲在了照片上。
【握草,八四消毒液呢,我要洗一洗我的眼睛。】
【算了,还是用浓硫酸泼瞎了吧。】
【我还不如瞎了。】
【笑死,这有什么可怕的,呕,我一点都不觉得,呕,恶心,呕!】
【上面的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孩子大别生了才知道。】
苗葵看到直播间公屏上的文字,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们都不懂,我男朋友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水杯……
【不就是给你买了一个水杯么,值得这么炫耀?】
【爱你一辈子?】
【好吧,至少比生病了多喝热水好一点。】
【有多好,用我送你的杯子喝热水?笑死我。】
“才不是呢,你看到水杯上的贴纸么,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
纵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柳榴榴,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男朋友还送了你什么?”
苗葵拿出一个发夹,“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那一天,我们一起在火锅店里面吃饭,火锅店送发卡,我男朋友一看到发卡,立刻就说要给我呢。”
【别告诉我,这个发卡是写评价送的?】
【不,我比较关注的是,火锅的钱是谁给的!】
【这还用说么,肯定是男的给的,男女一起吃饭,哪里有几个女的掏钱的。】
【别说了,以前的捞女是房子车子票子,现在捞女是奶茶麻辣烫,今时不同往日了。】
“当然是我付的钱了。”苗葵欢喜的说道,“我男朋友还要攒钱,给我们以后结婚买房子呢,我男朋友说了,钱要节省着花,那些钱,以后都是用来跟我结婚用的,可不能现在就花了。”
【等一下,该不会,你们出去吃饭,都是你花的钱吧。】
【不能吧……】
【不能吧……】
“嗯呢!”苗葵说道,“是的呀,虽然我花了钱,但是我男朋友可是请假陪我出来的,他很爱我的。”
【谢谢,重新定义真爱。】
【这个已经不行了,还是挖个坑埋了吧。】
【我……小姐姐和我谈恋爱吧,我要的不多,给我十万,我平时都不出现。】
【小姐姐,记个联系方式,等你老了,我卖保健品给你。】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难道年轻人就不能吃保健品么?我这里有喝了能长智商的大学学校里面的湖水,你要么,我不要多,三块钱一瓶,我能给你提供一万瓶。】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在嘲讽我。”苗葵说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对我男朋友是真爱,我男朋友对我也是真爱。”
苗葵欢喜的,珍重的将照片放在口袋里面,“主播,你就看看吧,我们两个适合什么日子结婚。”
【我去,还要结婚?】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结婚吧,结了婚,你就有好日子过了。】
“那是当然,我男朋友说了,我们俩结了婚之后,家务什么都不用我做,我只要在家里面当太太就好了,也不用出去工作。”
【是么,那你男朋友一定很有钱吧,是不是要请保姆?】
“不是啊,我男朋友说,要跟他爸爸妈妈在一起,他爸爸妈妈很心疼我的。”
柳榴榴一言难尽的说道,“何以见得?”
苗葵说道:“我们见面的时候,他爸爸妈妈给我做了好多菜呢,一桌子,十几个呢。”
【难不成是真的?】
【不不不,我觉得此处肯定有问题。】
【连线人你说说,你男朋友的爸妈给你做了什么菜。】
第 108 章 有个要命的聚会
“都是家常菜。”苗葵说的一脸甜蜜, “有红烧茄子、地三鲜、还有鱼,还有鸡,还有水饺。”
【看起来也算是不错了, 会不会是我们怀疑错了?】
【不可能,水饺, 水饺是自己做的, 还是速冻水饺。】
“速冻水饺。”苗葵说道, “但是做那么多的菜,肯定没有时间去再做水饺的, 所以水饺是速冻的很合理。”
【先不说合理还是不合理,你男朋友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先告诉我们。】
“北方人啊。怎么了?”
【这个和南方人和北方人有什么关系?】
【首先,南方人接待客人, 一般不会用水饺,如果用了水饺,说明家里面没有东西吃了, 才会用速冻水饺,如果是北方人, 用水饺比较合理,但是有一点, 北方人如果对待重要的客人,都是用手工现做的,很少用速冻水饺接待客人。】
【说的有道理。】
【对,总结来说,不管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用速冻水饺招待客人,就是很奇怪。】
【不是还有一桌子别的菜么, 北方人用速冻水饺,也合理了一些吧。】
【的确合理!】
苗葵松了一口气,“是吧,我就说了,我男朋友一家人都很疼爱我的。”
【那么问题来了,你那个……男朋友,你都要晒一晒,怎么不想着晒一晒你男朋友家人给你做的饭菜的?】
“怎么没有,我正要给你们看呢。”
说着,苗葵拿出手机,放出照片。
照片上,的确是一桌子菜,不过……
【这桌子菜,怎么像是吃大席的时候,剩下的菜呢。】
【我是北方农村的,我作证,这绝对是吃完剩下的,你看看那个肘子里面还有王八呢。】
【合着,就那个速冻水饺是现做的,其他都是预制菜呢。】
“不可能,你们不要胡说。”苗葵想要炫耀男朋友的家人对自己多么的热情,结果好像证明反了。
她将手机收了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主播,你快点给我看看我和我男朋友的婚期,我们准备要结婚了。”
【哈哈哈,连线人恼羞成怒了,我就喜欢看这样的场景。】
【结婚,赶紧结婚,这样□□,千万不要流入市场。】
【哈哈好嘴,你也是真的会说。】
“麻烦提供一下你们的生辰八字。”柳榴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道。
苗葵连忙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和自己男朋友的生辰八字发给柳榴榴。
“主播你看看,我和我的男朋友是不是天作之合,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苗葵捂着自己的脸,幸福的就要眩晕了,“我们结婚之后,能生几个小孩,我男朋友说,我们结婚之后,最好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呢,最好长的像他,女孩呢,最好像我。以后我在家里面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享福就行了。”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要享福了。】
【真爱啊,结婚吧,主播连忙给算个日子吧。】
【就是就是,赶紧结婚吧,我已经没眼看了,这两个人,锁死,锁死。】
“可不行啊,真不能结婚啊。”苗葵的母亲一边擦手,一边走了过来,她看着直播间。
直播间是她申请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去做个饭的时间,女儿就已经和主播聊上了。
“主播,是我连线的,我就是想要问问,我女儿和那个□□精什么时候分手。”苗葵的母亲急忙问道。
【什么情况,这不是连线人,哦,这是连线人的女儿。】
【哈哈哈,果然是丈母娘才会说话,笑死了,□□精,果然这么精准。】
【上面的是谁说的□□精,和连线人说的一模一样,你们俩可以聊一聊。】
【□□精,哈哈哈哈,让我笑一会,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好想要笑。】
苗葵的母亲看向柳榴榴,说:“我不是那样封建的人,女儿找对象,找什么样子的,我都可以,可是那个人……”
苗葵的母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主要是那个人,实在是拿不出手。”
“妈,你怎么说呢,他人很好的。”
“好什么好?”苗葵的母亲气的哆嗦,“你们俩谈恋爱这么久,他来家里面几次?次次空着手来的也就算了,还把家里面的东西都给收拾走。”
柳榴榴抬起手,捂住嘴角。
即便是面瘫,面对这样的场景,也很难不笑。
【我只以为这个男的抠门,没想到还这么小气,从丈母娘家里拿东西走。】
【哈哈哈,我只觉得是连线人的女儿倒贴,没有想到倒贴到这样的程度。】
【这个女的不会是被下降头了吧。】
“对对对。”连线人快速点头,“一点都没错,我就觉得我女儿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连线人唉声叹气,“你们不知道我女儿是多么优秀的孩子,自从大学的时候认识那个□□精。”
“妈,我男朋友有名字,你别这样说他。”
连线人瞪了苗葵一眼,“你别说话,我还没说你呢,拿着我的手机跟主播说什么呢。”
【我证明,刚刚她想要让主播给他们算结婚的时间。】
【对,还要一起算八字!】
连线人气的跺脚,“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没有脑子的东西,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精不是个合适的,你怎么就不听。”
连线人说:“你们要说,他长的丑就长的丑了,人要是正经工作,至少也是个能结婚的,好好过日子的,但是那个人,不务正业,到现在,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也不挣钱,每天吃老的,喝老的,还有他们那两个老的。”
一说起这件事情,连线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我们两家见面,到他们家一看,好家伙,拿着剩菜招待我们,这也就算了,吃饭的时候,还明里暗里的说我们家苗葵不好,好像我们一个研究生,还配不上他们那个初中毕业的□□精?”
连线人拍着大腿,“他们竟然还要用彩礼拿捏我们,我这个不争气的闺女,还要倒贴。”
连线人拍着心口,显然被气的狠极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再这样下去,干脆我去跳河,把家里面的钱,都给那个□□精算了,省的我看着心里难受。”
“妈!”
连线人对着柳榴榴说道:“主播,您帮我看看吧,这闺女是不是被下了降头了。”
“妈,我们是真爱。”
“真爱个屁!”连线人气的跺脚,“你闭嘴吧你。”
柳榴榴仔细看着二人的八字,在苗葵和其母亲期待的目光中,张开嘴。
“等一下。”
连线人拿出一颗速效救心丸放在嘴巴里面,“我先吃了,别到时候真的抢救不回来。”
苗葵没好气的说道:“妈,你干嘛这样啊,我和我男朋友挺好的,你不觉得他很帅,对我也很好么。”
“好个屁!”
【虽然说父母不理解孩子,但是我现在能够理解父母了。】
【这都把她妈逼成什么样子了,都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别说了,要是我的女儿这样,我也没办法活了。】
【吃吧吃吧,主播慢点说,等速效救心丸五分钟起效啊,不然的话吃了也白吃。】
【你们都有些夸张了。】
柳榴榴开口,“你男友的夫妻宫与你夫妻宫辰戌冲,或男生八字中夫妻宫坐忌神,会冲击你的财库,你们俩在一起之后,你是不是存不住钱,财来财去如流水?”
苗葵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但是我男朋友存住了啊,以后我们俩结婚,只需要花他的钱就行了。”
【恋爱脑……】
【这该死的!】
【无语的!】
【令人抓狂的。】
柳榴榴说:“你们俩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的身份,你的财运被影响的并不大,但如果你们俩成婚,那么你印旺则食伤被制,你的赚钱能力下降,比如才华无法变现、客户流失、项目停滞,间接导致财运下滑。等等……”
“等一下,主播你的意思是……”
“他克你。”
“啊?”
“如果你们俩结婚,你以后轻则赚不到钱,重则疾病缠身,但凡你身上有一块钱,也要送到医院去。”
【我去,这么夸张的么。】
【没用的,就算是这样,恋爱脑还是不会听的。】
【就是说,都给渣男花了那么多的钱了,对着那张□□脸,都能说出帅气的话,怎么可能会因为主播这句话清醒过来。】
【散了吧散了吧,这个恋爱脑厚葬了。】
“那我该怎么办。”苗葵说道。
柳榴榴说:“你们俩如果只是谈恋爱的话,对你影响不深,如果你非得想要和他在一起,我倒是有几个办法……”
苗葵举起手,快速说道:“不用了。”
【我就说,恋爱脑才不会管其他的,肯定想要和渣男双宿双栖吧。】
“闺女啊,你清醒一些,那根本不是个合适结婚的对象。”
【厚葬了,厚葬了。】
“我马上就分手。”苗葵拿出手机,立刻给对方拨打电话。
饶 是柳榴榴也有些诧异,“你现在就要分手了?”
苗葵说:“现在不分手,还留着过年啊。”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打通了的电话,“喂?嗯,是我,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嗯,行。”
直播间里面,可以听到电话那边开始破口大骂。
“苗葵,你疯了,你要和我分手,没有了我,谁还会要你这样子的女人。”
“你这个拜金女,就是觉得我穷,你根本就不懂真爱,说好的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你这么快就要背叛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我们家长都见了,你这样做,不就是想要让我丢人么!”
直播间的观众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表示惊讶极了。
【刚刚不是还爱的要死要活,怎么现在就要分手了?】
【啊不是,我怎么有点跟不上恋爱脑的脑回路了,这就分手了?】
【我还以为要劝说一下,怎么就要分手了,这么快的么?】
【不是说,情比金坚?】
“那都是错觉。”苗葵说。
【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很帅,怕别人看上么?】
“那是我眼瞎了,我妈都说了,他都丑成□□精了。”说着,苗葵从怀里面拿出来照片,左右开弓,撕碎了扔到地上。
【你刚刚还说,你男朋友还有你男朋友父母对你都很好。】
“那都是以前了,再好也没有我的财运重要。”
【好吧,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是脑子还是挺清醒的。】
连线人一看苗葵这样,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收敛不住。
他们这些日子各种劝说女儿,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关也关了,没想到,一个克她,就能够解决。
连线人千恩万谢的跟柳榴榴说:“主播,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真有一个□□精女婿,我做梦都得吓醒。”
【好消息,分手了。坏消息,流入市场了。】
【希望不会有第二个恋爱脑。】
【跟这种扣男在一起,我看不出来他能旺谁。】
柳榴榴关掉连线,选择了第三个连线人。
摄像头打开,一个丹凤眼,瓜子脸,带着羞涩笑意的男生出现在了镜头另外一边。
“你们好。”他的声音很低,在白炽光下发白的皮肤十分光滑,他只是一开口,所有人都只顾得上看他的美貌,根本注意不到他说了什么。
【舔屏啊舔屏,真的好帅啊啊啊,这是我老公!】
【这是明星吧,普通人不可能长的这么帅气!】
【这不是之前那个大火的七世情缘里面的小东!】
七世情缘是前一阵子爆火的电视剧,有娱乐圈里面的一线男女明星出演,楚明见就在七世情缘里面出演一个小角色,虽然有名有姓,但只是背景板。
听到有人记得自己出演的角色,楚明见十分开心的说道:“多谢你的喜欢,我就是七世情缘里面小东的扮演者楚明见。”
说到自己出演的角色,他的脸显得有些红润。
【啊啊,我好喜欢你啊,你一定要好好的,以后带来更好的作品。】
【七世情缘我都没看,这是个明星么?】
【强烈推荐,一定要看啊,七世情缘老好看了。】
【这是什么,剧宣?】
楚明见轻笑出声,低沉的声音仿佛是缓缓流淌的泉水,他微微低下头,“不是剧宣,当然了,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大家去看一下我们的七世情缘,真的挺好看的。”
他说完,对上柳榴榴的眼睛,“主播,我喜欢你很久了,一直想要和主播连线呢,没有想到今天就选中我了。”
【不是,你高兴的太早了,虽然咱们主播也不是每次都只联倒霉蛋。】
【但是倒霉蛋被连线上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我……我应该不是倒霉蛋吧。”楚明见也是柳榴榴直播间的老粉丝了,“我想要问一下,我后续的工作发展。”
楚明见出道已经有七年时间了,七年时间,因为前期签订公司的原因,导致一直没有到合适的工作。
五年合同到期之后,又重新签约的现在这家公司。
虽然他的资源上来了,但实际上他过的并不开心。
上一家公司虽然没有太多的资源,但是至少还能够安心的做演员。现在这家公司签约后和签约前讲的待遇差别有点大,而且现在这家公司喜欢让演员炒绯闻。
虽然这样也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他的知名度,但对于他这样内向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是公众人物,即便是有真正担心的事情,也不好直说,只能用事业运势这种借口,询问出来。
柳榴榴说:“把你的生辰八字发后台吧。”
楚明见点头,“好的,已经发送过去了。”
【没有想到咱们直播间竟然能连线到明星唉。】
【说什么呢,你是看不起我们六六么?我们六六就是大明星。】
【就是说,影帝魏铭靖知道不,他可是也跟咱们连线过呢。】
【是么,魏铭靖?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明见明见,你接下来是不是要接一部男主剧了,就是那个《谋爱》,男主是不是找你的?】
有人在聊天,有人已经开始问接下来楚明见的工作打算了。
楚明见依旧保持微笑,“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我们经纪公司在安排,不过我现在的确已经在看《谋爱》的剧本了。”
【哇,真的么,那你一定要加油啊,听说作者大大也很喜欢你呢,你一定要好好演出哦。】
楚明见的身上有一种令人舒服的感觉,就连他的粉丝,也都是很温柔的存在。
楚明见看到这样的评论,顿时重重点头,“好的,我一定会争取到男主角的角色。”
柳榴榴询问:“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有商务合作?”
说是商务合作,实际上是让明星到酒局上去敬酒。
这种事情在娱乐圈里面屡见不鲜,不仅仅是娱乐圈,就算是正常的工作,也难免不会遇到这种应酬的场景。
楚明见点点头,“的确是的,最近是比较多,不过等下周我进组之后,应该会少一些。”
【明见真的好辛苦,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明星去应酬?好像有点像是陪酒的啊。】
【好心疼明见。】
【心疼啥啊,人家去一次都是明码标价的,上次那个大明星,一线大明星,陪酒一次能拿到十万块呢,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心疼心疼自己。】
楚明见面色有些尴尬,“其实也还好啦,只是一些正常的酒局,不存在什么报酬的说法。”
柳榴榴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参与任何酒局,一直到……一个月之后。”
楚明见疑惑问:“主播,是会出什么事情么?”
楚明见对于是否参与酒局的事情,并没有完全的自主权。
他现在的经济约在公司里面,之前签合同的时候没有注意,其中有许多霸王条款,其中就有一条,要求他按照公司的要求,去参加商务酒局。
他很是为难,但是根据之前的经验,酒局上最多会被灌酒,被人酸上两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柳榴榴说:“如果你去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生命危险?】
【不是,一个酒局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好可怕,明见你还是不要去了。】
“楚明见,你收拾好东西了么,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楚明见的助理全一走过来。
他语速极快,几乎是囫囵的将一句话说完了,他叫着楚明见的名字,语气中有一种显而易见的高高在上。
他走了过来,看到楚明见抱着手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出现在了镜头里面,皱眉说道:“你在直播?不是告诉你了么,除了公司的要求,你自己不要直播。”
楚明见无措的举着手机,睫毛轻轻颤动,小声说道:“这是我一直关注的主播,好不容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公众人物,你知道什么叫做公众人物么?”全一没好气的说,“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公司,你这样的行为,会让公司的形象受损的。”
【什么公司形象受损,不就是开个直播么,你搞笑不搞笑啊。】
【啊,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这是明见的助理吧,我之前见过,怎么私底下是这个态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见的债主呢。】
楚明见犹豫的看着柳榴榴,“对不起主播,我还有工作……”
柳榴榴说:“你不能去。”
柳榴榴看得出,这是楚明见的生死劫,如果他去了,必死无疑。
“他不去?他不去后面的项目怎么办,他没钱吃饭,你养着他么。”全一没好气的说道。
他伸手拉了一下楚明见,将楚明见拉的一个趔趄,“快点收拾一下,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少爷么,还要三请四请的。”
【啊不是,这助理是不是有毛病啊,虽然我不追星,但是这也太过分了。】
【天啊,这是什么助理,网上都在说明星把助理不当人看,但也不能这么不当人吧。】
【就是说,怎么说楚明见也是老板吧,有这样对老板的员工?】
全一硬是将楚明见拉起来:“不就是当了几天明星,还真的把自己当老爷了,现在是我来喊你,难不成,你还想让老板来喊你么!”
【主播都说了,如果楚明见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我本来还怀疑,但是看到这个助理的态度,我觉得这个饭局肯定不是什么好饭局。】
【楚明见,你不能去,去的话,你就死定了。】
楚明见心里对柳榴榴十分的相信,他只是不好意思拒绝,但并不代表自己真的想要跟着全一参加饭局。
楚明见拉着桌子,这才站住了,“我不去。”
“你不去?”全一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明见。
楚明见说:“我不去,今天我不舒服,这次饭局,我不去了。”
“你不去了?”全一更加大声的重复,“你知道这个饭局对你有多重要么?你接下来一年多的行程,都是靠着饭局上的老板给你的,你说你不去了,你就不去了?”
“就算接下来一年没有行程,我也不去。”楚明见更加坚定的说。
“好好好,你不去是吧,你不去你别后悔。”
全一单手指着楚明见,用更大的嗓音说道,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嘭的一声摔上门。
到了门口,他却犹豫了起来。
这次饭局是公司高层早就确定好的,以楚明见那个窝囊的样子,本来十有八九会参加,怎么偏偏他拒绝了。
全一两只手抓着头发使劲儿的揉搓了一下,更是觉得厌烦。
如果楚明见不去的话,那些大佬们怎么交代。
不行,楚明见必须得去。
他打开手机,给楚明见的朋友打去电话。
楚明见,你可以拒绝我,你可以拒绝陈勇么?
陈勇是楚明见的好朋友,两人是高中同学,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是一个学校。
楚明见在大学的时候就签了经济约,进入娱乐圈,陈勇也在楚明见的介绍下,进入娱乐圈打拼。
不同于楚明见的美貌,陈勇长相就比较普通。
楚明见只能拍摄一些小角色,至少还有名有姓,陈勇却只是比跑龙套要好上一些,参演一些背景板的角色。
这些年,陈勇和楚明见的关系也没有断掉,陈勇更是帮助楚明见介绍到现在的经纪公司。
虽然这家公司有些霸王条约,但是至少让楚明见能够开始拍摄一些重要角色。
全一刚刚离开后不就,陈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楚明见朝着柳榴榴说道:“主播,你放心,我不会去参加饭局的。”
他指着屏幕说道:“我有个电话进来,我先接电话。”
“不要挂断直播间。”
楚明见说:“主播,你不用担心,这是我的朋友。”
“并不是所有的朋友,都是人。” 柳榴榴提醒:“就算是私人聚会,你也不能去。”
【主播的意思是,对方是要骗楚明见的人?】
【我靠,这是什么倒霉蛋人设,这是要追着杀啊。】
【啊不是,聚会上到底有什么,难不成是有人看上了楚明见的腰子?】
【我有一个怀疑……】
【什么怀疑,你快点说啊。】
【你们可能不知道,楚明见刚刚出道的时候,就有人说他长的太好看了,但是他又没有野心,所以劝他不要进入娱乐圈。】
【不是,打什么哑谜啊,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清楚么,就是说楚明见长的太好看了,会有人觊觎他,但是他又没有向上爬的心,很容易就被人给欺负了。】
楚明见说:“他工作应该也挺忙的,可能只是给我打电话诉苦而已,应该不是喊我出去的。”
楚明见觉得柳榴榴和直播间的观众们一定是想多了,哪里这么巧,全一刚刚离开,陈勇就叫他出去。
他听从柳榴榴的话,用平板接听了陈勇的绿泡泡电话。
电话一接通,陈勇那洒脱的声音就从平板中传出来,“明见,什么情况,听说你和全一那小子吵起来了?”
如果是往常,楚明见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天经过柳榴榴的提醒,他顿时察觉到了异常。
他才刚刚和全一起了冲突,怎么陈勇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楚明见眼神逐渐涣散。
“明见,明见?”陈勇喊着楚明见的名字,楚明见在一声声的呼喊中,才从纷杂的思绪中回神。
“哦,我刚刚走神了,怎么了?”
“我是说,你怎么和全一起冲突了?”
“我……今天有个饭局,但是我有点不舒服,所以拒绝了,可能是因为我拒绝饭局,他有点不高兴吧。”楚明见说道。
“不舒服?”陈勇关切的问道,“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最近工作强度太大了。”
陈勇抱怨起来,“我早就说了,你们公司的安排就是有问题,就算你现在正在上升期,也不能安排这么多的工作。”
听到陈勇的关心,楚明见放松了许多。
他一定是想多了,陈勇和自己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会和全一合谋欺骗自己。
楚明见说道:“正常,现在哪个工作不累呢,至少咱们的工作工资还是挺可观的。”
陈勇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眼神隐晦的看了一眼楚明见,那一低垂的眸子中,闪过不甘心,愤怒,记恨,他再次抬起眸子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关切,“那也不能不关心你的身体吧,那个全一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拿着鸡毛当令箭,明明是你的助理,看起来像是你的老板一样,你就不应该对他那么好。”
楚明见已经彻底的放松下来。
他甚至为自己怀疑陈勇的想法感觉到愧疚。
陈勇这样担心自己,自己竟然还怀疑陈勇是不是在故意欺骗自己。
楚明见说道:“其实我也有想法换掉全一,不过现在工作这么忙,后面还接洽了几个行程,等过一阵子吧,过一阵子,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陈勇貌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后面还有好几个行程?”
楚明见点头,“是啊,都是一些小角色,不过至少能够露个脸,之前小东那个角色着实圈了一些粉丝,后面的角色应该会相对比较重一些,我也许能够拿到一个男三的角色。”
楚明见说着说着,已经忘记自己还在直播间挂着的事情,像是平常一样和陈勇聊了起来。
“对了陈勇,我新进的一个剧组还缺一个暗卫的角色,如果你档期足够的话,我帮你推荐一下。”
陈勇笑了起来,那笑意不达眼底,“好啊,那多谢你了。我当然是有档期的,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外形不出众,一直也接不了几个角色,你能给我介绍,那就再好不过了。”
楚明见没有注意到陈勇话语中的不对劲,“好啊,让我看看大概什么时候试镜。”
【这个人说话怎么感觉有点阴阳怪气呢,我重复了一下他说的话,就是学不会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是啊是啊,明见啊,这小子不像是个好人啊。】
【这个人我知道,是陈勇,是楚明见的同班同学,当初他能够进剧组,还是楚明见给介绍的呢。】
【是好朋友么……刚刚楚明见说是好朋友,但是好朋友说话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不对劲,楚明见,你可长点心吧,总感觉他没怀好心思。】
楚明见已经将直播间放到了后台,他正在手机上查看后续的行程,很快就看到了后面准备的试镜日期,“勇哥,大概是大后天,具体是上午还是下午,我再联系你。”
“多谢你了明见,每次我给你打电话,你都得介绍工作给我,闹的我每次给你打电话,像是要问你要工作一样。”
楚明见摆手,“哪里有的事情,不过是互相帮助,勇哥你不是也介绍工作给我了么!”
陈勇说道:“正好我今天有空,要不要咱们兄弟出来聚一聚,一起小酌几杯。”
楚明见刚刚要答应,忽然想到柳榴榴的嘱咐,“啊……还是算了吧,今天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出门了。”
“也不去别的地方,就在我朋友的公寓,你不是说,也想要认识几个娱乐圈的朋友么,就是自己人,一起聚一聚,吃个火锅而已。”
楚明见摇头,“还是不要了,我今天真的不舒服,下次吧。”
“下次能是什么时候,只是自己人一起聚一聚,又不用做应酬,就算是不舒服,你过来只是吃点东西,也不喝酒,没什么的。”
楚明见再想拒绝,倒是显得有些不把陈勇当成朋友了,但是柳榴榴说的话还在那里。
他此时才想起来,直播间现在还挂着呢。
“我……”
“楚明见,你难道不把我当朋友么,又不是让你去什么商务局,只是我们几个朋友过来聚一聚,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只是请你吃个东西而已,你都不愿意赏脸?”陈勇越发的不高兴,“是,你现在是大明星了,跟我们这些跑龙套的不一样,可是咱们是同学,难不成咱们同学聚一聚,都需要跟你确认行程?”
楚明见越发的不好意思:“勇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确……”
“行,你说你不舒服,那我先去接你送你去医院,然后咱们再一起吃饭,你说行不行。”
第 109 章 儿媳妇的孩子是公公的
楚明见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还是不去,这两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面疯转,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的疼。
陈勇是他的好朋友, 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本就是好心想要喊他出去。
柳榴榴的警告还在这里, 若是出去出了事情, 又该如何是好。
柳榴榴忽然开口说:“陈勇, 你这些年害死了多少人命,现在连自己的恩人都要拖下水, 你每每午夜梦回,不觉得心虚么?”
陈勇的脸“腾”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耳间更是红得要滴血。
他趾高气昂的嘴角僵硬在半空,随即狠狠的撇下, “你是什么人,你说的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信不信, 我去告你。”
他指着手机,眸光闪烁, 他已经从全一的口中听到楚明见正在看直播,只是没想到直播还没有关闭, 直播的主播更是要拖自己下水。
陈勇知道事情出在楚明见的身上,“楚明见,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是相信这个神棍,还是相信我的话。”
陈勇胸口的快速起伏,眼眶都红了,他看着楚明见, 非得让楚明见给出一个说法。
【这……好像是抓住出轨的丈夫,让丈夫给个说法的糟糠妻子啊。】
【那我们是什么,小三么?】
【笑死,我们应该不算是小三,应该是围观群众吧。】
【你们都错了,这个陈勇应该是绿茶才对,哎哟,真的是,只是出去吃饭而已,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我算是看出来了,他肯定是有什么阴谋,不然不可能这样喊明见出去。】
【只有我在意主播刚刚说的话么,什么叫做害死那么多的人命,还要拖楚明见下水,以我多年的吃瓜经验来看,肯定是有大瓜啊。】
【是的是的,我也觉得是,主播从来都不会随便说,她吃瓜属性比我们还厉害,肯定是吃到大瓜了。】
【我去,那这次估计是法制咖了,毕竟有人命啊。】
楚明见是相信陈勇,但是更相信柳榴榴,他犹豫半晌,说道:“我不能跟你出去,最近有什么饭局也不要叫我,我不会去的。”
【楚明见,做的对啊,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如果你去了,你可是要死的。】
【对对对,之前不相信主播的人,都要倒霉了,你想要活下来,肯定要听主播的话的。】
【要命还是要朋友,你一定要拎得清楚啊。】
楚明见狠下心来。
他并不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
可这一切跟性命比起来了,还是性命更加重要一些
楚明见咬牙,不敢去看陈勇的眼神,他怕自己看了之后,会怀疑自己的决定。
陈勇踉跄半步,说道:“你什么意思,楚明见,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神棍?”
他仿佛真的是在感情中受到伤害的可怜人一样,手指颤抖的指着手机,“她的几句胡言乱语,就让你对我起了疑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连一顿饭都吃不得了?”
“郝旭然。”柳榴榴说,“网络世界就是好,好多消息,都能够从手机上随处查到,只是需要我再说出其他人的名字么?”
【郝旭然?之前那个因为不堪潜规则跳楼的明星!】
【我记得这件事情,但是当时不是说郝旭然是抑郁症自杀么?】
【神tm抑郁症,这年头,只要什么死亡事情都和抑郁症有关系,郝旭然明明是个特别乐观开朗的大男孩,怎么可能是抑郁症,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靠,所以那些八卦新闻都是真的,郝旭然是因为被潜规则,所以才死的?】
【天啊,娱乐圈真的好脏啊,怪不得主播不让楚明见过去,原来是要被潜规则了?】
【不是疑问,肯定是真的,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我靠,之前好几次拉皮条事件中,竟然都有陈勇。】
【我去,我们知道的是郝旭然,会不会还有别人受害。】
【之前那个女明星……叫袁佳不是在抖声上阴阳怪气,说是被带到了那种饭局,不过她比较刚,人家姐本身就是富二代,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我也听说了,之前网上还铺天盖地的说袁佳没有礼貌,不尊重前辈什么的。】
【我去,原来就是这种不尊重前辈,我真的服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竟然还好意思黑袁佳!】
柳榴榴并不想提起这些受害者的名字,但是陈勇一副不见棺材不死心的态度,显然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楚明见的,这让柳榴榴不得不说出名字。
陈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先是踉跄着后退半步,随即像是被一头被罩着红布的公牛,猛地冲上前来,伸手就想要将手机抢走。
楚明见下意识的躲开的,手臂却被陈勇狠狠抓着。
“一月二日,帝豪酒店,8808。”
“去年十一月二十日,帝豪酒店,8808。”
“去年十月三十日,帝豪酒店,8808。”
一连串的日期和数字从柳榴榴的口中说出来,陈勇抓着楚明见的手更加用力,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柳榴榴说道:“你平时晚上走路,真的没有感觉到有什么跟着你吗?”
“够了!”陈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破音,“你不要以为你胡说几句话,我就会害怕你。”
柳榴榴说:“我从未想过让你害怕我,我只是让你放弃带楚明见出去的想法。”
“叮铃铃——”
陈勇的手机忽然的响了起来,是全一打开的。
陈勇阴沉着打开手机,电话那边,全一的声音也气急败坏,“够了,我让你带楚明见出来,不是让你把事情搞砸的,现在网上都是关于你拉皮条的新闻,你是疯了么!”
陈勇哆嗦的打开手机,一看各种软件上都是关于郝旭然和袁佳事情。
郝旭然是因为自杀上过热搜,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定性为抑郁症自杀。
袁佳本身就是富二代,当初陈勇带着袁佳参加饭局,但是没想到袁佳当时直接转身就走。
他也是好不容易才用各种黑料让袁佳没办法蹦哒的。
这个袁佳,如今竟然直接发了一条博文。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这几个字一出来,显然她也是冲浪达人,借着这波热度,她博文下面,全部都是心疼姐姐的话。
陈勇脸色铁青,将手机扔到地上,手机裂开的碎片,瞬间在房间内散开。
陈勇眼神阴沉的看着楚明见,“楚明见,我把你当成朋友,你竟然这样对我。”
【我去,什么意思啊这个人,明明是自己不怀好意,现在还要埋怨别的人。】
【不得不说,我十分羡慕这种坏人的想法,从来都是埋怨他人,理解自己。】
楚明见对于网上的事情还一无所知,看到陈勇忽然发了狂,更是一头雾水。
“勇哥……”
“你不要叫我,我叫你哥,以后咱们俩绝交,不要再联系我了。”
陈勇单手指着楚明见,愤怒的转身离开。
楚明见伸手想要去拉陈勇,却被陈勇猛地一把推开,他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楚明见看着陈勇的背影,正在出神,忽然发现角落里面,全一正目光阴恻恻的看着自己。
他吓得连忙将房门关上。
“主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榴榴说道:“这一个月,不管是叫你出去吃饭,还是叫你出去工作,你都不能出门。”
【啊?事情这样严重了么?】
楚明见也是一脸的惊恐。
“放心,一个月之后,你就可以进行正常的工作。”
“可是我接下来的行程……”
“违约,或者是不要命,你可以选一个。”
楚明见连忙说:“当然是要命。”
柳榴榴对于楚明见这种心思纯白,完全没有坏心思的人很有好感,“这一个月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只要你能够这一个月不出门,即便是你违约,你以后也有能力偿还,但是如果你不听我的……”
出门的话。
那就不是欠钱不欠钱的问题了。
柳榴榴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但是楚明见能够看的懂。
楚明见连忙点头,“主播,我听你的,我绝对不会出门的。”
柳榴榴将关掉和楚明见的连线,“好了,今天的直播结束了。”
【不要啊,这么快就要结束了么,主播要不要再算一个,就算是跟我聊聊天也好啊。】
【主播,连我吧,我会后空翻哦。】
【你会后空翻了不起么,我家的狗子也会后空翻。】
【我觉得你在骂我,并且我有证据。】
柳榴榴说道:“好了,每次直播三次连线,今天就结束了。”
柳榴榴正要关闭直播间,忽然,一个连线申请跳了出来,柳榴榴眼皮一跳,打开了直播间。
连线开通之后,对方打开摄像头,也略带着诧异的看着镜头,显然她也没有想到,柳榴榴会在这个时候接通自己。
【主播今天发放福利么?竟然同意连线了?】
【有一就有二,有四就有五,只要有开始,我们一天都在吃瓜还会远么?】
【冲鸭,这次是什么瓜,六六的贴心粉丝请求出战,请这位大美女说出你的故事。】
【我有预感,这次的瓜,一定很好吃,啪叽啪叽啪叽!】
辛静抿嘴,说:“主播,我找你,主要是想要问问,我老公和我儿子怎么回事。”
柳榴榴说:“提供一下他们的八字,说一下你的情况。”
辛静将八字发到了后台,长叹了一口气。
辛静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眼角小小的皱纹让她看起来更显韵味。
直播间叫她大美女一点都没错,从能够看到的画面中,可以察觉到,辛静是一个模样周正,气质出众的中年妇女。
只是她一开始说话,眉心便出来一道竖纹,将整个和谐的眉眼,变得有些苦相。
她的语速不紧不慢,带着一股不容别人拒绝的坚定,一开口,便有一种掷地有声,上位者的从容不迫。
“唉,这些话说了我都觉得糟心。”辛静无奈说道,“我丈夫要和我离婚,而且还是我儿子撺掇的。”
【离婚?】
【儿子让自己亲妈离婚?】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吧唧,吧唧!】
柳榴榴看完八字,一言难尽的看着辛静,问道:“你孙子几岁了?”
辛静诧异问:“我孙子和我丈夫要和我离婚有什 么关系?”
柳榴榴说道:“你儿子是不是结婚许久,都没有孩子?”
辛静点头,“没错,唉,他们俩从大学毕业之后就结了婚,只是两人结婚七八年了,也不说生孩子,我也不是催促他们,只是趁着我还年轻,如果我儿媳妇生了孩子之后,我还能给带几年,如果他们生孩子太晚的话,我就不能给带孩子了。”
【也是,如果婆婆年轻,的确还能帮助带孩子,我就后悔自己生孩子生的太晚了,那时候我婆婆年纪都大了,都是我自己带着孩子。】
【话不能这样说,我就是我自己带的孩子,我婆婆能给带,我也不让她带,孩子还是自己带着好,要是给婆婆带,说不定婆婆说什么话,拐带我的孩子呢。】
【其实现代人压力大,也不一定非得生孩子,不过连线人的儿媳妇都生了孩子了,这生孩子和离婚有什么关系?】
辛静点头,“对呀,我丈夫和我离婚,和我儿媳妇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柳榴榴说:“这关系可大了,你儿媳妇没有生孩子的时候,你是不是磋磨你的儿媳妇了?”
辛静快速摇头,“怎么可能,我儿媳妇就算是不生孩子,我最多说一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还能磋磨儿媳妇。”
柳榴榴啧了一声,“不可能啊,根据你儿子的八字来看,分明是因为你儿媳妇不生孩子和你起了嫌隙。”
辛静更是说道:“不可能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对啊,连线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会掺和儿子和儿媳妇家务事情的人,而且她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
【其实就算是说几句,也没什么的,家长催生不是很正常的么,哈哈哈哈。】
柳榴榴摇头,“不可能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说道:“不可能,根据我看的,你和你儿媳在怀孕之前,应该吵过许多次,而且因为这个,你儿子和你儿媳都不愿意回家了。”
辛静大喊着冤枉,“不可能啊,我儿媳妇的确是好久没有回家,那是因为他们工作比较忙,但是自从她怀孕之后,便经常回家来了。”
辛静说:“而且这些事情,和我要离婚有什么关系?”
【对啊对啊,这和要离婚有什么关系?】
柳榴榴说:“根据卦象显示,你儿子让你们离婚,主要就是因为妻子受了委屈。”
柳榴榴琢磨起来,越发缺少了一个环节,“是不是少了一个人,你有什么事情没有说,不然的话,不可能会出错。”
“根据你丈夫的八字来看,你丈夫是个很负责任,而且很专情的人,不应该有什么问题才对,主要问题出在你儿子身上,你儿子的八字也有二婚的可能……这就奇怪了,你儿子没有要离婚,但是你丈夫却要和你离婚。”
柳榴榴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辛静先是僵住,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其实还有一个人,但是……”
辛静抬起眼看着柳榴榴说道,“其实是我老公被人勾引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喉咙滚动几下,终于说出了口,“我觉得我的老公和儿子都被下了降头了,不然,他们不可能这样对我。”
【好吧,破案了,原来是老公出轨了。】
【但是这和儿媳妇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是主播算错了呢。】
【不可能,主播不可能算错的,真相只有一个……】
辛静说:“我老公是个很好的丈夫,很好的爸爸,他以前从来不会跟我大小声,都是对方勾引的他。”
【好吧,又是恋爱脑。】
【肯定是了,证据就算是放在脸上,她也会觉得自己的丈夫没有出轨。】
【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柳榴榴觉得不对,按照辛静丈夫的八字上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你给出你丈夫的八字对不对,会不会八字是错的?”
辛静丈夫的八字是个很专情性格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被人勾引的事情来。
辛静说道:“应该是对的吧。”
柳榴榴说:“拿你的八字来看看,还有你儿媳妇的八字。”
辛静又将自己的八字和儿媳妇的八字都发给柳榴榴。
柳榴榴拿着八字算了一下,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你丈夫的八字不对吧,我看你的八字,你会因为丈夫出轨离婚,但是你丈夫的八字又是个很专情和负责任的性格,应该是你丈夫的八字不对。”
“我知道我丈夫出轨了。”辛静说道,“可就算是出轨了,我也不能离婚啊。”
【看吧,我就说了,这女的就算知道自己丈夫出轨了,也都不肯相信的。】
【她还觉得是别人勾引自己老公呢,谁喜欢老登啊!】
【老登虽然人老,但是心不老啊,说不定还得骗着小姑娘,让小姑娘跟着他呢。】
【别说,至少老登愿意离婚,可比那些不离婚的强多了。】
【你还跟好的比么?就这样的,还能比?】
辛静的攥着衣角,说道:“不可能,我丈夫不是那样的人,我丈夫肯定是被下了降头了。”
辛静落下眼泪来,虽然已经五十四岁,但是她看起来也只有四十多岁的模样,如今落下眼泪来,更是显得我见犹怜。
【家里有大美女还要离婚,这个老登也太不要脸了。】
【都说老登,能要什么脸,直接让老登净身出户。】
柳榴榴说道:“根据我看的,你也有二婚的命,你现在的老公不是你真正的老公,我劝你还是离婚吧。”
“不行。”辛静说道,“我不能离婚,我们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走了过来,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想要背叛我,肯定是外面的狐狸精骗了他。”
【这就是恋爱脑啊,就是不肯相信真相。】
“主播,你能看看我丈夫出轨的对象是谁么?我要找到对方,如果她想要钱的话,我有的是钱,只要她不破坏我的家庭,我什么都可以给她。”
“可以是可以,不过需要你丈夫真正的八字。”
辛静想了想,说道:“好像有!”
她站起身来,走到电视机旁边,翻找电视机下面的柜子,很快,她找到一张照片。
“这是我丈夫小时候的照片,我记得他说过,这上面有他的出生日期。”她一边将照片翻转过来看日期,一边说道,“我一直没有注意,之前我们结婚,我妈就拿着我丈夫身份证上的日期去帮我们合婚,一直说我丈夫是个好对象。”
柳榴榴看到辛静拿出的日期,和辛静给出的时间,只相差了一天。
这一天,差别却大的很。
柳榴榴看到日期,再一算,立刻就明白了。
辛静的丈夫和自己的儿媳妇有一腿。
怪不辛静和儿子都是二婚的命,原来症结出在这里,只是辛静和儿子有母子反目的格局。
这就奇怪了,分明是两个受害者,怎么反而会反目成仇?
柳榴榴看得出来,这几个人的命格之中,依旧少了一个人。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了。”
辛静听到这话,手指无意识的互相扣着,过了许久,才红着脸说道:“是的,我已经猜出来是谁。”
【都知道是谁了,为什么还要让主播来算。】
【说明她不愿意相信是这个人呗。】
【是谁,总不能是她的儿媳妇吧。】
【哈哈,你们当是看电视剧呢,怎么可能是她的儿媳妇。】
【你们这就错了,咱们就是说,电视剧需要逻辑,小说完全不需要逻辑的。】
辛静连忙解释,“不是我的儿媳妇,是我儿媳妇的妹妹。”
【什么,儿媳妇的妹妹?】
【不是吧,这比是儿媳妇还夸张。】
辛静说:“我儿媳妇怀孕生孩子那一会儿,她妹妹过来照顾,我之所以不愿意说到底是谁,不愿意相信,就是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影响到我的儿媳妇。”
“听你这样说,你对你儿媳妇应当挺好的。”
辛静说:“那是当然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儿媳妇,我不对他们好,能对谁好。”
柳榴榴问道:“你能说说你对你儿媳妇怎么好么?”
辛静说道:“这怎么说呢……我把我的金首饰都给了我儿媳妇,这算不算?”
柳榴榴点头,“你找你儿媳妇,你问问。”
辛静觉得柳榴榴完全是在无理取闹,她难道还会说谎么?
不过柳榴榴态度十分的坚决,她只好说道,“我儿媳妇就在房间里面,我现在就拉我儿媳妇过来说。”
她拿着手机,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
余红给女儿换了尿不湿,她坐在床头发呆,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余红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女儿都一岁了,余红也不愿意出去找工作,每天除了照顾孩子,就是坐在床上发呆。
她听到敲门声,擦去眼角的眼泪,说了一声:“进来。”
辛静走进来,朝着余红说道:“儿媳妇,你跟主播说说,妈平时对你怎么养。”
余红看着手机镜头,还没有说话,眼泪便落了下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好吧,我忽然觉得婆婆做的是错的,这个儿媳妇分明就是被欺负习惯了的。】
【就是啊,多可怜,说话都没说呢,眼泪就先落下来了。】
“儿媳妇,你别哭啊。”辛静连忙说道,“我难道对你不好么?”
“好,妈你对我好。”
“你们看吧,我对我儿媳妇很好的啊。”
【我看这个样子,就像是被逼的。】
【就是说,看不出来有多好啊。】
辛静脸涨红起来,“怎么能这样,我对你不是假的好啊。”
她指着橱柜说道:“我的金手镯,金戒指,金项链,不都送给你了么,平时我也给你打钱,你之前不想生孩子,我也没有多逼你吧,是,我之前是说的多了一些,但是我那也只是想要抱孙子孙女,也没有跟你生分吧。”
余红哭得更加厉害,一连说了好几个是字。
【这明显是产后抑郁了吧。】
【就是说,我算看出来了,连线人也只是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辛静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余红,你说句话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生了孩子之后不愿意出去工作,我不也没说什么,怎么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余红哭得更加厉害,抽抽噎噎说道:“妈,你什么意思,你对着直播间,是想要说我不孝顺么!”
辛静被堵得没话说,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本意只是想要询问一下,自己丈夫为什么要和自己离婚,儿子为什么要支持丈夫。
如今怎么开始处理起来婆媳矛盾了。
余红走到橱柜旁边,将金首饰都拿了出来,“妈,您是我丈夫的母亲,我不好说什么,您这些可以用吸铁石吸住的金首饰,您还是拿走吧。”
【用吸铁石吸住?】
【哈哈,这个儿媳妇说话真搞笑,这个连线人也搞笑。】
【搞笑和搞笑不一样,怪不得儿媳妇哭呢,我要是收到这样的金首饰,我也哭的要死。】
辛静连说不可能,“这个首饰是我结婚的时候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哈哈,不会是结婚的时候就买的假的。】
【这也有可能,以前假的东西特别多。】
【别说以前了,就说现在,就连大品牌的金子也都有假的啊。】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是假的。”辛静拿起项链和手镯,一入手,便感觉到一股廉价的铁锈味。
“这……”辛静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可能,这不是我给你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给换的呗。”余红怆然一笑,“反正你一直都是这样说的,随便你说去就好了。”
【这儿媳妇的状态有点不对啊,是不是真的产后抑郁了啊。】
【对啊,连线人也太过分了,这儿媳妇一看就是经常被欺负的存在。】
辛静看向柳榴榴,张开嘴,试图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只能无力的说道:“主播,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被诬陷的人分明是余红,但是辛静看起来却更加的无辜。
柳榴榴对余红说道:“你为什么会认为,你的婆婆会说是你换掉的项链?”
余红哼的一笑,眼泪簌簌落下,她说:“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么,她在外面装好人,背地里却又说我的不是,就连生孩子……这么多年,一直在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生了女儿,又说我的女儿是赔钱货。”
辛静一百个也说不清楚了,立刻皱着眉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不是吧,连线人怎么能这样,亏我还以为连线人性格多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家里面是有皇位要继承么,现在还重男轻女?】
【啊,没想到你长的这么好看,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我没有。”辛静百口莫辩,快速说道,“我之前是唠叨了两句,但也只是唠叨了两句而已,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我当时就是想着,我年轻能给你带孩子,哪里可能会说你是不下蛋的母鸡这种话……”
辛静着急的,眼眶通红,眼泪也都快要落下来了,她可怜的,就连皱纹都变得沮丧,“你当时坐月子,几万块钱的月子会所,也是我掏的钱,我要是真的不喜欢孙女儿,怎么可能愿意掏钱给你住那么贵的月子会所呢。”
“妈,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你为了面子,非得让我住那么贵的月子会所,还要我自己掏钱的!”
“怎么可能,三万八不是么,我让博翔拿钱给你的。”
汪博翔,辛静的亲生儿子。
辛静说完,忽然觉得大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她看着余红,问道:“谁告诉你说,我不喜欢孙女,又是谁跟你说,我说你是不下蛋的母鸡的!”
余红冷笑,“难不成你还要说这些话都不是你说的?”
“当然不是我说的。”
“好啊,那就把汪博翔喊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自己亲儿子来作证,你还要说什么。”
辛静呆滞的看着柳榴榴,“主播,是不是我儿子说的。”
柳榴榴点头,“没错。”
辛静觉得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的儿子啊,我的亲生儿子,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什么意思,是儿子在中间捣鬼?】
【这……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柳榴榴说道:“你现在应该安抚一下你儿媳妇的情绪,她已经抑郁,甚至想要自杀了。”
辛静连忙看向儿媳妇余红,这才注意到,余红表情明显不对,她表情呆滞,目光涣散,显然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辛静抓住余红的胳膊,“余红,你清醒一下,我知道项链不是你换的,汪博翔换的。”
她生怕余红真的出事,拉着余红的胳膊,让余红坐下,“我从来都没有嫌弃你生的是女儿过,我还想把房产登记在你闺女的名字底下,你忘记了么,之前我们说过的,只要你生孩子,这房子的名字就放在你的名下,然后我再给孩子买一套新房子。”
辛静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吝啬的婆婆,她虽然催生,但是给出的好处也从来不少。
只是没想到有汪博翔在中间故意搅和,竟然让儿媳妇觉得她是个恶婆婆。
她忍着心中的不解,尽量先安抚余红。
可是不管她怎么安抚余红,余红的情绪都不见好转。
“主播,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儿媳妇的情绪一直不好,不行,我得去医院。”
柳榴榴说:“不用,她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
“主播,你有办法?”
柳榴榴点头,“她之所以不愿意听你说的这些话,是因为她觉得对不起你。”
辛静说:“这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何况如果按照以前的误会来看,也是我对不起她,毕竟是我儿子不好。”
辛静叹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对待余红。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在中间竟然是个搅屎棍。
“余红,你别搭理那个搅屎棍,是我的错,我一直觉得,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让你们商量比较好,没想到他竟然在中间搞事情。”
余红依旧不说话。
“主播,这怎么办啊。”辛静焦急的说道。
柳榴榴说:“余红,你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余红猛地看向直播间,大声说道:“你不许说。”
柳榴榴继续说:“你孩子不是你丈夫的,而是你公公的。”
辛静惊恐的看着余红,抓着余红的手瞬间松开,“主播,你说什么?”
辛静蹭的一下站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巨大,似乎是要将眼球给瞪出来。
第 110 章 索命公交车
“你……”
余红的手无力落了下去, “我……”
她猛地放声哭了起来,捂着脸,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辛静皱着眉, 本来是愤怒的,可是看到余红这种, 再也忍不住, 轻轻拍了一下余红的后背, “好了,好了。”
辛静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很生气得,但此时此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了。
“行,离婚就离婚吧。”
她本以为是儿媳妇的妹妹和自己丈夫有了关系, 没想到是自己的儿媳妇。
这种事情说出去,不说多丢人,就说这事情, 就没办法说出口。
“我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怪她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搅屎棍, 怪她不知道自己丈夫是个拎不清的。
你要说丈夫出轨和别的女人有了关系,这还能说是别人勾引自己的丈夫。
可是这个儿媳妇。
辛静虽然以前多有怨言, 但那也只是想要抱孙子孙女,她最是知道儿媳妇的秉性,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首饰都给儿媳妇。
“主播,我现在算是知道你刚刚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对不起儿媳妇了。”她叹气,“都怪我那个不懂事的儿子,早知道这样……早知道……”
【真的生儿子不如生个叉烧了。】
【你们重点是不是不对啊, 就算儿子是个搅屎棍,儿媳妇也不能出轨公公吧。】
【就是说,重点是儿子搞事情么?重点是儿媳妇的孩子是公公的啊。】
“离婚。”辛静说,“必须离婚,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必须离婚。”
余红已经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抓着辛静的胳膊说道,“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心里面的这口气终于出来了,她将这件事情埋藏在心里面已经不知道多久。
刚刚柳榴榴说出来的时候,刚开始她是惶恐的,但是很快,她就感觉到自己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就像是压迫在心脏上面的大石头,终于被推开了。
这件事情终于被说出来,她就再也不用背负那些罪恶感了。
“是我的错,是我趁着公公喝醉了,我才……”余红说,“我当时太生气了,你一直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汪博翔又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出轨,还有了孩子,我那天脑子一热,就……”
余红又哭了起来,至今她都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是在想什么。
就算是跟婆婆有了矛盾,也不应该去睡公公。
那天之后很久,她都不敢去见公公和丈夫,一直到有了身孕。
从怀孕那天开始,她的心就没有安稳过,一直到现在,她终于需要隐瞒了。
辛静皱着眉,“你……”
柳榴榴说:“你就没有怀疑过那天发生的事情么?”
她看着余红,“一个喝醉的男人,是硬不起来的。”
【这是我一个小学生能听的么?】
【都听到这里了,也不差硬不硬的了。】
【六六的意思是说,那天公公是清醒的状态……等一下,如果公公是清醒的,儿媳妇是不是清醒的?你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辛静连说不可能,“也许那天余红是被气得狠了,我儿子是个没有脑子的!”
就算是意外,也比是故意的要强。
与其说可能,不如说,辛静希望是这样的意外。
柳榴榴说:“你应该是被下药了。”
余红震惊的看着直播间,“我被……下药了?”
辛静又说不可能。
今天她说的不可能太多了,“主播,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丈夫和我儿子故意蜜饯我的儿媳妇?”
余红说:“我……不会的,不会的,是我的错,是我对我公公起了不一样的心思,我怎么可能……”
柳榴榴说:“你并没有任何错,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丈夫和你公公一手策划的。”
辛静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这意思也就是说,我丈夫和我儿子,故意合伙骗了我的儿媳妇!”
柳榴榴说:“你儿子是命中无子的命格,你们之前是否带他去医院看过,他应该是天生的。”
辛静说道:“不可能!”
说完之后,辛静又被自己气笑了,“好好好,怪不得去年我让他们俩去检查,汪博翔那个家伙跟我说,他们身体健康,是时候没到,原来是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生孩子了。”
辛静揉着眉心,这些年她为这个儿子操心不少,以前有着亲妈滤镜,如今滤镜碎掉,只觉得自己一腔真心都喂了狗。
汪博翔的所有举动,如今回想起来,低劣的行为让人一眼就能看的明白,可怜当时她一点也看不出来。
辛静说道:“离婚!必须离婚。”
就算是丈夫出轨,她也可以安慰自己,可是丈夫竟然和儿子一起欺负儿媳妇,这是人能够做出的事情吗。
“你也离婚。”辛静关闭直播间,对着余红说道,“打电话,让那两个混蛋回家,咱们离婚。”
余红还沉浸在无法接受的状态中。
辛静却已经开始咨询律师,“不只是离婚,你还要告他们,我们俩一起告他们。”
余红抓住辛静的手,“妈,可是如果这事情闹大了……”
“闹大了又怎么样,他们都不要脸了,你还要脸么!”辛静说,“这都什么社会了,有谁会认识谁,咱们告他们告完,妈带你出国。”
她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是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跟渣男锁在一起,那就不是恋爱脑,那是脑子有病了。
余红精神不济,但有了辛静这个主心骨,表情也逐渐变得坚定。
“妈,我听你的。”
直播间内。
【主播主播,是那父子故意的么?】
柳榴榴说:“卦象上显示,连线人的儿子天生无子的命格,而连线人的丈夫,却是个花心没有定性的人。”
【没想到啊,借子竟然借到自己老爹身上。】
【老爹竟然还同意。】
【这算是什么,我们村里面也有过这样的事情,早些时候医学不发达,这种事情挺多的,但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最可怜的是儿媳妇了,竟然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对父子实在是太不当人了。】
【连线人也是个倒霉蛋啊,自己的儿子是个这样的东西,又被丈夫骗了这么久,刚开始的时候,她多恋爱脑啊,就算是知道自己丈夫出轨,还给丈夫找理由。】
【幸亏连线人脑子还算是清醒一些,至少没有完全恋爱脑。】
【六六,那对父子以后会怎么样,他们不会啥事都没有吧。】
毕竟蜜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取证困难,而且还是儿媳妇和公公,他们都可以预料得到,如果这件事情爆出来,会对儿媳妇造成多么大的舆论伤害。
柳榴榴说:“放心,连线人是个富贵命格,没了丈夫之后,会更加有钱。她们应该会告这对父子,等到事情发酵的时候,她们都已经出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啊,渣男父子还在国内,两个无辜的女人却要出国。】
“这对渣男父子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俩可不是什么安分的存在。”
辛静告他们,只是一个导火索,这对父子行事张狂,特别是辛静的丈夫,仗着自己模样帅气,不知道骗了多少良家妇女,被告的事情一出,就会引起轰动,到时候不只是一件蜜饯案子了。
至于汪博翔,他不仅仅有牢狱之灾,还要在离婚的时候分割财产,还要还钱给辛静,最终会流落街头,变成乞丐。
这些都是后话。
柳榴榴关掉直播间,准备去找魏铭靖。
楚明见已经被盯上了,想要彻底的消除灾厄,只是一个月不出门远远不够,还需要柳榴榴在一旁协助。
柳榴榴在娱乐圈内的人脉,一个是云舒,一个是魏铭靖。
云舒自己都自身难保,只有魏铭靖还有点用处。
柳榴榴打从心底不想去找魏铭靖,就怕见到魏铭靖,又被他那诡异的目光盯着。
可是既然连线上,那就是她的责任,为了功德,她也不得不去。
从学校出发,柳榴榴没有打车,而是坐上了去往市中心的471线路公交汽车。
傍晚的公交车上总是挤满了人,今天的公交车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车上十来个人,都安静的坐在一边,小声的聊天。
一对情侣挨着坐在一起,拿着两个耳机互相分享歌单。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坐在最前面,和一直嗯嗯啊啊的司机吹牛。
三组父母和孩子的组合,坐在最后面,父母们复制粘贴一般的,关切的看着孩子。
一个穿着笔挺老式西装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本红楼梦,正在细致的分析。
一对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坐在最后排的最后面,透着阴沉的安静。
柳榴榴一上车,就被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撞了满怀。
柳榴榴下意识拉住老太太的胳膊,让她不至于跌倒,只是还没有说话,老太太却先发制人的吵闹起来。
“你这个小丫头,做什么呢,你是不是想要占我的便宜。”
站在司机身后的保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嗓门大,更是毫不顾忌的对老太太损道:“你老的都快要瘪了,人家一个小姑娘还占你便宜?”
他放声笑着,朝柳榴榴说道:“小姑娘,别搭理这样的老太太,上车上车。”
老太太不依不饶抓着柳榴榴的胳膊,“不行,我不跟你坐一辆车,快点下去。”
柳榴榴扫了车上一眼,顿时了然,说道:“老奶奶,你要是让我上车,我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你一下呢。”
“帮我?”老太太冷笑,“你这个小姑娘,不会觉得我是个老太太,就想要骗我吧,我可精明着呢。”
老太太说完,又伸手推了柳榴榴一下,柳榴榴差点一个趔趄,是坐在车子门口不远处中年男人扶了她一把。
就是那个手里面拿着红楼梦,穿着老式西装的男人。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有学问的老师。
他开口,也有一种老师的特有的腔调,“这位家长,公交车是服务大家的,你怎么能不让别人上车呢。”
老太太不依不饶的说道:“她就是不能上车,要是上车的话,老太太我就死在这里。”
保安说:“你这个老太太,怎么不讲理!”
老师说:“这位家长,大家都很忙,时间不等人,这样耽误下去,对你对我们都不好。”
保安和老师尽量劝阻老太太,其他人也因为车辆一直不动,颇有些不高兴。
“司机师傅,开车呀,我们还要回家的啦。”坐在右后方向一家人中的爸爸说道。
柳榴榴被老太太硬是推着往后走,但柳榴榴就是不下车,“我也有急事要去市中心,我赶车呢,八点多的火车,要是晚了,就赶不上趟了。”
柳榴榴说着,硬是从老太太的推攘中,找到一个缝隙,钻到老幼病残的专座坐下。
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涨得通红,眼睛一阵一阵的翻白眼,似乎马上就要晕厥过去。
柳榴榴上了车,车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车子发动机轰隆隆的响起来,景物缓慢的往后面退去。
老太太站在柳榴榴身边,阴阳怪气得说道:“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的多了,你一点都不尊老爱幼,你这样的人,得下十八层地狱的呢。”
老太太是个话唠,明明旁边有座位,偏偏要站在柳榴榴的旁边絮絮叨叨。
就和那个想要拉着司机说话保安一样,“我之前当兵的时候啊,多风光,不像是现在这些当兵的,就知道死当兵,我以前还是兵王呢,什么擒拿,之前我还抓到过抢劫的歹徒呢。”
保安说话的时候,车子最后面两个窝在阴影中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焦灼的,想要站起来的动作。
但其中一个快要站起来的时候,被靠着窗户的男人按着胳膊,重新坐了下来。
柳榴榴旁边的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你就该下车,你这样的姑娘,我见多了,没有什么好下场,你……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柳榴榴抬起手,拿出耳朵中的耳机,疑惑的看着老太太,“您刚刚说什么,我没注意到?”
柳榴榴的话让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她颤巍巍的指着柳榴榴,“你故意的。”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柳榴榴将耳机放在耳朵中,一脸平静。
老太太恨恨的转身坐在旁边去了,不再跟柳榴榴说话。
车子晃晃悠悠的缓慢行驶着。
471路线是从郊区往市中心中,每个站点之间相距比较远,路上的行人比较少。
今天的471也不知道怎么了,到了一个站点,就算是停下了,打开车门,也没有人上来。
车子里面显得更加的安静了。
越发的安静中,后座三个男孩子吵闹了起来。
三个男孩子带着各自的父母,他们应当是互相认识的,没一会儿,三个男孩就在手游中厮杀了起来。
厮杀中,三个人的声音越发的高昂了起来,一声声国骂在他们口中发出来,越发的气急败坏起来。
三对父母依旧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们。
“别吵了!”最后座的一对男人中,靠着窗户的那个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他反手将自己的帽子摘下,露出从额角一直贯穿到到嘴角的疤痕。
那道疤痕非常的恐怖,几乎斩断了男人的鼻梁。
刀疤男烦躁的朝着男孩们说道:“再吵,再吵我就弄死你们。”
三对父母连忙抱着自己的孩子,不赞同的看向刀疤男,“你一个大人,和孩子计较什么。”
三对父母说完,被刀疤男那恐怖的面容瞪了一眼,连忙收回了视线,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自己的孩子。
“不要闹了,等回家再玩就是。”
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孩烦闷的说道:“关你什么事情,烦死了。”
刀疤男立刻瞪了过去,瞪的那红色头发的男孩不敢言语。
红色头发的男孩朝着另外一个打扮的十分潮流的男孩撇了一眼,两人一对视,立刻嘲弄的笑了起来。
“吴谢宇,你看……”两人同时看向那个瘦小的男孩,朝着柳榴榴的方向带着戏谑的点头。
柳榴榴忽然听到身后,那位老太太意味不明的冷笑声,她拿下耳机,刚刚回过头,目光便和身后的三个男孩对视上了。
此时,刀疤男正重新戴上帽子,粗重的呼吸从他的鼻腔中发出,厌烦的看了眼前所有人一眼。
三个男孩从父母的身边离开,在摇摇晃晃的行驶车辆中,围在柳榴榴身边。
吴谢宇,那个体型比较瘦小的男孩眼睛咕噜一转,他伸手学着大人的方式,搭在柳榴榴靠背的后面,朝着柳榴榴吹了一口气。
“小姐姐,你几岁啊?”
柳榴榴看向吴谢宇,他看起来最多十三四岁,但是那口气,像是三四十岁一样。
吴谢宇、张维平、周容平三个人,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他们从小学就一起,三家人也都互相是好朋友。
今天,是三家人一起出去郊游,一起回市中心的事件。
柳榴榴嗤笑一声,撇了吴谢宇一眼,“小朋友,回去找妈妈,不然一会哭了,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张维平和周容平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维平用右手从上到下捋过红色的头发,发黑的黑色一闪即逝,很快那手指上便多了几根红色的的碎发。
他甩掉碎发,自以为很是风流的对柳榴榴说道:“美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柳榴榴的目光停留在地面上男孩掉落的头发上,“小小年纪,就这么虚么?”
“你!”
张维平愤怒的指着柳榴榴,两眼充血。
“年纪不大,一股子老人味。”柳榴榴捏着鼻子,“难不成,你们以为自己很帅气么?”
周容平皱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看看你的模样,塌鼻梁小眼睛,我们过来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这个老女人。”
柳榴榴甩了甩头发,“我这是风华正茂,不像是你们,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臭气熏天。”
她再次捏着鼻子,扇了扇。
吴谢宇、张维平、周容平被柳榴榴的态度气到。
“你这个老女人!”
周容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破音。
“老女人,老女人,你除了老女人还会说别的么?”柳榴榴不屑的看了一眼周容平,“怎么,嫉妒我成熟美丽?”
“你妈……”张维平亲切的问候了一下柳榴榴的家人,从柳榴榴的母族一直谩骂到柳榴榴的父族,连带着暂时还没有出生的儿子和女儿。
柳榴榴掏了掏耳朵,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塑料的,方形的包装,撕开之后,抽出两个塑料的一次性手套。
这是她之前吃烧烤的时候,顺便放在口袋里面的。
“我果然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而且还能够废物利用。”她一边慢条斯理的将外包装扔到垃圾桶里面,一边戴上一次性手套。
三人皱眉看向柳榴榴,不明白柳榴榴要做什么。
柳榴榴抬头,看向张维平,“你嘴巴有点脏了,我帮你清理一下。”
说完,一只手扯着张维平的红头发,一只手高高抬起,重重放下。
反面,正面,反面,正面……
来来回回一共十八个巴掌。
柳榴榴松了一口气。
一次性手套里有点湿润的感觉,毕竟刚刚运动,手套不透气,所以会有手心的汗水也是正常的。
柳榴榴两只手抬起来,像是等待服务人员撤去面前垃圾的食客。
“好了,你现在感觉到心灵干净许多了么?”
刚刚一直不作为张维平父母快速冲了过来。
过道内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空间,三个人高马大的小男孩,又来了一对父母,一时间都没有了下脚的地方。
柳榴榴站在座位的前面,那逼仄的位置,只够她一条腿站立,另外一条腿是跪在椅子上。
柳榴榴活动了一下腿脚,让姿势更加舒服一些。
张维平的父亲大骂:“你干什么,我能报警的,你竟然敢这样欺负我的儿子。”
张维平的母亲拉着张维平的手,她轻柔的摸着张维平脸颊,“你没事吧,疼不疼,我可怜的孩子。”
他们俩一起指责柳榴榴,“你算是什么东西,你竟然敢打我们的孩子!”
说着,两人便活动着衣袖,要上去攀扯柳榴榴。
柳榴榴快速站起来,抬起手,一只手抓住张维平母亲的胳膊,一只手抓住张维平父亲的手腕,同时往下一压,压的这两个人吱哇乱叫。
老师站起身来,说:“小姑娘,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出手这么重呢。”
柳榴榴摆摆手,表示:“我没有用力,是他们装的。”
张维平的父母一个捂着胳膊,一个抬着手腕,疼得蹲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谢宇说:“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敢打人,我要报警。”
说着吴谢宇上前,他怕柳榴榴像是打张维平一样打自己,只能一边往前,一边靠后。
柳榴榴却不管吴谢宇是怎么想的,她踩着张维平的父母,一步便到了吴谢宇的面前,抓着吴谢宇的手,抬起头……又快速低下头,翘起恶劣的嘴角,“哦,我忘记了,你没有那么高。”
一次性手套的触感挺好,滑滑的,有一种温和的感觉。
但是打在脸上的时候,却有一种火辣辣的疼。
吴谢宇的父母连忙也走了下来,过道更是逼仄了。
柳榴榴没管吴谢宇的父母,而是走到已经快要和保安站在一起的周容平旁边,拉着周容平,将他按在地上使劲儿的捶打。
她是一个很公平的人。
张维平被打了十八下。
吴谢宇也被打了十八下。
周容平自然也不会少。
这下,周容平的父母也坐不住了。
这三对父母像是被放置了某种开关,只有在触碰到具体的规则的时候,才会走下来。
柳榴榴如同对待张维平父母样,也将这两对父母好好儿收拾了一下,让他们趴在地上,叠罗汉一样。
柳榴榴踩着人肉地板,走到座位上坐下,回过头,对着意味不明的老太太说,“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老太太从鼻腔哼出一声,没好气得说道:“多管闲事。”
柳榴榴闹了个没趣,回过头,继续坐好。
这三对父母和三个孩子被柳榴榴打的不敢说话,各自爬起来,又坐到后座上去。
一时间,车子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忽然,车子停下,一个背着吉他的男人上了车。
他一上车,便立刻捂着嘴巴,“好浓的怨气。”
他目光一扫,立刻说道:“各位,我乃是广城叶家叶定文,这车子有问题,你们如果在车上,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各位,快点跟我一起下车吧。”
回应他的。
是车子后门刺啦关闭,车子发动机轰鸣的启动声。
没有人搭理叶定文。
“一个臭卖唱的,装什么厉害人物。”
“哈哈,车子有问题?我看他脑子有问题。”
“笑死了,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难不成是想要抢劫公交车?”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嘲讽了起来。
叶定文见没人搭理自己,便想着要先让车子停下来。
他快步走到公交车司机旁边,正要说话,就被保安一把按住了动作。
“你干什么呢,你知道抢夺方向盘,属于恐怖分子的行为了。”
保安义正言辞的说道。
叶定文说:“事急从权,我们必须马上停车,车上怨气浓郁,怕是有血光之灾。”
保安冷笑,“什么血光之灾,我可是退伍的兵人,看我左勾拳,右勾拳,一下子就给你们送走,还血光之灾。”
保安推搡了叶定文一下,让叶定文重新回到过道内。
保安看了一圈,他低头看向老太太,“老奶奶,我看你福泽深厚,快些下车吧,别因为怨气影响了您的福泽。”
老太太冷笑一声,“福泽?”
她白了一眼叶定文,根本不再看他。
叶定文看向那几个孩子,皱了皱眉,越过那些孩子,直接走到最后面,去拉扯那藏在阴影中的两个男人。
“两位大哥,快点跟我下车吧,车子上有恶鬼,怕是要索命。”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刀疤脸大声呵斥。
刀疤脸旁边的男人伸手推开叶定文的拉扯。
那男人胳膊上有满手臂都是纹身,那纹身上有许多的眼睛,叶定文看到之后,仿佛也被那凶恶的眼神瞪着,他快步后退了一步,从这二人的身上看到了血煞气。
他眸子动了动,便要伸手拉旁边三户人家。
“放手,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吴谢宇的父亲推开叶定文,朝着叶定文嘲弄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啊,骗人也有点新意,你是什么人贩子吧。”
张维平顶着肿胀的脸皮说道:“滚啊,不然我让我爸爸打死你。”
张维平的父母瞪了叶定文一眼,更加用力的护住张维平。
叶定文看这样不行,又将目光放在了靠前一些的老师身上。
“这位先生,我说的是真的,快些离开吧,不然你们都会出事的。”
老师白了叶定文一眼,“我是学校的老师,我是唯物主义者,你不要想骗我的钱。”
叶定文还要动手去拉,“车子快要到站了,我们一起下车,不然你们都要死了。”
老师没想到叶定文真的会动手,不小心被拉住了胳膊,奋力挣扎起来。
叶定文没有多少力气,一下子被甩开,左脚绊着右脚,往后面摔了过去。
柳榴榴站起身,躲开叶定文,顺手抓住叶定文的衣服领子,让他几乎在快要贴到地面的时候,平躺了。
“你是云岫山的弟子……”叶定文的眼睛一亮,露出一口白牙,“我……广城叶家的,我们之前有见过。”
柳榴榴歪着头,“不记得。”
她每年见过那么多人,哪里能够记得住。
叶定文欢喜起来,“我知道你,你是不是还开直播,我弟弟叶定武之前还和你见过。”
“不认识。”
柳榴榴觉得这人实在黏糊,有些后悔刚刚救他的举动,立刻松开手。
叶定文被摔在地上,也不恼恨,立刻爬起来,说道:“你一定也看到这里的情况了,这车上怨气很重,我们必须让这些人下车。”
柳榴榴坐在位置上,没给叶定文一个眼神,“不关我的事情。”
“怎么能不关你的事情,我听说你一直在积功德,你是云岫山最善心的人了。”
“关你什么事情?”柳榴榴终于舍得看叶定文一眼。
“这些都是功德啊。”叶定文快速说道,“保护无辜的人,也能够获得功德的。”
“呵呵。”柳榴榴没在给叶定文一个眼神。
叶定文觉得奇怪。
柳榴榴分明是云岫山弟子,也分明一直在做好事,积累功德,怎么如今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他挠了挠头发,不明所以的看向四周。
“好,既然你们都不下车,就让我今日除魔卫道。”
他反手拿出身后的箱子,那里面有他的法器,虽然看起来是个吉他,实际上吉他都是伪装。
既然他碰到恶鬼索命,就绝对不会放任恶鬼伤人。
他可是叶家这一代的佼佼者。
和叶定武一起被称为文武双杰。
叶定武能够吸引鬼类,利用鬼类的执念,让鬼消除怨念。
他则是更加直白一些,能够使用乐器,让鬼类魂飞魄散。
所以他一般轻易不出手。
但是面对恶鬼,他的能力则是更为合适。
公交汽车内气氛似乎浓重了一些,那些不可驱散的怨气,更加的明显。
老太太的脸逐渐的显露一种死人状态的青黑色。
她从叶定文的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忍不住想要站起来,才一动作,就被柳榴榴一只手按着肩膀坐下。
柳榴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前面的座位,站在她的身后。
柳榴榴朝着她摇了摇头。
叶定文打开箱子……
打开箱子……
开箱子……
箱子……?
箱子怎么打不开?
他疑惑的看着众人期待的模样,使劲儿的开箱子。
“哈哈笑死了,还开箱子呢,亏我还以为他真的会玄术。”
“笑死了,搞笑死了。”
“哈哈哈!”
讥笑的声音从三个小孩的口中发出,他们刚刚才被柳榴榴打了一顿,此时又忘记了祸从口出,得意的指着叶定文大笑起来。
叶定文挠了挠头发,没有多少恼意,反而更多的是羞愧,“这……柳师姐,您快些出手吧,如果一会怨气更浓了,车上的所有人都要死了。”
柳榴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五十四分。
六点钟,是阴阳交替的时间,也是恶鬼从衰弱走向强大的时间。
柳榴榴闭上眼睛。
没看到。
叶定文看柳榴榴这样,不得已从怀中拿出符纸,“既然柳师姐不愿意出手,那我也只好……”
黄色的符咒上带着清凉的空气,一出现,车子内部的怨气就少了许多。
叮咚。
车子正好到站,车门迫不及待的打开。
叶定文说道:“大家快点下车,不然,你们真的要被恶鬼吞食了。”
叶定文看向柳榴榴,“柳师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手,但如今,人命关天,您还是下车吧。”
说着,他便要燃烧符纸,净化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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