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青春校园小说_巫其格

    “姜衍之,你问他,纸条的事。”


    许久怕问询跑偏,忍不住摁下通话按钮,出声提醒。


    姜衍之猛地听到耳机里的动静,又望过来,微微颔首,问:“纸条在哪?”


    “早扔了,咋可能留着,那不是犯罪证据吗?”


    “你怎么确定字条是王建军留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这事不就我们几人知道。”


    赵斌反应几秒,急了:“诶我说,这话啥意思,合着给我留条的不是王建军?不是他的话,这两万块钱我跟谁要去?”


    “你故意杀人,就怕你没命花钱了。”


    “不可能,是王建军让我杀的,要枪毙也是枪毙他,和我有鸡.毛关系!”


    王建军不惜花重金也要留住陈青青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会费尽心思再让赵斌杀死孩子。


    不是王建军又是谁?


    那个一直不知身份的女人又是谁?是她冒充王建军给赵斌留字条杀害了陈青青的孩子,继而又杀了陈青青一家吗?


    这个女人出于什么目的,又有什么仇怨,大费周折地去杀人?


    许久的脑海里只闪过一个人。


    一个从始至终,都置身之外的人。


    许久来不及给姜衍之留话,跑出观察室,直奔李明远的办公室。


    李明远正在整理报告,她开门见山的问:“杀害陈父陈母的凶器确认了吗?”


    “确认了,就是陈家厨房的水果刀。这凶手自作聪明以为洗掉血迹就没事了,水果刀都卷刃了,真把警察当傻子糊弄。”


    许久接过打印好的尸检报告,陈父陈母身上的创口位置均距离足底一米三左右,刺入方向是由左向右,由上向下,推断凶手身高在一米七至一米七五间,右手持刀。


    “右手,”许久喃喃道,问,“凶手的右手有没有可能受伤?”


    刀刺入身体时,血液会喷溅而出,刀柄会变得湿滑,凶手的手很容易因用力过猛,从刀柄滑脱撞到刀刃上,造成手掌或虎口受伤。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拆开刀柄,提取上面的血液,其中一道不属于这几个死者,但目前没有匹配到嫌疑人。”


    “我有一个怀疑人选。”


    “是谁?”


    许久说出了一个人名。


    李明远凑到许久跟前:“我看你非常有做法医的天赋,不如早日拜入我的门下,少走几十年弯路。”


    “你别看咱们这份工作没有人气,但绝对是铁饭碗。”


    许久上辈子做了近二十年的法医,现在就开始干,确实少走弯路,但两辈子的工龄加起来可以绕操场一圈了。


    正要开口拒绝,转念想,做了李明远的徒弟,就可以自由进出刑警队,更利于她跟着姜衍之行动。


    只有寸步不离,才能保护住姜衍之。


    他对自己总是马马虎虎,一旦离开她的视线,指不定又要受多少伤。


    “我要做你的徒弟。”


    姜衍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许久高举着手,如同明誓一般,说了这番话。


    “老李,你干什么?!”


    李明远笑得见眉不见眼,大掌拍在许久的肩上:“能干啥,收了个爱徒,按照辈分,你现在得管你妹叫一声老师。”


    “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不好使,这徒弟我收定了。”


    姜衍之上前攥住许久的胳膊往外走,冷了脸:“你想都别想。”


    尽管姜衍之收了力,还是攥得许久腕骨发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姜衍之立刻松开手劲,捞起她的手看,果然又红了一圈。


    李明远“啧”了一声,把姜衍之推到一边:“你皮糙肉厚的下手没个轻重,给我徒弟伤了,十个你都赔不起。”


    姜衍之没有防备,硬生生撞在铁皮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许久一激灵,忙过去查看姜衍之的情况:“你有没有事?”


    姜衍之垂眼,捉起许久的手,揉了两下:“还疼不疼?”


    李明远翻了个白眼:“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胳膊都淌血了。”


    许久注意到姜衍之吃饭时包扎好的伤口,不知怎地,血竟透过纱布渗了出来,染红了手臂。


    “怎么又哭?”


    姜衍之是见不得许久掉眼泪的,顾不得手上的伤,从口袋里掏出现放的蓝格子手帕,本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没成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哎呀哎呀,好徒儿,别哭,我这就给你哥包扎个蝴蝶结出来。”


    姜衍之冷声说:“她不是你徒弟。”


    “你妹就是做法医的好苗子,你这个当哥的咋能不尊重她的想法呢?”


    “她胆子小,会做噩梦。”


    李明远张大嘴巴,脑袋里冒出来的是许久扒开伤口看的画面,姜衍之当时也在现场,是咋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包扎伤口的过程,姜衍之的手机响起。


    是辖区民警打来的,声称找到袁帅了。


    “袁帅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姜衍之神色暗了暗,说了句“马上过来”,站起身要走。


    李明远扯了下手上的纱布:“着啥急,这伤口不处理好,想看我宝贝徒弟掉眼泪是不是?”


    许久注意到姜衍之的表情,问:“找到袁帅了?他在哪?”


    “医院。”


    姜衍之和许久赶到医院,见到守在重症监护外的民警,民警迎了过来:“姜哥。”


    隔着一层玻璃,袁帅毫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脑袋缠着厚厚的绷带。


    “具体怎么回事?”


    小民警说接到刑警队的协查通知后,动员社区街道多加留意,没想到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人是一个放牛人发现的。


    乡道上车本就少见,袁帅的出租车还停在壕沟里,放牛人好奇,走近发现驾驶座瘫着个人,满脸是血。


    放牛人见还有口气,紧着把人送到了医院。


    袁帅的头部遭受重击,脑部神经受损,中枢神经受抑致使昏迷,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什么时候醒是未知数。


    “出租车现在在哪?”


    “还在壕沟那,不确定啥情况,我们没敢动。”


    姜衍之拍了拍小民警的肩:“我先去那边看看,这边有什么消息再联系我。”


    “没问题。”


    两人又一道前往太平区,路上,许久说:“对方摆明要杀人灭口,所以特地绕开正常的往返路线。”


    姜衍之认同:“这段路人烟罕至,距离市区步行半个小时,显然计算好的。”


    “秦朔那边没有消息吗?”


    “他刚刚联系我,还在盯着,没发现大异常。”


    车子一路行驶,出了市区,又开了五六分钟,远远的看到一处壕沟拉着警戒线。


    姜衍之将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一道下车,拉开车门后,再次见识到了凶手的缜密。


    车坐垫脚垫通通拆得干净,除了驾驶座的血痕,肉眼之下,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从车上下来后,许久绕着四周走,走出一段距离,发现被凶手丢弃在玉米地垄沟里的砖头。


    凶手有意毁掉自己的血迹,在上面裹满泥,伪装成普通砖块。


    只是千算万算,算漏了未干的血液会和泥土混合,并渗透出来,导致那一片泥土呈现暗红色。


    许久从书包里掏出文件袋,把整块砖装进去,又单独拿小袋子把附近的泥土一并装起来。


    姜衍之看她娴熟的动作,眉心微蹙:“你真的想做法医?”


    许久仰着头:“我做法医的话,可以天天跟着你,不好吗?”


    “可你说过想做老师。”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况且你难道不觉得我很有天赋吗?”


    “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想和哥哥你一起。”


    姜衍之接过档案袋,垂眼看她:“怎么又叫哥哥了?”


    许久见他眼神不自然快速看向别处,笑了笑:“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哥哥,姜衍之,还是胆小鬼?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拖车队把出租车从壕沟里拉出来,拉回刑警队做详细的勘查。


    许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吧,我们再去一次王建军家。”


    中午刚带走王建军,车子再开进来,不少人从窗户探头出来看,有上了年纪的人胆大拦住姜衍之问情况。


    秦朔从一旁的大树后窜出来,给那人吓一跳,直拍胸口:“你这泼猴从哪冒出来的?”


    “在树底下纳凉呢。”


    “大晚上的,也不怕喂蚊子。”


    “那您老还不快回屋歇着,警方的事您就别掺和了。”


    支走大爷,秦朔凑到姜衍之身前:“老大,你们可算来了,这一下午可给我累屁了。”


    “有什么收获?”


    “从邻居那了解,武翠兰之前的两个孩子是婆家人掉的,所以特别记恨老婆婆那支,好几年没往来了,也不让王建军和他们过多的接触。”


    “还有呢?”


    “下午武翠兰去了趟服装城,买不少东西,我没敢跟太紧,看摊位买的是衣服,回来没多久,又走了两条街丢了一袋子垃圾,打开看是烧了啥东西。”


    许久哼声:“她做贼心虚了。”


    “还有,我看到李天赐来找她。”


    “李天赐?”许久不知道怎么会扯上这人,“他们说了什么?”


    “离得太远我听不到,”秦朔摸摸脑袋,“大老大,你咋怀疑武翠兰了?”


    “她的手伤得太是时候了。”


    “现在就去抓人?”


    “嗯。”


    武翠兰开门时,见是他们三人,脸色并不好:“干啥,带走我老公,现在又来带走我吗?”


    “你好聪明啊,”许久靠在门框上,“我们就是来抓你的。”


    “我干啥了就抓我?”


    “你指使赵斌杀害陈青青的孩子,又跟着陈青青回家杀害了她和她的爸妈。”


    “谁杀人了,你不要张口就来,冤枉好人!”


    “既然你不是凶手,为什么急着烧毁证据?”


    “啥证据,那都是家里不要破布床单。”


    简直是不打自招。


    许久盯着武翠兰包扎起来的右手:“你知道百密一疏吧?”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