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霁月下午开始继续录制节目直播的时候，就隐约能感觉到，有并不友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目光隐晦而隐秘，充满厌恶，仿佛要透过她去窥探她灵魂，带着丝丝缕缕的恶意。
缠绵包裹、经久不散，如同恐怖世界充满怨念的恶鬼。
带着将人弄死的执念。
当练习生时， 她们最先学习的是面对镜头。
综艺录制也是这样，接受镜头拍摄的她根本没办法腾出眼神去注意奇怪的眼神。
没办法寻找视线的来源，安霁月思考究竟什么情况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有什么人对她有恶意吗？
还是她预料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霁月，去5号桌，他们有加一份蟹腿。”赵谦旭端着自己的东西，看见安霁月走过来，着急忙慌说。
安霁月“嗯”了一声，目光瞬间扫过已经装盘的蟹腿，走向5号桌。
而在此刻的直播间， 没有互帮互助的感叹。
看着这一幕，观众群情激奋。
幽幽心：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还需要别人的吩咐。
233134 ：这种人是这样了，人人都要照顾她，难怪早上我哥换任务卡那么积极，就是只想待在厨房，不想和安霁月碰面。
清凌子：装货， 放过快六旬的老人吧。我还说你肯定人美心善， 没想到是我眼瞎，已经取关！
怒骂声充斥直播间，唯有被骂的当事人一无所知。
导演望着刷屏的评论，微微蹙眉让管理先控制一批，该拉黑拉黑避免到时候直播间被封禁。
他的视线落在被摄像师追拍、正端着菜行走的人身上。
“直播间有点不受控制了，要不要先暂时全部把安霁月的镜头全部取消，只出场其他几个进行直播。这样对大家都好，不然这样骂下去也不行啊！”现场工作人员望向导演，询问他的意见。
导演沉吟后，目光落在厨房的摄像画面上。
画面里，江青堂正在安静用西蓝花摆盘。
他看着安静又耐心，仿佛一个精致的手工匠人，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不关心，只专心做自己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直播间大概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摆了摆手说：“直播不要做太多小动作，镜头的事情到剪辑播出版再说。这是云顶公司的技术，他们号称有最好的切屏衔接算法，直播也能保证好叙事以及画面。我们去删减画面造成直播画面混乱，到时候那边不满意就不好了。”
那人点了点头，叹道：“也算安霁月幸运，在退出娱乐圈之前还能有这么多镜头。”
导演不置可否。
经过网上捕风捉影的传播，安霁月在娱乐圈算是完了。
他们都知道，是江青堂做的小动作，也清楚他说出口的话有多绝。
趁着直播还有几个小时，嘉宾在此期间不能拿到手机，无法及时澄清，所以发布了模棱两可的博文。
“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江老师了。”现场有人低声说。
导演倒是略有耳闻，内心感叹安霁月胆子确实很大。
年轻气盛，不知道娱乐圈这些人精只需要短短一句“我可能是老了不太喜欢现在年轻人的上进方法”就可以把人从刚崭露头角到打入地狱。
娱乐圈抠字眼、猜测内容、扒八卦散播的现象，在所有圈子中是最顶级的，是是非非传播极快。
瞬间所有粉丝和路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青堂所说的新人身上，这句话被理解为安霁月为了成名，做了让江青堂羞耻讨厌的行为和言语，暗示她想走捷径被他拒绝。
作为长期活动在娱乐圈的老人，江青堂拥有数量可观的粉丝以及大量的路人粉。
博文被分析出含义后，大量人涌入了直播间，开始谩骂和抵制安霁月。
除了阴阳怪气，剩下的全都在让人滚出娱乐圈。
实际上，导演是可以适当减少镜头的。
只是望着年轻的女孩，看着她认认真真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
就当他人老了，心善一次。
留下这些镜头，哪怕只能留存这些，也算是给年轻女孩的纪念，哪怕记录的是她年少轻狂、日后想起来可能会后悔的往事。
他和江青堂有一些私交，现在看来，有些交往还是不要过密。
安霁月对背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想到纪表弟和警察孟正都会给自己传资料，她就没有过多理会，专心继续拍摄。
拍摄也会有意外发生。
比如赵谦旭慌慌张张送错菜被扣钱，这钱算在他们身上，引起嘉宾窝囊的抗议。
或者被客人要求唱幼稚的歌，更或者跳搞怪的舞蹈。
赵谦旭作为选秀出道的歌手，这些都不在话下。
拍摄过程除了扣钱的事，剩下都还算愉快。
安霁月偶尔也会帮他，两人配合默契，尤其她在镜头前逐渐活泼后，也会现场做些搞怪逗乐的模样。
因为餐厅客人都是提前沟通过的，清楚会面对镜头，所以互动大多以搞怪娱乐为主。
安霁月端着蟹腿穿过大厅的过道，桌子和桌子间十分宽敞，安霁月他们走得相当快。
就在她路过三号桌时，一只脚毫无征兆伸出。
餐厅的盘子极大，几乎占据了安霁月视线的一半，另一半基本全都在镜头上。
她没有幸运刚好跨过或者发现，毫无疑问被勾到。
安霁月面上闪过一抹惊慌，随后迅速收敛，几乎被绊倒的身体往回收，双手握紧盘子。
收紧核心，稳住身形。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稳住；还好她平时有运动，跳舞也让她的核心非常稳。
“抱歉啊……”年轻女孩的声音迅速在安霁月身旁响起。
安霁月安抚好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偏头垂眸视线落在女孩的位置，正好对上年轻女孩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敌视和挑衅。
只是一瞬，迅速变成了看起来真情实感的道歉。
她很确定，这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刚才确实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而在别人的视角，这个眼神没有出现过。
她瞬间猜出，这是女孩故意这样做，甚至可能表情也是故意让她看见的。
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开口，女孩的反应让这一切像一个陷阱。
只要她指出这点，那这件事瞬间她就变得无理。
尤其她是面对镜头的公众人物，观众对她的道德要求会更高，会更加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可要不指出这点，那她就要咽下这个亏，让别人白白挑衅一场。
而且如果她没站稳，摔倒摔碎手里的盘子，她极有可能被伤到。
似乎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安霁月也终于有所感悟，确认有这么一群人在现场的各处敌视自己。
她不知道敌视和厌恶来源于什么地方，也不需要反复确认。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感知确实没错。
她挪开视线，视线落在自己手里的盘子上，朝对方点了点头说：“客人的脚先收回去吧，我怕到时候又有人被绊。我比较幸运没有摔倒，如果有人摔倒受伤，客人你可能需要赔偿别人。要是摔倒的人受伤严重，那就太让人难过了。”
微笑客气，语气平静陈述。
平静的提醒，在有人心虚的时候，比激烈的指责更让人心情波动。
年轻的女孩脸色涨红，迅速收回自己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脚，十分勉强挤出一丝笑道：“……好。”
安霁月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端着东西离开。
直播间里原本幸灾乐祸、甚至辱骂的人，看着这发展都有些五味杂陈。
真诚相待：新人脾气还挺好的，我还以为要发火。
AAAA建材批发：饭店是地砖，要是真没注意稳不住摔在地上，还是挺疼的。
用户1002 ：不管怎么样，新人还算有涵养。不过你们别忘了，这就是在镜头前，私底下谁知道怎么样。
saysay ：镜头前装得人模人样，如果不是哥站出来揭露她，这种人以后还不一定做出什么龌龊事。
直播间原本有人说还是先别骂，万一是误会呢。
可江青堂一直以来的人设实在成功，一个正直认真的老一辈演员，没人怀疑他在污蔑。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正直的代名词，身上有老演员的朴素。
导演垂眸，眼底原本有不易察觉的期待，毕竟刚才安霁月的表现可圈可点，这还是临场发挥。
最后，他只能看着评论继续倒向辱骂安霁月，长叹一声，移开视线不再看。
安霁月这边知道有人在故意针对自己，还不止一个人后，在做动作前都格外小心。
“霁月霁月，有人过生日，要我们推蛋糕唱生日歌！”赵谦旭迅速窜到安霁月面前，让她跟着一起去给人过生日。
他是最爱凑热闹的人，这种事知道后第一时间就举手要去。
安霁月当然一起去，不过刚才发生的事，让她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让她安心的是，事情没有她预想的差。
过生日的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看见安霁月后就缠着她给戴生日帽和唱歌。
这让安霁月稍稍安心。
也是，这种事，就算她不追究，节目组也不会允许有人一而再来破坏拍摄。
赵谦旭活蹦乱跳，甚至白珊珊也拉来了。
美其名曰，美女加倍，帅哥美女给小女孩过生日，她现在开心长大了也会开心，总之很开心。
最后唱着唱着，演变成周边客人跟着一起唱起来。
不得不说，美好的事净化心灵，直播间的不好评论都消失了一段时间。
安霁月最后端上蛋糕，给小女孩吹灭蜡烛。
“好耶！”赵谦旭欢呼着，然后顺利在下一次把菜送错了。
此刻距离下班只有半个小时了。
原本就不怎么多的工资，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随着领班宣布菜钱的一半从工资里扣。
安霁月扶额说不出一句话。
赵谦旭看着她：“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乞讨 ！ ”
直播间观众：？ ？ ？别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啊！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该去了。”安霁月说。
周琴忽闻噩耗，深吸气说：“没事的，他平时门票卖得不错，应该没问题。”
白珊珊飘过，感叹道：“所以你是怎么把19看成11的。”
至于江青堂，他依旧在cos沉稳认真老厨师，没有参与吐槽。
赵谦旭双手合十。
节目效果拉满。
如果不是赵谦旭实在真诚，说是因为忙搞错，安霁月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八小时的录制时间是早晨8点到11点，下午1点到6点。
六点结束的时候，安霁月他们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筹钱。
录制节目期间，安霁月趁机观察了一下节目组的反应。
他们有时不时看自己，眼神意味不明。
不过都不算恶意，有恶意的是那些藏在人群中的人。
凭着这些时不时扫过的眼神，她清楚知道，在录制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她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一些负面的评价。
她唯一得罪过的人，只有江青堂。
安霁月垂眸，没有感到痛苦、难过和惊慌，有的是“他果然还是没能沉得住气”的了然。
最开始她还以为是被其他嘉宾私生粉盯上了。
知道大概是江青堂后，她甚至有几分如释重负。
她上午出发后肆无忌惮挑衅江青堂，除了不想忍这个人以外，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最起码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这样才能方便纪堂弟和孟正的操作。
他已经察觉自己在接触案子相关的人和事。
在江青堂眼中，她是没有规矩、放肆、失控的存在，这会给江青堂强烈的不安。
加上被挑衅权威的愤怒，他出手再正常不过。
不过他不会认为安霁月知道了什么，他只会认为安霁月在想利用这些东西做文章，想要他不好过报复他。
毕竟谁会知道，在完全没有暴露出任何马脚的时候，有人会知道他杀人了，是在调查他杀人的案子。
这是安霁月的优势。
就是赌得有点大，要是翻车她大概就真要滚出娱乐圈了。
按照现在的阵仗，恐怕还是声名狼藉滚出去。
不过好刺激，她好喜欢。
就是要对王琦、方蔷说声抱歉了，她们大概要担惊受怕了。
安霁月思考时，所有嘉宾都聚集在餐厅门口不远处的小花园。
“各位，按照任务卡，你们还有一个小时时间筹集车费哦！大家加油！只有332元。”主持人从角落走出来，表情颇为欠揍地说。
安霁月若无其事站在角落，目光望向伪装忧心，实则眼底全是志得意满的江青堂。
她垂眸没说话，只参与互动，看着算出来还差332的车费，想起赵谦旭打碎的两个碗，还有如丧考妣的赵谦旭。
“一个人送错三次菜，其实也挺厉害的。”安霁月拍拍他的肩膀，看似安慰实则阴阳怪气地说。
白珊珊冲他失望地摇摇头，毫不客气地建议：“现在要的话，可能要出卖点色相了。”
周琴笑得猖狂且大声，静等着始作俑者干活。
“线上算吗？我让我粉丝一人给我凑几块钱！”赵谦旭睁着大眼睛望着导演的方向说。
沉默是一种拒绝。
直播间也被这一幕感染，满屏都是笑，其中夹杂着对安霁月的声讨。
而随着节目直播临近结束，战场开始转移，安霁月试图潜规则上位迅速出现在上升热搜尾巴，排名开始不断往上。
随后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迅速到达热搜前排。
安霁月退出娱乐圈的呼声，也充满评论区。
作为当事人，安霁月坐在台阶上，看赵谦旭表演节目。
布满昏黄灯光的步行街，空气传播着娓娓道来的情歌，游客和本地人驻足停留。
在这背后，风起云涌，波云诡谲。
一脚踏进娱乐圈，安霁月没有预料到，不过又那么正常。
如同赵谦旭的情歌，高昂的声音却诉说着分手的无奈与挽留，充满奇异的魅力，让人想要沉浸其中。
或许是特地安排？让节目最后留下旅游唯美的一幕。
这不重要。
一切刚刚好就好。
这种才艺乞讨，对艺人来说还是相对容易的。
尤其是在场的还有路人都认识的演员，知道是录制节目更加配合了。
332元，赵谦旭唱了两首歌，后面一首看着没什么钱，直接开始边唱边跳利用美色。
最后多出52块，他们买了附近景区彩色小风车，算留作纪念。
离开的时候，他们一起把风车插在路边，坐上了离开的车。
他们都是没有在本地准备车，除了录制时间短以外，还是因为本地条件有限，距离他们的常住地有一千五百多公里，时间上哪怕提前准备也有些来不及。
最重要的是离开的时候，难免要拍一拍花絮，方便观众后续观看。
安霁月、周琴、白珊珊坐一辆车，周琴没有一点架子。
上车后直接躺在保姆车的靠背上，偏头望着低着头看手机的安霁月，低声感叹节目组真是找对人了。
一般人面对一天这么高强度的拍摄，还要直播保持状态，根本撑不住。
“哈哈哈哈哈，您才厉害，一天下来说话还是中气十足。”
安霁月不是吹捧，她还年轻，精力足一些正常。周琴一天下来依旧精力旺盛，那才是值得的羡慕的。
白珊珊也点头表示赞同：“周老师的精力状态都很好，就是互联网说的天生高精力人群！”
周琴爽朗笑出声，倒是有所感悟，开始说起自己早些年拍摄的日常，还有现在的作息之类的话题。
期间，安霁月想起之前一直震动的手机，掏出手机解锁打开。
一瞬间，无数消息涌入，多到安霁月的手机卡顿了三秒。
她捧着手机，等待手机缓过来。
信息停止推送后，安霁月终于打开手机，随即挑了挑眉。
手机内容有点过于精彩，她笑了笑，猜测具体是怎么回事。
毕竟其中不少是垃圾信息和电话，一看就是被暴露个人信息后的骚扰，大概是和江青堂有关系。
她有点好奇，江青堂用的是什么手段对付她。
过滤掉污言秽语、威胁她滚出娱乐圈的信息，还有那些天南海北的陌生电话，剩下的信息分为三种。
她朋友们打电话发消息关心。
王琦和方蔷在询问，没有拨打电话。
剩下就是最重要的信息，纪堂弟和警察孟正发来的一个个文件和文字消息。
没工夫理会涌入的垃圾新信息了，她现在得先处理这些问题。
安霁月首先给朋友发送信息，表示她这边没有问题，到时候见面和她们说怎么回事。
一个群发出去，这部分就解决了。
然后就是给经纪人方蔷交代。
在这期间，从她们的信息中，安霁月已经提炼出江青堂在他们录制节目期间做了什么。
只是还没等她的电话打出去，方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方姐……”安霁月双眼微阖，等待方蔷询问她情况。质问和指责她都接受，毕竟这一次她惹下的事情，王琦和她压力都不会小，对她发脾气都是应该的。
方蔷听见安霁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说道：“刚拿到手机？还没看社交平台吧。现在你立刻把社交平台全部卸载，关机我让助理拿一个手机给你先用着，其他的就不要管了，不要认领，让这件事自己过去。”
“嗯？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安霁月愣了一下，难道不应该先问发生了什么吗？
至少也应该问一问，具体什么原因吧？
你们真不怕自家艺人干了这样的事情吗？
毕竟人心隔肚皮，她们又才合作不久，她不奢求别人一定相信她。
方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说：“先不说江青堂没凭没据，说这些话不可信。关于你自己，我不了解，不过王琦挺了解的，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而且换句话说，哪怕是找人，以你自身条件，没必要找江青堂这种老东西。”
安霁月咽了咽口水，低声说：“直接说人老东西，不太好吧。”
“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吧，剩下的事情我和王总想办法。”方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安霁月想了想说：“我不是很想换手机，互联网上的我不会理会的，可以吗？”
“……好，你稳住就行。”方蔷说完就火急火燎挂电话，似乎十分忙碌。
安霁月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直观的感觉到了方蔷在做事方面的雷厉风行，还有她直白的担心和关爱。
面对网暴，她这种刚出炉的新人，方蔷选择的办法几乎是最好的。
因为你是反驳不过对方的，人多势众真的可以颠倒黑白。所以最好的选择是不理会，或者说伺机而动。
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态平稳，不要被情绪影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方蔷的做法，就是最大限度保护住安霁月的心理健康。
而且明显，方蔷有她应对的办法。
安霁月握着手机，缓缓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锐利。
既然方蔷和王琦这么信任自己，那自己也不能辜负她们的信任。
不过从江青堂的表现来看，他已经是气糊涂的状态。
或者说他已经傲慢到了一个地步。
他直接在自己的社交软件上定时发布这种模棱两可的东西，又找了专业的水军，就是想以最快最恶心人的手段，打击安霁月。
可是这种没头没脑的东西，很多时候只能信一时，往后肯定会被人翻出来，这和他一贯经营的人设互相矛盾。
所以安霁月说他气糊涂了。
同时他也自负，自负以自己现在的咖位，已经到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句话掌握她生杀大权的程度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可惜他这次遇到的是安霁月，她不是任由他宰割的小绵羊。
“霁月，你怎么惹到江老师了……”安霁月在思考时，一旁的白珊珊把头从后排探出，语调担忧地问道。
刚才安霁月在打 电话时，她和旁边的周琴都在听。
电话打完后，周琴没问，白珊珊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出来。
她是真的疑惑，从头到尾安霁月都对江青堂是尊重的，而且没看到安霁月骚扰江青堂。
怎么录制了几个小时结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刚才看了江青堂的博文，如果不是评论区提及安霁月，她都一时不能对号入座。
安霁月回头，按灭手机说：“可能是我这种人，太桀骜不驯了。”
“没有吧……”白珊珊垂头压低声音说。
她眼神思索，还是没想出来安霁月哪里桀骜不驯了。
思考不出来，她抬起头睁大眼睛，声调软糯地说：“那怎么办？要道歉吗？”
白珊珊有些天真，她觉得如果江青堂觉得安霁月桀骜不驯，那就道歉让他不这么认为就成了。
这和白珊珊的家庭有关，她家有钱又有点背景，在文娱圈说得上话。这让她避免被一些人算计，甚至这些人会讨好她，这造就了她觉得主动沟通就能解决问题的性格。
安霁月摇了摇头，直白说：“不道歉，不然人家就觉得造黄谣有用了。”
白珊珊面带愁容：“那怎么办？”
安霁月没有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
因为不会有答案，只有更大的事情才能掩盖这件事，之后自然会有人为她喊冤。
做不到用更大的事情掩盖，她就自认倒霉。
在白珊珊说话时，周琴没有开口，等到她说完后她才说道：“没必要认领就行，如果带头的说得难听，那就告一批就老实了。娱乐圈这个地方最不怕的就是黑，只有红才有黑，你确保你以后能找到机会红起来就好了。”
周琴的语气不急不缓，眼神里带着历尽沧桑的淡定，十分安抚人心。
“谢谢周姐。”安霁月真心实意说。
她的建议是真心实意的。
娱乐圈这种地方，最不怕的就是被黑，只要你红起来，以后自有人来喜欢夸赞。
周琴看着她没有丝毫愠怒的脸，心里莫名期待起来。
这样沉得住气的新人，她预感江青堂后面要在她手里栽一个大跟头。
江青堂就是机会找得好而已。
按照安霁月这种容貌配置，只是出场时间太短，没有积累足够多的粉丝才会像现在这样被压着打。但凡有过什么机会，积累了一批粉丝，江青堂的粉丝未必能这样嚣张的持续造谣。
安霁月不知道周琴对她的信心这么足，淡定握着手机等待车到达。
手机里的纪堂弟和孟正给的东西她不能在车上看，避免出现一些意外。
保姆车停在别墅门口后，她们下了车。
江青堂和赵谦旭已经先一步到了，她们下车时两人已经站在路边。
看见安霁月，赵谦旭睁大眼睛，眼神有八卦也有退缩。
江青堂看着面色如常的安霁月面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轻蔑。
安霁月知道，他是认为她在装淡定，静等着安霁月的道歉。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她直接略过江青堂，无视他直接对着赵谦旭点点头，转身和周琴、白珊珊说她上楼了。
至于节目组还运行的拍摄一部分花絮的摄像机，直接被安霁月无视。
江青堂被无视，整张脸气得涨红。
其他人都陆续进了别墅回到各自的房间。
周琴走在最后，然后示意摄像机先别拍了，望向不远处站着的导演：“有些片段就别放出去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看不惯。
导演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安霁月的人缘居然不错。
周琴可不是谁都能巴结的，她也看不上一般人。
不过也可能是欣赏。
毕竟那张脸秾丽明艳，气质还带着几分骄矜，侵略性十足，让人见之难忘。
可以说是现在娱乐圈比较稀缺类型的年轻面孔。
如果不是这张脸，他也不会接资料允许新人来当嘉宾。
这点还可以从直播间就没质疑过安霁月为什么能来当这个名气不错、口碑很好的综艺节目当特殊嘉宾。
很简单，看一眼就知道，她可以靠脸进来。
所以没有人！没有人质疑他的决定！
安霁月进了房间，还没打开空调，就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拿纸巾擦了擦鼻子，思考她不会感冒了吧。
应该不会啊，她照顾自己挺好的，在这里天气也很好。
她挠着头进了卫生间，洗了洗手坐到单人沙发上，拿出自己的本子开始记录。
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要做正事。
关于纪萍萍的案子，原本她想着能不能问纪萍萍父母一点信息，可是看样子似乎是没有的，她只能转为纪堂弟。
纪堂弟也给了她好消息，他知道姐姐和江青堂的恋情，而且愿意相信她。
作为警察的孟正，也在之前的接触中，获得了他的信任。
这大大节省了安霁月寻找线索的时间。
最关键还是分身乏术，而且还有些东西她接触不到。
现在最重要的东西差不多都到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她，能不能从中寻找出那些蛛丝马迹，挖出凶手了。
她安排纪堂弟给她做的，是找出他姐姐所有的电子设备，然后把上面所有能联网的app全都找出来，然后把上面所有账号找到并登录。
找不到的，也要把纪萍萍所有的手机号，以及电子设备拿上。
然后就是找证明他们关系的蛛丝马迹，如果没有就整理他自己知道的文字给她，重点是平时约会的大致情况。
然后就是纪萍萍这个人的工作经历、时间，以及她平常在工作和生活会接触什么人。
app主要是寻找他们沟通软件，哪怕纪萍萍和江青堂是倾向现实沟通，互联网的沟通肯定也是有的，不然按照江青堂的工作性质，他们怎么维持感情。
最主要还是恋爱中的人，根本忍不住长时间不交流情绪。
哪怕这是偷情。
为了避免是每次使用app后就删除，她让纪堂弟准备了手机号和账号。
然后就是查工作了。
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一次在一起工作。
可能江青堂在什么地方进组，就会安排纪萍萍应聘或者走关系进组，方便幽会。
如果查出的工作时间和地点，和江青堂的行程重合，这就更加能证明两人的关系了。
然后是纪堂弟具体知道的东西，同时他也可以作为人证佐证两人的关系。
这部分结束后就是孟正调查的部分。
现在不着急，安霁月写下方向后，率先查起了这些东西。
比较幸运的是，她带了电脑。
她是学习计算机方面的。
虽然技术力不足，但是在查这些上面还算帮上忙。
首先是按照排出来的app找，一个个找记录，还有那些软件中疑似好友，或者拉黑、关注的人中找。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泛着各色光彩的页面在她面前出现又关闭，她的瞳孔里飞快掠过无数文字和画面信息。
安霁月怕自己困，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虽然没在现有的app上找到，但在她十天前卸载的休闲网络游戏里，找到了一个疑似好友的人。
上面显示，他们成为好友已经两千六百八十天。
她算了算时间，有七年时间了。
或许是觉得藏得这么隐秘了，在这里面他们没有删除对话内容。
内容里，两人亲密甜蜜。
纪萍萍叫江青堂为青堂，江青堂称呼她萍儿。
安霁月看见的时候，闭目养了养神，然后睁眼将这些录屏记录了下来，聊天内容一直录到刷新不出来为止。
这也让安霁月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切实的证明证据了。
刚才她抽空看了看，纪堂弟发给她的佐证他俩有情侣关系的文字内容，全都是毫无帮助的。
现在就是纪萍萍工作和江青堂的通告时间重合求证。
安霁月首先是看了纪萍萍的工作。
如果不是纪堂弟和她交往密切，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纪萍萍的一些工作经历。
她再度开始查江青堂的通告和进组情况。
一一对照下来，果不其然，只要有稍微长一点的拍摄，纪萍萍都会提前或者在后面进入剧组或者综艺节目组。
偶尔没有，安霁月猜测是纪萍萍没能进去，或者说江青堂不允许她去。
对照好后，她长出一口气。
终于，第一部分结束了。
一切也如她预料的那样。
她把这些整理整齐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孟正发来的各种资料。
孟正发送给她的东西要简单一些，是别墅区附近的监控，以及他们从节目组获得的录像，以及当天晚上发生案件的具体时间线。
还有就是海滩附近酒店的一些资料。
最后就是重点，是所有人的询问记录。
这部分不是原件，基本都是孟正的文字转述，并备注不允许外传。
作为一个警察，孟正做到这个地步，是非常非常信任安霁月的程度了。
虽然担忧，但在这些消息的最后，他还是关心了安霁月，让她不要在意网上的事情，以及如果有困难可以找警察。
安霁月思考后回复好的，然后开始进一步的调查。
监控时长较长，她需要点耐心和时间了。
晚上22点01分，纪萍萍从他们工作人员居住的别墅出来，穿着一身灰色宽松的运动衣裤，似乎是出门运动。
不过安霁月从她手上戴着的戒指，以及她虽然在监控下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用心的妆容来看，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出门运动了。
依旧是晚上22点17分，她回到了别墅。
她速度飞快，根据监控显示，她时隔5分钟就重新出门了，身上已经换了一条黑色挂脖连体泳装，就走出了别墅。
然后她出门后一路无人陪同，目标明确地往海边去。
安霁月记录过，从别墅这边去海边，走路需要大约二十分钟。
别墅区监控不是连贯的，只能断断续续在一些路段看见她的身影。
她看了看孟正整理出来的时间线，确认了纪萍萍的情况。
随后是她这边别墅和别墅周边的监控。
和她预料的一样，江青堂当天晚上和她差不多时间出去，两人几乎是前后脚。
只是不一样的是，江青堂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和什么人通话。
这一段监控很短，因为这周边监控不多。
尤其是两个别墅靠墙那一段，还有旁边的三条干道都是没有监控的。
不过很清晰的是，他在晚上22点20分回到了别墅，然后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节目组大厅对准桌子的摄像头，也证明了这点。
安霁月看了看，大厅这个摄像头，有足够的死角给人去厨房。
按照孟正给的这部分监控，根本没有任何人有嫌疑。
不过她这个人，不会认输。
因为她要的监控不止这些，也不只是这点时间的。
她一个个打开了现在剧组所在别墅附近区域的所有监控视频。
与此同时，还有小区进出口的监控。
真正的困难开始了。
一个监控最起码要查半个小时内的监控，而别墅区这样的摄像头有二十二个。
好处是，只要找到可疑的选择，剩下就好找了。
安霁月抬起自己的杯子，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开始快速查看监控。
终于，她找到了，一辆停在她这个别墅隔壁隔壁靠墙位置的车，然后顺利看到了一个包裹严实的人在事发当晚22点39分进入了车内。
安霁月放大了监控，拿出本子记录下车牌号。
当然还有其他这样类似的情况。
确认好可能的嫌疑车辆后，然后就是附近可以直通海滩的酒店资料包。
这部分包括当天这些海滩酒店所有入住客人的信息，以及酒店录入的停车车牌。
她之前听室友出门玩说过，去海滩玩可以定直接通往海滩的大酒店。
这些酒店直通海滩，还有各种游玩项目的接送，非常省事。
案子发生后，她就猜测这边会不会也有。
打听的结果是确实有。
然后就是核对酒店录入的车牌。
或许是早有预感，安霁月率先找的是那个有可疑人员上车的车牌。
不多时，她的嘴角牵出一抹微笑。
果然，这个车驶入了天美大酒店。
她翻找了登记入住的名字，是一个陌生男性的名字。
安霁月拍摄后发给孟正，让他查这个人是谁。
孟正似乎在等着，很快回复了安霁月。
安霁月基本确认了作案的过程，然后就是案发当天警察对他们的询问记录。
不过不是看江青堂的询问记录，是导演的询问记录。
内容十分简单，警察问了纪萍萍的工作情况，有没有和人产生矛盾。
在工作情况上，导演说，是纪萍萍主动上前，强烈请求她给份工作。
他想两人是亲戚，就答应了。
安霁月想到这里，又找了后面的监控，就是那个上车的地点。
不断拉进度条后，安霁月终于看见车辆重新停在那里。
然后那个包裹严实的人下了车，很快走出了监控的范围。
这时，孟正的调查结果也来了。
安霁月看了看这个人的资料，嘴角的笑越发真切。
得到确认，她拿起手机，无视了孟正询问她调查这个人做什么，让对方明天早上到别墅来，最好是带人来。
孟正：你确定，警察不能被戏耍，知道吗？
安霁月：你想知道的，我明天早上就告诉你。
做完这一切，安霁月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2点。
困意上头，她迅速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安霁月收拾整齐，拨通孟正的电话。
“我到了。”孟正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声音传来。
安霁月扬起嘴角，说：“孟警官心里应该有点答案了，那就劳烦孟警官，拦住江青堂。”
她看了看时间，收拾起所有资料，拿起电脑，缓步向楼下走去。
而楼下，已经收拾整齐，准备出发离开的江青堂被孟正抬手拦住。
其他人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下，哪怕没有警察拦住，也没有走的意思。
江青堂被拦住，心中感觉不好，声音尖锐地质问：“作为警察，你们这是阻碍我的人身自由！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我可以去告你们！”
“江老师，罪犯可没有人身自由哦！”就在此时，安霁月下了楼，嘲讽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望向安霁月，看着她走到大厅正中央。
孟正抿紧唇，咽了咽口水。
现在他也要跟着安霁月赌一把了，就是不知道她能拿出什么筹码。
安霁月的话如同炸雷，里面的信息过多，现场顿时窃窃私语甚至混乱起来。
而在这片混乱中，周琴眸光闪了闪，后退几步装似随意打开了还没收拾搬走的直播设备。
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直播间开播的推送，出现在所有关注节目组和嘉宾的观众页面——
作者有话说：入v了！给留言的小天使们发红包，感谢大家的订阅支持！比心！
第16章
节目组和各个嘉宾的粉丝基数都十分庞大，尤其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争议性事件，一晚上各个平台讨论的人层出不穷。
突然开播，一瞬间直播间涌入无数好奇的观众。
不过突然开播，也让不少观众疑惑。
小五瑶瑶：节目组不是已经直播结束了？难道要补录一些画面， 所以大家又直播了？
用户32812：是啊！不过看现场的情况，不太像是正式的开播， 难道是无意间打开的直播？
留住夏天：工作人员都在呢，而且没看我们这边， 肯定是意外打开的直播。嘉宾们都在，这是要收拾离开了对吗？
直播间讨论的声音很多，评论刷新极快。
主要是前面安霁月的话直播间观众没听见，只有少数观众察觉到了不对，可也只是察觉到了一点而已。
周琴打开直播后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顺便和赶来的导演对视一眼。
导演只感觉大脑都要炸开， 可是周琴有资本这样做，他只能当睁眼瞎洗脑自己；当没看见！当没看见！当没看见！
周琴根本没管他，只看向向江青堂走去的安霁月。
希望她别辜负自己的支持。
直播间一头雾水，现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是怎么？什么罪犯。”
“江老师不会犯什么事儿了吧？”
“大概是，不然警察也不会拦着人不准人走。”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出现在江青堂耳朵里，他整个人已经处于气得疯魔的状态。目光转过扫射现场的工作人员后，最终定格在安霁月身上，咬牙切齿说：“安霁月，这是你报的警？我必须和你严正声明，我江青堂不是随便就可以污蔑的人，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道歉！”
江青堂笔挺地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从分开的人群中朝他走近的安霁月，眼神轻蔑，言辞坚决，仿佛自己是面对小人的正直者。
这样的表现，让那些本以为安霁月这么公开指控他，一定是有的放矢的人，都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她。
安霁月没有注意这些眼神，走到江青堂面前站定，语气不急不缓地说：“哦？江老师就这么肯定？”
“我知道，你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心里不痛快才报警。可那件事，你要是不心虚，怕什么。”他语气轻佻，眼神带着蔑视，还有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讥嘲。
他已经让粉丝和路人对安霁月的印象先入为主，现在反问就是要让她愤怒。
只要愤怒，之后他说什么就会是什么。
年轻女孩就是愚蠢，兴师动众搞的阵仗，反而落实了博文内容就是真的。
就算告他造谣也没办法，博文内容也没有提及她一个字。
她就算再怎么恼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直播间的观众听了这些对话，才明白了现场正在发生什么。
看着义正辞严的江青堂，还有他话里的内容，观众愤怒了。
小可爱：安霁月是疯了吗凭什么报警抓江哥！
白色是最纯的颜色：不是吧，这么玩不起，大早上恶心我哥吗？
张扬：这个操作有点蠢了，一晚上冷处理就想出这么垃圾的处理方式吗？
粉色便签：安霁月滚出娱乐圈！安霁月滚出娱乐圈！安霁月滚出娱乐圈！
直播间开始刷屏，要求安霁月滚出娱乐圈，评论义愤填膺且整齐。
这一波下来，周琴也微微蹙眉，有些担忧自己直播的举动是不是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了。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等等。
这个女孩没有那么愚蠢。
安霁月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面前的人；江青堂真是自信无比，以为孟正找他，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环顾一圈所有人，看表情其他人也这样认为。
甚至有人眼神里带着惋惜，似乎在说安霁月这一招太臭了，太冲动让自己陷入了被动。
“江老师，我想你误会了。昨天晚上的博文，我没觉得你说的是我。不过……既然江老师觉得不是我的话，可以发条博文澄清一下，毕竟你的粉丝误会了，对我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安霁月抱紧手里的东西，好整以暇看着他，嘴角噙着笑说。
悠然淡定，丝毫没有被周围的氛围影响。
江青堂预想的愤怒和哭泣没有到来，安霁月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向他要求澄清。
他被架起来，皮笑肉不笑说：“等我有空再说，毕竟我不像你这样悠闲，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望向旁边，看向现场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孟正身上。
“哦，可是要是这会儿不发，后面就没有机会了啊！”安霁月脸上不无遗憾地摇头说。
江青堂回头看向她，心里有一丝微妙的不安：“你这话什么意思，祈求我？”
安霁月摇头，迈步走向孟正，声音郑重严肃地开口道：“孟警官，这是我找到的，关于江青堂蓄意谋杀纪萍萍的证据，劳烦你来取一趟了。”
她伸出手，递出自己手上的资料，还有保存所有证据的电脑。
她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让有些嘈杂的环境静谧下来，整个大厅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她说出的话，也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江青堂和纪萍萍扯在一起，江青堂还杀了纪萍萍，这个消息让人心都跟着颤了颤。
之前现场的人还在感叹安霁月敢说，带着年轻人的莽撞。
可现在已经不是莽撞了，是恐怖。
她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吗？
一个德艺双馨，在娱乐圈名利双收的影帝级演员，居然会是杀死一个剧组普通员工的凶手。
这太荒谬了。
现场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珊珊低声念道：“……不……不可能吧……”
“霁月，你是在开玩笑？这玩笑可不能开啊！”赵谦旭握紧自己手里行李箱拉杆，眼神呆滞，有种自己今天是不是没睡醒的茫然。
周琴看着直播间，蹙眉感到了一丝后悔。
小姑娘可能承受能力确实不行，没办法都开始说胡话了。
江青堂私底下不太干净，人也不正派这件事，其实混娱乐圈比较久的人都非常清楚。之前也没少祸害年轻小姑娘，暗地里打压那些不顺应他的年轻人。
可是杀人，她是真没想过。
她唇瓣微微动了动，看了看直播，强行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关掉直播间。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没想过……不一定是没发生过。
赌都赌到这个地步了，不赌下去怎么行！
直播间内，随着安霁月的声音响起，评论滚动的速度从之前的快速，到了飞快刷屏的程度。
云顶之弈是：我的天，这个新人在说什么，她有病吧污蔑我哥！
搜索：我不是江青堂的粉丝，不过我对他已经很眼熟了，突然说他杀死了一个剧组工作人员，这简直天方夜谭。
今晚吃什么：她是因为我哥没答应她才失心疯了吧！那个警察也是疯了，居然配合她演戏。
晴天雨点：这真不太可能了，这要是真的属于是今天大瓜了，这几天的热搜恐怕全都是这个了。
其实不光是他们，哪怕是已经心里有所猜测的孟正，也在她真正说出嫌疑人的时候，眼睛缓缓睁大。
他嘴唇嗫嚅几下，最终深吸气，上前伸手准备接过文件和电脑。
在这所有人都安静到几乎静止的环境中，这样的举动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这一幕，自然也吸引了站在一旁的江青堂。
刚才安霁月说出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恍惚了，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安霁月说的是什么。
直到安霁月行动，他才移动身体。
他甚至来不及藏着，直接大声说道：“安霁月，凭什么污蔑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纪萍萍，更别提杀死她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抢夺安霁月手里的文件，顺手要将她手里的电脑打落在地。
安霁月目光一直注意着旁边的他，见状一手拿文件夹，一手捏紧放电脑的手提包，身形稍微一躲便躲开了他，说道：“江先生别太激动了，警方办案也讲究证据的，要是证据不足，肯定不会抓捕你不是吗？”
江青堂扑了个空后，秘密被揭开的强烈恐慌迅速回笼，他站在原地僵直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演员的表演本能迅速回笼，他强忍立刻手撕安霁月的冲动，站直身体恢复之前的正直善良表情，甚至略带伤心委屈的质问安霁月：“我承认，昨天我发那个博文是无意伤害到你了，可我认为这是我作为娱乐圈前辈该做的。如果你因为昨天的事情记恨上我，那么我现在在这里郑重给你道歉。至于你嘴里说我杀死纪萍萍的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我从始至终不认识纪萍萍这个人，这事关一条人命！”
他的语速极快，说到后面，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
仿佛面前的安霁月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而他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他的表演出神入化，如果不是安霁月确实知道真相，都要被他话里看起来真情实感的感情糊弄过去。
她环顾其他人，显然不少人都被他的表演欺骗。
安霁月刚准备说点他的事情，一个饱含愤怒的声音响起。
“江先生，你说你不认识我姐纪萍萍，那请问七年来，我姐是和谁谈恋爱！”
沙哑的声音从大门后方传来，现场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
随着众人让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是纪萍萍的堂弟。
安霁月没有错过江青堂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愕，他应该在想纪堂弟之前不是说不知道恋爱关系吗？为什么现在连他和纪萍萍谈恋爱多久时间都清清楚楚。
他脸上浮现出心虚，随后迅速平静下来，直接说道：“你别因为你是死者的堂弟就可以乱说，你这样说无异于让你姐姐死都不能安生，被扣上是小三的帽子。”
他依旧话里话外都是为别人好，演得非常逼真。
安霁月笑了，她本来只是想，把这些证据全盘交给孟正，孟正核实后在今天早上光明正大把人带走。
现在看来，有些人脸皮太厚，得把他的脸皮一层层撕下来，让人看见下面藏着的丑恶面孔才行。
她走到桌子旁，拉开自己的电脑手提包拉链，掏出电脑打开电脑，动作一气呵成。
“既然江先生还在否认，那不如我直接给大家证据吧。”安霁月眼底闪着愤怒的光彩，等电脑打开后手指在触摸板上娴熟移动，打开了自己专门存储的聊天记录文件。
江青堂察觉到不对，脚步下意识上前。
只是还没等他走两步，纪堂弟和孟正已经双双上前，阻拦的意味非常明显了。
现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就连直播间刷屏要安霁月滚出娱乐圈的评论都慢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或许从头到尾安霁月都是有所准备的。
他们眼中的江青堂，可能根本没那么完美。
电脑打开，文件打开。
一行行密密麻麻对话出现，从好友天数到聊天的内容。
周琴正准备上前几步好好看一下内容，就发现直播间内容不知道什么切换成了安霁月屏幕的近镜。
她猛地看向导演的方向，导演冲她抬了抬下巴。
周琴：高科技智能切换拍摄系统，是这样用的吗？ ！人家知道你用来吃瓜，都想自己的设备烂在厂里。
不过这不耽误她现在直接站在屏幕前，直接在屏幕这边看内容。
安霁月录制聊天记录，是从六个月前开始的。从她点击刷新刷新不出来后，她就直接点了录制。
聊天内容十分亲密，两人互相喊着昵称。
虽然都是昵称，但现场的人还是能清楚知道，昵称的主人是谁。
两人是在聊当天拍摄后去哪里约会，穿什么去约会和怎么伪装。
江青堂：我会让助理送我到剧组附近的湖边，我们等天黑后才碰头。等逛完湖边看看风景后，我们去酒店？
纪萍萍：我都听你的青堂，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逛了。每次在剧组和你不经意对视，我都好希望你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这样我们就可以走在阳光下，安心厮守。
江青堂：以后会有这样的机会的。我们逛完去酒店吧，好久没和你亲密了，好想你。
纪萍萍：我定了附近的半岛智能酒店，那里没有前台，全程无人办理入住。
江青堂：到时候见。
接下来的内容安霁月慢慢往下滑，其中不乏出现具体的地点时间。
不过内容都差不多，都是两人互相腻歪的甜蜜话。
大多时候是纪萍萍诉说自己做了什么，以及两人相处的温柔小意。
江青堂属于享受的类型，享受纪萍萍的付出。
两人确实认识，而且认识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是确定的情人关系。
而且根据时间地点不难看出，这肯定是和江青堂的通告重合的。
安霁月当然不会放过这点，在一些出现时间地点的地方，直接停住解释：“据我所知，当时江先生你确实在那里拍戏，而且附近也确实有里面所说的酒店。”
同时最关键的证据是，江青堂在聊天记录中向纪萍萍说了娱乐圈四五个明星的坏话，嘲讽他们的八卦和行事作风。
不管是现场的人，还是直播间的观众，看完这些东西的时候，都已经清晰肯定，里面聊天的人是江青堂。
里面的内容，许多话语甚至都能和江青堂平时说话的语气对上。
直播间。
妖妖灵：对不起新人，刚才我说话大声了，我不知道您是如此务实的人。我喜欢你，以后我就是您的粉丝了！
wzpp ：前面的你颜粉就颜粉吧。我不一样，我只看到了她找到记录的能耐，毕竟我至今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软件的聊天框。这一定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女人，我选择从智性恋的角度爱上她。
不想取名：我的妈耶，全部实锤了。这位江先生说自己不认识纪萍萍的话我们还言犹在耳，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对霁月小姐姐爱了爱了，我之前讨厌花瓶，觉得长得好看的人不一定有脑子，现在我彻底服了。
灵儿233 ：出轨七年，江青堂你装得多好啊！演得多么爱妻子，实际全都是戏。
不光直播间，现场所有人看江青堂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鄙夷。
江青堂后退，脚下不稳踉跄两步，扶住了旁边的箱子才没有摔倒。
他呢喃道：“安霁月，你造谣我！”
“纪萍萍的账号已经确定了归属，至于对面那个账号在谁手机上安装过，又是用谁的身份注册，警察一查就知道。”安霁月抬起放在键盘上的手，转身目光锐利盯着江青堂。
纪堂弟冷笑一声，愤怒地盯着他说：“姐姐以前就和我说过，她和你交往的事。你也曾经许诺过她，要和她结婚。可是你一直欺骗她，你说你和妻子没有感情了，也早就分居各自居住。她傻到愿意相信你，你居然都没放过她！”
江青堂按住旁边的行李箱，重新站起来，回看着纪堂弟、安霁月还有孟正，说：“我承认，我确实和她有特殊关系，但我们都是自愿的。但杀人我没有，你们别污蔑我！”
对他的嘴硬，安霁月和纪堂弟都毫不意外。
孟正想起自己查到的蛛丝马迹，再看江青堂的表情动作，感叹谁说娱乐圈现在没有老戏骨。
这不就是吗？
可是他调查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证明。
这让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安霁月身上。
不光是他，现场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安霁月身上。
他们可还记得，刚才安霁月先说的是江青堂杀了纪萍萍，不是江青堂出轨纪萍萍。
安霁月接受到所有人的目光，从电脑旁走向江青堂，目光直视他说：“先从杀人动机开始吧……据说这是刑事案件中关键的东西。关于这点很难猜测，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要杀死纪萍萍呢？你们关系还算稳定，她就是任你揉搓捏扁存在。直到……纪萍萍堂弟的话，以及纪萍萍可能面临的现实，让我恍然大悟。”
“我翻过这六个月的聊天记录，纪萍萍说过，她非常向往正常的夫妻生活，也期望关系走到阳光下。她向你提出了结婚的请求。甚至三个月前，她已经逐渐被关系折磨到崩溃，可又离不开你，所以她应该威胁了你，必须离婚娶她。”
“你们在一起这些年，她肯定不会一点亲密证据都没有，而且她还握着你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吧。”
“这样的话，你想想办法除掉她，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安霁月看着他越来越心虚的眼神，眼中闪过了然。
江青堂这个人，内心其实是渴望刺激的。出轨和掌控死亡的刺激，前者他已经习以为常，而后者他也未必没有胆子做。
还有，他对于自身的地位，有一种疯魔一般的执念。
从他见到她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想证明自己的地位。
安霁月挑衅他，让他非常恼怒破防，然后开始攻击她。
因为安霁月竟然可以不尊重他，竟然可以质疑他。所以他发了博文，他要证明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纪萍萍的要求，江青堂肯定无法实现。
而她的存在，可以让江青堂拥有的一切全都毁灭，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无法好聚好散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用“意外”杀死纪萍萍。
江青堂死死瞪着安霁月，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猜出了他为什么杀死纪萍萍。
他有些后悔了，他不该招惹这个可怕的女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个人只认证据。”江青堂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反驳的话。
安霁月笑了，那是胜利的喜悦，是终于有机会展示成果的笑容。
她望着江青堂，后退几步，滑动触摸板打开文件夹，选择并播放了第一个监控视频：“我可以问一下江先生，您在回到酒店二十分钟后，为什么又在别墅附近上了车，前往海滩？”
“你怎么确定这是我，不是其他人呢？”江青堂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还有，如果是我，为什么别墅和节目组的监控没有拍到我。”
现场安静，包括孟正也在等待安霁月的答案。
安霁月看着播放的监控视频，冷笑道：“一、别墅有第二个出入口，中厨后面有个杂物间，杂物间后面有民宿平常用于买菜采购出入的后门。这点，作为后勤的纪萍萍非常清楚。如果我没猜错，你也知道，因为这个拍摄地点大概是你推荐给导演的。”
她看向人群中的导演。
导演完全没想到这件事还能牵扯到他，愣了一下缓缓点头：“是……江青堂是海边城市长大的嘛，拍摄海边自然要找他参考一下，他就向我推荐了这里作为拍摄地点。”
“我可以证明纪萍萍知道后门。我们之前做后勤工作时，和纪萍萍用过这个门，门的钥匙纪萍萍也有。”导演话音刚落，之前安霁月问过两次的后勤小妹走上前，眼神带着几分愤恨看了江青堂一眼，佐证了安霁月的话。
孟正握紧的手松开，悄悄松了一口气，转身对旁边的警察耳语几句，警察当即往后门去。
他走到旁边，拿起电话打电话出去，找痕迹的人开始勘验现场痕迹。
江青堂面容已经染上了一丝绝望，他望向安霁月，硬着头皮说：“那第二呢？”
“二、这个车，是你助理在本地租下的车，而且根据记录显示，他在事发的时间段内带你去了海滩旁边的酒店。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警察应该调取到了天美大酒店的监控，还能拍摄到你当时到酒店时的一举一动。”安霁月调出当天的入住记录，以及车牌录入情况。
她冷眼看着他头顶转向绝望情绪的弹幕，眼底没有一丝动容。
孟正走上前，说：“我连夜调取了酒店的监控，拍到了你在事发当时前往海滩的身影，而且看样子是去海滩礁石位置。”
安霁月适时调出他回来的时间点监控。
证据摆在面前，江青堂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我承认，我确实和纪萍萍约会去了。不过我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我以为她没去，就回来了。她就是意外坠海，和我无关……我不敢说，我怕我……我懦弱……我该死……都是……都是我的错……”江青堂面对孟正，声线颤抖，眼神带着几分悲痛说。
他甚至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哭泣，沙哑的呜咽声传进现场每个人耳朵。
现场所有人被这一事实弄得说不出话，可看着江青堂悲伤的模样，他们又犹豫了。
想起江青堂之前的形象，他们不由得相信他几分。
直播间也有些迟疑。
白泽：或许可能确实是意外？
初二三班：我还是不太相信他会杀人啊，可能前面的都是事实，杀人一般还是不敢的吧。
521：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他确实有错……可是他确实很悲痛。而且确实如他所说，遇见这事儿谁敢站出来承认纪萍萍的约会对象是他。
江青堂这时突然站起来，伸出手，扇了自己几巴掌，啪啪啪的响声响彻整个大厅。
他站起来，满脸悲痛地说：“都是我的错，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全力弥补家属。对于我做的错事，我也会公开向所有公众道歉。不求任何人原谅我，只求心安。”
他弯下腰，对所有人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可在他抬起头的瞬间，安霁月能明显看见他看她时瞬间闪过的得意眼神。
安霁月眸光一闪，眼珠子一转，动作飞快地伸出手搀扶他。
江青堂一愣，眼神里满是意外地盯着她。
安霁月望着他，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眼中全是恍然大悟，眼中还有一丝懊悔和感动，说道：“误会您了，没想到实际情况可能是这样。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对了，关于纪萍萍，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误会是正常的……你也不是故意……什么问题？”江青堂嘴唇颤动着回复安霁月的话。
他的手也因为心情激动微微颤抖着。
他刚才灵光一现有了这个理由，没想到这个理由这么好用且说得过去。
甚至看起来极为精明的安霁月，竟然也真心相信了这个理由。
旁边其他人也是，他们都相信了自己的说辞！
他激动极了，大脑极度兴奋，得意自己的操作竟然如此之迅速。
安霁月垂眸叹息一声，问：“她应该挺爱美的，不知道穿了什么泳衣，一定很漂亮。”
“黑色的挂脖泳衣，确实……好看……”
他双眼冒着精光，从绝望到希望，亢奋的大脑只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可他太兴奋了，根本没思考安霁月问了什么，便回答了出来。
安霁月望着他，眼中的情绪迅速转化成漠然的注视。
其实她只是灵光一闪，所以试探询问，实际这么短时间，她能得到这些证据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她相信警察的实力。
毕竟有这么多证据了，只要再找点细微的点，哪怕江青堂再狡辩，也过不了警察那一关。他也只能对着他们演戏撒谎，面对警方他漏洞百出，根本抗不过审讯。
没想到，江青堂得意过了头，竟然当场说出了纪萍萍当天穿的泳衣是什么款式。
这一点，警方并没有透露出来过。
而在前一刻，他还在说，他去海滩时没有看见纪萍萍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安霁月：略施小计，剩下的有警察。
江青堂：疯狂上当。
祝读者宝宝们愚人节快乐，依旧感谢订阅、收藏、灌溉！顺便求一求大家的营养液！
第17章
“不！不！不对，你在现场放过监控！”江青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后，迅速改口指认安霁月，表示她之前播放过监控，里面有纪萍萍穿过什么。
安霁月摇头，看着他疯狂找补的模样，说：“没有，关于纪萍萍的监控片段，我没有对外播放过。”
“我之前听她说过，她要穿这条泳衣。”江青堂胸膛剧烈起伏，身体微微发抖，眼神慌乱，再度随意找借口。
安霁月垂眸，漫不经心盯着他，幽幽地说道：“她这条裙子是白天随意买的，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具体什么款式，又怎么告诉你她要穿什么。”
江青堂彻底崩溃了，怒声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在她买衣服的时候， 无意间看见过她买时的款式！”
“我骗你的，我也不知道泳衣什么时候买的。”安霁月退后两步，语气淡淡地说。
谎言和谎言交织，反而越能验证面前的人在说谎。
他太着急，胡乱编造着理由，越是说越是暴露他说谎的事实。
在场的人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看清，面前这个披着德高望重壳子的人内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表里不一，内心肮脏不堪， 善于撒谎的罪犯。
哄骗着一个女人，然后将女人推入冰冷的海水，让她的死亡消除可能出现的职业和感情危机。
“江青堂，我看是你看中了霁月的美貌，想要威逼她不成，恼怒之下给她泼脏水吧！”人群中，周琴的声音清晰传来。
众人也反应过来，现在他的真面目被揭开，以江青堂的秉性，昨天的事情安霁月的事情就是他故意误导的！发布似是而非的文字，再由粉丝引导，然后压迫才进娱乐圈的新人，让新人臣服或者选择退出娱乐圈。
现场本来沉默的人都绷不住了。
“太恶毒了！这么阴的招数，一般新人根本顶不住。”
“安霁月还是一个新人，根本没有粉丝给她骂回去。就这样退圈，那也太可惜了。”
“恶毒！老东西就这么恶毒！还好新人够厉害，狠狠给老东西一个血的教训！”
周琴看着墙倒众人推，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是故意的。
江青堂现在被抓，正是情绪最高涨，人数最多的时候，这时候澄清就是最好的时机。
直播间。
爱吃鱼的小猫：呵呵呵呵，果然是这样。昨天我就觉得那风向奇怪，现在揭开江青堂就是这么两面三刀的人，证明了确实是他污蔑别人。
黑色幽默12 ：如果不是安霁月有勇有谋，察觉到了不对，这个罪犯就逃脱了法律制裁！这种有情有义的女人，我要粉一辈子！ ！ ！
copy怪物：哇哦哇哦，德艺双馨娱乐圈老大哥是杀人犯。哦不对，他就不该叫什么哥，都快六十的人了，我就很奇怪他粉丝为什么叫他哥，不能叫叔吗？现在看来，是人家不服老呢！
飞扬：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没见过这么爱演的，差点被骗过。我之前就想说，人新人那么美丽的颜值，怎么会倒贴你个老东西，老东西你要不要脸啊！
神秘人：前面的别太敢说了，小心被他那些爱老的粉丝追着你们骂。我不怕，我现在粉新人，我要为新人战斗！
直播间愤怒的、爱上的、八卦的全都有。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刻的江青堂，眼底的绝望已经多到溢出来。
他望向安霁月，心中闪过无数情绪：懊悔、愤恨、恼怒，最终都变成了仇恨。感受到周围人都处在极度震惊中，他眼中寒芒闪过，趁人不注意伸出手朝着安霁月的脖颈掐去。
“你给我死！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人发现！都怪你……”他呓语着，眼中仇恨的怒火越来越盛，带着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阴狠冲上去，想要掐死安霁月。
两人距离很近，安霁月细白的脖颈近在咫尺。
他脸上带着狞笑，妄想着伸出手就能掐断面前人的脖颈。
也如他所愿，他距离安霁月的脖颈越来越近。
他的心脏鼓噪着，只剩下了面前的一切。
还没等他触摸到，天旋地转，胳膊传来剧痛，他的手被反剪，头被一只大手按住，脸死死贴着客厅铺着的地毯。地毯的灰尘和毛絮不住往他鼻孔里钻，面前是安霁月的脚面。
真正的脸面扫地，不过是这样。
他的眼球因为瞪大突出，面容涨红成猪肝色，浑身上下被羞辱感包裹。
他愤怒地挣扎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可惜他没有挣脱的可能，他的挣扎只换来了更加强有力的压制，还有对待犯人才有的呵斥。
“老实点！”
紧接着冰凉的金属贴在他手腕的皮肤上，他浑身的颤抖突然就止住了，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随后他被大力从地上提起来，如同对待一个犯人。
他瞳孔微缩。
此刻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现在对警察和其他人来说就是犯人。
他看向安霁月，她依旧是那副嚣张的样子，眼神还带着几分疯感。
事实也确实够疯的，谁会提着这些证据就冲上来，其他人都畏惧他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像安霁月这样质询。
“你到底怎么发现是我杀死纪萍萍的！我根本就没有暴露过！”他声嘶力竭喊出自己内心最深的困惑，眼神里全是想不通。
他明明藏得那么好，和纪萍萍的情侣关系除了她的堂弟以外，连助理都不知道。
安霁月微笑：“没有告知的义务。”
江青堂听到这回答，浑身血气上涌，简直要气疯了。
孟正直接提溜着他往外走，让另一个警察收拾安霁月整理的证据，他们一起去公安局。
“劳烦你，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孟正对安霁月温声说，语气不复刚才对江青堂冷硬的态度，话语里甚至带着几分感激。
安霁月点头表示知晓，看向人群中朝她挥手的女生。
她看过方蔷给的照片，挥手的女生是她姗姗来迟、好不容易赶来的助理。
人群中，周琴望着直播间的讨伐，掏出手机看着空降热搜第一，后面缀着一个“爆”的热搜，嘴角露出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可惜，江青堂没有让她藏着的想法。
他被警察押着走出去时，眼神迅速扫到了昭示着直播打开状态的摄像红点，眼神里暴露出比之前发现杀人时更加强烈的惊恐。
“周琴！你打开了直播！”他惊恐叫出声，让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站在直播机器旁的周琴身上。
周琴双手交叠在胸前，歪了歪头看着如同愤怒小鸟一样的江青堂，挑眉打量他：“怎么样？我有先见之明吧！你的表演所有观众都看见了。感谢我吧，你将迎来你整个职业生涯最火的时候。”
她说得得意又热血沸腾，语气诡异却符合她娱乐圈大姐的定位。
江青堂眼睛恨得要滴出血，他已经接受自己的职业生涯毁灭的结果了。可他没想到，是以这样被全程直播的方式毁掉，没有一点点可以被洗白的余地。
安霁月也没想到，一切竟然能这么发展。
她望向周琴，眼中带着感激的笑。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她拿起手机接通来电：“喂，方蔷姐，怎么了？”
“不用做什么了！直播上热搜了，不用澄清了！”方蔷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
安霁月嘴角带上笑容。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发生还是令人开心。
方蔷情绪激动得无以复加，她作为安霁月的经纪人，自然有时刻关注节目组和安霁月的个人账号，所有平台都有关注。
因为要收集一些东西，所以直播间开播后，她也只是打开放在一边整理手上的东西。
毕竟作为经纪人，她也要发挥点自己的作用。
可是渐渐地，她感觉到了不对。
这次开播，她家的新人为什么是主角，直播间一直在听见她的声音。
她下意识仔细听，然后惊悚地发现她家的艺人，似乎在锤江青堂那个老家伙——杀人！ ！ ！
杀人！ ！ ！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拿起手机，怀疑自己刚才是熬夜出现幻觉了，好像幻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直播不可以往后倒，可看着直播间评论区飞快刷新的评论，她清楚认识到，刚才她根本没有幻听。
她家老老实实，娴静乖巧看起来像清纯女大的艺人，嘴巴里说的确实是江青堂杀人了！
被杀的对象正是那个前两天闹上热搜，失踪后发现死亡在海边的工作人员。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工作人员，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像是会和江青堂有交集的人。
在她呆滞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她家的艺人又开口了。
她利落地回怼了昨天江青堂造谣她的事情，直接贴脸开大要人澄清。
方蔷第一次从安霁月身上看到什么叫平等心对待所有人，她对这些娱乐圈的前辈没有一丝赋魅。那种气势，就连她这种已经见识过无数艺人的经纪人，都没有练就。
毕竟她也会不可自控地认为这些人地位比她更高，有时候都话到嘴边不敢说。
她似乎签到了一个看起来是大麻烦的人
她已经顾不上准备那些资料了。
相比那些资料，现在她更该关心的是她家艺人还会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她把手机放在架子上，深呼吸一口气拿起另一个手机，打开了备注为助理的电话号码。
看着上面的号码，她蹙眉思考，要不要拨出去。
按照现在的情况，现场对安霁月是不利的。
直播的开播也是疑云重重，不清楚是针对安霁月，还是只是有人意外打开。
当然，作为经纪人，她对后面的猜测根本不信。
没有意外，只有可能是故意。
只是看着号码，她还是犹豫着不敢播出去。
安霁月年轻，可是她不是傻子，她或许该赌一把相信她。
“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了不是吗？”她低声呢喃。
想到这里，她最终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看另一个手机的直播。
就在她放下手机的时候，直播间传出一个男声，指认江青堂婚内出轨纪萍萍七年。
方蔷张大嘴巴，不敢置信这一步。
她清楚江青堂这个人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可他立人设太成功了，她都不敢相信他能真正出轨长达七年之久。
她一时间生出了强烈的八卦心思，守在直播间等待喂瓜。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她似乎是来关心自家艺人的。
不过看现场，自己艺人似乎不需要关心。
她家艺人已经拿出电脑，调出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所以她不管了，先吃瓜再说！
她还在遗憾吃瓜聊天记录可能看不到的时候，直播间的视角直接放大了。
8k的画面，放大后没有一点模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细节、时间、地点，全都清晰出现。
方蔷下意识拿起自己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开始搜索这个地点江青堂的通告。看见符合聊天记录里展示的内容的时候，她眼睛都瞪大了。
事实上，不止她一个人这样干。
直播间的评论区里，已经出现了搜索大神。
或者说对江青堂通告十分熟悉的人，告诉其他人里面说得是真的。
方蔷的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江青堂的粉丝。
点进去看主页，果不其然。
直播间其他人似乎也知道了这点，彻底被点燃了吃瓜热情。
毕竟是出轨，还是娱乐圈著名的好好先生出轨，哪怕是粉丝也不一定会全然维护，因为吃瓜的爽感已经超过了爱意。
而且眼看着人要塌房了，脱粉回踩也是可能的。
真爱才会真恨。
顽固派有，不顽固的也不罕见。
在直播间和现场所有人的见证中，出轨的事实被证实。
江青堂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承认了自己出轨的事实。
方蔷敏锐意识到，江青堂似乎不清楚直播间打开的事实，所以承认恋情这件事上还算痛快。
可这份痛快，也让她觉察到了不对。
一般来说，这么果断承认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可能是为了掩盖背后更大的问题。
她可还记得，自家艺人最开始，是控诉江青堂杀人。
杀的是现在被他承认的情人——纪萍萍。
她的心脏“怦怦”跳动，一个可怕的事实出现在她脑海。
“不会吧……”
她的面颊微红，看着淡定继续输出的安霁月，放在桌面上的手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她深吸气，再度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出了王琦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王琦在电话那头说道：“怎么了？你那边资料准备好了吗？搞快点，舆情不等人，必须让江青堂知道他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王总，我们似乎不用准备太多了……”她把自己刚才在直播间听到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而且……我有一个猜测……”
电话那头的王琦沉默了。
她在娱乐圈那么多年，对于一些未尽之语再清楚不过。
“怎么做？”方蔷说。
电话那头王琦发出吸气的声音，随即厉声说：“那就准备好，给我推，买位置给我推，让安霁月的仗打得值得！”
方蔷听到王琦的话，深吸气吐气，压抑住热血沸腾的感觉，一字一顿说：“好！等着我的吧！”
她一边注意自己面前的直播间，手里的手机在电话挂断后，开始迅速拨出。
王琦这个新公司的实力，她知道。
刚才她说出口的意思，无疑是要把宝全都押在安霁月身上，让她在这件事中一波爆火起来。
成了她们赚的盆满钵满，输了她们血本无归。 。
电话打出去，代表一笔笔账单出去。
而此刻直播间里，安霁月对此一无所知。
她和江青堂对峙着，开始输出自己手里的证据。
方蔷紧张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江青堂质问的时候，她目光全都在安霁月身上。她甚至能抽空想，安霁月在这么高清刁钻的摄像头下依旧光彩发亮，仿佛和周围不是一个图层一样漂亮……就算她失败，光靠着这张脸在娱乐圈也不会没饭吃。
愚蠢都能活下来，何况此刻的她游刃有余、毫不认输一一反驳江青堂的质疑。
在她拿出他在别墅区上车的视频的时候，方蔷看着监控视频里和江青堂一模一样的身影，心里那颗石头彻底落了地。
她多年经纪人，还做过模特经纪人，对人的形体和走路习惯眼力惊人。
毫无疑问，监控视频里的人就是江青堂。
安霁月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
方蔷觉得，安霁月似乎还有其他潜力可以开发。别小看这东西，敏锐的直觉，能在娱乐圈走得非常远，走得非常稳！
她继续看，看安霁月淡定列举那些证据，看着江青堂面色逐渐发白。
让她没料到的是，江青堂比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好在安霁月太稳得住，显得江青堂都有几分逊色。
让方蔷始料未及的是江青堂的哭泣。
他一边说一边哭泣，忏悔自己约人出去，没有看见人就回来了，没想到人就这么死了。
他看起来那么真心的忏悔着，说要弥补纪萍萍的家属。
如果不是方蔷坚定地相信江青堂不是好人，相信安霁月不会判断失误，她也会有所动摇。
可不是人人都是她，不是谁都知道江青堂实际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直播间再度动摇了，他们指责安霁月，猜测江青堂说得就是真相。
方蔷闭上眼睛，不敢看后续持续的拉扯和抵赖。
安霁月能做到这点，已经是非常棒的新人了。很多娱乐圈老人，都做不到这么稳重的程度。
她已经很好了。
方蔷伸出手，摸索拿到自己的手机，深呼吸看向准备结束的场面，准备给安霁月打去一个电话安慰一下。
毕竟是新人，遇见这种人肯定会有挫败感。
她必须告诉她，剩下的有警察，警察一定能撬开江青堂的嘴。
可就在她准备拨出电话的时候，熟悉的悦耳女声再度响起。
她没有丝毫挫败，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对江青堂悲伤感同身受。方蔷看过去的时候，安霁月已经伸出手扶起来江青堂。
她道歉，说她误会了。
那一刻，哪怕是方蔷，也被她的真诚道歉弄得恍惚了。
她是反应这么快，想这么做来挽回公众形象。
还是也被江青堂迷惑了。
到底怎么回事。
可很快，安霁月看起来十分平静地问出了关于泳衣的问题。
她还没反应过来，过于激动的江青堂已经回答了泳衣的问题。
颜色、款式，全都说了。
看安霁月骤然变冷的表情，方蔷愣了一秒，眼前一亮，狂喜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
江青堂没见到人，怎么知道的款式颜色！
直播间全程观看直播的观众也迅速反应过来，评论刷新得更快了。
方蔷瞪大眼睛望着屏幕里的人。
太强了，太强了。
这种临场反应太强了。
她真的挖到宝了！
接下来，是江青堂的垂死挣扎。
他试图狡辩。
可在安霁月的反驳下，他最终只能承认，自己漏洞百出。
他气极了，准备去伤害安霁月的时候，方蔷心都漏跳一拍。
好在旁边的警察反应飞快，直接将人按倒在地上。任由江青堂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这一刻，方蔷从头皮爽到天灵盖，像大夏天在太阳底下喝下一大瓶冰水一样，身心舒畅。
更加爽的很快来了。
江青堂被押出去的时候，竟然发现直播间一直在直播，意识到全网都在观看他被审判的过程。
方蔷嘴角上扬，同时也通过他的话了解了，是周琴在背后打开了直播间。
把到时候去感谢周琴的事情记下，方蔷终于想起正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直播间人数。
就在这段时间，在网友的奔走相告下，直播间的人数竟然超过了百万。
要知道这还是早上。
一传十十传百，她不敢想这件事会闹多大。
就在她陷入短暂思考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王总。”方蔷喊道。
电话那头的王琦说了什么，方蔷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上所有社交软件的热度第一了？！”
她迅速挂断电话，微微颤抖着手打开国内热度最大的几个软件。
每一个软件的热搜前十，全都是这次直播间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安霁月也是讨论的核心！
她深呼吸又深呼吸，才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看着还没关闭的直播，终于忍不住拨打了安霁月的电话。
她混乱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干巴巴说她上了热搜，不用澄清了。
安霁月听到方蔷的话，笑着“嗯”了一声。
江青堂这么大的咖位，上热搜这不是正常吗？不上热搜才是不正常的。
“不是，不光是他，你也上热搜了！”方蔷缓了缓，咽了一口口水才慢慢说道：“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前十，全部都是这件事。讨论的不止有江青堂，还有你，甚至很多热搜只带了你的大名！！！”
她说到最后，忍不住激动扬起声音，甚至声音都因为用力说话有些劈。
听到这里，安霁月愣住了。
这样的发展，她也没有想到，她只是想反击而已。
江青堂的存在阻碍了她发展，除掉他才能在娱乐圈挣点钱给福利院，仅此而已。
可现在似乎，超过了预期？
感受到安霁月那头有些茫然地停顿，方蔷看着那恐怖的热度，还有账号粉丝极其恐怖的增长速度。
她缓缓说道：“不用质疑，你要火了！！！”——
作者有话说：方蔷：也是给我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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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就这么火了吗？
所以， 这才是她闯荡娱乐圈的方式？
从她了解的娱乐圈八卦，这种瓜不应该所有人的重点全都在江青堂身上吗？
怎么现在的人改脾气了，八卦的劲儿全都往她身上使。
“方蔷姐，接下来的事情麻烦你了。”安霁月有点懵，这种情况她没遇见过，只能全面交给方蔷理清楚了。
她不清楚方蔷这个经纪人在娱乐圈的能力， 不过从昨天的情况来看，这个人最起码是很理智的。刚才的直播， 她肯定从头盯到尾，才会在结束后才给她打电话。
而且从这件事，也能看出她和经纪人的磨合情况。
娱乐圈明星的经纪人非常重要， 要对接商务，要协调时间、通告， 辨别业内一些情况。
前期有一个好的经纪人， 后面再有一个好的团队， 加上艺人的知名度和吸金能力，一切就完美了。
方蔷在电话那头郑重“嗯”了一声答应下来，感受到安霁月的理智和冷静，她被兴奋冲昏的大脑也逐渐理智回笼。
直播间已经关掉， 她安心补充道：“刚才我听警察说你要和他们去公安局，记得让助理带上口罩之类的东西， 避免被围追堵截。剩下的其他事情我给你安排， 到时候我去你那个城市和你面对面对接。”
多余的方蔷就没多啰嗦了。
如果换做以前，安霁月作为新人，她肯定要事无巨细叮嘱。
尤其现在是关键时刻，说错话对她来说就是打击。
可在安霁月身上，她却没有这样的担忧。她身上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也没有被热度冲击得失去神志。
这样的人，她叮嘱那些东西，就是多余的。
她只需要在这件事中稳稳接住流量，让她们的利益最大化就好。
安霁月表示自己记住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面前扬着灿烂笑脸的助理，说道：“你要陪我走一趟了。”昨天助理就到了，只是她让人休息了。她梳理那些事情，助理陪同不方便。
“好！”助理说道。
安霁月没有废话，带着人直接走了出去。
路过周琴时，安霁月朝她笑笑停下，说：“周姐，有空我们一起吃饭？”
“好啊。正好我也常住南城，到时候出来玩玩。”周琴没有推脱或者拐弯抹角说客气话，直接爽快答应。
她对安霁月，确实可以称得上很有好感。
而这次的事也证明，这个人在娱乐圈确实是有点运气在的。
这点在娱乐圈，很重要。
至于直播的事情和感谢，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相当于人际关系中的欠人情，你当场就掏心掏肺想要还清楚，那人情欠的就没意思。
有时候借着欠人情来往，对方又有来往的意图，那才是最好的状态。
当然，感谢要有的，只是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个的时机。
简单对话后，安霁月看孟正已经带着人上了车，朝周琴点了点头，带着助理跟了上去。
在孟正的安排下，安霁月带着助理坐上了他的车。
“老板，我叫胡晶，你以后直接叫我晶晶或者名字就好。”上车后，助理胡晶主动介绍了自己。
安霁月看着她刚到耳朵下方的短发、简单轻便的行头，以及眼睛里独属于大学生的单纯。
方蔷是专门给她找的同龄人吗？
她说：“你可以叫我霁月，或者月月也可以。”
多余的话她没说，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车子启动后，孟正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安霁月，还有她旁边的小助理。
江青堂肯定是不和她们一起的，早就被安排进了其他警车押送。
“安小姐这次肯定是全网关注了，以后要见上一面肯定不容易，我都想让你先给我一张签名照了，以后没准还能卖一笔钱。”孟正一边开车，嘴角带着轻松的笑，用玩笑的语气说着，内容却带着几分认真。
安霁月看着前排的孟正，眼中没有受宠若惊，或者害羞之类的，只轻声道：“没什么，碰巧罢了。”
孟正握紧方向盘，低声说道：“这也是你该得的关注，如果不是你，江青堂就逍遥法外了。”
纪萍萍的案子说起来简单，可在刑侦上，越是简单的案子越是难办。
现场没有痕迹，没有拍摄到其他人在场，也没有目击者。
最重要的就是没有嫌疑人，找不到别人杀死纪萍萍的杀人动机，更别提锁定江青堂了。
安霁月低头，再次说道：“我也是普通人，没孟警官说的那么厉害。”
她自问不是什么一身正气的人。如果不是江青堂逼她，用黏腻恶心的眼神看她、威胁她，她根本就会当这件事没有发生，明哲保身才是她的常态。
她的成长环境，注定让她没那么多多余的心思，去可怜一个陌生人，给一个陌生人伸张正义。
车内的氛围有些沉重。
事实也是如此，无论安霁月多么想要撇清自己在这件事中的作用，都无法忽视一条人命在其中代表的不同意义。
“年轻人，别妄自菲薄。”孟正语气真诚地说道。
他不知道安霁月是怎么发现江青堂是凶手的。
可就算排除这点，其他方面她也很厉害。
安霁月笑了笑，双方简单说了一下案子的情况，就没有再说其他了。
她知道，孟正好奇得很，他比江青堂还好奇，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和江青堂说没有告知的义务，是她故意气人。
这种自己怎么会暴露的疑惑，会让他日夜思考自己究竟哪里露出了马脚。比起随意找个理由，让江青堂认命好多了。
她就是要折磨江青堂，哪怕是“小事”上。
孟正也好奇，只是他能克制住。
安霁月也懒得找理由，这种未知反而能让孟正脑补出理由。
和安霁月预料的一样，孟正在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大抵是江青堂和纪萍萍在节目组有过一点交集。
有些人就是那么敏锐，只需要一个对视或者日常看起来普通的对话，就能察觉别人关系不一般。
这次江青堂翻车，就是这样。
他心中肯定着自己的猜测。
车很快到了公安局。
安霁月下车的时候，目光和刚被押下警车的江青堂目光对视上。
这样的场景和昨天晚上他造谣自己，下车时傲慢得意地看着自己那么相似。
当时他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落魄。
路过的路人看见了这一幕，迅速就举起了手机拍摄。
江青堂愤怒又无力地望着这一幕，谁能料到，昨天他还高高在上，今天就成了阶下囚。
安霁月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心思，戏谑道：“江先生曾经对我说，我有我的优势，劝说我可以另辟蹊径。现在我回答江先生，我确实有我的优势，不知道江先生后不后悔，我发挥了自己的优势。”
她长相艳而不俗，眼神带笑挑衅的样子，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光彩。
“安霁月！”江青堂因为安霁月的话面容狰狞，戴着手铐被警察抓着，也不顾一切向她冲过来，充血的眼神里带着要把她千刀万剐的恨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安霁月恐怕早就死了千万遍。
可惜他除了能用眼神看着安霁月，什么都做不了。
他爆冲不过半步，就被一左一右两个警察死死拉住。眼看着拉不住，整个人被按住头，死死压住。
“老实点！”
他想抬起头，可只能屈辱地低下头。
安霁月垂眸冷眼望着他，心里更加高兴，跟着孟正往公安局内走。
恨？那就对了。
她也最恨别人站在高处，拿她当蝼蚁一样对待。
安霁月的询问相对简单，而且还是孟正带着人询问。
他很多细节已经知道，安霁月再补充一些细节就好。
至于后面的讯问和其他的东西，她相信警察这边的实力。江青堂杀死纪萍萍，肯定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在游戏上的好友聊天，被他提早那么多天结束卸载，为的就是避免警方追溯到他的存在。
别墅这里肯定也是提前踩过点，监控肯定也是专门研究过的，这些都可以是蓄谋已久的证据。
这些细枝末节警察都会调查到。
安霁月不觉得警察没用，她占取的先机是她看到了罪犯的自我供述，揣着答案找证据罢了。
出来时，是孟正送她出来的。
“我替死者谢谢你。”孟正说。
安霁月摆摆手：“不用不用。”
孟正不再多说，送她到大厅，叮嘱道：“外面很多记者，还有自媒体的人，如果你的经纪人要来，可以让她安排一下，走地下停车场之类的。”
胡晶在大厅坐着等待，闻言快步走了过来，说道：“方蔷姐坐最近一班航班来了，现在已经落地机场，到时候会带车来接我们！”
“好，我这里等一会儿。”安霁月说。
没办法，现在出去根本只会被围攻。
孟正给她们拿了水，让她们在大厅坐着等一会儿。
他走了没多久，安霁月和胡晶刚坐下，面前就站了三个人。
他们走到安霁月面前，安霁月和胡晶站了起来。
“安小姐，打扰了，我姐姐父母想见你一面，当面感谢你为我姐姐做的事。”纪堂弟语气歉疚，扶着纪萍萍的母亲站在她们面前说。
纪萍萍的父母看着安霁月，纪萍萍的母亲没说话，和旁边的丈夫一起率先给安霁月深深鞠了一躬。
“不必……”安霁月迅速站起来搀扶，可惜还是没来得及，只能迅速将人扶了一下，“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不单是为了纪萍萍。”
纪萍萍的母亲眼含泪花，迅速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我们看结果。您做的事情，给我的女儿讨回了公道，我们就该感谢您。”
“您受得住我们两口子的鞠躬感谢，如果不是您，我们的女儿只会枉死，凶手继续逍遥法外。”纪萍萍的父亲说。
短短两天，两口子苍老了好几岁，可在此刻两人眼中带着光。
纪萍萍的母亲哭着说：“我知道，在外人眼中，她是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我们知道这是错的，可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们不敢想，如果不是有人看出了不对给她了一个公道，她恐怕死不瞑目。”
“我们是真心感谢您，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纪堂弟红着眼说道。
他们真诚感谢的眼神，让安霁月别开眼神，最终点了点头，接受了家属的感谢。
纪萍萍在感情方面确实不是一个好人，没有人为她辩白。
可对她的家人来说，她罪不至死。
她的命案能真相大白，那个害她的人能万劫不复，对她的家人来说是最好的事。
自己确实可以说是做了好事，这种感觉……还不赖。
感谢后，三人走了出去。
安霁月试图阻止，但他们没有接受，选择了面对媒体。
公安局的大厅窗户能看见三人互相搀扶走出去的画面。
在出去后，夫妻俩佝偻的身影迅速被记者和自媒体包裹淹没，那些人激动地询问三人具体的境况。
就算听不见，安霁月也清楚知道，会问什么。
纪萍萍会不会后悔让自己的父母和堂弟面对这样的场景呢？他们自己，恐怕也是故意的，希望以自己现在的遭遇，让一些人警醒自己的作为。
安霁月不知道一个死人会不会后悔。
她只知道堕落的路不能走，不要被拉扯向下。这样留给自己的，只会是黑暗的未来。
她并不正直高傲，只是把这条路的结局看得清楚。
方蔷赶来的速度非常快，在地下停车场接了她们，然后上车迅速离开。
至于别墅的行李，方蔷开车到了附近让助理取来了。
“有些不太好的采访和商务，我和王总商量后给你推了，现在网络热度很高，我们已经准备了一篇以你的口吻解释这件事的博文，你过目一下，然后再发出去。”上车后变成了助理胡晶开车，方蔷坐在保姆车内，和安霁月交代手上的东西。
猝然降临的热度，王琦和方蔷都有些始料未及。
可短暂犹豫后，她们决定从长远考虑，没有过度炒作这件事的想法。她们不能让安霁月当迅速开放又迅速衰败的昙花，她的资质明显可以当常青树培养。
或许，她们可以创造一个顶流。
这样的想法很疯狂，可她们却觉得未必不可以。
最终商量后，她们只接了几个简单却很权威的露脸活动，没什么钱，纯为了知名度和定下艺人的商务格调。
她看着安霁月过目她递过去的文件，等待她的反应。
这是她们的想法，作为艺人，有些事情的决定权还是在她身上。
安霁月看过后，朝方蔷点点头：“你们决定吧。”
“好，到时候我整理好时间表和资料，你按照上面的来。现在比较遗憾的一点是这期录制的节目因为江青堂的事情要作废了，失去了一些热度。”方蔷叹息。
江青堂现在是板上钉钉要被封杀明星，他的节目自然无法播出。
比较可惜的是他们这些参与节目录制的人，因为他，这些内容都要被封掉。
安霁月也知道这点，只能摇摇头表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方蔷已经买好了回程的机票。
不过她们还是低估了媒体的能量，才下飞机她们就被堵住。
发出的博文，以极短的时间登上热搜。
江青堂真正的面目被更彻底暴露，那些恶心的威胁，试图靠近的动作，全部被暴露得干干净净。
他更加声名扫地。
让热度更上一层楼的，是知名官媒转发博文，痛斥娱乐圈不正之风。
本来围堵安霁月的媒体就多，这下就更多了。
简单解释后，她们拼了命才挤出人群。
让安霁月意外的是，主要的功臣是胡晶。她的力气极大，几乎是一力护着她们走出去的，被她拦住的人根本挤不上来。
上车后，面对安霁月惊奇的眼光，胡晶红了脸说：“我是体育生。”
安霁月望向方蔷，她本以为选择女助理，是同性更加方便，原来还有当保镖的作用吗？
“本来没准备选的，她上来就劈断了一块带来的木板。”方蔷掏出手机看网上的情况，闻言抬起头来语气淡淡地开口。
胡晶嘿嘿一笑：“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们体育生就业也挺难的。当然，我是有当助理经验的，月月你放心吧！”
安霁月“嗯”了一声，望向方蔷。
她已经掏出电脑开始记录数据。
安霁月凑了上去，看着上面的数据。
“这是？”她问。
方蔷指着数据说：“从今天早上到下午五点，你各个平台的涨粉数据。总共涨粉丝有一百八十万，你知道这算什么水平吗？”
“什么水平？”安霁月好奇。
方蔷说：“顶级的水平。一般来说，这群人都是吃瓜群众，吃瓜的人都是吃完瓜就走了，不过你的留存率却非常高。”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安霁月好奇。
方蔷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出了之前给节目组定妆造时，她随手拍下的照片：“现在，该留住这些吃瓜群众，用最原始的方式。”
“发照片？现在吃瓜的时候？”安霁月惊呆了。
这么直白吗？
方蔷看着她的脸，叹息着摇头，纠正道：“这叫趁热打铁。”
事实证明，方蔷的想法没错。
那些看起来没有过多修饰的照片发出后，网友飞快给她送上了热搜，点赞迅速超过百万。
甚至江青堂的妻子宣布提起离婚，都没有能撼动她的热度。
看着热度，方蔷后悔当初没给安霁月拍几百张照片，匆匆送去了节目组。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多拍，狠狠拍！
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错。
安霁月这边看着上升的热度，点击到了热搜榜。
往下滑动，让她意外的是，江青堂的黑料似乎在不停冒出来，热搜中上全都是。
比如他曾经威胁群演，嚣张在一个群聊放话嘲讽另一个影帝的事情等等。
可以说层出不穷。
这么多黑料，这么短时间就被扒个干干净净吗？
她把手机放到方蔷面前：“这些热搜，好像是买的。”
她对社交软件的事情不太熟，不过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些热搜明显是买上来让它一直挂上的。
安霁月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不是巧合。
“你被造谣的事情，作为经纪人怎么能坐视不理。本来已经快准备好了，没想到你先一步把他老底给掀了。整理这些也不容易，总不能浪费，所以还是发出来了。最开始是买的，后面的热度不是，是普通网友顶上去的。”方蔷仔细解释。
安霁月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用有心理负担，娱乐圈进了就是要和人撕扯的，没有不经历事的艺人。如果有，那他毋庸置疑很糊。”方蔷毫不客气补充。
为了避免安霁月被围追堵截，她被重新安排了公寓，助理被安排去搬家，还配备了保姆车。
直到坐在装修奢华的公寓沙发上，安霁月才有了自己确实火了的实感。
手机收到的信息，带着不少的恭喜信息。
就在安霁月愣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进了一个群聊。
群主是周琴，剩下的是白珊珊、赵谦旭，剩下的一个头像，安霁月没看错，应该是导演李涛。
第一条消息是周琴发送的，她艾特了安霁月。
周琴： @安霁月，安全到家？
安霁月：安全到家，谢谢周姐！
周琴：@李涛，快剪辑出来，小心真不能播了。
李涛：已经在催了在催了，保证给你们播出来好吧。
安霁月：剪辑什么播出来？
周琴：我们辛苦拍一场，怎么都要播出来给观众看，不能因为江青堂一无所获。
白珊珊：是的是的，趁着还没有被真正下令封杀，先播一波还能有热度。
赵谦旭：加油导演！我们相信你！
安霁月握着手机，没想到这件事还能有转机。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手机震动。
李涛：快了快了，平台这边已经在加急审核并安排首页推送。
周琴：赶上吃肉，赶不上汤都喝不上。
手机里信息还在跳动，安霁月看着信息逐渐猜了出来，是周琴主导剪辑和发布的事。
周琴自然不缺这点热度。
现在最缺最需要曝光的人，是她自己。
周琴：不用有心理负担，以后没准我也需要你这种新人拉一把呢。
单独的聊天记录里，周琴发来信息。
显然，她察觉到了安霁月的心思。
安霁月深吸气，低头打字。
安霁月：谢谢周姐！
至于什么新人拉一把，安霁月根本没放在心上。周琴这样的咖位，说这样的话单纯是宽慰她这种新人。
就是不知道方蔷的感谢礼物，对方有没有收到。
方蔷本来准备当面感谢，周琴的行程太赶，她们就那么错过了。最后只能送出礼物，聊表感谢。
安霁月想了想，顺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方蔷。
方蔷十分意外，不过现在她赶不及处理。
人红是非多，安霁月自然也是这样，有些恶评也需要处理。
比如什么帮助小三，安霁月也不是好东西。
比如她为人嚣张跋扈，在节目组人缘极差。
比如说她搞掉他们喜欢看的综艺和电视剧，现在都不能看了。
甚至能形成规模。
一部分是江青堂不愿意认清现实的粉丝，一部分单纯是脑子有病。
这些不处理，也会给安霁月带来麻烦。
好在现在她的粉丝已经形成了规模，这些恶评粉丝也能骂回去。
甚至路人也会骂。
如果不是安霁月说起，她都没准备说，她完全可以解决。
安霁月没有等多久，在她被拉起来，给一个杂志拍封面内页的时候，节目组宣布了晚上八点节目剪辑版登录平台。
主要是前期已经过审，不然过审这件事难度就很大。
等到时候封杀下来，直接连同前面的一起殉了。
主要还是节目组、平台、赞助商舍不得热度，不然根本不敢冒风险和骂声先剪辑播放。
安霁月拿着手机，和一旁的方蔷看着发上来的数据。
一万、五万、十万、二十万……
看着不断上涨的数据，安霁月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到后面，迅速达到百万播放，两百万播放，三百万播放。
四个小时后，达到了千万播放。
这个数据完全没有注水，堪称综艺节目奇迹。
哪怕是存在短暂的数据高峰，也足够安霁月在娱乐圈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个明星，只要有流量，她就有存在的价值。
而好消息不止于此。
在不断以恐怖的数据上涨的过程中，方蔷的手机响起来。
看着上面熟悉的导演号码，方蔷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好，李导。”
“安霁月有兴趣，参加我们下一期的拍摄吗？作为常驻嘉宾。”
想法照进现实，方蔷激动得无以复加。
前面把安霁月塞进这个节目组，是非常不容易的。甚至说句难听的，如果不是安霁月的那张脸，根本不可能有机会。
甚至资料都递不到导演面前。
可现在导演告诉她，安霁月还有机会成为常驻嘉宾。
要知道，哪怕是节目组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赵谦旭，也是歌坛有小天王称号的歌手。白珊珊也是，她是有实绩爆剧的演员，那种火得一塌糊涂，播放超过百亿的电视剧；她还不止演过一个角色，其中还有些是主演。
现在能成常驻嘉宾，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有兴趣吗？”李涛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方蔷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说道：“很高兴有这个机会！我们这边没问题……”
安霁月也非常意外。
她这就……成了常驻嘉宾？好像也可以，这算她有了一份长期稳定的工作。
如果她没记错，常驻嘉宾的酬劳似乎相当不错，比特邀多非常多。
联系、准备合同、签约、前期酬劳迅速打到卡上，一系列结束后，安霁月看着上面七位数的数字，有种这个世界并不真实的感觉。
她还是保守了。
啊……难怪都挤破了脑袋，所以是日入七位数吗？
利益的争夺，难怪那么激烈。
而现在，她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想到需要安装人工耳蜗的妹妹，安霁月心里竟然有些热血沸腾，眼眶不自觉湿润——
作者有话说：安霁月：有钱真好啊！ （握拳给自己加油）
第19章
热泪盈眶不是感动， 是感慨终于挣到相对容易快速一点的钱了。她完全可以大手一挥，和妹妹打手语说，她可以正常去读书了。
这对安霁月来说非常快乐，甚至她都能想到她睁大眼睛崇拜的眼神。
对福利院残疾孩子来说， 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就是“正常”。
正常对普通孩子是日常，对他们来说却是不可企及的梦想。这部分孩子中， 有些人没有机会， 有些人却有机会。
她对于自己能成为这个机会， 是很乐意的。不是奉献精神， 是她本身就想这样做。
她曾经困惑老天为什么要给她美貌，现在她感到庆幸。
没有感叹太多，安霁月收下钱，决定明天去转账给院长阿姨，然后再打电话告知她。
主要今天没时间了，她又一直是学生， 银行卡限额必须柜台转账。
方蔷没注意安霁月光这会儿脑子里就闪过无数想法，她琢磨现在到录制《难忘的旅行》开始，可能要不了多久了。
一、哪怕这档节目已经是S级别的综艺节目，也是需要追网络风向和热度的。二、现在江青堂被抓，前面的三期节目全都因为这种不可抗力的原因停播了。
他们必须要拍一期出来，不然节目组对外就属于颗粒无收了。
“这一次，我必须不能像上次一样，连发博的物料都没有了！”方蔷给自己握拳加油，眼神灼灼盯着安霁月。
安霁月盯着方蔷，微微低头抱紧自己后退一步。
她感觉自己要被压榨了。
不过她拿了这么多钱，压榨也是正常的。
她放下手， 做出慷慨赴义的动作。
当然，这属于是搞怪的动作，她这两天已经和方蔷熟悉起来。
方蔷也发现了，安霁月其实实际的性格就很讨喜，根本不用像之前外表表现的那样。而且小姑娘年纪对她们来说很小，这样让人忍不住多照顾她几分。
“拿到钱不要乱给别人，不要听信别人乱花，也不要说出去，这些都有保密协议。”方蔷忍不住叮嘱。
安霁月肯定地点头，说：“要做什么，方蔷姐你尽情吩咐吧！”
方蔷笑出声，随即严肃收声，拿出自己已经答应出来的行程表说：“今天晚上有一个晚宴，你主要是去学习的，多余的不用做。然后明天上午有《新闻周刊》的采访，到时候大致的询问流程胡晶会发给你，晚上上线直播稍微露一露脸，你的粉丝很爱看。”
“看着不多。”安霁月思索后说。
方蔷挑眉，抬手看表：“现在是下午一点，你现在得去化妆，妆造过程大概要三个小时。明天《新闻周刊》的采访也需要做妆造，所以明天早上五点就得起来，晚上还有一场妆造。”
安霁月双手合十，闭目做出后悔的姿态。
她就不该那么天真，把以前学习妆造时间忘记了。
就这样，安霁月开始了连轴转的生涯。
尤其是后面方蔷还给她安排了拍摄照片和视频，时间东挪挪西挪挪的连轴转。
这还是方蔷挑重点选的结果，如果是急功近利一点的公司，安霁月最起码要增加一倍的工作量。
其中肯定会有一些过度曝光的活动，大捞一笔消费掉现在积攒的一点名气。
安霁月知道她们的用心良苦，没有对此产生一点异议。
原本她是准备抽空回福利院一趟的，后面还是算了。
她现在热度太高，如果出现在福利院，会给阿姨和弟弟妹妹们带来烦恼。
汇款都是后面方蔷教她如何和银行沟通升级额度，然后才在线上进行的。
钱当然没有全额用完，成为明星后安霁月的个人花销也是相当惊人的。
哪怕有公司撑起一部分，她个人也需要添置一些东西。不过方蔷还是感叹，相比其他人安霁月的花销堪称节省。
她没有多想，只猜测是安霁月还没习惯娱乐圈的花销。
安霁月就这样一直忙到节目组发邀请函，表示要开始录制了。
再度开播，安霁月甚至有一种自己算休假的感觉。
不过热度也十分不错。
尤其是《新闻周刊》的采访，作为知名度不错的官媒，它的采访播出后，更多不了解这件事的人了解了江青堂的案子，给相当大一部分路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这也是方蔷的重点，留下路人盘。
路人盘才是一个明星的重点。
剩下的粉圈，那都是爱豆玩的东西。
安霁月走的路子不需要那一套。
为此的方蔷还在空闲时间给安霁月报了演员班，她本来就满的行程更加满满当当。
或许是因为常驻嘉宾，这一次安霁月被多拍了一部分。
从出发开始。
她猜测大概是想在直播前切一段播进去，因为这次节目的重点变成了直播。
出发前给的邀请函里，安霁月得到了不一样的消息。
因为上期的直播效果还不错，直播形式得到了流量肯定。
这次的旅行，依旧采取全程直播的形式。
有些不同的是；这次每天直播结束后会迅速得到可剪辑的短片，由剪辑师后期等等迅速修改后发到平台上；直播间也新增加了视频平台专链直播，直接跳转集中热度为一个直播间。
这中间，直播平台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广告位，在空镜以及开始前播放广告。转化率高不说，也比剪辑在平台上播放更能获得广告效果。
得到告知，安霁月没什么意外。
节目组这样做，就是降低类似江青堂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的风险。
不光是安霁月上期带来的影响，还因为现在明星塌房比早些年快速得多。
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节目组就算没有了剪辑版损失也没那么大，该获取的热度已经全都获取了。
安霁月对直播已经习惯了，一大早摄像进门，随意塞给她一张A4纸。
她没注意看。
昨天累了一天，凌晨两点才睡着，而现在是早晨七点半。
她现在还是幽魂状态，放下纸张闭着眼睛走进卫生间，直接当着面开始迅速梳洗，然后提着已经准备好的行李出发。
紧接着，她被催促着上车前往机场。
一直到上飞机，安霁月都不太清楚，这次他们要去哪里。
唯一值得信任的是那么多陪同人员，还有节目组本身的名气，让她肯定自己不会出现在什么奇怪的地方。
事实上，她似乎放心早了。
和助理一起下飞机后，看着面前除了摄像师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场景，她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
直播间。
文博：开播了开播了，前面的空镜还有穿插的嘉宾个人上节目小片段，我都已经看完了！
斯文的冯：所以这里是哪里！我只见到了我们懵懵萌萌的霁月宝宝一名啊！当然还有我们老大姐周琴、可可爱爱白珊珊、想喝水的狗狗赵谦旭啊！大家都很茫然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solo：前面的，这就有团粉了吗？我只好奇谁知道这是哪里啊！有熟悉这个机场的朋友吗？
叮当猫：如果我没看错，这是海东机场！
直播间熟悉的观众已经开始惊奇，毕竟节目这一次居然从机场开始拍。
安霁月知道直播已经开启，不过她已经顾不上这些，开始搜寻同伴。
和她预想的一样，节目组没把嘉宾的投放距离间隔很远，她很快找到了同样呆滞懵在原地的三位熟人。
“周姐、珊珊、赵谦旭，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安霁月看见数米外站着的三个人，赶忙挥手快步走过去。
听见声音，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安霁月。
甚至周琴都有些惊讶，迅速上前几步和她汇合，随即看向主持人：“所以，你们说的常驻嘉宾，是霁月！”
不是安霁月不够格，按照她现在的热度来说，她确实是好选择。
就是按照她的性格还有江青堂的事，节目组就不怕又被怼，或者她又惹出这种类似的事？
后者就不说了，那种事不是随便就能碰上的。
江青堂毕竟是少数。
前者她可知道安霁月和江青堂吵架时，制片人和副导演都在现场。
一般来说，这些人不太喜欢麻烦体。
没想到会真签约安霁月。
可想想新的直播形式，周琴懂了。
换安霁月上来，确实是看中了她的热度。
只要降低了损失的可能，对这些人来说，麻烦体就不是麻烦了吧。
周琴闻言笑了笑，这也算好事。
思考的时候，这边主持人上前，伸出双手向上举做出一个夸张动作说道：“ Surprise ，让大家欢迎我们的新常驻嘉宾！而且随着新入驻的常驻嘉宾，我们解锁了新的玩法哦！大家期待吗？”
“这里是……机场，从机场开始的旅行生涯？快说说吧！你们究竟打得什么坏主意！”白珊珊握紧双拳，看着面前不太妙的情况，露出怀疑的眼神看向主持人。
安霁月觉得，节目组这次可能搞了大事！
嘉宾们联合起来，开始质问节目组又搞什么花样。
“相信大家都发现了，这期我们降落的地点是机场。一直以来我们的旅行都是风景休闲，这些看起来都有些千篇一律了，所以节目组精心挑选了海城；嘉宾们变身刚踏入大城市旅游的年轻人，一起从另一个视角体验海城这个城市，为我们未来可能会来海城的年轻人制作一份旅行攻略吧！”
主持人一边拿着话筒，一边依次递给每一个人一份精美的海棠花信笺，每一个人手里都发一份。
安霁月拆开，里面是一份海城地图，还有两千块。
看起来经费似乎比海边城市时候多了很多，很充裕的样子。
不过嘉宾们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不祥的预感。
“来大城市旅行的年轻人……”安霁月低头看着地图和钱，“不会……节目组什么都没给我们准备吧！”
安霁月这话说出来，本来还在思考的其他人抬起头来，惊恐地看向主持人。
什么都不准备，节目组这不是人吧！
而且海城地图最上方，显示旅行的时间是……七天！
七天时间两千块，其他什么都没有。
“恭喜我们的霁月，猜对了！这七天时间内，这些就是诸位所有的经费了，包括食宿和门票的钱；我们大多数年轻人就是这样，怀揣着有限的资金，来到梦想的地方；用最极限的方式玩出最精彩的内容！”主持人脸上带着正经的笑，眼神中带着认真。
主持人的认真，让节目组的其他嘉宾意识到了，节目组并不是单纯为了折磨他们。
至少他说的台词，是非常真实的。
绝大部分旅行，并没有太多太多的预算，尤其大学生和才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
看似玩闹一样的地图和预算，是节目组精心计算的结果。
唯一值得大家注意的是，这次节目组似乎还有其他不同。
安霁月看着地图，说道：“钱哥，这个旅行地图是不是还有需要注意的？”
她总觉得，节目组不会只有这些。
不问清楚，后面可能他们要走弯路。
“恭喜霁月你又发现需要注意的点！我们的旅行地图虽然标注了很多旅行地点，但最终的结果需要所有观众在线投票。如果票数低于百分之八十！节目组将启动惩罚程序！惩罚的项目已经给各位嘉宾准备好了哦！希望大家用不上！”主持人露出迷之微笑说道。
安霁月看着主持人脑袋上顶着的坏笑表情，第一次知道弹幕还有表情显示。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凑到周琴他们身边。
“节目组肯定没安好心，我们得小心了，走了弯路的话预算就不够了。”周琴作为掌管预算的人，第一时间提出自己的担忧。
白珊珊蹙眉：“如果我没记错，海城的消费属于全国顶尖吧！感觉我们要翻车。”
赵谦旭连忙摆手：“呸呸呸，珊珊我们要说绝对可以！ 不要让节目组奸计得逞！”
安霁月继续思考，感觉节目组还有坏招。
还没等安霁月思考出具体内容，节目组早就准备好的人就围住了他们。
安霁月内心的想法迅速得到验证。
“做什么！”赵谦旭惊恐地看着面前精心挑选、穿着西服戴着墨镜、训练有素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主持人带着狞笑走向四人：“诸位，配合节目组搜一搜了。关于这点，节目组开播的时候，节目组已经拿了不允许带的清单给各位过目了，现在就是检验各位有没有带违禁品的时刻了！”
直播间。
暧昧用户：哇哦哇哦，如果前面的片段我没记错的话……
夜晚的风：来迟了，他们的行李箱怎么了？
星期六：总之，对嘉宾来说不太妙了，看好戏！
大部分观众都在看好戏。
而此刻的安霁月，也反应过来清单就是早上那张纸。
可她根本没看，更别提记得违禁品是什么东西了。她看向其他人，犹疑着问道：“大家看清单了吗？”
如果只是她可能有，那可能情况还好？
最多就是她被收缴一点东西。
可周琴他们一个比一个惊讶的表情告诉安霁月，他们也没有注意到随便被塞到手里的清单。
关键是节目组一句话都没有提醒，塞了就行。
“我住得远，早上六点半就被挖起来了，我眼睛都睁不开！”赵谦旭摊手，满脸委屈。
白珊珊露出狰狞的微笑：“我刚接了剧的客串背台词到凌晨，七点十几分出发，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我是直接被从床上抓起来的！ 那纸张根本就是放到我手边的！恐怕和我的台词本已经混在一起了！”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唯一可能没违规的独苗，成熟稳重的周琴。
周琴扶额，表情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捏解释道：“我昨天熬夜看剧，早晨差点赶不上飞机，也没看清单。”
安霁月没说话，但从低下的头，和率先开口时的惊恐模样就足以说明一切。
直播间。
艾美：这一群人作息，别太真实了，没一个健康的！
傻瓜今天犯蠢了吗：不用说，霁月最差也是熬到凌晨，小短片里上飞机就睡过去了。
12321：难得四个人都心虚到了极点，唯一比较意外的就是周姐了，没想到也会熬夜。
直播间的评论区聊起来的时候，节目组已经打开了所有人的行李箱。
然后，他们包里的吃的喝的，还有贵重物品以及现金钱财，全都被翻找出来。
“为了避免作弊，这些都收缴！同时在节目组告知的情况下，大家还是携带了违禁品，现在按照一样减十块预算来罚款！”主持人看着被收拾好的箱子，对着几个嘉宾说道。
安霁月他们自然开始抗议，可惜节目组没有一丝怜悯。
最终十三样，罚款一百三十元。
出师未捷先扣钱，四个人拖着行李走出机场时，统一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别不开心了！出来旅游，有什么困难我们都是可以克服的！”赵谦旭作为阳光狗狗，飞快发挥了自己优势，语气开心、充满希望地安慰大家。
安霁月感受着凉爽的风，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看向周琴他们：“是啊！我们重聚了！”
几个人都开心起来，大家开始琢磨找地方先安顿。
随着他们的举动，飞舞的拍摄机和摄像师都动了起来。
安霁月瞥了一眼，这次的拍摄似乎更好了，是节目组把获得热度的主要目标定位到了直播间的原因吗？
不再继续想这个，安霁月和大家一起掏出地图选地点。
他们都带了许多行李，现在得先定酒店，把行李放好才能开始旅行。
“似乎缺了什么？”安霁月一边看地图一边嘀咕。
周琴抬起手，手上的手机显示她正在刷酒店价格，闻言也赞同地点头。
主持人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众人身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恭喜各位！解锁了新的剧情人物，我们这期的特邀嘉宾，也是你们的本地导游——吕姿！友情提示，现在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呦！”
“不知道为什么，钱哥你表情好欠。”赵谦旭回头看主持人，目露怀疑地说。
众人已经被节目组阴多了，立刻全都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不语，只是一味坏笑。
白珊珊吐槽道：“你们就不能当回好人吗？把我们当坏人整！吕姿姐来，你们究竟安了什么坏心！”
周琴望着主持人：“按照我们的交情，这点事都不说？”
安霁月若有所思，扫过节目组和主持人的表情，还有他们的一贯作风，心里已经有数。
刚才发出的信笺显示这部分录制已经过去，节目组会不会不给新来的嘉宾吕姿发信笺和旅行经费。
关于吕姿的定位，在主持人口中是导游。
导游这个身份，不光是没有经费，还会是花经费的角色吧！
想到这里，饶是安霁月，都惊叹节目组的厚脸皮。
要知道，在网上，海市绝对是公认的高消费城市。
更有人说，把某某东西卖给海爷，直接价格翻倍再翻倍。两千块哪怕他们一群人合租，都已经捉襟见肘，现在还要加一个人，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节目组果然没安好心！
很快，安霁月的想法就得到了应验。
一辆车精准定位停在所有嘉宾面前，保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一身类似高尔夫衣裙的纯白休闲套装、标准棕色长卷发、身材窈窕的美丽身影戴着墨镜下了车。
女人脱下墨镜，扫过所有人后，率先笑着喊道：“周姐、珊珊、谦旭……”她顿了顿，“你叫安霁月吧！希望我没叫错！作为你们今天的导游，欢迎大家来到海城！”
安霁月笑了笑，假装听不见看不见对方话语里藏着的丝丝不满和恶意，用惊喜的声音说道：“没想到真是吕姿老师！真是太荣幸了！”
从话语里几乎是听不出的，如果不是对方头上顶着“安霁月也配她打招呼”这样的话，她会认为自己听出的轻蔑是自己的错觉。
“是啊！吕姿老师做导游吗？节目组太奢侈了。”白珊珊说。
周琴也跟着打了招呼。
赵谦旭则已经上前和人握手了。
吕姿走到大家面前，双臂交叠在胸前，带着几分看戏的表情说道：“作为导游，各位提前做好准备了吗？接下来几天就麻烦你们了哦！”
“这话什么意思？”赵谦旭刚松开的手，还有些懵。
周琴看向安霁月，又看向白珊珊。
三人都不是傻子，很快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直播间。
簌簌：哈哈哈哈，这就是被节目组坑害后的默契。
AAA潮玩批发：太惨了太惨了，我这种穷游过的都觉得惨的程度。
晚风细细：我都觉得节目组有点过分了，不过旅行都是这样，用有限的经费做最完善的旅行计划，考验大家的时候到了。
节目组怕大家实在愤怒，最终包下了这次去酒店的费用，并用吕姿带来的保姆车送他们。
不过吕姿要作为司机。
毕竟她是导游。
面对吕姿这样一个初见就对自己展现出不友好的人，安霁月并不在意。
娱乐圈没有谁会有完全的好人缘。
要是有利益冲突，更不可能和平共处了，恨不得对方立刻退圈。
外面天气热，车上有空调，大家上车开始商量去哪里住店。
安霁月坐在了吕姿旁边。
这时，吕姿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节目组事先就提示过录制节目时，大家手机都尽量都要变为震动。
吕姿明显没有听从节目组的提示。
所有人望了过去。
吕姿面容僵硬了一瞬，迅速拿出包关闭来电，然后改为震动。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安霁月无心窥探别人的隐私。
如果她没有在她发出信息时，瞥见对方头上猝然变红的弹幕。
【该死的，安排这点事都要打电话问，不是说不允许打电话了吗？ 】
安霁月：？ ？ ！——
作者有话说：安霁月：不是？又来！
第20章
红色的弹幕过于明显， 在平常的弹幕中像加大加粗，还自带颜色的提示。
安霁月想注意不到都难。
她的目光落在吕姿脸上，还有她迅速打完字收起的手机上。
弹幕内容里没有杀人的内容，只有吕姿烦躁的吐槽。如果忽略弹幕的颜色， 这个内容十分正常。
只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红色的弹幕代表的意义。
她不敢多想，吕姿究竟想干什么。
吕姿这个人，安霁月之前就有看见过她的情况，她是娱乐圈少有歌手去跨界演员行业的人。
娱乐圈一般都是演优则唱，她是反着来的。
她在唱歌方面十分有天赋，属于歌坛不可少的天才歌手，手握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是赵谦旭的前辈。
这也是为什么，她出场后赵谦旭主动去握手。
不过她去当演员后， 成绩不温不火，只能说她喜欢演戏。
她被她的粉丝戏称为：最会唱歌的演员。
因为有实力， 她没钱了就回来发专辑开演唱会挣钱供她去演戏。
这次上综艺，安霁月还有些意外。
她一向被粉丝称道的是她对演戏的执着，还有她在音乐上挣得盆满钵满，自我营销不像其他人一样，为了钱疯狂上各种节目捞钱。
这样的人，按道理是不会把她这种人放在眼里。
专门针对她，安霁月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管从什么地方看，她都算这个节目最小透明的一个，针对她简直莫名。
安霁月压下脸上复杂的表情，假装撇开眼神不去看别人发信息。
吕姿打字发消息的速度极快，结束后收好手机看向现场的其他人，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忘记了。”
安霁月听到她的话不动声色转过头看向她，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和心虚。
她率先打破僵局说道：“没事没事，小失误！我们继续讨论酒店在哪里。”
此刻的重点是做经费规划，地图上贴心标注了酒店的价格，以及推荐的酒店。不过大家还是想找出更便宜的选择，还有房型的选择问题。
她们一行五个人，赵谦旭是男性，居住方面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如果多一间房间，那房费就翻倍了！
还有就是出行，他们一共五个人，交通也是问题。
最终她们在搜索和计算后，决定选择租车。
“今天先做好打卡点的选择，然后从这些打卡点中就近选择酒店！”周琴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地图上的打卡点，我们肯定尽力要去，最终选择值得去的制作成打卡图鉴。”
“按照现在的打卡来看，今天我们要去确定酒店和租车，那就可以设置两三个打卡点。”赵谦旭看着地图说。
安霁月是出去穷游过的，郑重思考后说：“江滩是那边临近标志性建筑打卡点，算两个打卡点，按照我的经验，这种景点夜景应该会比较好看。我们可以在今天晚上去，然后看完夜景后去明天的打卡点住酒店。就是今天要辛苦开车赶一下路，好处是明天早上就可以到江滨公园爬山。”
周琴赞同道：“可以。江滨公园需要注意，这个公园据说很大。”
“江滨公园吗？第二天就去逛那里，太累了吧。”吕姿像是终于找到了点，迫不及待插话抱怨道。
所有人都默默看向安霁月，吕姿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完全属于故意反驳了。
安霁月没有惯着的意思，直接说道：“可是不选这里的话，酒店的预算就超过了，江滨公园附近的酒店是我们所有可选择的酒店中最便宜的，而且大多都包含早餐。就算我们只定一间，也可以买酒店的早餐，会比外面的早餐便宜一些。”
“是的，所以大家到时候都换上合适爬山的鞋子。”周琴对预算最敏感，点头表示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周琴会说可以的原因。
提醒公园大，也只是单纯提醒大家注意。
白珊珊和赵谦旭听说可以节省预算，当即点头如小鸡啄米。
吕姿被当众无视和反驳，当即面上闪过尴尬，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说道：“好……好，那剩下打卡什么地方？”
众人接着议论下去。
在摄像头没有对准的时候，吕姿恨恨地瞪了安霁月一眼。
非常突兀，甚至明显，像生怕安霁月看不见。
安霁月沉默着。
没办法，只能包容了。
藏得那么不好，这种人做事，究竟能做成什么。
节目组都是人精，吕姿的行为太明显了，其他人很快察觉到了这点。
不过都是拍摄节目，也就是短期合作，大家只能伪装自己没看见。只是吕姿没打听过安霁月的本性吗？不会以为她像表面表现的那样吧。
不会吧。
白珊珊低头咽了咽口水，总感觉吕老师要遇见铁板。江老师她都敢，还给人送进去了，要不要提醒吕老师注意点。
毕竟吕老师人看着就是莽撞了点。
周琴垂眸不言语。
如果是其他人，欺负新人，哪怕是无关紧要的新人，她总会觉得有点不仁义，就算不管也会为新人捏一把汗。
可换成安霁月，她没有丝毫担忧。
这个新人，可不是软柿子啊。
或许这就是她对安霁月有好感的原因？不喜欢弱者，尤其是心境上的弱者。
赵谦旭没什么想法，他只低声弱弱开口说：“吕姿姐，我们得出发了！”
不关他的事，没有他的事情，这战火一定不要烧到他身上。
好在他这个人遵纪守法，不用忧心太多。
希望吕老师也是干净的，这样就是小矛盾了！
虽然安霁月就干过江青堂那一票，但是赵谦旭就觉得她很厉害。和这样的人一起其实还挺安心的，观众还会觉得他们没事的人很清白。
还有就是他也有点后怕。
毕竟想想和一个杀人犯相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惹到这种人，上了别人的仇恨榜。
想想就很危险。
安霁月完全不知道，一个眼神，整个节目组全员脑补。
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出发吧！我们先去租车，然后去酒店放行李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就可以出发前往江滩了。”吕姿丝毫没察觉不对，下车开车门到驾驶位，宣告出发。
她自认为自己比安霁月强太多了，至于她上期节目的表现，她听人说过几句。没什么厉害的，大多都是炒作立人设罢了。
这样的炒作，娱乐圈多如牛毛，实际就是幸运发现了江青堂的马脚而已。
车子开动出去没多久，车内恢复了活跃。
毕竟是在直播，不能让直播间太沉闷，大家都聊着这几天的趣事。
作为特邀嘉宾，吕姿也没少被cue。
直播间。
yep：气氛真好，旅行就是这样。
进行微笑：我们吕姿又开始不务正业了，大家包涵包涵！新人嘉宾也多多包涵哈，她比较直接。
琪琪：嘉宾们替我们问问吕姿，什么时候回去开演唱会，我们歌迷等得花都谢了。
布谷布谷：霁月真可爱，这期依旧全程跟踪观看美貌，毕竟上期已经殉了。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气氛十分和谐。
而嘉宾这边要开始不和谐了。
嘉宾们认命地订了一间带飘窗的标准间，五个人全住进去，就为了省钱。
本来已经够命苦了，没想到还有另一劫。
租车行的租车并不顺利。
限号限行，让租车价格变得昂贵，车行喊出的价格全都令人咋舌。
谈价格是周琴在谈，他们的租车预算一天不能超过四百，不然预算就真的不够用了。
他们五个人，总共一万块的预算都被扣了一百三，酒店一天四百多。
再超过预算，他们要吃不上饭了，更别提还有那么多景点需要打卡了。就这样，她们还只能租电车，因为油车更贵。
电车在海市限制又不小。
一顿下来，大家站在车行门口，感觉cpu都要被复杂的流程绕干烧了。
最重要的是，讲价过程十分不顺利。
尤其是他们刚才看中的一辆还算合适，就是价格稍高一点点的车。
本来信心满满，没想到很快就铩羽而归。
哪怕是周琴上去也没有砍下来。
这让大家都有些挫败。
安霁月本来是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就没有过多插手。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她必须要出手了。
“大家等着，我再去试试！”她说后，朝着车行走去。
赵谦旭连忙说道：“霁月啊，这已经是价格最合适的了，实在不行我们就租了吧。”
他们选中的这辆，已经是性价比最高的一辆了。
价格上他们也清楚，已经是让无可让，他们都觉得有点低的程度。
问题出在节目组预算太低，他们才迟迟没有定下来。
“实在不行，就少打卡两个餐厅？”白珊珊也说。
周琴跟着点头，觉得没有可以谈价的空间。
看众人这样说，吕姿嘴角扯出一抹讥嘲的笑，有些不满地说道：“多跑一趟干什么，急着表现啊。”
一时间，现场都有些沉默。
直播间。
胖钉：吕姿这是怎么了，这话不太合适吧。
星期天：大家见谅，我们吕姿就是这样直白的人，得罪了得罪了。
把酒言欢：可能是无心的，就是逛太多了没决定要，一直墨迹有点烦。旅行就是这样，闹矛盾是正常的啊！
现场还没说话，直播间快速刷新的评论已经找出了理由。
安霁月看着她愚蠢的表情，思维有些飘远，怀疑这样的智商是怎么想到要去杀人的。
她第一次觉得，或许红色弹幕只是代表动了杀心，即便有了动作，以她的智商也可能无法成功。
这样的人，反而令人安心？
“没事，就试试。”安霁月笑着说道。
这反而让其他人诧异了，没想到安霁月对待吕姿，难得有耐心？
安霁月不再继续纠缠这件事，重新走进了车行。
直播间的摄像头也跟随着她一起。
其他人面面相觑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安霁月目光巡视了一圈后，最终锁定一个非常年轻的女销售。
她穿着规整的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之前他们找的销售此刻坐在角落，低头刷着手机。
看见他们进来看了一眼，又重新低头刷手机。
“你好。”安霁月走到女销售面前。
事实上，两人算是双向奔赴，女销售已经走到安霁月面前，并且顺便看了一眼其他人。
直播间具有避让普通人上镜和智能打码功能，所以安霁月不需要征求同意上镜的事。
她上前直接说道：“我们现在很急，需要租一辆合适的车，刚才已经看中了一辆，价格不太合适，现在想重新和你们谈一谈价格。”
她上来就隐晦给了时间要求，给出他们本身的顾虑。
只要是有点能力的销售，基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年轻的销售没有辜负安霁月的暗示，没有再废时间去介绍，很快和安霁月确定刚才他们看的车型，然后邀请入座谈价格。
对拍摄的摄像头，也没有太多表示。
安霁月说：“这款刚才我们看了，非常适合我们。我们想租七天，价格每天在三百。”
“这个价格……”销售当即犹豫表示很勉强。
安霁月看向她，示意她和自己说两句悄悄话。
销售懵了一瞬，还是靠近了安霁月。
安霁月低声说了两句，销售立刻看向戴着口罩的几个人，还有镜头。
“我去问问！”
销售赶忙站起来，迅速往外走。
周琴走了过来，赶忙提醒道：“直接四百砍到三百真的可以吗？拿节目组的名头租车的话，是被禁止的。”
节目组的赞助费可不便宜，怎么可能给嘉宾行方便。
不能借节目组的名头，这是刚才砍不下来的原因。
四百都不行，三百怎么可能。
安霁月凑到周琴旁边，低语几句。
周琴嘴角露出抽搐，最终露出一丝熟悉的笑容，低声说：“小机灵鬼！”
不多时，销售踩着高跟鞋，小跑走了过来说：“价格上可以，不过我们需要……”
她没说出口的话，安霁月自然知道。
节目组主持人立刻上前准备阻止，被周琴拦住，说：“先看有没有用节目组的名头再说吧！”
跟进来的其他人一头雾水，不懂安霁月、周琴在打什么哑谜。
安霁月拿着手机，调出自己的主页，凑到销售面前：“看吧，两百多万的网红，拍摄出来肯定会有知道你们车行的。”
“你们这是作弊！”主持人低声抗议。
周琴作为安霁月坚定的后盾，立刻说道：“节目组没有规定不可以！只允许你们加人不加预算，不允许我们使用智取吗？”
“这是钻空子！”
“这是智取！”
在争论中，安霁月已经接过了销售迅速带来的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看向主持人：“反对无效！”
主持人睁大眼睛，表情像“地铁老人看手机”一样。
直播间。
夜猫子：哈哈哈哈哈，道高一尺，我们霁月魔高一丈！
赛博元素：前面的，霁月真是属魔童的，才进节目组的时候真的一点没看出来。
痴爱虐文：我也一点没看出来，至今会被她的外表迷惑……
可爱侵略症：不允许用节目组的名头，没说不允许自己的。我们霁月可以是“百万粉丝网红”。
安霁月不知道节目组怎么想，刚才她就想清楚了，现场其他人主页都不合适。
只有她是最合适的。
她现在还处于只有数据，其他什么都没有的情况。
可对于普通的车行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们只需要可能的宣传。
还是成本不高的宣传。
安霁月也没把握能成，只能说她猜测得对。
这个年轻的销售，从打扮到销售态度，都证明她是有野心的。这样的人积极去解决问题，所以安霁月选中了她。
事实如她所愿，双方都得到了好处。
很快，车钥匙到达安霁月手上。
销售站在门口，指挥眼神带着不甘的吕姿倒车出来。
她很开心，刚才她和老板打电话说了，老板十分开心。她本来就是业绩最好的，这次要是有宣传效果，她升级主管肯定是板上钉钉。
莫名的她非常相信安霁月。
而且她感觉，这个人的眉眼很眼熟啊！
看着车开出去，她站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哟，听说你打电话给老板，三百就把车租出去了。本来就是引流的款，还低价，你这个销售也不怎么样嘛！”刚才玩手机的销售收好手机，走到她旁边，语气鄙夷地说。
女销售低头思考，根本没有理会男人的意思。
那人一看她的模样，心底升腾起怒气，大声说：“这就瞧不起人了？就你这种人还去当主管，你还是继续当销售差不多……”
就在他还在嘀嘀咕咕时，女销售迅速掏出手机，搜索安霁月三个字。
最先跳出来的，除了主页，下面还有一个直播间。
她鬼使神差点进直播间，目光被《难忘的旅行》五个大字，还有直播间并排的五个号惊呆了。
她张大嘴巴，眼神从震惊到充满惊喜，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居然是这个节目组！”她念着，手指下意识反手拨打了老板的电话号码，“喂！老板！不是百万粉丝网红！ 是那个最近……最近爆红的综艺节目《难忘的旅行》！ ！ ！我们赚大发了！ ”
这个节目组的冠名费一期据说最少千万，哪怕他们这个达不到广告的效果，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是天降馅饼了！
而且是花小钱办大事，只要稍加宣传他们车行口碑一下就会上去！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后，她眼中闪烁出激动的泪光，随后她立刻说：“好的好的，我一定做好后续的工作！谢谢老板的信任，我一定会做好主管的工作的！”
旁边的男人听到她这样说，眼睛瞪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女销售挂断电话后，看向刚才说风凉话的男销售，面容严肃带着几分压迫感：“上班态度消极，对待客人态度不认真，扣款200 。”
作为主管，她现在有这个权利。
不巧，男人刚好做她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一个。
那人嘴唇哆嗦着，眼神愤恨盯着女人，最终在她的注视下灰溜溜离开。
女销售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往店里去。
安霁月！
从今天开始，她要多一个喜欢的明星了！
一个能给人带来幸运的人！
安霁月这边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众人：“现在车的问题解决了，还有一个小时是晚高峰。相信大家都饿了，我们不如去地图上这个比较远的打卡餐馆去吃点东西？我看点评评价还不错。”
今天大家都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吃顿好的才能继续旅行。
两三个打卡点中，大家还是倾向于完成三个。
众人答应后，剩下的就是作为本地导游的吕姿开车了。
“吕姿姐如果开累了，我们都可以换的。”白珊珊说。
周琴也点头：“时间长，而且容易堵车，换着开挺好的。”
吕姿咬牙“嗯”了一声，开始默不作声开车。
她面无表情，指甲几乎掐进方向盘的皮革里。尤其是想到这个车是安霁月谈下来的，她出了风头，自己说了风凉话，她眼睛就几乎喷出火来。
凭什么凭什么！
她都能想象，直播间别家的粉丝会说得多难听。
她深呼吸，忍住自己愤恨的情绪。
以后会有办法的，她一定要把安霁月踢出去！
车开了大半个小时后，终于在晚高峰到来前，到了餐馆的打卡点。
餐馆位于城市老街区的巷子里，欧式建筑与红砖瓦房巧妙结合，加上遮蔽街道的梧桐树，让人感受到岁月沉淀的静谧与雅致。
到了停车点下车，众人都惊呼，感觉浮躁的心情都安宁下来。
就连暴躁的吕姿，都心情放松了一些。
他们没有急着寻找餐馆，而是开始拍照。
赵谦旭是相机发烧友，兴致勃勃开始拍照，也给几个人拍照。
拍照后，他们踩着落叶，慢慢寻找那个在巷子里的餐馆。
干净的餐馆，相对没那么昂贵的物价，让他们放松身心吃了一顿融合了海市历史的菜色。
这不太符合安霁月的口味，不过还是要说，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离开餐馆时，餐馆已经坐满了。
天已经黑了，夜晚的梧桐街道，昏黄的路灯照射下来，又是另一幅模样。
到江滩是安霁月开车。
其实对明星来说，能旅行也是不太容易的事情。他们各种各样的工作的间隙，只够他们匆匆走过一个又一个城市。
这样静下心来看城市，融入人群中成为旅客，他们也会有普通游客的感觉。
看着城市闪烁的灯光，安霁月看向旁边的周琴：“以周姐你的能力，应该去过很多很多国家了吧。”
她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曾经遥不可及只能在电视上出现的人，现在就站在她身边，让她忍不住感慨人生际遇的奇妙。
“是的。去过很多国家，我看过了很多东西，很多风景也就那样，很无聊。”周琴笑着说。
安霁月懂了，为什么她会加入节目组。
因为看过了很多东西，所以想要有不同的感受。
就像那句话：重要的不是风景，是一起看风景的人带来的美好记忆。
周琴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懂了自己说的话。
这时，吕姿挤进两人中间的空隙，兴致勃勃说：“是啊是啊，这其实也没什么看头，也很无聊，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
安霁月：……
周琴：……
两人都不再言语，辩驳都无力的程度。
逛完江滩和附近的标志性建筑后，他们找到自己的车，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在录制他们疲惫到极点各种瘫倒在床上的直播后，节目组宣布了结束直播。
不过录制还会继续差不多一个小时，方便后续剪辑的时候能剪辑出彩蛋，吸引人去重温剪辑版。
好在节目组标注的酒店大条件还不错，房间非常大，哪怕挤了五个人，也是足够住下的。
赵谦旭是草根歌手出身，对现在的条件毫无异议，主动打电话到前台加被子放到飘窗，甚至洋洋得意自己一个人睡飘窗一点不挤。
做完这些后，大家开始在录制节目的时间商量明天的具体行程，比如几点起床出门，还有路上会花费的预算。
录制结束后，赵谦旭主动出门去，留给女士们洗漱的时间。
安顿下来后，就换成赵谦旭洗漱，大家纷纷避开。
好在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操作，不管是嘉宾还是观众都算适应。
主要还是拍了一部分明星的窘境，观众觉得接地气。如果全是宁静美好，预算充足的表演式旅行，观众只会感到难受。
谁会想看明星高人一等，表演他们财富自由后的岁月静好呢。
避开的时候，安霁月找了洗衣房小房间坐着等，顺便回复朋友和方蔷的信息。
“我不管！安霁月必须走，把她赶出去！”蛮横的声音出现在安霁月耳朵里，她不由得往洗衣房外的阳台看去。
声音的来源也很熟悉，是今天一直不太高兴，对她不友好的吕姿。
她在和人打电话吗？
安霁月刚准备咳嗽提醒一下这里有人。
“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不行就我自己来！”
外面的声音语气从蛮横变成恶毒。
安霁月站了起来，走向只有一门之隔的阳台门边。
玻璃门外的阳台上，吕姿握紧拳头背对着她，手里拿着的手机死死捏着，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她下意识看向吕姿的头顶。
【就因为我不是他老婆吗？我要给他的黄脸婆安排车祸，撞死她上位！ 】——
作者有话说：安霁月：嗯……我来的不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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