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邵珩光无语, “陈淳生病了?”
“你真想关心他?”蔣淇容狐疑的看了眼面前的人,总覺得他贼眉鼠眼的不安好心。
“…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很久。”
“发了烧,但晚上我来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蔣淇容说。
邵珩光点点头, 而后便是沉默。
“他以前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对你一般是什么态度?”
没人回答,邵珩光左右看了看才确认这话是在问他, 虽然不知道蔣淇容今天犯了什么病,但邵珩光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根本没跟陈淳在一起过吧。
“你猜?”邵珩光也不管旁邊座椅贴了谁的名字,直接坐下。
看他脖颈都快扬到天上的样子, 蔣淇容心里越发烦闷, 并把这当成了邵珩光在向自己炫耀的证据, “不愿意说算了。”
看他吃瘪,邵珩光心中畅快,多说了句, “怎么?爱而不得了。”
被说中心事后, 蒋淇容难以维持好脸色, 站起身走了。
邵珩光双腿交叠, 坐在灯光交错下的阴暗处, 忽地笑了。
……
“好点了吗?”蒋淇容回来后就看到陈淳下了床, 坐在客廳沙发上抱着蘋果看电视。
“退烧了,只是还有点头痛, 睡不着下来待会儿。”陈淳说。
“好好养身体,不然到了澳洲我可不敢让你吹海风。”
陈淳点点头, 怀里的蘋果跳下来, 蒋淇容给它让开位置, 让苹果上楼了。
空气忽然有点安静。
“家里还有饭吗?”蒋淇容说话,“我在那没吃什么就回来了。”
“应该有的,没有的话我给你煮点面。”陈淳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蒋淇容把他按下, “我去看看。”
还好有剩,蒋淇容可怜巴巴的对付了两口。
吃着吃着,有人来了电话,只不过手机被他随手放在了沙发上,“谁啊。”
“…乔夫人。”陈淳看了眼,拿起手机过去。
“喂?妈。”蒋淇容说着话,拉住陈淳的手让他在自己旁邊坐下。
“今年不跟你们过了,明天就给我过吧,一起吃顿饭。”
……
“嗯,帶他出去看看。”蒋淇容看了眼陈淳。
那邊不知说了什么,蒋淇容拧起眉头,“不用你们管这些,以前我说的都忘了吗?你跟我爸真没事干的话帮着顏叔叔照顾他们家顏婧希去。”
无非就是关心他跟陈淳的事,没几句好听的,蒋淇容不想听。
挂了电话,陈淳才说:“蒋总和乔夫人打算怎么给你过生日?”
“明天帶你去那吃顿饭。”蒋淇容三言两语概括。
陈淳点点头,“要不要帶点什么?”
“带什么?”蒋淇容想了想,“不用吧,就吃顿饭。”
“等你当了他们的儿媳妇再准备。”蒋淇容没当回事。
陈淳不赞同:“但我去你家,就算是陌生人也不好空着手…我准备吧。”
“也行。”蒋淇容知道自己拗不过陈淳,但一想到陈淳很在乎和自己父母的这场见面,他又有点高兴。
……
最后陈淳给乔女士带了点养颜的燕窝,又给蒋季康带了盒茶叶,因为蒋淇容说他爸在应酬以外的场合根本不喝酒。
晚上五六点钟还是亮着的,蒋家老宅就坐落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带,风格偏中式,一走近就能感受到天然的肃穆。
“站着干嘛,进去。”蒋淇容牵过陈淳的手,并替他把东西拎起来。
“来了?”
“文姐,给孩子们倒点水,拿点水果点心来。”乔惠笑盈盈的,旁边的蒋季康则有点冷淡。
“蒋总,乔夫人好。”
乔惠笑着应声,招呼他们坐下,蒋季康没说话。
蒋淇容覺得这称呼太生疏了,拉着陈淳坐下,“别客气,喝点熱水,病才好别又反复了。”
陈淳有点不自在,给蒋淇容使眼色对方却当看不到。
“怎么?小陈你生病啦?”乔惠问他。
“没,就是着凉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蒋淇容接收到陈淳的眼神,这次没多说。
蒋季康一直没说话,甚至连坐着的动作都没怎么变,蒋淇容看不得他这副样子,“爸你什么意思?我过生日你不高兴啊。”
“哼,一点没见长大,我有什么可开心的。”
“老蒋你少说两句,孩子生日正高兴着呢,”她转而跟两个小的说,“待会儿就开饭了,今天我让甜点师做了蛋糕,待会儿尝尝。”
今天赶上少爷过生日,厨师都卯足了劲的表现,做了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蒋季康也很寡言,但乔惠话多,所以场景也没那么尴尬。
回了颐海壹号陈淳就开始收拾东西,蒋淇容坐在旁边看,陈淳动作大了衣服会显出腰线,蒋淇容看着看着就不敢看了,生怕又冲动。
陈淳病才好点,冲动不得冲动不得。
从京市到澳洲要飞大概十二个小时,到达地点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陈淳一下飞机就困得不行。
昏昏沉沉一下就睡到了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蒋淇容正守在床边打遊戏。
手机传出遊戏胜利的机械女声,陈淳轻轻笑了声,蒋淇容放下手机,“醒了?”
“嗯,你在玩什么游戏?”听到声音陈淳也有点好奇。
“你看,”蒋淇容把手机页面打开给陈淳看,甚至还玩了一局给他演示,但陈淳还是为难的摇摇头,“我没看懂,好难的样子。”
“那就不用看了,”男人扔下手机,“咱们待会儿出去玩,去海边。”
入目一望无际的蓝和绿让人心情都好了很多,陈淳看着看着,下巴搭在了小臂上。
“好漂亮。”
蒋淇容却没看那些风景,用灼熱的目光紧紧盯着陈淳,陈淳注意到他的视线,不自在的眨了眨眼,“快…快到了吗?”
“嗯,马上。”
这里说中国话的游客随处可见,很多还会热情的打招呼。
陈淳比较内向,笑笑就算回应了,但蒋淇容会上去跟人家问好,并且跟大家介绍陈淳是自己喜歡的人。
热情的游客拿着拍立得主动要给他们拍合照,站在蓝天白云下,热情的海洋前,他们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张合影。
陈淳正好穿着一件明亮的蓝色上衣,站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高个子的男人穿得简单,日常的黑白搭配却依然挡不住那张出众的脸。
不久后,蒋淇容的微信好友就在朋友圈刷到一张合照,照片里蒋淇容轻轻搂着陈淳的肩膀,陈淳在他怀里笑。
文案只有一个海洋的emoji,却在短时间内疯狂上赞。
【颜明岸:你家小陈这张拍得真好看,你这脸也洗得挺干净的】
【梁競越:蒋淇容你怕不怕,如果有一天你老婆成了大明星把你甩了怎么办…】
【沈青灵:嫂嫂美得我说都不会话了呜呜呜】
【蒋淇容回复颜明岸:……】
【蒋淇容回复梁競越:?你再说?】
【蒋淇容回复沈青灵:会说】
陈淳看着一条条在增加的评论,尴尬的问:“也不用每条都回吧…”
“当然要,怎么能厚此薄彼?”蒋淇容继续编辑,乐此不疲。
“晚上想吃什么?”蒋淇容回复完那些评论,又开始刷附近评分很高的餐廳,“这个怎么样?”
“你选吧,我都可以。”
蒋淇容执着的把手机往陈淳眼前送,“你选一个喜歡的啊。”
陈淳无奈,随手指了一家看着最顺眼的。
夜晚的海更有特色,海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月亮,从餐厅的位置俯视海面,能看到别样的景观。
陈淳视线从窗外移回来,看向对面的男人,“你干嘛一直看我…吃饭吧。”
“我看我喜欢的人怎么了!”蒋淇容像在强装镇定,随意往外看了一眼,“你喜欢海边啊,那我们下次还去有海的地方玩。”
“我……”蒋淇容张了张嘴,却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说你今天很好看。”蒋淇容想掐自己一把却又不狠心。
“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陈淳忽然问,他从下午就察觉到蒋淇容的不对劲了。
“……应该没有。”蒋淇容矢口否认。
但一直到晚上回酒店,蒋淇容都在懊悔自己失去的这次绝佳契机。
夜晚怀里的陈淳已经安睡,他还在微信里跟朋友后悔。
【颜明岸:你不是说你要表白吗?受失败了?[捂嘴笑]】
【梁竞越:你别告诉我你连相好的台词都没敢说】
【蒋淇容:不是…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啊,那种胆战心惊如坐针毡的感觉……】
【蒋淇容:我好几次都想说但话刚到嘴边就不敢说了[泪]因为潜意识告诉我陈淳肯定会拒绝我】
【梁竞越:那我们哥俩没招了,我老婆说你就是胆小鬼,被拒绝就被拒绝你先试试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考虑后果了】
被他们这么激励,蒋淇容现在倒是有勇气了,想起几个小时前懦弱的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才有所动作,陈淳就轻轻皱起眉毛动了动胳膊,蒋淇容立马拍拍他的肩膀安抚,怀里男生的额头很快又平整下来。
【蒋淇容:算了算了不聊了,我怕把他吵醒,下次还会有机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到国外的原因,陈淳没睡安稳,总在做梦。
他常常梦到小时候,他喜欢在小区楼下的娱乐设施玩,但沈婉不让他去,总让他在房间看书,学东西。
但陈淳无法讨厌自己的妈妈,因为全世界好像只有沈婉是真的希望他变得好。
蒋淇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噩梦,额头起了一层冷汗,怎么叫也叫不醒。
“陈淳?小淳?醒醒…”
“妈妈!”随着一声叫喊,陈淳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蒋淇容担忧的神情。
第22章 22
见到人醒来, 蒋淇容什么也顾不上了,連纸巾都忘了抽直接拿手给他擦的汗。
“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吗?没事没事醒了就好了,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把人扶起来抱在怀里拍。
“我还听到你喊妈妈了,梦到阿姨了?”蒋淇容看着眼神空洞还没走出梦里画面的男生, 缓了语气询问。
陳淳才恢复了清醒,视线一点一点从空中某处移到蒋淇容臉上,心底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翻涌上来。
原本好久没听到男生的动静, 蒋淇容还挺高興, 以为陳淳从噩梦里缓过劲来了, 但他低头一看可不得了。
啪嗒啪嗒的,眼泪全掉到被单上了,蒋淇容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陳淳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他怀里。
单薄的脊背随着抽泣颤动, 蒋淇容大手轻拍, 嘴上安慰着:“不哭不哭。”
他开玩笑说:“哭得这么難过不会是梦到阿姨训你了吧?还是梦到苹果变成大老虎了。”
谁知陳淳真的停止了哭泣, 肿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 “我没做噩梦, 我…我梦到小时候我妈妈训我,逼我看书上课。”
“我小时候一天也没有玩过, 我记得我的房间就那么大,我總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楼下其他小孩打闹。我不敢哭, 因为我一哭她就会再拿几张字帖给我写, 我的手很酸, 我也很累。”
“可是我一点也不讨厌她…因为我有点想她,还有点想念五六歲时写字帖写到哭的日子…”
别人的妈妈蒋淇容不好评价好坏,于是蒋淇容转移话题, “你和阿姨的家在哪啊?我都没听你说过,也在京市吗?”
说到这个,陈淳确实没再提沈婉的事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側着臉靠在蒋淇容怀里,额头贴着蒋淇容的下巴,感受着他才冒出的青色胡茬。
“哪有家啊,妈妈死后不久房子租期就到了,我也去了陈家,那里早就不知道换过多少住户了…我没有家。”他说话柔声细语的,像在描述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蒋淇容哽住了,他没体会过这样的感受,但却从陈淳的语言里尝到了感同身受的滋味。
那么小那么无助的年纪没了妈妈又没了家,寄人篱下过着受人白眼的日子,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陈淳十八歲。
陈淳哭得嗓子发闷,于是干脆靠在蒋淇容怀里闭上眼睛。
没几秒的时候蒋淇容忽然搂住他的腰和肩膀,整张臉都埋进他颈側,说话时湿热的呼吸都喷洒在陈淳的大动脉处。
“不要難过,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的陈淳,我们会有家的。”
陈淳一愣,脑海中全是男人親口许下的承诺。
不知是不是陈淳的错觉,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一丝哽咽。
过了会儿,男人从他怀里抬起脖子,手拂去陈淳未干的泪痕,陈淳的注意力却全在蒋淇容泛红的眼眶上。
“你…你为什么也哭?”陈淳撑着蒋淇容的胳膊坐直,问了个十分好笑的问题。
“哭的诱因分为很多种,有难过有心疼还有气愤,我觉得…应该都有一点吧。”蒋淇容还真的认真回答了。
“如果我早就遇到你,肯定要给你买房买玩具,讓你高高興興长大,虽然长大后的你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能写出一筆好字,但肯定会比现在开朗许多,我想我也会喜欢那样的你。”
“阿姨肯定是爱你的,爱你才希望你好,才会以更高的标准要求你,看到你这么优秀,她会高兴的。”蒋淇容说。
陈淳垂下头,“我不够好。”
今天气氛正好,陈淳忽然想多说点,“我小时候我妈妈在一家幼儿园做钢琴老师,按照当时的收入想买套小点的房子是能买到的,但她说租房才最好。”
“她很希望我变得很厉害,能拿回陈家属于我的一切,能很快离开那片年代久远的旧小区。”陈淳顿了顿,“原本用来买房的钱她拿来培养我了,其实…她是个很会养孩子的妈妈。”
蒋淇容一直慢慢听着,时不时才附和两声。
从陈淳的话里他能在心里勾勒出一个长相温柔但内心要强的女人,就算跟陈显成分手,她也没有堕落,而是拿着热恋时陈显成教会她的钢琴找到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养育儿子。
大名由不得她取,于是她就给儿子取了蝉蝉这样的小名,希望儿子能像蝉那样的坚韧、执着。
在陈显成为了让陈淳听话想要把她的牌位迁进陈家时坚决拒绝,她要儿子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自己却不要这些虚名。
除了急于讓儿子成才,方法过于严苛强势以外,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妈妈。
……
“阿姨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惜我没缘分见到她。”
“你如果见到她…她一定会先让你练练字。”陈淳笑。
日常生活中,陈淳去书房總能看到蒋淇容随意放在书桌上的开会筆记,字迹很潇洒,一笔一笔都带着連钩。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见到才终于开心了点,蒋淇容扶着他的肩膀给他正了正衣领,“我已经定好餐厅了。”
两人一共在澳洲玩了不到一周,回京市时正赶上下雨,佣人举着伞来接。
“不用管我,你给陈淳打伞吧,他着凉容易生病。”蒋淇容比了个手势。
佣人会意,照做。
陈淳当然第一时间关切家里的猫孩子,佣人笑着说:“少爷和陈少爷不在的这段时间苹果又长大了一点。”
“真好,昨天我跟张妈打视频的时候它还会来蹭镜头,多亏了你们照顾它。”
蒋淇容默默听着两人对话,进门后主动给陈淳拿干净的毛巾擦他身上的雨。
佣人见到这样甜蜜的场景忍不住笑,自觉离开了。
“下午我有事出去,没办法在家陪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蒋淇容说,“中午在飞机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晚上记得吃好点。”
苹果跑了过来,陈淳俯身把猫抱起来,一会儿蹭蹭臉,一会儿摸摸猫厚厚的肉垫。
“好。”陈淳没问他是去干什么,看起来也不好奇。
蒋淇容看着陈淳这幅乖乖样,喜欢的不得了,搂在怀里親了又亲,“我总给你报备行程,我是不是做得特别好?”
陈淳想了想,点点头,“嗯。”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的追求了?”蒋淇容眼睛一亮。
“……不可以。”蒋淇容听到陈淳小声说。
那就是他还做的不够好,蒋淇容没多问,“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那……”
欲言又止的语气成功吸引到了陈淳的目光,“什么?”
顾忌着身旁还有没成年的小猫在场,蒋淇容几番开口也没说点什么有用的。
“到底怎么了?”陈淳又开口催促。
“就是…咱们现在没确定关系,那种事还能不能做啊?”
怀里的猫忽然伸着舌头舔舐陈淳的手心,舌面的倒刺刮得他手心发痒,下意识躲了一下,“就这个啊…你想要我总不会拒绝你。”
蒋淇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自己否定自己,“不行不行。”
“我们现在这四不像的关系经不住一点风霜!稍有不慎就会回到之前那种不好的关系,不行!”
“……随你吧。”陈淳盯着猫的小动作,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
“嘶,别咬这里,换个地方吧。”
原本说好的不做,到了晚上就变成不做到最后一步就算没做了。
陈淳侧脸陷进枕头里,皱着眉说不上是痛还是舒服,男人正贴在他后颈上舔|咬,手也不老实的在陈淳小腹处乱摸。
男生的喘息像致命的毒药,蒋淇容把人翻了个面正对着自己,一时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舌尖在他口中无情卷走一切,连呼吸的自由也剥夺。
被欲|望驱使着,陈淳的手轻轻搭在蒋淇容的腰上,带了点纵容和默许的意味。
“宝宝…你也帮帮我好不好?”蒋淇容嘴上软声软语哄着,大手却已经使力气并上陈淳的腿。
到这种程度,陈淳怎么能说得出拒绝的话,他咬着指节度过难捱的每一秒。
“宝宝好厉害,喜欢宝宝。”男人侧过脸吻了吻陈淳的小腿。
陈淳咬着下唇,“别,别这么叫我。”
从没有人这么叫过他,陈淳觉得好羞耻,默默扯过枕头挡住脸,蒋淇容却不讓,伸手把枕头扔下床。
“……”
事后,陈淳身上被洗干净卷进被子,蒋淇容大手描摹着他的眉眼,陈淳一脸疲乏昏昏欲睡。
他隐隐约约听到蒋淇容出门,不久后又回来了。
“陈淳?你醒醒看看我送你的礼物。”蒋淇容像献宝似的把东西拿在手里举着,半蹲在床边耐心等着陈淳。
陈淳扯了扯被子露出完整的脸,睁开眼的同时开口,嗓音带着事后特有的软绵绵的语调,“什么礼物?”
那好像是一本皮质类似于户口本的东西,陈淳似有所感,睁大眼睛,挣扎着坐起身。
原本半蹲着的男人起身,坐在床边慢悠悠打开东西,那是一本房产证。
证明陈淳年少时候那处租来的、倾注着年少情感的居所从此以后将属于他自己。
“这个礼物,喜不喜欢?”蒋淇容眼睛亮亮的,是无比期盼喜欢的人能高兴的眼神。
陈淳一下就清醒了,蒋淇容把东西捧到他面前,耐心等待他的回应。
亮晶晶的眼神让陈淳有些不敢直视,那份感情来的直白单纯,仿佛一滩能让陈淳直视内心的清水。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也从没有人对他这么真诚这么用心。
“喜欢,我喜欢。”陈淳仿佛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不知不觉,眼泪不顾一切砸了下来。
一句喜欢让这个已经二十八岁的、几乎能在家里顶天立地的男人欣喜若狂。
他把房产证塞到陈淳怀里,却感受到陈淳在哭。
“怎么又哭,肯定是被我的礼物感动到了,对不对?”蒋淇容抱着他,时不时亲亲他的脸。
“那家人住得好好的,一开始还不想卖呢。”蒋淇容一下午就去忙这个了,现在却故意用轻松又带了点夸张的语气描述,“还是我说我喜欢的人很想住他小时候的房子,每天都想得直哭,我又愿意给钱,人家才卖给我的。”
“我去打听了,他们住了七八年,正好就是你们搬走后就住进来了。幸好房主给当时的房间摆设拍了详细的照片,这几天我就让人还原。”
话音刚落,陈淳掉着眼泪抱住他的腰,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
第一次感受到陈淳这样外放的情绪,蒋淇容原本大喇喇的音调低了下去,无措的抱住陈淳。
“这么高兴吗?”他懊恼,“早知道送你房子能让你高兴,我早就送你十套八套的了。”
第23章 23
陳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房产证, 又抬头看到蒋淇容的眼睛,内心深处好像有更深刻的感情在滋长。
对面的男人好像又想到什么,不知从哪拿出一管药膏, 很不好意思的说:“给你洗的时候我看你大腿都磨破了,所以拿了药过来给你抹, 现在吗?”
男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陳淳听了臉却一下變得通紅,“不用…我自己抹就好, 你——”
“不行, 你哪看得清楚啊, 躺好我给你抹了药我们就早点睡。”蒋淇容拧开药膏铝管,仅用一秒钟的时间就准备好了。
话都说到这了,陳淳骑虎难下, 順着他的话摆好动作。
“嘶…”
“疼吗?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蒋淇容听到陳淳的呼痛声立马放下手上的活。
刚才擦药的时候蒋淇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难免不会有力气用大了的时候。
“没有, 药渗进伤口有点痛而已…”陈淳说。
蒋淇容比陈淳本人还着急, “那那那…我下回问问医生有没有不痛的药?”
陈淳很想说没有下回了, 但一看到蒋淇容的臉, 这话他又说不出口。
“再…再说吧。”
第二天陈淳醒来,手心被塞着一个房门钥匙, 虽然已经比他小时候的那把崭新,但陈淳还是认出这是什么。
蒋淇容从外面走进来, “门换了锁, 钥匙今天才到, 以后想回家就回家,跟我吵架也可以离家出走了。”
“房子目前还在装修,你随时可以去现场督促他们, 我安排的是不是特别面面俱到?”蒋淇容坐在床边跟陈淳邀功。
“謝謝你。”陈淳抱了抱他。
怀里人靠在他胸前,温热的皮肉隔着衣服贴着他,又正是早晨,蒋淇容难免有点什么反應。
男人身体逐渐僵硬,陈淳这才在他怀里仰起头,对方则是一臉尴尬,支支吾吾的推开陈淳。
“那个…我去洗手间解决一下。”蒋淇容落荒而逃。
陈淳:……
再次见面是在餐厅,蒋淇容带着一身冷气下来,陈淳不自在的躲开他的视线。
“张妈,晚上做水煮鱼吧,刚才颜明岸打电话说要让人送条鱼来。”
“行啊,我记得小淳也爱吃辣呢。”
说完他就坐下随便吃了点。
“今天开早会,我爸也去呢,我得早点到集团。”蒋淇容给陈淳交代完,走前又扶着陈淳的椅背俯身亲了他一口。
“你幹嘛…”陈淳看了眼张妈,张妈立马錯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张妈过来人了。”陈淳的头被男人揉了下,又听他说,“等我回来。”
陈淳應声,但他并没有在家里等他回来。
……
“什么?你再说一遍!”方攒玉不可置信的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好友。
“我…我喜欢上蒋淇容了。”陈淳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方攒玉连饭也吃不下去了,“他也跟你表白了,按理说这段时间是在追你,你们在一起也是順理成章啊。”
陈淳这才看他一眼,“怎么就顺理成章了?还有那回事呢。”
“靠,给那傻|逼忘了。”看着陈淳的样子,方攒玉也心疼,“所以你还要一直拒绝他,过段时间就跟他分开吗?”
对面坐着的男生没说话,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你…难道就没有另一种方法了吗?你直接告诉蒋淇容不行吗?按照你说的,都因为一句话去找你小时候住过的房子了,他應该是很喜欢你的,或许不会迁怒你…”
“你弟弟的事放在他那,不就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吗?”
方攒玉真恨不得自己是什么豪门走丢的小儿子,大手一挥就帮好朋友把事情解决掉。
“我不敢赌…”陈淳蹙着眉,“如果他更讨厌我了怎么办?他是个对待感情很纯粹的人。”
“我的小淳怎么这么惨,喜欢一个人也不能说…”方攒玉在陈淳旁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自己眼眶也跟着急紅了,“没事没事,命中注定属于你的人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你,如果他…如果你们真的因为这个分手了,不是恰好说明他不适合你吗?”
陈淳早已不习惯外放自己的情绪,面对这样的场景还能强颜欢笑,“没关系。”
“就过一天算一天吧,哪天要是真瞒不下去了…我走就是了。”
方攒玉看出他佯装豁达的背后隐藏的挣扎,吸了吸鼻子,“你倒是大方,那猫呢?那是他送你的唯一生物,你要留给蒋淇容吗?”
猫跟着蒋淇容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陈淳叹了口气,“應该吧,还不知道。”
“好啦,要不是你问了我都不想说的,感情都是身外之物,幹嘛还惹得你陪我难过。我们说点高兴的吧,等会我就要走了,他下班没见到我肯定会怀疑的。”
陈淳最近常在首页刷到方攒玉的视頻,每一条流量都很可观,就此猜测他最近的事业发展很不錯。
但方攒玉却一脸愁样,“流量大也有苦恼,我倒觉得还不如以前当小透明的时候,那些报价很高但质量堪忧的广告诱惑力也太大了,怪不得人一有钱就容易误入歧途。”
但那种事他是不会干的,不对粉丝负责相当于自毁前程!
“我知道你能做得很好,我相信你。”陈淳很认真的说。
这样直白的夸奖,方攒玉很少在陈淳口中听到,他害羞又骄傲,“干嘛突然夸我,好不适应,你以前都不这么说话的。”
陈淳一愣,他应该是在颐海壹号哄蒋淇容哄习惯了,有些话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人总是会變的,就像你也变了。”陈淳细数,"你经常直播,和网友打交道,所以说话条理都比以前清晰很多,嗯…口音也基本听不出来了。"
“而且我觉得你比以前更好看了,红气养人啊。”
这可给方攒玉听美了,拿着手机就想拍照,“小淳你快跟我拍合照。”
陈淳应声。
作为经常在各个社交平台发照片的网红博主,方攒玉拍照水平逐日上升,角度挑的堪称完美。
照片里方攒玉笑起来嘴角圆圆的,胳膊紧挨着陈淳,不过照片定格时陈淳还没来得及笑,画面里只有他错愣的一瞬间。
“你怎么冷脸也这么好看,诶?我看着照片忽然发现你脸上长了点肉哎,真好,蒋淇容给你照顾得不错。”方攒玉手指来回拨弄,把照片放大又缩小,图基本没有要修的地方,他只用调一下滤镜就很完美。
“小淳,你介意我把照片发到公众平台吗?这张真的好漂亮我觉得应该让全世界都看到!”
陈淳无所谓,网友哪会关注他是谁,于是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又不是什么连外貌都需要保密的重要人物。”
“好呀好呀,”方攒玉又操作几下,照片发了出去,他又拉着陈淳去房间,“前几天品牌方给我寄了一些漂亮娃娃,你快挑几个走。”
方攒玉大大咧咧的,用的力气也大了点,陈淳起来的动作着急了,腿上的伤口磨着布料让他疼的嘶了一声。
“哎呀哎呀,腿怎么会疼?”方攒玉扶住他的胳膊。
“……就是坐久了腿麻了,没事的。”陈淳笑笑,站了几秒就跟他去房间了。
蒋淇容忙了大半天,终于有空在办公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刷了刷。
还没刷几下首页就跳出一条视頻,原本他不想点进去的,但系统自动播放到第二页,他毫无防备的在手机里看到了他家陈淳的脸。
男人这才有兴趣点进发布视频的人主页,竟然有上百万粉丝……
蒋淇容猜测这就是陈淳那个做网红的好朋友,看着照片里的陈淳,蒋淇容点了个收藏,并点进了評论区。
【哇!图二的老婆是谁!】
【好像是小玉的好朋友哎,不知道有没有个人号[色]】
【没有没有,小玉在另一条回啦,朋友是素人哦】
【噢噢那老婆应该会看評论区吧?老婆我在这!】
蒋淇容气鼓鼓的,给这些评论挨个点了“不喜欢”。
【这是我老婆,你们凭什么叫?】
办公桌前的人在汇报文件内容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他对面的小蒋总正在公众平台发表什么评论。
“蒋总?”
“嗯?”蒋淇容不动声色扣上手机,“你刚才说什么?”
“……”
迫不及待回了家,陈淳正好前脚到了颐海壹号,蒋淇容敏锐的发现家里客厅多了两个小猫小狗外形的娃娃。
“这是哪来的?还挺好看。”蒋淇容随手拿起一个。
“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那什么小方开心?”
小方开心是方攒玉全平台统一昵称,陈淳意外:“你怎么知道?品牌方找他推广送了他很多娃娃,我挑了两个拿回来。”
“我刷到你了。”蒋淇容像是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陈淳的朋友送他们的情侣礼物,顺手拿走那个小狗玩偶,“我要这个,你要另一个,替我谢谢小方开心。”
“……他叫方攒玉。”陈淳最开始挑中那个就是因为他觉得蒋淇容很像小狗,没想到这么巧“物归原主”了——
作者有话说:猫狗
第24章 24
蔣淇容却并不是很关心他朋友叫什么, 在陈淳旁坐下后一味跟他算账,“你知道那条视频底下多少人喊你老婆吗?”
“啊?”陈淳并不知情,他从回家到现在还没空打开手机, 但还是下意识解释,“网络就是这样, 人家估计就是随口说的,没准明天就忘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想给他们账号都举报的但想想又不太好, 就全屏蔽了。”蔣淇容说。
他心里酸酸的, “连我都没叫过你老婆, 他们倒是叫开心了。”
苹果两个月已经快赶上陈淳的小臂长了,一跑过来就看到沙发上有一个跟它很像的玩偶,輕松一跳就进了沙发, 抓着玩偶玩。
突然发生的小插曲正好把陈淳的思绪打乱, “现实里这种称呼又不能随便叫…”
蔣淇容却显而易见的誤会了, 他應声而起, “你不让我叫!?”
话说出口, 蔣淇容才意识到两人现在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 他气呼呼的坐回去,“算了, 你早晚都得当我名正言顺的老婆。”
陈淳没應声,起身, “我…我去给苹果泡羊奶。”
说完他就走了, 脚步快过以往, 倒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但蒋淇容没注意到,他还正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让陈淳答應和他在一起。
苹果玩的正高兴, 就被人抓着后颈的皮肉带离地面,“你说你爸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
“喵?”
“算了,一只蠢猫懂什么。”
苹果疑惑的看了这个人类一眼,跑下去找它爸爸了。
奶香味飘过来,陈淳大概以为是奶香味把猫吸引过来的,弯下腰摸了摸正抓着他裤腿撒娇的小猫。
“苹果长得真快呀,我看跟人家好几个月的猫也差不了多少。”张妈走进来,看到正使足力气吃奶的猫,眼里慈爱藏都藏不住。
她过来是叫两人去吃饭的,陈淳以为自己刚才说的话肯定让蒋淇容难受了,但到了饭桌上男人又像个没事人似的给他夹菜。
“我把刺挑好了,你吃。”蒋淇容说。
等陈淳吃进嘴了他又关切询问:“辣么?我看辣椒放了不少。”说完又给他倒了杯果汁。
陈淳搖搖头,小心翼翼的观察他,发现蒋淇容面色如常,甚至对他更好了。
“你总看我干嘛…”蒋淇容问。
“没什么。”陈淳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
“我晚点跟朋友出去喝酒。”蒋淇容依旧报备行程,“可能回来很晚,你别等我,困了先睡。”
他又补充,“都是正经人,顏明岸他们你也见过的。”
陈淳并没担心他出去鬼混,“嗯,少喝点。”
这话听在蒋淇容耳朵里就是陈淳很关心他的表现,他一时高兴,又给陈淳挑起了鱼刺。
自从蒋淇容家里有了人,他就不怎么跟京市这帮人一起玩了,最多就是跟顏明岸梁竞越小聚一下。
这次他要再不来,那几个能造反了。
“蒋淇容好久没出来过,这次非得让他喝个十杯八杯不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公子哥说着,手上开了瓶酒。
“你走吧你,也就嘴上说的好听真让你灌他酒你又怂了。”另一个人笑他。
“人家现在可不敢在外面喝醉了,他哪舍得让他老婆照顾。”梁竞越语气不輕不重,但一经说出就引起小范围的骚动。
“哎呦喂,太子爷还没稀罕够呢?照这样下去,他不会还能跟陈家结亲吧。”
顏明岸笑笑,“等他来了你们问问他不就行了。”
“不不不那还是算了。”
“不行不行,待会儿我们挨打了怎么办!”
包廂里闹哄哄的,蒋淇容一进门就听见他们在放屁,“说什么呢?”
“讨论你什么时候结婚呢。”梁竞越补刀。
一提到结婚,蒋淇容就心痒痒,但又想到目前的陈淳连老婆这个称呼都不让他叫,心里还没来得及燃起来的火瞬间就熄灭了。
表情蔫巴的男人走过来,找了个空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与不解,这哥们又怎么了?!
“咳咳,阿容你别喝了,你知不知道阿辉要订婚了。”出声打破平静的男人顺手拉起一个人。
花衬衫被人推出来缓和气氛,但他跟他未来老婆就是联姻的,又没感情,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贺应辉要结婚了?”蒋淇容抬起头,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他们这群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賀應辉比他还小两岁!
贺应辉理了理衬衫领子,在他身边坐下,“哎呀没办法,家里催得緊,我那未婚妻还不赖,高学历又有思想又有内涵,能看上我也是我们老贺家祖坟冒青烟了,有空介绍你们认识啊。”
大家都不傻,听出他言语里的炫耀后谁都不願意搭理他,蒋淇容正难受,“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乐意跟你结婚!?”
“当然是因为我年轻有为、我帅气多金还洁身自好,人家喜欢我也很正常好吧?”賀应辉倒不谦虚。
“咋了?没人愿意跟你结婚?”
……
如果不是看在发小的情分上,蒋淇容早就骂人了,但此刻却像被大棍子打蒙了一样说不出话。
看他这样,几人还不懂吗?
这些人不了解他跟陈淳之间的事,听到什么八卦都觉得新鲜,争先恐后凑上来。
而颜明岸和梁竞越却悄悄退远,躲到角落吃果盘去了。
贺应辉故意说:“怎么回事?你跟陈家那个大儿子说要结婚他拒絕你了?那你接着求不就好了。”
蒋淇容摇摇头,“不行,他会被吓跑的。”
“什么身份还敢拒絕我们阿容,赶緊给他甩了换个更好的,看他后不后悔!”旁边的人也煽风点火。
“就是就是。”
“你们什么身份还敢说他坏话!”蒋淇容听不得这些。
几人气炸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到底想要什么。
怪不得跟他玩得好的两个都躲远了,原来蒋淇容谈了恋爱是这种性格。
蒋淇容喝了口酒又舔了舔唇 ,“其实我觉得他好像不喜欢我…”
“……”
“我去你的。”
贺应辉没忍住说了脏话。
“当初我们是那么在一起的…他不喜欢我不是他的错。”
蒋淇容都不好意思跟朋友们说陈淳压根没跟他在一起。
“兄弟你的意思是陈淳願意跟你睡一张床也愿意留在你身边但就是不喜欢你不跟你结婚?”
“你是真的跟他求婚了他也亲口说了不愿意跟你结婚吗?”
两个人的两个问题把蒋淇容问的稍微清醒了点,他诚实回答:“不…是我自己发散的,但他不让我叫老婆不就是不想跟我结婚的意思吗?”
面对这样一个表达能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的兄弟,几人也束手无策。
“裴正,你来你来,我实在应付不了了。”贺应辉功败身退,“真不知道他当总裁的时候那股聪明劲用哪去了。”
被叫到的人已经在旁边听了有一会儿了,“蒋淇容,你问过他喜不喜欢你吗?”
“嗯,他当时沉默了,反正没说喜欢。”不知不觉,蒋淇容手里的杯子又空了,“每次一谈感情他都不说话。”
“那肯定是你没真正讨人家欢心。”裴正笃定的说,“要不就是他觉得你人挺好的没法说拒绝的话伤害你,但又没办法真违心说喜欢你。”
“我觉得裴正说得有理。”有人应和。
“那我……怎么办?”蒋淇容面上已有醉意但还是虚心求教。
裴正摸了摸下巴,直白的说:“你是不是在床上没给人伺候好?这种事很重要的,大事小事我男朋友总依着我估计就是因为我……”
“停停停没人想听你吹牛。”蒋淇容啧了声。
但蒋淇容真听进去了,看他那副样子,裴正乘胜追击,“兄弟你多看点教科书吧。”
“你知道什么是dirty talk吗?知道什么是sweet talk吗?知道什么——”
“做那种事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脏话?”蒋淇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
“没事,我瞎说的。”裴正喝了口酒。
远处的颜明岸没忍住笑出了声,梁竞越远处围观:“我看他们以后还关不关心蒋淇容那点感情上的事了。”
“我怎么看着蒋淇容要醉了?”
颜明岸看都没看,“他那酒量喝醉不是轻而易举吗?”
“我去蒋淇容你是不是喝醉了?你还能走直线吗?”裴正震惊,“这么多年你酒量一点没长啊。”
“那怎么办?”
躲懒的两个人终于走回人群中心,梁竞越发话,“那让人给他送回家吧。”
大家都提议让裴正去,因为他家离颐海壹号最近,但裴正严词拒绝了,“不行!万一他那宝贝老婆誤会我们怎么办?”
有夫之夫得远离有夫之夫!
贺应辉捧腹大笑,“你还担心人家误会蒋淇容跟你有一腿?你照照镜子吧!”
“算了,还是麻烦小陈来一趟吧,”颜明岸看了眼这个喝醉以后嘴里还一直念叨老婆的男人,“让小陈看到包廂的人好放心,免得真以为蒋淇容出来鬼混了。”
颐海壹号楼上卧室的灯一直亮着,陈淳却迟迟没等到蒋淇容回来。
直到接近凌晨一点他才接到蒋淇容的电话,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并不属于蒋淇容。
“那个…嫂子,阿容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呢,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我们就在‘春夜’呢。”
裴正小心翼翼说完,他以为自家男人在外面喝醉,陈淳会生气的,但对方语气温温柔柔的并没什么变化,“这样吗?麻烦你告诉我包厢号,我晚点就到。”
“啊?好我直接发你。”裴正挂掉电话,手机扔给蒋淇容。
六月很热,陈淳出来的急,随便套了件亮黄色短袖,又穿了件版型简单的白裤子,这身衣服在夜晚也很显眼。
春夜是京市有名的会所,以会所内置景主打四季如春而得名,进出的人非富即贵,陈淳这身穿搭却被轻松放了进去。
原因是颜明岸早打过招呼了,说如果来一个真的很漂亮很白的男生就立马让人进来。
陈淳推开包厢门才往里走几步,就有一个浑身酒气的高大身影砸进了他怀里。
“老婆你终于来接我了。”蒋淇容鼻尖蹭着陈淳的锁骨吸闻,是熟悉的香味——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25章 25
全场瞬间安静。
一圈人都用震惊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陳淳被怀里的男人压得快喘不过气却还是挤出个笑容。
他语气有些尴尬,“你们好…”还好他在人群中捕捉到两个熟面孔,让他没那么不自在。
蒋淇容又不老实了, 抓着陳淳的腰黏黏糊糊的催促,“我们走不走啊, 我不想跟他们待着了。”
众人:……
“那个…小陳,你要是控制不住他要不我们帮你把他抬到车上去?”梁竞越说。
“对对对,嫂子你看着这么瘦, 他待会儿再把你压倒了。”裴正也说。
蒋淇容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肩上, 陳淳只好答应并向大家表达感谢。
包厢里酒气弥漫, 直到出了门陈淳才闻到新鲜空气。
最后是裴正自告奋勇担任了这一任务,他个子挺高,蒋淇容也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所以一个人也还算轻鬆。
还好陈淳有远见, 从颐海壹号车库里挑了辆宽敞的, 裴正才能把这个不算老实的男人塞进副驾。
陈淳担心的望着他, 醉成这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第二天没准连班也上不了。
月光下, 衣着明亮的男生担忧的神色被照映的很清晰,根根分明的睫毛都在眼下投射出阴影, 裴正看着嫂子也不像完全对他兄弟没意思的啊。
“咳咳,嫂子…我覺得阿容真的挺喜欢你的。”
陈淳一愣, 垂下头, “我知道。”
看到男生这样, 裴正覺得人家心里对两人的关系似乎是有数的,但他还得凑合一下。
以前他没见过陈淳,所以晚上听蒋淇容念叨有多喜欢人家的时候他还挺想劝分的, 毕竟他从不覺得有谁能让蒋淇容像个舔狗一样追着。
总覺得他兄弟把事情干到这份上实在太掉份了!
但今晚一见,这两人长着两张天生一对的臉,裴正瞬间倒戈:他们当然要在一起!
“真的,他今天一晚上都在跟我们提你,具体说什么我就不跟你告诉了,等他醒了坦白吧。”裴正又追着说。
陈淳的眼神又在蒋淇容醉着歪靠在椅背上的身影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头对裴正笑了笑,“我知道了。”
回去路上,蒋淇容又开始闹腾,嘴里含糊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到了一段安静路段,陈淳才听出个大概。
“老婆…陈淳就是我老婆…”
“傻子。”陈淳低低骂了他一声,继续开车。
终于到了家,李叔一看不对,叫了家里两个男佣来帮着把人抬进主卧。
蒋淇容浑身散发着酒气,呈大字状躺在床上,陈淳觉得他唯一值得表扬的一点就是喝醉了不会随地乱吐,就安安静静躺着给他少了不少麻烦。
“完全醉了嗎?”陈淳出声询问并没得到回音,他认命般下楼给他煮了点醒酒湯。
醒酒湯端回来,陈淳一进门竟然看到蒋淇容脱干净衣服乖乖坐着,如果不是眼神还呆滞着,陈淳会以为他忽然酒醒了。
“蒋淇容?”
“老婆我去穿衣服。”蒋淇容赤裸裸站起来,动作却像个小学生,完美的男性人体结构摆在面前,陈淳瞥到不该看的后只好面红耳赤的给他按回去。
“你坐下,我去拿我去拿。”陈淳把碗放下,并嘱咐他喝掉。
拿了衣服回来的时候陈淳看他确实喝光了,还擦擦嘴对陈淳笑,“好喝。”
喝完他就主动去洗澡了,这让陈淳很震惊,难道洗澡这件事已经刻在蒋淇容骨子里了嗎?
“老婆,我洗完了!”陈淳正跟陈澈回消息的时候蒋淇容踩着拖鞋走出来,脚下踩出一路水渍。
陈淳放回手机,对着这样的蒋淇容却难说出什么重话,“那就休息吧,今天真的很晚了,下次不许凌晨回家。”
“好啊老婆,那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蒋淇容油盐不进,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男人庞大的身躯不知轻重的压着陈淳到处蹭,陈淳无奈,侧头看了眼时钟,冷声说:“今晚不做,还睡不睡觉了?”
蒋淇容真没再动了,他把陈淳的身体按在自己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反省自己,“老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觉得是我不会照顾人,而且对你还不够好。他们非说我是舔狗,老婆你说我真的是舔狗吗?”蒋淇容很委屈,但没忘记把臉钻进陈淳的锁骨窝感受老婆身上的柔软和香甜。
陈淳今晚难得纵容他一次,一想到蒋淇容现在还醉着,陈淳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放鬆下来,逐渐圈住他的腰。
原本不让他闹,但蒋淇容说闹还是闹了,像小狗一样亲得陈淳浑身都是口水是他清醒时最想做但最不敢做的事。
“好了…”陈淳无力的推拒,迎来的是更深的得寸进尺。
“老婆什么时候能喜欢我?如果我是苹果就好了。”蒋淇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陈淳仰着脖子,手抓着床单的动作松了又紧,却还是撑着颤抖的嗓子说:“我…我没说喜欢,不是…也没说不喜欢吗?”
可惜这话只有喝醉的蒋淇容听到了,第二天清醒的蒋淇容醒来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只有他怀里的陈淳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才让他渐渐想起自己昨晚到底做了多么畜生的事。
蒋淇容暗自后悔:为什么美好的事情总发生在他不清醒的时候?!
胸前躺了一颗毛茸茸的头,蒋淇容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的,但手机时不时就要亮一下,蒋淇容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才发现他微信都炸了。
【裴正:阿容你醒了吗???】
【裴正:你赶紧和陈淳坦白吧你,我们叫他来接你结果人家一进门你就啥也不管了搂着人家就老婆老婆的叫,你那对象看着脸皮就薄,那么多人看着估计都上火了,你快哄哄】
裴正的微信是早上八点多发的,而颜明岸的消息发的更早。
【颜明岸:兄弟,表面上说不敢叫不敢叫真正见了人还得是你啊!叫人叫得多溜,夢里没少叫吧】
往下滑,群聊里的消息更炸了,他们昨晚都知道蒋淇容求爱不得了,又都见了陈淳,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艾特蒋淇容让他正式介绍陈淳跟他们见面呢。
蒋淇容一着急的动作幅度大了点,连帶着他身上睡得好好的陈淳也跟着晃了一下。
“唔……”陈淳皱起眉头,眼看着就要醒了。
见状蒋淇容又躺了回去,大手慢慢拍着陈淳的肩膀,陈淳拧着的眉头这才恢复平整。
从蒋淇容的角度看,正好能观察到陈淳侧脸被挤出的脸颊肉,此时此刻很想咬一口。
他很自豪,因为这是他养出来的。
蒋淇容看手机的时候看到陈淳帮他给阮思明发了明天不去上班的消息。
阮思明会跟董事长说明情况的。
左右也不担心上班了,蒋淇容索性搂着陈淳再睡会儿。
昨晚虽然没做到底,但陈淳却觉得更累了,全身上下不是酸就是麻,总之没一处好地方。
身体牵一发而动全身,身上的不適感成功让陈淳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男人饱满的胸肌。
蒋淇容也没真的睡着,一感受到动静立马就醒了,“小淳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淳搖搖头,蒋淇容叫了一晚上的老婆又变回以前的称呼后他有些不適应,但面上不显,“我不饿,你去吃点吧。”
“我也不饿。”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昨夜记憶,记得他跟朋友抱怨陈淳不让他喊老婆,还记得……
“那个,对不起我把你不让我叫你老婆的事跟他们说了,想让他们给我支招来着,没想到我喝醉了,麻烦你一晚上,我…我是不是挺难照顾的?”
陈淳诚实摇头,“如果那种事不算的话,你没怎么让我照顾,我也没怎么累到——你跟他们说了以后,他们怎么回的?”
他猜测蒋淇容醉酒后的一系列行为是不是都跟他朋友们说的话有关。
问题帶有试探的意味,但蒋淇容没发现,“他们让我讨你欢心,觉得你不认可自己是我老婆这个身份是因为我没让你真正高兴。”
“?”陈淳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们说让我学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dirty talk还有sweet talk,那是什么?”蒋淇容真的没涉及过相关领域,又还没来得及搜索,只好一头雾水的问陈淳,“你喜欢我在那种时候说脏话吗?这不太好吧。”
“我爸妈如果知道我跟喜欢的人说脏话…肯定要骂我的。”蒋淇容神情纠结。
在他纠结的时候,陈淳已经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了。
看他这样,蒋淇容也苦恼的笑出声,“你笑什么啊?”
陈淳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不由得去想那些话从蒋淇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于是就忍不住笑了。
“没什么,你不要学那些,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没说过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同一种教学方式吗?”陈淳正色,“你…如果保持原样或许会更好。”
蒋淇容倒是听话,“嗯,你不喜欢我就不学。”
早上闲暇时光难得,蒋淇容拥着陈淳,一些记憶逐渐回笼,“小淳,我昨晚做夢好像梦到你说喜欢我了,但只是梦,我好希望那是真的。”
陈淳身体一僵,但回过神后他很快反应过来了,在作弄他的时候蒋淇容很有手段,逼着陈淳说了不止一次喜欢他。
可能是由此有了记忆。
没听到陈淳吭声,蒋淇容默认陈淳又拒绝他了,只觉得自己追妻路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午飯吃完, 蒋淇容又不老实。
昨晚才饱餐一顿现在正是黏老婆的时候,吃了飯就想拉着陳淳午睡。
他口中的午睡哪里是简单的午睡,陳淳早已看透实质, “你下午也不去上班吗?”
“哎呀我不想去,正好兴湖花园那边都搞得差不多了, 咱们去那看看吧。”
兴湖花园就是陳淳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工人几天就照着照片里的样子弄好了。
“……”这还真说到陳淳心里去了,他没拒绝。
蒋淇容知道他没说拒绝就是答应的意思, 高高兴兴帶着人去了。
这是很老旧的小区了, 陈淳家住六楼, 连电梯也没有,是一梯三户的小户型。
楼道里贴着已经掉了一个角的广告,纸张已经泛黄, 广告上的明星还是个两年前就因为违法被封杀的男艺人。
楼道并不宽敞, 但蒋淇容还是坚持要牵着陈淳的手跟他一起上楼, 边走边四处观望, 他面露难过, 没想到他喜欢的人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学习那么好,真厉害!
“要是我小时候就认识你肯定要把你接到我家去养着, 天天放在身边看着你。”蒋淇容跟陈淳说,“到时候你肯定会喜欢上我, 如果你高中我们就看对眼的话, 等你成年我们就能结婚…”
“打住。”陈淳开口, “快到家了。”
六层楼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蒋淇容甚至气都没多喘几下。
逼仄的小门被陈淳拿着钥匙打开,里面的场景暴露在他面前。
早就看到负责人发来的視频的蒋淇容挺起胸膛, 自豪的搂住陈淳:“怎么样?我这活幹的是不是特别靠谱?”
陈淳没说话,只是缓缓环視着房子内每一处,跟他小时候逐渐模糊的记忆渐渐重合。
熳熳眨了眨眼,陈淳却不禁红了眼眶,蒋淇容见状又笑了几声,“怎么啦?不喜欢吗?”
“不是,我很开心,”才轻声说,“好像做梦一样。”
“谢谢你。”
近乡情怯的情感在心中爆发开来,陈淳站在门外半天也没有要进门的意思,蒋淇容直接拉着他的手进去,蹲下身给陈淳换拖鞋。
“拖鞋我让人買了你在咱们家穿的那个牌子,衣服你也可以帶来几件,平时咱们还能在这里住几天。”
他作势要给陈淳穿鞋,陈淳下意识躲了下却被蒋淇容抓着脚腕捉回来,“幹嘛躲,我在追你就得做点实事儿,你说对不对?”
陈淳偏过脸,“你乐意就好。”
“电視很难買到以前那种…那种大脑袋的了,就换成了液晶的。”蒋淇容给他介绍着,“饮水機我也尽量让人找了最古早的那种。”
饮水機上的水桶时不时咕咚一下,饮水机外表是古早的花色,只有光洁的表面才能证明这是新的。
走过一侧,陈淳顺手抚了下沙发背,“和小时候的完全一样,只是材质好多了。”
蒋淇容让他坐下,阳台下还有小孩子绕着树根玩,嬉笑声传上来,陈淳静觉得自己在有一瞬间也回到了小时候。
空调打着冷气,陈淳搓了搓胳膊,蒋淇容十分有眼力见的圈住他的胳膊。
“新装修的房子会有甲醛吗?”
“应该不会吧,没刷墙只是换了家具,怎么了?”蒋淇容问。
陈淳看了眼他,“我们在这住一晚吧。”
装修过程蒋淇容全程线上参与了,他当然知道主卧的房间小得离谱,如果要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那可能真的得相拥而眠了,他当然不介意!
蒋淇容求之不得,“那下午我就叫张妈收拾几件咱们的衣服和日用品,怎么样?”
“晚上咱们就在那个厨房里做飯,虽然地方逼仄,但…现在想想倒是别有一番温馨呢。”
他是个行动力很強的人,说起做飯立马就要拉着陈淳去菜市场,虽然他从小到大都没去过,但一想到这种带有生活气息的活动是跟陈淳一起做的,蒋淇容就觉得美滋滋的。
“我们要开车去吗?”陈淳有生活经验,知道在这样热闹的小街巷迈巴赫很难快速行驶。
“那我们打车?”蒋淇容天真的问。
陈淳沉默几秒,“公交或者地铁。”
半个小时后两人躺并排坐在公交车上,后排一个地中海大爺看着两人手拉着手的样子很自来熟的抽上来。
他指着陈淳对蒋淇容说,“这小伙是你对象?”
“对呀大爺,这是我老婆,京大毕业的是不是特别厉害。”蒋淇容跟大爷炫耀。
陈淳一直沉默,蒋淇容还搂了下他的肩膀让他应和一下。
但陈淳这次一点面子也没给,就默默看着自己垂在腿上的手。
“?”蒋淇容不明白。
那大爷衣着讲究,眼睛后一双眼睛总盯着蒋淇容上下扫视,目光并不友善,蒋淇容觉得有点不对劲,才想问他为什么这么看自己。
他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陈淳小声告诉他真相,“这是我大学时候的老师。”
“……”蒋淇容其实一下就短一截。
跟人家得意门生搞在了一起,蒋淇容没辦法理直气壮说话。
“陈淳当时那么优秀,毕业就销声匿迹了,我还寻思去哪了,结果在你小子家藏着呢。”那老人哼了声,又叹了口气,“不过你们在一起了就好好的吧,现在这个年代找个合心意的对象不容易。”
老教授说完就到下车站点了,走前还跟蒋淇容说让他好好对陈淳。
不久后两人也下车了,蒋淇容握紧陈淳的手,剛才人多他不好意思说,现在终于开口:“我肯定会对你好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语气很认真,像发誓一样。
“嗯…”陈淳语气不明。
一进市场的门,两人这身衣服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蒋淇容没见识过这样的场景,显得拘谨很多,但陈淳就很自然,很熟络的跟大叔大姨问起了菜品的价格。
大姨很爽快的把邮一捆芹菜装袋递给陈淳,陈淳付了钱给她看付款提示,大姨嗯了声,跟陈淳说:“你这对象还怪洋气嘞,看着像大老板呢。”
“小本生意。”陈淳简单概括,拉着蒋淇容往另一边走了。
“买点鸡翅吧,可以做橙汁鸡翅,我在网上学的。”路过生食区时蒋淇容说。
在陈淳的印象里蒋淇容基本没做过饭,“你做吗?”
怀疑的意味明晃晃写在脸上,蒋淇容想看不见都难,他让陈淳放心,“当然,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常常做饭的。”
事实证明蒋淇容真没说谎,但他端着一盘色泽鲜亮的鸡翅出来时陈淳就信了他的话。
在蒋淇容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陈淳缓缓咬下第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
“呃……做饭基础是有的,但可能因为很久没有实践过所以具体调料的定量没把握好……”
总体来说就是做咸了,不过陈淳又补了句,“但是没关系,这样很下饭,正好今天米饭做多了。”
蒋淇容不信邪,咬了口发现确实咸了点,耷拉着耳朵说:“那下回我再调配一下配方,这回先凑合凑合。”
“不用愧疚了…这不是照样吃嘛——对了,晚点小玉要来这找我,说想看看房子。”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房子。”蒋淇容咬着鸡翅含糊不清的说。
“谢谢你,”陈淳犹豫好久还是得说,“这三个字你可能都听得耳朵起茧了但我还是要说,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要怎么回报。”
他从没想过会有人能为他做到这份上,这份喜欢太沉重了,陈淳拼尽全力也没辦法完全回报,就好像…他永远欠了蒋淇容一样。
“那你就多让我亲几口吧,”蒋淇容放下筷子,面带羞涩却口出惊人,“跟你吃嘴子的时候我总觉得比做-爱还要舒服。”
……
陈淳原本以为他会趁机提出在一起或者其他要求,但没想到他只说要几个微不足道的吻。
甚至…与自己亲吻对他而言还那么那么重要。
“我…你平时也没少亲,这时候怎么反倒矜持上了。”陈淳都不敢直视蒋淇容,“这有什么好要求的,你直接把脑袋伸过来我总不会拒绝你。”
“不一样。”蒋淇容说。
他们都吃完了饭,蒋淇容觉得这个方方的桌子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他好想站起来走到陈淳的旁边跟他对视。
蒋淇容不仅想了,他也这么做了。
看到对面呆呆看着他的男生,蒋淇容心跳的有点快,“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我觉得你的眼里…好像有我。”
陈淳被这话吓得噌一下站起身,衣摆扫过桌沿时甚至不小心摔了一只碗。
瓷碗碎成几块,分散的躺在木地板上,碎片甚至还孤零零摇晃了几下。
“怎么吓成这样,回答我就这么难吗?”蒋淇容按住陈淳要收拾的手,拿来扫帚把残骸扫干净。
“不许直接拿手抓,伤了怎么办?家里还没来得及置办医药箱。”蒋淇容扫完顺手倒进垃圾桶。
陈淳还是没回答剛才的问题,收拾一摞碗筷就拿进厨房了,“我去洗碗,麻烦你擦擦桌子了。”
等下方攒玉就要来了,总不能留下乱摊子给朋友看。
蒋淇容收拾好东西却又追着陈淳跟了进去。
趁着陈淳洗碗的空隙他悄悄从背后圈住陈淳的腰,下巴顺势靠在陈淳的肩膀上,惬意的闻着陈淳身上的香气。
陈淳身子一僵,旋即继续洗碗。
“陈淳,我不是傻子,也不是过度自信的那种普信男,我是真觉得你喜欢我。”
“那你不愿意答应我是对我某方面还存有疑虑吗?既然这样能不能给我一个加入试用期的机会?试了不合适再开除我。”
“我受不了没有正式名分的日子了,就算是实习生也比路人甲強不少。”
这番话说得卑微又用心,陈淳却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攥住一样痛,酸得几乎让他呼吸不畅。
如果他们在一起,邵珩光会很快得到消息,或许也会很快…就会强制让他跟蒋淇容分开,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刚才蒋淇容提出的试用期刚好能满足陈淳的想法,他们可以没有恋人的名分却能像恋人一样相处,名头也比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好听很多。
就算邵珩光发现异常,陈淳也有足够的理由回怼。
可是他能这么自私吗?能这么坏吗?
能为了自己的想法就让蒋淇容陪他玩这场荒唐的游戏吗?
陈淳纠结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复。
这段等待回复的时间是蒋淇容最难熬的时间,他苦笑着松开陈淳:“如果不行就算了吧,不要勉强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我们試試吧。”
“哦哦,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蒋淇容垂头丧气的接话,但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眼睛忽的一亮,“你…你说什么?”
“你愿意跟我试试, 真的假的?!”蒋淇容又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强烈的痛楚让他意识到自己竟然不是在做梦。
陳淳料到他会震惊,但没想到对方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对, 我们先试试, 你想有个结果,而我…也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蒋淇容激动得不知道该幹什么,幹脆把陳淳抱起来轉了一圈, 怀中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禁抱得更紧, 恨不得永远也不松开。
“蒋淇容, 你抱疼我了。”陳淳喊着疼, 身体却并未挣扎。
身体落地, 陳淳不由得红了红脸, “好了,快忙完好休息去。”
男人像只小狗一样在他身邊叽叽喳喳的, 陈淳却完全习惯了,不受幹扰洗好了之后一只盘子。
“是不是小玉来了?你去开个门好不好, 他叫方攒玉不要叫错了。”陈淳自然的叫蒋淇容去开门, 蒋淇容也很听话, 并且打心眼里觉得这样的状态特别像妻子在使唤自己的丈夫。
方攒玉一听说太子爺一掷千金给陈淳买回了他小时候住的房子,从没见过陈淳童年的他说什么也要来一趟,但没想到给他开门的竟然是太子爺本尊。
太子爷衬衫挽着一半袖子, 腕表是上百万的百达翡丽但整个人却呈现一种平易近人的…人夫感。
但一开口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蒋淇容见到人以后只是笑笑,“你好啊,你应该就是方…攒玉吧,快进来,我老婆在等你呢。”
从这样的人物口中听到这么接地气的话真的很诡异…方攒玉摆出从前上学时应付老师的笑,小学生一样拘谨的走进房子。
看到好朋友时才如釋重负,“小淳!这房子的装修跟你小时候真的完全一样吗?”
陈淳站起身,拉过方攒玉的胳膊,“大体差不多的,我带你到处看看。”
他们欢欢喜喜的走了,蒋淇容就坐着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嘴上说着不去上班,但他又不能真的完全不管集团。
“淇容,你能不能切点水果去?桌子上空空的招待客人总不像话。”
原本拿着手机的,闻言就放下了,在冰箱里拿了几个水果就开始大刀阔斧的切起来了。
“小淳,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陈淳简单解釋了一遍,方攒玉似懂非懂,“那就是谈恋爱了呀。”
“对。”
“我看你这对象还挺不赖的嘞,让幹什么就干什么,在你面前就跟萨摩耶一样,你真不打算告诉…”未尽的话是什么,两人都清楚,陈淳却微微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说说别的吧。”方攒玉拿出手机,“你都不怎么看社交平台,肯定不知道你在网上都火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多少人叫你老婆吗?”
“还有网红公司问我你是谁,问你要不要也当个网红呢。”
点开那条作品,现在已经快百万讚了,评论还在不停增长。
趁着陈淳翻看的时间,方攒玉跟他说:“以前大家都说脸不能当饭吃,我还真信了,直到我自己吃上饭、又眼看着我好朋友也能吃上饭了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骗人的。”
“话说回来,你家这个刷到别人叫你老婆不会生气吗?”
陈淳想到当初蒋淇容跟他闹过的那一场,当时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觉得无足轻重,但现在知道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对象总被别人叫老婆。
他垂下头,“我对这些当然没兴趣,也没想到一张照片能引起这样的轩然大波,有什么办法能澄清一下吗?”
这就让人犯难了,方攒玉叹了口气,“网络哪有那么容易控制的,现在的情况就算删了視频也无济于事了。”
左右网络更新换代很快,估计没几天就会销声匿迹了。
逛完一圈,三人在客厅狭小的沙发坐下,有客人在蒋淇容不好意思对陈淳撒娇,只好默默贴着他,手也牵着他的。
两人腻歪的样子让方攒玉看得恨不得翻个白眼,天色晚了,客厅的灯亮起。
冷色调的灯光把陈淳衬得好像在发光,一件白色内搭外罩宝蓝色薄衫,明明是极其隨意的搭配却漂亮得不像话。
方攒玉甚至想着如果他的耳垂上如果再能戴一个钻石耳钉就好了,可惜陈淳没有耳洞。
“小淳,你想不想打耳洞啊?”陈淳一愣,方攒玉的手已经比划上了,“钻石的那种,肯定漂亮!”
陈淳却面露难色,“太疼了吧。”
“喜欢耳钉?”蒋淇容看过来,“我记得是不是有耳夹来着?”
他们只是隨口一说但蒋淇容已经放在了心上,想着哪次拍卖会能带块漂亮钻石回来。
他想了一会儿,却发现两人已经换了个姿势,方攒玉举着手机到处找角度,“小淳我保证这次还给你出片!”
邊拍他还邊看着头顶念叨,“你家这个灯是什么牌子,该说不说把人照得挺好看。”
蒋淇容心头一动,出声叫住他,“方攒玉…”
“嗯?”方攒玉被吓得一激灵,一脸防备的看着蒋淇容,这男人不会连照片也不想让他给小淳拍吧,小气至此?
“那个…你在给我老婆拍照片吗?”蒋淇容问。
对方点头。
“那…也是像上次一样发到网上吗?”蒋淇容又问。
方攒玉眉头皱得更深了,“…也许吧。”
他和陈淳对視一眼,就连陈淳也没懂他什么意思。
不过没等问,蒋淇容自己先把想法说了,“那能不能给我跟我老婆拍张合照?”
方攒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想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噢噢,你的意思是想官宣一下?上次很多人叫小淳老婆,你吃醋了。”
男人没说话,默默挨近陈淳,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搂进怀里。
这个要求细细想来不算过分,方攒玉看了眼陈淳,好友跟他对视后飞速低下头,陈淳在好友面前几乎把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
于是他方攒玉高高兴兴拿起手机,打包票说:“放心交给我吧,我到时候给你们选一个超级无敌幸福的BGM。”
两人外貌条件都如此优越,根本不需要怎么修就能出图了。
方攒玉一连拍了两张live图,蒋淇容结结实实扣住陈淳的肩膀,第一张陈淳在笑,第二张蒋淇容在笑。
他拍完第一时间给两人看了,蒋淇容表示很满意,并在心里备注:下次也给老婆的朋友送礼物。
趁着方攒玉在选音乐,陈淳回卧室给手机充电,蒋淇容紧随其后。
陈淳放下手机轉身,额头一下就撞在蒋淇容下巴上,但好在他用力不大,并没什么痛感。
“你怎么跟进来了?”
“我跟你朋友共处一室好尴尬,”蒋淇容委屈着,脚步却不断往前,陈淳被逼得后退,直到后背撞下墙上,退无可退。
“你干嘛——唔!”陈淳话未尽就被堵住了嘴,蒋淇容干脆得寸进尺,伸手按着陈淳的腰让他不得不贴着自己,陈淳上半身却不断后仰,“不要这样,小玉还在外面。”
“肯定听不到的。”蒋淇容一会儿盯着陈淳的眼睛,一会儿又看他水润的嘴唇,喉结不自觉吞咽,“我想亲你。”
这次蒋淇容又没听陈淳把话说完,迫不及待趁着他张嘴的空隙吻住了他,舌尖灵活钻了进去,卷走陈淳未尽的话语。
房间内慢慢响起时轻时重的水渍声,陈淳无法拒绝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热情的表现,混乱间把他颈后的衬衫布料攥得皱巴巴的。
他也没空去想客厅的方攒玉是不是真的听不到,一味沉浸在情爱里。
至于方攒玉,他面无表情的表示自己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得到!
就在他抓耳挠腮的想出声提醒一下,让两人好歹顾及一下这个单身狗的尊严时,他们终于消停下来了。
陈淳嘴唇微肿,眼神闪躲的走在前面,蒋淇容则走在后面,邊走边整理自己的衣领。
方攒玉要面子什么也没提,只说自己已经选好背景音乐了,但天色渐晚他真的不能继续坐下去了。
“等我回家发出去就第一个分享给你。”方攒玉对陈淳说,“你以前说想学着做甜点,我就给你买了个超级大的烤箱!这两天就要到啦,但这里可能太小了估计要放你们俩大房子那。”
说完,方攒玉拎起包就站起来,“时间有点晚了我真的要走了,拜拜拜拜。”
陈淳还想挽留,但方攒玉哭丧着脸:“没办法啊,当红博主也有负担,一条广告报价几十万,我说什么也得抓紧拍出来…”
一听是要赚钱,陈淳也不挽留了,他知道方攒玉有多喜欢赚钱,“那你快回去吧,早点忙完早睡觉。”
两人一起送他到小区门口,方攒玉隔得远远的往回看,陈淳和蒋淇容并肩站在一起,他看了几眼,觉得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作为陈淳这些年唯一的好朋友,他深知陈淳早些年有多不容易,现在看到他挺幸福的,方攒玉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释怀的笑。
等他走远了陈淳才收到他的消息。
【小玉:我到家了!】
【小玉:还好我今天来了,难得看到你这么放松这么开心的样子[哭]】
陈淳看到后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下。
【陈淳:我平时…很深沉很不开心嘛】
【小玉:你不懂,就是一种感觉!对了,链接轉你,你看了肯定会夸我是选BGM的天才】
链接紧随其后。
被复制后自动跳转到其他平台,音乐自动随着图文播放。
“再次看到你微凉晨光里笑得很甜蜜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音乐速度加了慢倍速,仿佛时间都在这幸福的一刹那按下了暂停键。
在第二张live图的最后一帧,蒋淇容一时兴起在陈淳嘴角落下一吻,陈淳讶然的表情被记录下来。
当然蒋淇容也看到了,他反复观看,点了讚点了收藏还不够,甚至转到了朋友圈让大家都来点赞。
蒋氏的合作伙伴都觉得小蒋总肯定不会在下沉平台乱逛,没想到打开朋友圈就看到大大的跳转链接。
蒋淇容配文简短直接:都来点赞。
大家点开一看,原来是太子爷和小男友秀恩爱的视频,仔细一想也对劲,京市确实都在传小蒋总对陈家那个私生子是真爱。
第一个给朋友圈点赞的是阮思明,他很有眼力见的在下面评论:蒋总和小陈少爷真是般配的一对!
下面的员工有样学样都来评论,朋友圈红点一个接一个的冒,蒋淇容怎么都点不完,干脆就不打开看了。
陈淳洗了澡回来,蒋淇容自动掀开一角被子让他进来。
薄薄的睡衣挂在身上,蒋淇容看了哪能忍得住,手机往边上一甩就把陈淳往怀里拉。
陈淳松松垮垮的睡衣一扯就掉了大半,剩下一半也被无情扯开,蒋淇容掐着陈淳的腰转了个方向,瞬间天旋地转,陈淳被压在了下面。
“蒋淇容!”陈淳疼得嘶了声,拍了下蒋淇容在他腰上贴着的手,“你把我掐疼了。”
蒋淇容果然松了劲,在手掌覆着的位置揉了揉,“对不起老婆我太急了,给你揉揉好不好。”
只是揉着揉着动作就变了意味,陈淳羊入虎口,乖顺的迎接着蒋淇容早有预谋的吻和爱抚。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被蒋淇容三下五除二扒干淨了,白里透红的身体让蒋淇容看得舔了舔嘴唇,就差把馋字写脸上了。
“老婆,我可不可以……”
“你……”陈淳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得到爱人首肯的蒋淇容更是不必克制了,确定自己实习生的身份后他终于暴露了本性,不把陈淳浑身上下咬个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情急之下,他习惯性伸着胳膊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摸索,但里面空空如也。
这时他才想起这不是“资源充足”的颐海壹号,而是第一次过夜的新家!
“没有东西要不就……”陈淳想说算了,但看着身上男人蓄势待发的模样,最后两个字怎么也不忍心说出口。
男人头上大颗汗珠滚落,显然已经忍到极致了,他纠结几瞬,小心翼翼跟陈淳商量:“老婆…我肯定会给你洗得干干淨净的。”
陈淳偏过头,因为他既说不出拒绝的话也说不出答应的话。
他们…其实好像还从没玩过这么刺激的花样。
一个一个滚烫的吻落下来,陈淳被烫得仰起头,吻过的地方发痒发红,像有心人一路栽种的花。
今夜的蒋淇容或许是因为心虚才很知道轻重,拿出了他最具有诚意的“服务精神”。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床单是新换的,但也要不得了。
陈淳爱干净,受不了躺在脏-污上面,蒋淇容就抱着他下床,就着月色亲密。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好累…”陈淳嘴巴都喊得干了,但蒋淇容没停,给他喂了半杯水继续使劲。
“快好了,就快好了,宝宝再坚持一下就好。”蒋淇容嘴上说得好听,却又把他抱去了浴室。
浴室地方更小,两个大男人站在里面,基本就没什么空位了。
热气混着水汽蒸得陈淳脸颊红扑扑的,蒋淇容透过镜子看到这幅场景喜欢的不得了,捏着陈淳的下巴吻他。
镜子生出一层雾蒙蒙的小水珠,陈淳渐渐看不清自己的脸了,他已经力竭,只能完全依靠攀附着蒋淇容,情急时还会不得已骂出两句脏话。
“混蛋…”陈淳嗓子哑着,软绵绵的语气骂人也丝毫没有威慑力,蒋淇容听高兴了又亲他。
“现在真好,我觉得这才像是谈恋爱的样子。”蒋淇容说,“我总觉得以前那样少了点什么,现在知道了…要放以前,你怎么可能骂我混蛋。”
闻言陈淳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真的没力气了,软软靠在他肩上任他作弄。
不知做到了什么时候,蒋淇容终于罢休了,兢兢业业给陈淳洗着身上,陈淳很累,皱着眉问他能不能今晚先睡,等明天醒了再洗。
蒋淇容严词拒绝,“不行!虽然男生…不会像女生那样怀宝宝,但会肚子疼,必须洗干净才能睡。”
他按了按陈淳的小腹,陈淳却还有种依旧饱-满的错觉,被按得缩了缩身子。
男人不知想到什么又莫名笑:“要是男生也能生,我肯定早就让你怀上小孩了…”
想得很美,但陈淳困的几乎要睡过去,并没理他。
陈淳最后一次看到时间的时候蒋淇容已经给他洗干净卷进被子了,他注意到墙上钟表指着三点钟的方向——
是凌晨三点。
他也不知道蒋淇容第二天到底还想不想上班。
恍惚间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醒来的时候蒋淇容还在他身边坐着。
陈淳又看了眼钟表,现在是下午两点。
床上的男生想动下身子却不得不因为剧烈的酸痛感而停止动作,这时候蒋淇容才注意到他。
一边动手把陈淳扶着坐起来,一边给他解释:“今天工作简单,都是线上就能完成的,我就没去。”
“今天没翘班。”他强调。
陈淳点点头,张嘴吃下蒋淇容喂给他的粥。
“好淡。”陈淳说。
“现在只能吃这个,明后天咱们回了颐海壹号我就让张妈做好吃的。”蒋淇容哄着,又舀起一勺——
作者有话说:这章后面应该会加点字数和情节!大家可以明天再来刷新一下!
二编:加了1k 目前是4k1
三编:5k1 已完成!
"再次看到你微凉晨光里笑
得很甜蜜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起风了》原唱 买辣椒也用券
第28章 28
陳淳幹脆端过来自己吃, 蒋淇容又出去忙了。
昨晚的视频现今已经有了大几十万赞,每每刷新还在持续增长。
他以为评论区还是像之前一样,一打开风向却全變了。
【我还跟太子爷搶老婆来着, 太子爷不会已经把我拉黑了吧】
【两个人好般配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呜呜呜我就知道这么出众的人怎么可能还是单身[哭]】
【是不是蒋总生气了才求着老婆的朋友把他也拍进去的吧哈哈哈哈那是不是说明蒋总是会看plq的】
【……真会看吗?那我一定谨言慎行了,简历还在蒋氏邮箱躺着呢】
【我去我认识!太子妃是我大学同学啊啊啊他真的特别优秀 但不知道为什么毕业就销声匿迹了】
【找了优秀的对象可能就不想上班了吧】
【话说…两个人虽然看起来很幸福但他们还没结婚哎, 直接叫人家太子妃不合适吧】
【合适的连总裁特助都默认的(俺內部员工】
陳淳翻到最下面,视频底下的评论已经完全乱套了,甚至还有很多应届生在发自己的简介, 甚至已经快把蒋淇容的简历扒出来了。
这都涉及个人隐私了, 蒋淇容还不知道吗?
他不小心退了出去, 又点进来时又多了很多新的评论。
【我去!蒋氏集团的官方点赞收藏甚至推荐了这个视频】
【真的哎,蒋氏官方號一直都是公开收藏和点赞的这还是里面第一次出现个人號】
【这应该就是官宣吧!哪有运营手滑得这么准确的】
甚至还有热心网友直接艾特出了官方的账号,陳淳顺着点了进去, 确实看到了官号开放的主页。
“老婆, 晚上吃点什么?”蒋淇容带着围裙进来, 身上带着淡淡的油烟味, 头发没打发胶,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老实的家庭主妇。
陳淳放下手機, 委婉说:“你做的话就吃点简单的吧。”
蒋淇容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想了想说:“那煮面吃吧。”
得到答复后蒋淇容轉身就要回厨房了。
“蒋淇容, 昨晚小玉发的那条视频…”
“哼,这下全网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了看你怎么跑。”蒋淇容得意洋洋, “你看到大家评论了吗?他们还怪友好的。”
“我不仅讓运营部好好弄, 还讓他们投流量了, 效果果然不错。”
男人已经出去,房间內只剩下陈淳,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陈淳垂下头沉默, 心想这好像闹大了。
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第二天就回了颐海壹号,苹果几天不见他们,一上来就抓着陈淳的裤子要抱抱。
毛茸茸的生物抱在怀里,陈淳伸着下巴蹭了蹭小猫的脸,苹果脾气乖顺,主动蹭着陈淳。
“这家伙还怪粘人的。”蒋淇容吐槽。
“它很乖啊。”陈淳看着苹果笑。
看着眼里全是猫,半个他也容不下的陈淳,蒋淇容气极了,照着陈淳的脸咬了一口。
顺手一捞,苹果就到了他的怀里。
“讓苹果跟我玩一会儿,它也是我闺女。”蒋淇容说。
陈淳看穿一切,无奈任他吃醋,站起身说:“那我正好去给它把新猫粮拆了。”
客厅剩下大眼瞪大眼的一猫一人。
苹果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审视这个高大的男人。
“知道他是谁的人吗?还敢粘着他,信不信我给你窝拆了。”蒋淇容指着猫警告。
苹果喵了声,眼神里竟然有一丝疑惑,好像在说:你就这样压力一只猫?
陈淳抓着一点猫粮回来,捏起一粒喂给小猫,闻到饭香味小猫伸着脖子够,蒋淇容见状把它往上托了托。
“这个牌子以前没买过,也不知道它吃不吃。”
见苹果吃得嘎吱响,陈淳就放心了。
“它重吗?要不放下吧。”
“还好,我跟它培养培养感情。”蒋淇容挠了挠猫的后背,却捋下一把猫毛。
现在正值盛夏,猫会掉毛很严重,蒋淇容默默把它放下,问陈淳:“咱家里有粘毛器吗?”
陈淳笑:“之前都买好了的。”
养宠物就要接受宠物的麻烦,陈淳最开始就把功课做得很好。
“我老婆还是细心。”蒋淇容拉着陈淳坐下,却摸到陈淳小臂都是涼的,“空调开冷了吗?怎么这么涼。”
“没有。”陈淳无奈,“我身上一直是凉的,你晚上抱着我的时候也没发现吗?”
蒋淇容回想一下,有点心虚:“好像是。”
当然下一秒就变了个嘴脸嬉皮笑脸的搂着陈淳:,“那快再讓我抱抱,我好回忆回忆到底是不是凉的。”
他想得倒好,但事与愿违,陈淳接了个陈澈的电话就出去说了。
但他没多久就回来了,没等蒋淇容问,陈淳笑着说:“他快放假了,这次应该会回来,成绩已经出了,跟我炫耀都通过了。”
“那小子回来住哪?”
“陈家?那多难受。”
陈淳也愣了下,说实话陈显成喜欢婚生子,对他并不算差,秦黛也因为没有孩子底气不足,对这个继子也算不赖。
但陈澈对那个家很排斥,否则当年也不至于那么痛快就同意邵珩光让他出国上学的想法了。
“那……”
“那住颐海壹号吧,都是一家人,咱们家就是他家。”蒋淇容早就想找个機会跟小舅子拉近关系了,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必须得把握。
陈淳又一愣,笑着说:“这样也好,他性子很跳脱,来了以后最喜欢的可能就是楼上的电竞房了。”
“那不行,得让他学着管公司。都多大人了还天天玩游戏。”蒋淇容顿时轉變态度。
男人很显然是觉得陈澈会继承陈家的,陈淳却張了張嘴,“如果陈显成……”
蒋淇容握住陈淳的手,“我说行就行,你还不相信我吗?”
看着他的眼睛,陈淳一时说不出话。
蒋淇容继续说,甚至连陈澈要上什么课都想好了,他说得兴起,完全没发现身边的人一直没说话。
之前陈显成让他心甘情愿跟邵珩光走的时候就是以此为理由的。
陈显成摊开了说,只要陈淳听他的话答应邵珩光,陈家将来就是陈澈的。
但其实陈淳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思及此处,如果有蒋淇容的助力…这些难题好像都迎刃而解了。
蒋淇容终于注意到陈淳的情绪,于是把他抱上楼,“好了,幹嘛想那么多,等弟弟航班定下我们就去接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并不清楚陈淳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只以为陈淳不想接受他的帮助。
“我是你老公,我帮你什么都是应该的。”蒋淇容亲了他一口,“好了,睡觉。”
張妈得了吩咐,动作快得很。
佣人第二天就把二楼的客房收拾出来了,一听是陈淳的弟弟要来,各个都打起精神迎接客人。
七月中旬,陈澈所乘坐的航班终于落地京市,两人提前来了一会儿,中途陈淳去了趟卫生间,蒋淇容百无聊赖,一个人在那等人。
忽然人群里走出一个打扮潮流的高个男生,一路走过来回头率满满。
蒋淇容莫名觉得这就是陈澈。
男生路过他的时候蒋淇容试探性叫了声他的名字,男生果然停住脚步。
“你是谁?”陈澈上下扫视了一眼蒋淇容长得不赖应该不是人贩子,穿的也贵气应该不是搶劫的。
那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蒋淇容。”男人不问自答。!
陈澈瞬间变换表情,语气激烈:“你就是那个男人!”
昨天他哥说那个姓蒋的也要来的时候他就格外反对,但看他哥很执意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但真见了人,陈澈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我…我哥呢?”
“小澈!”陈淳出现在他身后,并且敏锐的发现两人之间气氛不算好,“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陈澈抢先说。
陈淳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蒋淇容也点头,甚至还拍了拍陈澈的肩膀,险些把陈澈吓得身形不稳。
“小澈很听话,也特别有礼貌。”
“那就好,先上车吧外面晒。”陈淳说。
只有陈澈知道他在内涵自己。
迈巴赫后座宽敞,但蒋淇容让陈淳坐在前面,把这个高中生扔在了后面。
陈澈只好咬着牙看两人亲密,蒋淇容开车也不老实,总喜欢时不时牵一下陈淳的手。
他的神情变化当然瞒不过陈淳这个当哥的。
大人之间这些事陈淳从没跟他讲过,估计陈澈到现在还以为他是跟邵珩光分手后才和蒋淇容在一起的,甚至可能以为蒋淇容最开始是强迫他的。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才行。
自己跟邵珩光“分手”后邵珩光仍然那么照顾陈澈,在这孩子眼里邵珩光没准还是个大好人。
“哥,我要不就不跟你们住一起了吧。” 陈澈试着说。
“不行。”陈淳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住在陈家?”
“外面租房也行啊。”
“那更不行。”这次说话的是蒋淇容,“家里有房子干嘛住外面,不够费事的。”
陈澈遂沉默。
终于到了地方,陈淳带着他到客房,张妈他们用心布置的客房是肉眼可见的温馨精致,一看就是年轻男生会喜欢的。
“刚才跟你打招呼那个,你叫张妈就好,在这里安心住下吧,不要管那么多。”陈淳在他房间走了一圈,“你这次放假要回来,邵珩光那…有没有说什么?”
“珩光哥倒是没说别的,就是想让我住他家的,但我拒绝了。”
听着一口一个珩光哥,陈淳很想告诉他真相,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刚才没在车上提珩光哥的名字,我怕那个男人跟你吵架。”陈澈说。
其实他隐隐觉得珩光哥跟他哥之间并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不仅他哥态度奇怪,连珩光哥也隐隐有些不对劲。
陈澈张了张嘴想问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如果他哥想说肯定会说的,如果他哥不想说,那问也是白问。
“你做得很好,以后也别提。”
“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陈淳说。
国内比国外待的自在多了,陈澈高高兴兴睡下,还想着第二天约朋友早早出去玩。
结果蒋淇容——那个他哥的男朋友,竟然早早坐在餐桌前等他。
“跟我去公司。”蒋淇容言简意赅。
“啊?”陈澈指了指自己,“我?”
蒋淇容点点头,“我拜托了一个朋友,让他带着你好教你点东西,因为你哥说你除了游戏什么也不会。”
陈淳从后面走过来,也帮蒋淇容说话:“小澈听你淇容哥的。”
事已至此,陈澈咬了两口干巴面包,不情不愿跟在蒋淇容身后走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29章 29
陳澈不知道为什么蒋淇容这么放心的讓他来蒋氏, 一点都不怕他偷点什么。
集团的员工都对这个帅气但表情冷酷的少年很是好奇,看着他一脸不服样走在蒋总身边,就猜测他可能是他们总裁家里的弟弟, 趁着放暑假带来历练的。
总裁辦公室不知何时多了张小点的辦公桌,桌面还空荡荡等着人去用東西装满。
“这是我的位置…就在你旁边?”陳澈一脸不愿意。
“你为什么总对我是否有上进心那么执着, 我哥都没这么着急…”男生一边小声念叨着,身体却诚实的坐下了。
阮思明识趣的退出去,蒋淇容在沙发上坐下, 说话語气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 “你哥为你操心那么多事, 你就半点也没有想为他分担点東西的想法吗?”
说到陳淳,陳澈才不说话了,半晌才不自然的说:“我哥比我聪明也比我有天赋, 你为什么不直接教你老婆?我觉得我哥假以时日肯定不比你差。”
后半句说到陈淳, 他才像是真正挺直了腰板。
“我老婆我还不了解吗?他根本不愿意要跟陈家有关的一分钱, 至于他以后想不想一直在家, 想不想出去工作, 我都会慢慢了解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蒋淇容抱胸,站起身。
“但你不一样, 陈家本来就是属于你的,那些钱不要白不要, 再说…你要厉害点你哥不就能开心点了吗?”
这下陈澈彻底不说话了, 看他表情蒋淇容也認识到这孩子心里肯定也有了想法。
果然, 从这之后陈澈没再说反对的话。
看看手机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阿容。”一身黑西装的男人不请自来,几乎是把蒋淇容的办公室当自己家一样。
蒋淇容锤了下他的肩,对陈澈说:“这是我朋友, 这些日子才回国,以前他就跟你一样是个除了玩什么也不会的败家子,不到两年就成现在这样了,我把他叫来教你。”
一听自己被兄弟贬低,赵羲啧了声,转头跟陈澈笑着说,“我是赵羲,叫声哥听听。”
早在前几天蒋淇容就跟他打过招呼,这是他好兄弟老婆的弟弟,一听这话,他必须得给人掰回来!
就算再不爱学习,陈澈也是个有礼貌的高中生,听到赵羲跟自己主动打招呼后也急忙起身回应。
“哥哥你好我是陈澈。”在说话的同时陈澈也没忘观察对方,赵羲看起来正经老成,完全看不出蒋淇容口中所说那种“败家子”形象。
也应该不会很严格吧…
蒋淇容一眼就看出少年在想什么,他在心里冷笑一声,他要是这么想那就完全想错了!
一整天,陈澈就坐在那,像个高中生。
哦不,他原本就是个高中生。
陈淳放心不下第一天上班的弟弟,问了好几遍他在干嘛、有没有認真学,有没有气到他朋友。
蒋淇容怕他担心还旁听了好一会儿,赵羲这个人怪不得能把家里的弟弟妹妹约束得那么听话,威逼利诱的方式连他都没见过——
拿陈澈这小孩最爱玩的游戏做诱饵,硬是逼着他看懂了策划案。
两人拿着手机去了一个小时休息室,回来后竟然又看会了年度报表。
晚上提前放人回家了,赵羲才跟他说,“老陈家这基因还真是不赖,小澈弟弟半天搞会别人半个月才会的,要不是他最开始是真不会,我还寻思他跟我玩扮猪吃老虎呢。”
“那当然,我老婆更聪明,你都不知道我这日子过得有多美。”蒋淇容显摆没夠,又很自然的扯了扯早上陈淳剛为他系好的两领带。
赵羲懒得听,转身要走,蒋淇容连忙收起臭屁,叫住人,“待会儿去頤海壹号吃得了,颜明岸他们早见过小淳了,就差你。”
这他当然乐意,开着车拐个弯就到了頤海壹号。
但一见陈淳他就傻了眼,陈淳也一僵,脸上的笑容很快又恢复到毫无破绽的状态。
“你也没跟我说你老婆前面那个是邵珩光啊!”赵羲用微信跟蒋淇容说。
令人饭桌上悄摸的通讯没被人注意,蒋淇容看到消息才想起这个人缘颇好的赵羲跟邵珩光也认识。
【早知道当初我就问一下邵珩光他对象叫什么了,也不至于现在毫无心理准备,尴尬死我了】
蒋淇容却没当回事。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忘了就行了】
知道现在蒋淇容听不得邵珩光三个字,赵羲很上道的回:“我现在就忘了!”
最后陈淳还想给赵羲敬杯酒,毕竟麻烦了人家一天,但蒋淇容不讓他喝酒,杯子里只好换成了绿茶。
赵羲笑着把酒饮尽,连带着把陈淳跟邵珩光的事也忘了。
看好兄弟对老婆看重的样子,他要是再提邵珩光那厮的名字没准就要挨揍了。
一场聚会以赵羲喝的烂醉收尾,赵家来人把他接回去,家里终于清净了,陈澈正跟陈淳说自己上高中发生的事,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恨不得抖落出来。
蒋淇容凑过去,当着陈澈的面搂着陈淳蜻蜓点水般亲了口,陈淳没躲,两人的动作熟练得像演示过千百回,陈澈都看呆了。
“跟我老婆说什么呢?讓你哥夫也听听。”蒋淇容调笑他,“有小姑娘小男生喜歡你啊?”
“没有!说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说的笑话呢。”
陈淳怀里抱着苹果,三人一猫围在一起的场景十分温馨,真像一家人。
不过只聊了一会儿陈淳就去洗澡了,苹果也不知所踪,蒋淇容也要走,就听陈澈十分别扭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嗯?”蒋淇容回头。
“淇容哥,谢谢你。”陈澈憋的脸都红了,蒋淇容听到后先是明显一愣,随后挑挑眉,“一家人这么客气?”
“你弟这小孩还挺好玩的。”蒋淇容回房间跟陈淳说。
陈淳在吹头发,并没听清,只好关掉吹风机又让他重复一遍,蒋淇容却直接耍赖,抱着他动手动脚死活不说。
实在没办法,陈淳偏过头亲了他一下,“这回能说了吗?”
蒋淇容得寸进尺,“不夠不够。”
……陈淳无奈,“还想要什么?”
“那个…我都叫过你那么多声老婆了,礼尚往来一下,你也得叫我声老公吧…”蒋淇容眼巴巴看着陈淳,像只企图靠撒娇得到食物的大狗。
陈淳无言以对,他完全没想到是这个要求,“以前我没叫过吗?”
他试图甩开蒋淇容,但像八爪鱼一样完全吸在他身上的男人根本一絲不动,在他身后存在感很重的黏着。
蒋淇容耍赖,“做那种事的时候说得都不算!”
“那你说过的那么多句喜歡我爱我也不算数吗?”陈淳也有办法治他。
“我说的算,你说的不算。”蒋淇容耍过赖,老老实实把话重复了一遍,还把剛才的事情经过也说了。
陈淳笑:“所以你们算是相处得不错?”
“还好吧,可能我带小孩真的有一手。”蒋淇容又说,“就是看到你对他那么好,我竟然有点吃醋…”
拦腰一抱,陈淳转眼就被平放在床上,蒋淇容也把自己卷进被子,企图跟他的香香老婆来一场爱的冒险。
抽屉的计生用品是新补的货,甚至蒋淇容还悄悄加了点不一样的进去,因为他也是才发现安全|套竟然还分好多样式,他必须都得用用才知道哪种最好!
陈淳感官敏锐,一下就察觉到不一样。
而蒋淇容力气又不小,那一瞬间陈淳差点没叫出来,好在最后一絲理智拉住了他,房间隔音虽然好,但他可不敢保证一丝一毫都不会露出去。
一旦被小孩听到了,他干脆跳楼算了。
“呜……”陈淳神情似痛似快,用力一抓,蒋淇容胳膊上就多出几道红痕,“你好过分!”
嘴这么硬,但比以往更主动的姿态却诚实的说明了一切,蒋淇容骄傲地笑了笑,“这么喜欢还说我过分?小心老公不给你。”
实则最嘴硬的人是蒋淇容,嘴上说着不给,事实上给得最多。
不知过了多久,陈淳终于觉得他要熬出头了,蒋淇容把他抱去浴室,他没想到自己在浴室还有一劫。
颐海壹号浴室的瓷砖墙沾了水有多滑,大概只有陈淳知道。
两人半夜才消停,这点陈澈居然推测出来了。
他真的不愿意知道哥哥和哥夫的隐私,但很不巧,他凌晨两三点下游戏后来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偶遇到他哥夫了。
厨房开了灯,男人大敞着的睡衣领口让所有痕迹一览无余。
陈澈是没经历过,但他不是傻子。
瞬间,蒋淇容觉得小舅子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他顿时觉得自己气势矮了一截。
“陈澈……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还早不早起了?”他先发制人。
陈澈拿了吃的不想跟他多说话,但原本都迈出厨房门槛的脚步又挪了回来,他欲言又止,“那个…我哥身体不好。”
“你那个……注意点。”说完又像影子一样飞速溜走了。
蒋淇容回来的晚了很多,陈淳都快睡了,又被叫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男生困倦时黏糊 的語气差点就给蒋淇容听出感觉了,他放下药膏和碗,“没什么,我遇到小澈了。”
“什么?!那他有没有发现什么?”陈淳叹了口气,又瞥到蒋淇容带来的粥,“你不是去拿药的吗?”
“你晚上都没怎么吃饭,刚才我按你小腹,发现都是瘪下去的,喝两口米汤再睡。”
“你什么时候按——”陈淳话说到一半忽然语气低下去,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候后连话都不愿意跟蒋淇容说了。
蒋淇容好说歹说才让他起来吃了点,“我老婆真听话,让吃饭也乖乖吃。”
一听这种哄孩子一样的语气陈淳就觉得幼稚,“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少哄我。”
“就哄。”蒋淇容执着,人劝不听——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第30章 30
陳淳喝了粥, 又想到蒋淇容今晚偶遇到陳澈的事,偏头躲过蒋淇容喂来的一勺粥,“你怎么这个时候遇到小澈, 他又玩到现在嗎?”
“看那样子确实像熬夜的。”蒋淇容说。
他也是这时候过来的,当然知道陳澈是打了一晚上游戏的状态, 原本还想替他隐瞒一番的,但看到陳淳表情不对,立马决定说实话。
果然, 陈淳闻言就要起床往他那去, 还好蒋淇容把人拦住了。
“你现在去干嘛?你去了他肯定就知道是我告的密了, 原本我和你弟关系就不好,他以后要是更讨厌我怎么办?”蒋淇容死死抱着陈淳的胳膊,讓原本就瘦弱的男生寸步难行。
这话看来还是有用, 陈淳又坐回去, 嘴上却还生着气:“这么晚不睡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玩游戏都玩傻了。”
“老婆, 咱们不是也还没睡嗎?”蒋淇容夹缝中开口, “那个小孩喜欢家长總管着?小澈肯定也不例外。”
“……”陈淳語气一滞, “你还共情上他了?”
“不是,我就觉得孩子贪玩正常…”蒋淇容音量越来越小。
经过这番话, 刚才想直接冲过去把楼上電竞房的電脑都砸掉的冲动终于下去一点。
陈淳最后说:“讓他玩吧,我不管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确实越管越叛逆的, 自己这种只顾着学习根本不碰游戏的人才是少数。
“这就对了。”蒋淇容按着陈淳的肩膀讓人躺下, “你先休息, 明天我去劝他,行不行?”
这话连陈淳听了都不信,“你说真的?到最后不会跟他一起玩上了吧?”
“不可能!你等着瞧吧。”蒋淇容就差发誓了。
陈淳这才将信将疑, 听他的话关灯准备休息了,却见蒋淇容的眼睛在黑夜里仍然亮亮的。
“你怎么还不睡?”陈淳问。
“老婆,我觉得你好关心你弟弟,一点都不关心我了。”蒋淇容像一只委屈的大狗,说完就一头扎进陈淳怀里了。
“……”陈淳沉默,并且忽略了被子底下蒋淇容的动手动脚。
从前他總听说有情侣中一方可能会因为恋人跟自己異性兄弟姐妹关系好而吃醋,但不知道这种关系也会在同性情侣之间出现。
“你觉得我忽略你了…吗?”陈淳问,“他是小孩子——好吧即将十七岁确实不算小了但我还把他当孩子,这个年纪的人就是需要关怀的,他爸爸不管他,我得管。”
“你觉得自己因此在哪方面受了委屈可以告诉我,如果能改的话我会试着改一下的。”陈淳很诚恳说。
蒋淇容却没直面回答这一问題,他把手从陈淳睡衣里拿开,转而抱住陈淳,“你…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对陈澈这个同父異母的弟弟这么好吗?”
“你跟我粗略说过他小时候帮了你很多,更多的我不了解但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我不知道的更为细致的过往,否则——应该没人会对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做到这份上。”
他说完,陈淳却没什么反应,蒋淇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乱的要撤回,陈淳却开口了。
“小时候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这么坏的人,直到上了初中…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从小学部跑到我的班级找我,还管我叫哥哥。”
“我回了家问我妈妈,她才告诉我真相。”陈淳的語气娓娓道来,因为小时候的痛苦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不过张张嘴,輕描淡写几句话的事。
“我从那以后其实很讨厌这个弟弟,他是他的妈妈和我爸爸結婚生下的,但我却是…是私生子,说实话我很嫉妒他。”陈淳笑了笑,“而且这个小家伙很阴魂不散,总喜欢追着我,还会拿他妈妈做的点心给我——但第二年就没再带了,因为他妈妈去世了。”
“他再找我的时候哭丧着脸,我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妈妈去世了,爸爸也不回家,他好像变成了一个人,但他又说…他现在只有我这个哥哥了,所以他忽然好喜欢上学,因为只有上学才能见到我。”
“从那以后我就没那么讨厌他了,他那么单纯的小孩,对我又那么真诚,我如果还不喜欢他那就显得我太坏了,我觉得我要做个好孩子。”
蒋淇容只是听着,抱着陈淳的力气就忍不住收紧,“你就是好孩子。”
气氛在沉重的话題下逐渐变得静谧,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但慢慢的,蒋淇容忽然感受到自己胸前的睡衣好像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陈淳的眼泪印在了他身上。
男人忽然懊悔至极,自己刚才到底为什么要引起那个话题,他輕轻抓过陈淳的肩膀,看到他满布泪痕的脸,哑着嗓子说:“不说了,那都是微不足道的过去…”
泪流不止的男生却摇了摇头,“后来我们又长大了一点,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我妈妈生了病,夏天下着雨…他裹着雨衣偷跑出来,给了我所有的压岁钱,让我给我妈妈治病。”
一个豪门小少爷,哪怕不受爸爸疼爱,攒下的钱也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目,虽然并没有救回沈婉,但好歹为她延续了一段生命的尾声。
“好了好了,真的不说了,我不想听了。”蒋淇容红着眼眶,慌乱中拿着手背给陈淳擦眼泪,但却怎么也擦不干。
陈淳在他怀里哭得几乎呼吸不上来,哽咽着说:“他是我弟弟……他就是我亲弟弟。”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会对他好,我们一起把弟弟培养长大,他能长得这么优秀一定离不开哥哥…”蒋淇容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只能抱着陈淳让他哭个痛快。
不知过了多久,陈淳没再哭,只是时不时吸一下鼻子,蒋淇容再低头的时候只看到怀里男生哭肿的眼皮。
蒋淇容的吻落在他已经干涸的泪痕上,抬手给他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第二天,蒋淇容大早就去找了陈澈,一敲门里面就来人开门了。
男生还没洗漱,但半点看不出疲惫,见到来人后似是又回想起昨夜的事,不自然的侧身请他进去。
蒋淇容当然没进去的想法,他勾勾手,“跟我出来。”
“啊?哦。”陈澈听话跟上。
身高只比自己矮一点的高中生脸上已经有了七分成年人的轮廓,走出去也像个大人了。
这个年纪一般都是知道熬夜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的,蒋淇容想了很久要怎么才能让这种網瘾少年能合理控制游戏时间。
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了。
对面的男生很疑惑,把他叫来却不跟他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晨起的太阳比较好晒吗?
“那个…”
陈澈挑了挑眉,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别熬夜了,下次到了十二点就老实睡觉,早知道还能培养出一个網瘾少年,我就不该修这间电竞房。”
蒋淇容开始驴头不对马嘴的胡编乱造,“昨天晚上你哥问我,我就不小心把你熬夜的事说了,結果把你哥气哭了——”
“什么!我哥哭了?”男生音量提高,要不是蒋淇容拉着,他早就冲回去找他哥认错了。
“就因为你熬夜。”蒋淇容语气很笃定。
虽然陈澈确实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但他哥因为他熬夜也不是一次两次的生气了,现在网络上因为心脏劳累过度而出事的人不在少数,陈淳每次都劝他,但他只会在被骂之后早睡几天…然后就恢复原样了。
“我哥他…”
“你要不信去看看,你哥哥现在眼皮都是肿的。”蒋淇容让开半个身子,正好给陈澈回去的空间。
陈澈半信半疑的回到餐厅,真的从陈淳脸上看到了昨晚哭过的痕迹。
这下子,少年的愧疚心理一下攀升至最高点,他脸一红,往前蹭了十厘米,“哥……我以后肯定不熬夜了,你别生气,我听话。”
陈淳见鬼了一样缓缓抬起头,看到不远处,蒋淇容倚着门框,得意的跟他挑挑眉。
视线转回少年身上,陈澈低着头,好像陈淳今天不给答复他就要哭出来一样。
“好了,知道不对就好,你年纪小却不能仗着年纪小就作践自己身体……快吃饭吧,大早上站在这还怪吓人的。”陈淳说完,看向门的方向,“阿容,你不吃饭吗?”
“吃,我老婆叫我我肯定得吃。”蒋淇容大步走过来,跟陈澈一左一右坐在陈淳两侧。
白天没机会,等晚上陈淳才终于能问出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他居然主动说不熬夜了,我今天去看,他真的很早就睡了。”
蒋淇容有意卖个关子,他笑而不语,让陈淳猜。
可是陈淳实在猜不到,蒋淇容看着他懵懂的脸色,依旧说:“不能说,这是我跟弟弟的秘密。反正过程不重要,结果对了就行。”
他这么说,陈淳就不好问了,“那他今天有没有认真学?”
蒋淇容搂着陈淳拍拍他的肩膀,“哎呀放心吧,要我看…咱弟弟有董事长之相,聪明劲儿比起十几岁的我也不相上下。”
能得到蒋淇容这句夸,陈淳终于放下心来,如释重负般笑了笑:“那就好。”
陈淳原本以为陈澈这样认真学习早睡早起的姿态会像之前一样维持几天就原形毕露,还想着只要他能坚持两个礼拜就已经是大大的进步了。
没想到他真的坚持了一整个暑假,等到再次送他去上学时,陈澈的气质已经是脱胎换骨的另一副模样了。
照阮特助的话来说:远远一看,他还以为陈小少爷是蒋氏的正式员工呢——
作者有话说:啊啊好捉急好想快点推进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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