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期中考的成绩在周日下午的七点准时发布, 图书馆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在,程澈登入教务系统忍不住紧张的点击了成绩查询。
空白的页面很快跳出一张成绩单。
数学和物理成绩那一栏都是A,剩下的科目在B-C之间, 化学成绩是B+。
在班级排名序号是27,处于中下游,在整个年级里就排到四百名之后了。
明章全国顶尖中学的名牌赫赫有名,各年级前十排名榜金光闪闪, 他拿到这张成绩单……还算满意,毕竟文科类惨不忍睹。
他截了一张图后出去找何祈。
一班的绿泡泡群里面, 班主任老师把完整的班级成绩单上传到了群相册。
很快就有人把程澈的成绩拦抠出来发论坛里, 不过不是黑贴, 是匿名红帖。
主楼:之前谁发帖嘲我们男明星的成绩, 说他假勤奋、现在实力打脸, 整个年级数学跟物理拿A的也不超过一百个吧,而且数学卷面成绩是136喔, 物理更夸张除了没答的空白题,写上答案的是百分百正确、我们澈简直天才少年, 完美无缺的满分男。恭喜我澈宝,评论区抽奖。
【……】
【…………】
前排一页的沉默感叹号……
【程也是真吸到梦女了&还是梦男,这一大段字楼主打的时候不会脚趾扣地吗。】
【谁懂我看到这段字的震撼, 搞什么……】
【看的出楼主很爱了, 忍了好长时间了吧, 一公布成绩就拿到论坛里来吹。】
佛系玩家:【哇, 祝贺小澈~努力有回报。】
回复:【楼主居然还有同好,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楼主不知道吃了什么菌子, 但这成绩确实没得嘲, 这次的卷拿这个分数也怪不得楼主偷偷藏不住急着发帖。】
【怎么不截图他的其他成绩, 是心虚吗,真闭眼吹啊。】下面甩了一张完整的图。
楼主(澈星观察员)回复:他这周根本没复习这些,我澈暂时放你们一马。
【我天……这味好冲啊,虽然男明星是他的花名,但还真把他当偶像男啊。】
奶盖不加糖:【澈的魅力你们不懂。】
【又来一个,你们约好了今天一起团建是吧。】
【没人觉得奇怪吗,按照他之前的成绩,两个星期成绩突飞猛进,太不正常了。】
……
这条帖子很快飘上首页,由于主楼太过难评,底下的评论妙语连珠,一掉进评论区就出不来。
陆贺宇今晚跟着陆崇山出去参加酒宴,这种名利场晚宴他倒是如鱼得水,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个穿着丝绸裙的女人上台演奏钢琴曲,陆贺宇兴致缺缺,晃着手里的酒杯在座位底下无聊翻着手机。
他看到了论坛里的那个神贴的标题,扯唇恶寒,盯着屏幕里的成绩单抿了一口酒,脑海里不经意浮现那个人在书桌上翻书的画面,沉静的、冷淡的、志在必得的模样。
……
不过主楼的那一大段字的确傻*。
他发了条消息给程澈过去【你在干嘛。】即便知道他肯定在图书馆抱着那些枯燥的书看,但他还是想问……他有点无聊了。
聊天框里当然没有回复,直到现在程澈一条他的消息都没有回复过,聊天记录里都是他打过去的视频通话。
程澈在第五图书室里找到何祈,他正爬在梯子上整理书架,最近这个图书室的监控坏了报修,程澈见没有人在索性说:
“我帮你搬完吧,早一点回去。”
何祈转过头朝他笑了笑。
程澈抱着书没搬几摞,沈清忽然从门外走进来挖苦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哼,何祈你这是违反学校的规定,我现在就给图书管的人员打电话。”
程澈:“只是搬几本书而已,沈清,你没必要这么处处计较吧,是要我帮他的。”
沈清那张漂亮清秀的脸蛋露出恶毒的表情,“程澈,别以为你现在有陆哥做靠山就怎么样,你不就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嘛!在学校和论坛里出尽风头,不就靠一张脸而已,别得意,你跟我一样,傅哥他最后一定把你一脚踢的远远的。”
程澈无心再理他,跟何祈说:“我们走吧,他又没有证据,随便他怎么说。”
何祈抓着程澈的手腕点头。
“你站住。”沈清气急败坏的拽着他,一用力把程澈推在了书架上,架子上的厚重的书摇摇晃晃的砸下来。
一本字典正砸在程澈的头顶,他一下子有点眼冒金星,跌倒在地板上吃痛。
“程澈,你没事吧!”何祈慌忙上来扶他,沈清在旁边吓得花容失色,匆匆从图书室跑走。
何祈忙拿程澈的手机给陆贺宇拨了一通过去。
陆贺宇在那边喝的有些微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还愣了两秒,他接起来说:“难得呀,你愿意给我回电话。”
“是我。”何祈着急说,“程澈在图书馆被沈清用书给砸到了脑袋,现在人有点晕,你赶快过来看一看。”
“什么?他被书砸了。”他醉了脚步有点不稳,听到前半句猛地坐起来给司机打电话。
“沈清这个傻*…”陆贺宇一边骂一边给宋嘉野拨电话出去,又跟前面的司机着急催,“赶紧的,开快点。”
车子在市中心狂飙,开了十分钟左右,一个急刹车停在图书馆楼下。
陆贺宇从车后座跳下来,着急冲到图书室里看见躺在地上捂着头的程澈。
“怎么回事。”他走过去把人拦腰抱起来,何祈跟着站起来往外走,他帮程澈挡书的时候也被砸到了,有点痛。
去了医院一直到深夜才做完检查。
程澈头皮被书角弄破皮出了点血,医生包扎了一下,何祈也有点轻微受伤。
“嘉野,你身边这人,我看你得管管好了。”陆贺宇穿着一套闪亮的名牌晚礼服,翘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不耐烦的敲着桌子,“这人搞出多少破事了,现在还动我的人,幸好是没事,不然我tm现在上门去教训他。”
宋嘉野脸上没光,抱歉点了点头,出去走廊里打电话处理。
陆贺宇半抱半搂的把人从病房里带出来回家,经过傅全身边,傅全朝他温柔的笑。
“程澈这次成绩很亮眼,恭喜你,回去好好养伤。”
“谢谢哥。”程澈回头说。
陆贺宇一听眼神阴寒的盯着程澈的脸,“你欠是不是,你再给我喊他一声,当着我的面喊。”
“人家来看我,我礼貌回一句而已。”
陆贺宇阴阳怪气的呛他:“全天下就你懂礼貌。”
傅全轻笑着说:“一个称呼而已,他……经常这么喊我。”
“真够恶心—”
陆贺宇拽着人出了医院猛的拉开车门丢进了后座,他坐进来摔上车门,跟前面的司机吩咐,“到住处。”
“以后别让我再从你这听到你哥这个字,我犯恶心,不然我抽你,听见没。”
“知道了。”程澈面色平淡的推他的手腕,“疼,放开我。”
陆贺宇扫了眼他那副棉花一样的闷声不响的劲就来气,碍于他这副倒霉样甩开了手。
晚上宋嘉野打来电话,“阿宇,程澈他还好吗,今天实在是抱歉。”
陆贺宇望着楼上紧闭的房间:“他都哭了,回来也没说过话。这个沈清我*,他这回是要把人往死里整,我靠。”
“哭了?”
“可不是!”陆贺宇气的冲电话里骂,“你哪一回见他哭过,tm想想就气。”
宋嘉野:“明儿带他来酒庄好好玩一玩,人都哭了,我明天给他赔个不是。”
“这不关你事,记着跟人说一声,千万别批沈清的退学申请,留着他。”
“傅那边早让人压着了。”
“行。”
陆贺宇挂了电话去楼上房间看人的情况,他这人没敲门的习惯一推门就进,程澈刚从浴室里出来正穿睡裤,慌乱拉过被角遮住尴尬说:“你进别人房间能不能敲门。”
“你不穿了内裤吗,两男的敲什么门啊。”
程澈闭眼沉默“……你看见了?”
“嗯——白的、怎么了。”陆贺宇随口一说走到他面前,程澈扔了本杂志砸到脸上,“现在请你立刻出去。”
陆贺宇弯腰捡起那本杂志,“《太空探索》、你哭了有心情还看这么专业高深的东西啊。”
“与你无关。”
陆贺宇半蹲着看他,脸上已经没有哭过的痕迹,回归了他平常的样子。
“明天十点司机在楼下等。”他起身丢下句话离开。
程澈这回心有余悸,万一真被书砸出什么意外,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决定以后彻底跟书里的任何主角配角划清界限。
绿泡泡里弹出几条新消息询问他的情况,傅全、何祈还有班里的同学,他一条都没回。
明天出发去酒庄,为了养足精神,他定了早上九点的闹钟,醒来时脑袋轻快不少,冲了个冷水澡。
他在手机里搜索:什么穿搭在人群里不起眼。
按照搜索结果穿了一套白色长袖T恤,灰色长裤跟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他照了照镜子后满意出了房间。
陆贺宇在楼下看见他:“……”
“你看的见路吗。”两人在玄关里换鞋时他忍不住问程澈。
“嗯。”程澈惜字如金,穿好鞋拿包出门,上了车就塞上耳机窝在角落里看杂志。
陆贺宇边系安全带边留心瞥了眼他,“走吧。”他跟前头的司机说。
酒庄在A市周边的另一个市区,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宋嘉野在群里通知在高速的一个服务区碰头,陆贺宇一路没在车里讲话,他偷拍了一张程澈的照片发到群里。
【那个傻*沈清,给人吓成什么样了,他现在脸都不敢露出来。】
傅全:【@陆、我的车空着,到服务区让他到我车上坐,他平常愿意和我闲聊,我陪他说说话放松下心情。】
陆贺宇:【某人脸真大、这话说的他乐意跟你似的。也不知道谁昨儿坐那屁都没放一个,现在装什么好人……恶心的要死。】
何祈:【@陆、我可不可以一会过去你车上坐。】
陆贺宇忽略何祈的消息没回,【嘉野,你们车开哪了,我这边快到了。】
宋嘉野发了一个定位:【行,你停下等我们几分钟,一会上盘山公路,车一起走安全。】
卫澜:【@陆、照片里就是你房子里新搬来的啊、我还听说你跟他关系很烂来着呢、】
陆贺宇:【昨天他倒血霉,我爸让照顾一下。】
到了服务区,程澈到里面餐厅买了杯粥喝,里面空调开的有点低,他衣柜里就这么一件白长T,薄了点他有一些冷。
陆贺宇扬起脸眯了眯眼缝看,车里有衣服,程澈脑子要不秀逗会主动开口跟他说。
谁知道他还真就没吭声,为了躲他的眼神帽檐快压到鼻梁上了。
……人爱冷不冷,关他屁事。
坐了十分钟,车子陆续都到了,几个人从餐厅走进来,远远的向程澈投来同情可怜的目光。
“程澈、昨晚降温了,你穿这么单薄不冷吗。”傅全边走边解西装扣子,将衣服绅士的向他递过来。
“不用。”程澈摆头拒绝。
何祈走过来默默贴着他站,程澈抬手推了推帽檐,短暂掠了眼几人中那张陌生的面孔。
“喔—你没见过我,我叫卫澜,跟阿宇他们之前一个学校来着,很熟,上学期转校了。”
第24章
程澈:“……澜哥好。”
这位就是迟迟没出场的攻四了,他前期戏份太少,貌似是个乐子人,爱看他们几位的狗血大戏,最后看着把自己看陷入进去了,很后面才开始追受,程澈对他的记忆可以说空白。
陆贺宇不爽当着人面甩了程澈一记眼神,“你们稍微吃点东西,我带他到车里拿件衣服。”
“嗯。”
“见着个人你都喊哥,谁教你的,我前两天看你那样、果然就没长记性。”
到了车上,陆贺宇摔上车门就因为那一声哥发作起来,他伸手拽程澈的裤腰带。
“我在陆叔叔面前喊你宇哥,也没看见你吐啊,你现在真吐了,说不定我会记得。”
陆贺宇:“……我抽你。”
程澈倒在后座上抬起膝盖,一边挡脸边故意喊恶心他:“宇哥……宇哥……宇哥——”
陆贺宇一甩手坐回座位上,“有病。被沈清搞坏脑子了是吧。”
程澈小心抬起胳膊瞄了一眼后,伸手去扣上自己的裤带,陆贺宇翻了一件他自己的外套出来丢给他。
程澈推开说:“我要留在车里睡觉,你出去跟他们吃东西。”
主角集聚的场面对他而言太危险,他躲一躲的好。
“十一点了,你不饿?”
“不。”
“随便你……”陆贺宇沉默了两分钟,从车后座推门出去。
餐厅里的人见陆贺宇一个人回来问:“程澈他人呢。”
“他说要在车里睡觉……不用管。”
卫澜:“欸,他不会是讨厌我吧,刚一见到我就躲起来。”
陆贺宇呵呵笑:“让他这人讨厌那还挺难的,纯粹这两天心情不好,刚还在我面前…”他说到一半暂停,别有深意的扫了眼傅全,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程澈在车里坐了会,听见外面敲车窗,何祈在窗外喊他。
他摇下车窗,“我给你带了个蔬菜三明治,在车里吃味道不重,陆同意的。”何祈在窗外瞥了眼陆贺宇说。
“谢谢。”程澈探出半张脸短暂笑了下,就关上了窗。
卫澜才在这间隙看清了人的脸,问跟前的宋嘉野问:“你的人怎么陆贺宇的那么亲。”
宋嘉野:“就体育馆的事之后,他两一直关系好。”
卫澜看着面前的两位,“你们关系真够乱的。”
车子上了盘山公路,程澈的位置朝着外侧,车窗外都是空荡荡的灰雾气,越开位置越高,往下看是深邃的野树林,程澈紧张的抓紧了上面的扶手。
“切。”陆贺宇嫌弃他这模样,一把拽着人衣领拉过来,“你屁股焊在车门边上了,怕成这鸟样还杵在那看,不会往这边挪挪。”
“你声音小点,别影响司机开车。”程澈又紧张又一本正经说。
陆贺宇:“以前没见你这么惜命,那伤躲酒店里几天也没见你上医院去。”
程澈冷淡没跟他说话。
车子半小时后平稳到达酒庄门口,外面有门卫开门迎接,车子往里面蜿蜒的小路行驶,森绿的绿植迎面而来,古老欧式的古堡建筑在车窗里划过,回头看过去漂亮神秘,有点想从现代化的都市来到了沉木似的潮湿、幽静的另一个世界。
山上的气温低,程澈下车时扑面湿冷空气,冷的他握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
“穿上。”陆贺宇把外套丢到他身上,“带你出来,弄病了陆崇山又找我麻烦。”
程澈把他的西装穿在身上,袖子略微长了几厘米。
古堡那边是算是观光区域,他们入住的房间在酒庄东角,是现代化的装修风格,房间都在同一层,程澈的房间在楼梯口旁边,他隔壁一排是陆贺宇、宋嘉野跟何祈。
傅全跟卫澜在走廊另一侧,跟别的客人挨着。
在前台取了房卡,傅全在电梯里话里带刺:“嘉野,咱俩之间没什么矛盾吧,房间安排有点私人情绪在。”
宋嘉野拖长语调装不知道:“……嗯?什么意思。这都我哥安排的、你要不喜欢五层有空的房间,我安排服务生带你去看一看。”
傅全冷冷说:“不用。程澈、你住楼梯口边晚上会吵吧,不如挪到这边来住。”
“啊?”电梯是透明的玻璃门,程澈一直藏在角落看酒庄的风景,他回头看见好几道视线盯着他,“……我随便。”
陆贺宇眉毛一跳瞪他,整个人在背后把他框住,角落里两人自成一个封闭的空间,“既然这样,他跟我一个房间住,里面有套房。”
傅全挪动脚尖过来,在缝隙里拽了下程澈的袖子,“程澈你可以有你自己的决定,有我在,不需要害怕。”
陆贺宇翻脸:“你少给我碰他。”
“都别吵,我自己住,就住在我房间,哪里也不去。”
电梯叮咚达到,程澈推开两人从里面挤出去,刷门卡干脆利落进了自己房间。
傅全跟陆贺宇脸一个比一个臭,扯脸冷笑了声踩着皮鞋分头往两头走廊里去。
卫澜看的脸都笑烂了,碰了下宋嘉野的肩问:“哈哈、我说今天在群里阿宇就跟傅全这么不对付,居然这么精彩,嘉野这回跟你来一趟太值了,哪见过这两位这样啊。”
宋嘉野搭着他的肩笑起来,何祈默默白了两人一眼回去,程澈对他冷淡了很多,昨晚他发过去的信息也没回,他心里有点涩。
房间里有一面大玻璃窗,程澈窝在沙发椅里,外面景色怡人又很安静,湿润的空气透进来,有种大自然的青草香味,这种地方也就只有书里这堆有钱人才消费的起。
何祈给他发来了消息:【程澈、是因为沈清的事我连累了你,你才……不想理我吗。】
程澈盯着消息不知道怎么回,只好暂时装作没看见。
各自在房间里休息到下午三点半,陆贺宇把程澈拉进了群里,不是之前几人聊天那个群,里面还有宋嘉野邀请的另外三位客人,都是些不重要的配角。
宋嘉野:【各位休息好了吧,都出来嗨起来呀,我哥明天安排了古堡密室游戏,今天下午出来玩个小项目,来一楼的大厅集合。】
下面发了一张图片,这里的确是度假圣地,什么游戏项目都有。
程澈出了门,陆贺宇在对面门框上翘着脚倚着,像在蹲他,跟在他后面上了电梯。
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新来了三位,一共九个人都是男生……毕竟这是一本BL文。
中间穿的一身名牌染着酒红色头发的潮男朝陆贺宇起哄抬下巴:“阿宇、不介绍一下吗,正经帅哥诶跟我们认识一下。”
陆贺宇不着调的笑:“喂、说了不跟他玩这个,他没来过这种场合,都不许起哄啊、照顾着点。”
男生笑:“阿宇的人,我们肯定照顾。”
三人各自简单说了名字:秦愿、周玉林、许景成。
程澈礼貌淡笑:“我叫程澈。”
秦愿跟许景成都一副纨绔花花公子哥的做派,另一个表情拘谨叫周玉林的应该也是被带来玩的。
宋嘉野在自己的场子明显动作放肆起来,有意无意揽上何祈的背,暧昧贴着人说话。
“何祈今儿这局你可是主角,想玩什么,想好了没。”
何祈一脸失魂落魄的朝他看过来,程澈无奈避开视线,何祈选的游戏是《鹰和兔子》。
游戏规则很简单分为鹰跟兔两个阵营,鹰捕兔,兔要躲藏让自己活下去,每只兔都有初始两格血,在游戏场馆中藏有各种道具卡和密码碎片,最终四只兔解开出口密码锁逃离游戏场馆即为兔获胜,鹰捕到四只兔为鹰获胜。
两鹰七兔,程澈抽到的是只兔。
陆贺宇和新来的潮男秦愿是鹰。
服务生领着他们到游戏场馆里落座,陆贺宇是典型的精力旺盛的E人,他跟新来的两人热火朝天寒暄一通,游戏室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程澈随意在五号位坐下,傅全迈着条长腿紧跟着在他旁边的六号跟着落座。
邻座的兔子初始可以选择一起出发。
“程澈。”傅全喊他,解开衬衫上面两颗纽扣松了口气,“你心情好点了没,昨天我发了消息给你,你有没有看到。”
“嗯。昨天没状态回复,谢谢傅哥关心我。”
“我会给沈清一点教训的。”傅全微笑说,“你现在穿的西裤是我送你的那条,对吧。”
“嗯—”
卫澜路过听到两人的声音吃了一口大瓜,上面是陆贺宇的外套,下面又是傅全送的西裤……这太刺激了点,他坐到两人斜对面接着看戏。
陆贺宇跟只鬼一样出现在程澈身后,打断两人说话,横行霸道拽他的肩,“你给我去别的地坐。”
“我不。”
陆贺宇在人前不好发作,他压下表情保持着体面,“行啊、等我待会怎么收拾你,千万藏好了,别让我看见你跟某人在一块。”
屏幕上显示了场馆地图,兔可以结伴或独自出发,游戏时间为60分钟。前面的宋嘉野和何祈、周玉林和许景成都选择了“自愿”结伴同行。
动物园园长:“五号兔,你的选择是——”
场馆里余下的五人的视线锋利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他,等着他出声做选择,陆贺宇就黑沉沉站在他背后。
程澈站起来说:“我选择单独行动。”
傅全在旁边略显失望的看他。
他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动物园”,三分钟后场馆里的广播响起:“游戏倒计时五分钟之后开始,可爱的兔子们请努力让自己活下去,躲过追捕,逃离动物园。”
程澈停留在四层水族馆翻找道具卡,“动物园”一共四个出口,都在一层。
每个人身上都戴着GoPor监控,他的策略是早点暴露自己下线,全场单独行动等中场过后再去找兔子同伴会和,避开几位主角。
五分钟后游戏开始——
每十分钟屏幕上会更新一次鹰的位置,如果鹰在附近五十米手环会亮起警报。
鹰的初始位置在二层,电梯有六分钟冷却时间,他暂时很安全。
道具卡藏的很深,他仔细翻找一圈,才在鱼池底看到一张卡片,费力找了个渔网过去捞,从水里捞出来,是一张道具卡——打火机,可以点燃某个区域三分钟,阻止鹰前进。
广播里响起通告:二号兔被一号鹰二轮击伤,进入虚弱状态,一号兔请求援助。
请注意,援助会暴露当前位置。
他想的就是暴露早点下场。
二号是何祈,一号是宋嘉野。
一号鹰陆贺宇开局就在追着何祈打。
程澈使用了道具卡,选择在二层走廊点火,二号兔应该是成功躲藏起来了。随后他移动到热带雨林区,他一直都不藏,吭哧吭哧翻找东西显得他在超认真游戏,他在石头缝、树洞里找到了两张,一张道具生命格+1,一张密码碎片。
没用。
他在假蘑菇桩里遇到了卫澜。
“澜哥好。”他默默把蘑菇伞盖上。
“欸,程澈,刚才的火是你放的吗。”卫澜钻出来问他。
程澈点头:“这里都找过了吗。估计一会鹰要上来了。”
“找了。”卫澜掏出两张卡,一张是黑雾【关掉某区域的灯】,一张是信号弹【召集兔子】
“我在一层被二号给打了一格血,你有没有治疗。”
程澈:“有,不过需要你用你的两张卡交换。”
卫澜:“两张?你怎么又黑又抠,我就这么一张保命卡,大家不都是兔子吗,你救二号的时候挺大方的。”
“不换我走了。”
卫澜犹豫之下,手环里的警报亮起,他紧张说:“换。”
程澈跟他交换了卡后绕着鹰的后背回到了水族馆,不过他的脚步声难免暴露,鹰逼近往水族馆这里走过来,他在一个假冰箱里面藏着,脚步声一步步离越来越近,他无奈使用了那张黑雾卡。
水族馆里灯光唰一下灭掉。
手环的屏幕上显示鹰改变了移动方向离开,他轻手轻脚的钻出来在门口探脑袋,正对上走廊角落陆贺宇的一双黑漆漆的眼,他在守株待兔。
陆贺宇朝他追过来,跟着追到黑灯的地方后忽然在把他按在墙壁上整个人紧贴着他抱。
“我已经扣掉了一格血,按规则有冷却时间,你要出去刷新。”
“喂,你这是犯规。”程澈见他不动推了推他,陆贺宇皮肤贴着他的脸,有一点热。
“会关灯多久。”陆贺宇在他脸边声音明显有点紧绷。
“六分钟。”程澈说完沉默下来,他懵了会记起来书里写过那么一笔,陆贺宇因为小时候的某个停电的暴雨天,父母把他关在房间里,在客厅歇斯底里争吵了一晚上,所以陆贺宇对相似的环境有点ptsd。
……
程澈没动了一点点带人往外面挪,就当还他上次在医院贴着陆贺宇欠的人情。
到门口他把陆贺宇从黑灯的地方给推了出去。
陆贺宇神色复杂盯着的黑漆漆里面,侧脸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淡淡的余温。
漆黑散乱的头发扎在他眼皮上,有点痒,他心烦意乱的一把抓到头顶,他该走了,但脚却固执的被黏住一样没动。
程澈等了两分钟走出来,陆贺宇倚在墙壁上的一如寻常那副散漫的表情,好像根本无事发生。
“你一直守在这里在破坏游戏规则。”
“我没想抓你……五号兔子。”
“那你干嘛。”
程澈知道对方的意图,表现出根本没想问黑灯那回事的意思。
陆贺宇弯腰凑近吹了吹他的眼尾的细发,随口说,“我抓别人啊,五号兔,你这层还有没有别人在。”
“不知道。”
程澈扫见了墙角缝隙里藏了一张卡,走过去扒在墙角探手努力去够,“切,你起来。”陆贺宇抬脚碰了碰他裤腿,他胳膊长蹲下一摸就从缝里拿出来。
“喏,给你。”
一张双倍暴击卡生命格+2。真倒霉,程澈把卡塞进兜里想。
广播里响起通知:一号鹰原地停留时间超时,且违规帮助兔子,罚下场十分钟,请立即离场。
陆贺宇不爽啧了声,动物园园长将他带离了游戏区域。
陆贺宇的耳麦里响起宋嘉野的幽怨声音,“不是什么情况,哥们!说好了当我辅助呢,怎么跑四层去了!何祈找疯了囤了一堆卡,三格血了都,哪还用着我保护。”
“咳、一点意外,别急,等我回来。”
“我真服了你。”
程澈又捡到一张【水龙头】(淹没指定区域)之后到了三层跟傅全在电梯门口碰了头,广播里陆续通知三四号兔被二号鹰淘汰。
“程澈,我们还真有默契。”傅全微笑着说,“我找到两张密码卡,正想去找你,再继续淘汰一只兔就危险了。”
程澈:“嗯,我这里只有一张。”
他跟傅全找了个安全区域拼了拼图,还差六张。
“二号兔那应该有两张,还有二十分钟我们继续在三层找一找,想办法找兔子们会合。”
程澈:“我有道具卡【信号弹】。”
“那太好了。你这只兔子挺肥的嘛,一掏一兜卡。”傅全轻轻笑。
“你擅长找东西,那你继续找,我在外面负责给你放哨。”
“好。”
在监控室里看现场直播的陆贺宇脸都要气黑了,他在重新上场前在屏幕上看到傅全拉着程澈一起藏到剧院里躲鹰。
他在耳麦里说:“秦愿,你去二层捕一二号兔,我到三层。”
秦愿:“收到。”
“鹰好像走了,我刚才找到一张密码卡。”程澈从座位底下抬起脸说,“我们下一层找兔子们会和吧。”
傅全温情款款地把一张仅剩的治疗卡交给他,“一号鹰返场了,他肯定又追着你不放,我出去引开他,你到一层。”
程澈淡淡说:“我血条很厚,不需要。”
“在我面前你不用客气。”
傅全握住他的手腕,手环屏幕上正巧亮起了红灯,他站起来摸了摸程澈的肩膀,从一侧门出去,回头深情沉沉的望了一眼,关上了门。
程澈:“……”
广播通知:请兔子们注意,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程澈把地上的卡整理好默默出了剧院。按屏幕上的轨迹来看一号鹰上场貌似就盯着傅全穷追猛打,程澈搭电梯下到一层途中,广播里通知六号兔淘汰。
电梯停留二层时,二号鹰在门口蹲守减了他一格血,到一层程澈使用了[信号弹]。
兔子们的手环上出现了通知:[五号兔公布了位置,正在召集兔子们前往会和。]
他在等待途中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信息。
一号兔宋嘉野:一直剩一格血没动
二号兔何祈:原本三格血五分钟连续掉了两格
五号兔程澈:又回到满满四格血,不知道哪只兔热心补给他一格。
七号兔卫澜:两格血
刚好只剩四只,程澈在一层电梯口使用了[水龙头]帮助兔子们安全到达。
程澈在场馆西角一个僻静的楼梯上坐着等,何祈第一个找到他,“……我找到了三张密码卡”,他头发跑的乱糟糟的,一步步迈上台阶小心翼翼看着程澈。
“好,我这里一共四张,等别人到了看能不能拼完整。”
程澈伸手接他递过来的卡,何祈垂着脑袋坐到他身边,“程澈你看到我的信息了是不是……不回复是你要疏远我了对吗。”
程澈低头避了避他的眼神,回以沉默。
何祈脸色一灰,“因为我的事让论坛那么多评论骂你,是我抱歉,我保证我以后会聪明起来不连累到你,我们继续做……好朋友,好不好。”
程澈埋着头,焦躁捏着手里的卡片小声说:“对不起何祈,留在明章完成学业对我很重要,我们还是做回普通同学吧。”
何祈的肩膀垮了一下,“程澈…”他声音很酸的喊他,“我这种人又没用又没钱,还总想着贴着你,对不起。”
“不是的。”程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不当朋友不代表是我讨厌你,我之后会默默关注你的。”
“嗯?我不懂。”何祈眼眶里含着泪。
宋嘉野跟卫澜结伴走进来,瞧见人问:“何祈他怎么哭了。”
程澈沉闷的晃了晃头发,敛起神色说,“我们之间的私人问题。你们有密码卡吗”
“有……”
程澈把密码成功拼凑完整,现在需要的是一只兔子出去按密码锁,把逃生通道打开。鹰一定会在出口门蹲守,必须要血厚的人去按密码,而且至少要打开两道门才行。
“我去按密码。”程澈站起来说,“你们之后看情况行动。”
“行。”
宋嘉野的心思根本不在做游戏上面,他大胆地摸上了何祈的脸,语气轻浮,“宝贝你哭什么呢。”
程澈皱着眉下了一层台阶。
第25章
“别这么喊我,我跟你不是那种关系,我根本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听不懂人话吗?”何祈用力打开他的手,宋嘉野被骂后明显变了脸色。
“何祈!我对你够花心思了吧!刚才在游戏里你还扑我怀里呢,你现在想不认了!”
何祈不是性子软的人,跳起来发火说:“那是陆贺宇故意堵着我,我没别的地方去而已。”
卫澜在跟前打圆场:“嘉野,他被沈清砸的脑震荡,就暂时先不要让他情绪激动了,感情嘛得慢慢培养。”
程澈没说话垂头离开,他贴着墙壁往三号出口移动,在走廊拐角好死不死撞见陆贺宇,他扭脸往门口狂跑,听见陆贺宇在后面说,“秦愿,我跟他玩,你去盯别的地方。”
陆贺宇玩命一样翻楼梯的护栏跳下来抓他。
程澈在运动方面空白,他拼命跑到了三号门刚输入两位密码,就被按在墙上,累的弯腰喘气,颈上出了一层的汗。
陆贺宇在他头顶嚣张笑着说,“好玩吗。”
“不好玩,很累。”程澈背过身继续按密码。
陆贺宇抓着他抬起的那截手腕,拿出张纸巾嫌弃擦了擦,“干嘛。”程澈偏头淡淡白了他一眼,“没闻到一股恶心难闻的香水味吗,姓傅的品位真差,熏死我了,你赶紧出去洗澡。”
“游戏还没结束。你该离开刷新了。”
陆贺宇摘下了耳麦,里面传出宋嘉野的声音,“阿宇,秦愿,我们在西角楼梯这里,鱼太不听话,游戏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过来结束吧。”
“你真当这是一场无聊的游戏吗。”陆贺宇漠然一笑,“小兔子,游戏该结束了。”
程澈疲惫眨了眨眼皮,广播里很快通知宋嘉野跟卫澜淘汰出局,游戏结束鹰阵营胜利。
他当然一点都不意外。
群里通知各自在酒店房间里修整一下,五点钟到一层102室进行复盘聚会。
程澈回到房间里收拾了一下,换了舒服的连帽开衫跟黑色牛仔裤穿,想想就会搞到很晚结束,夜里山上会很冷。
陆贺宇给他发来消息:【等会下楼敲我的门一起走,到102室坐我旁边,你再敢贴着傅全我收拾你,收到回复。】
程澈躺在床上准备短暂休息一下,陆贺宇的电话直接轰炸过来,他无奈接通。
“你一天天装什么瞎,信息没看到?”
程澈敷衍说:“睡着了,现在看到了。”
“你少鬼话连篇的,我叫你回复,别等我现在就过去收拾你。”
程澈打开绿泡泡回了个“收到”,陆贺宇才勉强满意挂了电话。
陆贺宇房间里。
“程澈他可真听你话。”宋嘉野翘着脚尖羡慕说,“何祈今天那副不识趣的样,我想想就气。许景成跟他带来的那小情儿都成了,你知不知道人两都亲上了,我忙活一通就摸他一下都tm不成。”
陆贺宇坐在沙发边上笑,“听卫澜说,何祈还冲着你发脾气了。”
宋嘉野:“你笑个鬼啊,我看都是怪你家那程澈,他跟何祈闹掰了,把人弄得心情很差。”
“闹掰了?”
“嗯,我看监控里程澈说要跟何祈当普通同学。”
“那不挺好的嘛。”陆贺宇道,“你别着急,今晚我再帮你找回场子,再说不还有明天的好戏嘛。”
宋嘉野:“得了吧,我今儿在耳麦里喊你喊的喉咙都哑了,你人呢。”
陆贺宇拍胸脯说,“今晚你放心。”
两人商量了一会,程澈在门口敲了声门。
陆贺宇过去开门挑了挑下巴说:“先进来等会,我换件衬衫。”
“嘉野哥好。”程澈见到里面的人按部就班打了个招呼。
“小澈。”宋嘉野又摆出他那花花公子的款,搭上他的肩膀声音懒散说,“要不你跟了我得了,别跟阿宇和傅全纠缠不清了,宋哥比他两知道心疼人,保证对你好。”
程澈把嘴抿成一条直线:“……”
“嘉野哥你别开这种玩笑了。”
陆贺宇从房间里闻声出来抬脚踹了宋嘉野一下,“你tm滚蛋,别跟他面前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逗他玩玩嘛,程澈,沈清的事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今儿还玩的开心不。”
程澈挤出尴尬的微笑:“挺好的。”
三人出房间到了一层102室。
中间摆着一张超大的黑色大理石茶几,四周是柔软的坐地沙发,已经有两三个人在,傅全在温和体贴的跟何祈说话,看见他后偏过脸说,“程澈,你换衣服了。”
“嗯—”程澈回笑点头,陆贺宇一把粗暴扯着他的帽兜,把他拽的趔趄到斜对角的位置坐下,贴了张纸胶带到他嘴巴上,“你欠的慌是不是,你最好安分点。”
程澈摘下来淡淡白了他一眼:“你神经病又犯了。”
他的话对陆贺宇没半点攻击力。
人差不多到齐围着茶几坐了一圈,侍应生端来一个箱子,里面堆着球壳。
“每颗球里的数字都对应《鹰和兔子》某位玩家第一视角的某个精彩片段哦,各位玩的开心。”
这群有钱人还真是恶趣味。
程澈默默拿了几根薯条放嘴里吃,一天没吃东西,他饿的要死。
“谁先抽。”卫澜头一个站出来炒气氛。
陆贺宇:“嘉野的场子,让他先来吧。”
宋嘉野摸到的是4号,大屏幕上放出视频,是新来的周玉林的视角,他长相清秀,一看人就很善良腼腆,房间里的人起哄了一下,他的脸立刻飞红。
视频内容是二号鹰在追捕两人,许景成把身上的卡全部留给周玉林,自己出去对抗鹰。
“玉林,他一直在这里蹲我们两,你躲好,没有脚步声后再出来。”
“景成,你小心一点。”男生感动道。
“笨蛋,没事的。”一只手掌伸过来在周玉林头顶摸,随之在额头亲了亲。
“哇哦~”房间里的人默契起哄,“景成,你们两这是什么情况,演偶像剧呢,不如现在再亲一个。”
许景成耍帅摸了摸鼻尖,看向身边的周玉林,他的脸像只熟透的虾。
“景成、不要了吧,多不好意思。”
“玉林,这都是我哥们,只是替我们开心而已,别扫大家的兴致。”
“可……”周玉林的话说到一半,被许景成贴上去在脸颊上亲了一下,他根本来不及拒绝,在房间里火热的气息下从亲脸颊忽然变成了一个湿吻。
“你别乱看。”陆贺宇朝程澈脸上丢了一件外套。
那个吻结束,气氛稍微平静了一点,周玉林被许景成搂在身边,脸已经彻底羞红。
程澈心情微妙,他摇着着杯子里的可乐,盯着里面冒出的小气泡的出神。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轮到周玉林抽,“……是五号欸。”他打开后看向程澈。
“玉林,你手气蛮好的嘛,这场子里也就五号最神秘了,话少的可怜。”
“阿宇,你被罚下场帮的就是五号吧,快放视频让我们看看怎么回事!”
陆贺宇轻松一笑:“哪有的事。”
——他早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把某些片段给掐掉了。
视频很快播放,是最开始落座时程澈跟傅全的闲聊,内容平平无奇,唯一让在座的人有点反应的是傅全说的那句:“你穿的西裤是我送你的那条,对吧。”
陆贺宇一瞬笑容消失偏过头,眼神跟把刀似的扎过来盯着程澈打量。
周围的人没注意在嘻嘻哈哈:“傅全你小子什么心思啊。之前大半夜发朋友圈的图,不会送程澈的吧。”
傅全抿唇看向程澈若有似无的微笑,“没有了,随便发的,你们别开玩笑。”他倒了一杯香槟,“我喝一杯,这段过了过了。”
陆贺宇整个手掌覆上下半张脸捏了捏,努力绷着表情不在人前失态。
程澈被他视线盯的有点不自在,默默挪远了点,陆贺宇在茶几下面忽然握着他的手腕,捏的程澈痛的皱起眉。
“放开。”
秦愿不知情依旧在开玩笑,“阿宇,你家里这位跟傅全你这个当哥的同不同意啊,hh。”
宋嘉野闻着味不对,忙打断秦愿的话头,“秦愿、悠着点。人才高一还爱念书,这次考试人物理卷面答的都满分呢,不玩咱们这套。”
“我说呢,这人身上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气质就是不一样。”秦愿朝程澈走过来掏出手机,“程澈、我们在电梯口遇见过,不如加个联系方式吧。”
程澈没空理人,朝旁边的陆贺宇烦躁扫了一眼说:“你抓痛我了,放手。”
陆贺宇随之发飙吼了一声,“你tm就欠收拾!”
房间里沉默了一秒。
陆贺宇气势汹汹的起身,拽着程澈的一只手腕往门口走,“阿宇,玩的挺开心的,你们这是……怎么了?”周围人凑上来拦着,“我跟他有点私事回房间谈,十五分钟就回来,你们先玩。”陆贺宇声线紧绷,皮笑肉不笑的交代了一声拉着程澈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一合上,陆贺宇的表情就彻底垮下来。
“你纯犯贱是不是,你缺裤子穿?还是你是傻缺,不知道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
“朋友圈关裤子什么事情,这么贵的衣服不穿难道摆着浪费吗。”
“又他妈的是钱,陆家缺你买条裤子的钱了!要钱你不会说吗?要你顶着姓傅的东西在外面招摇过市!陆家养不起你吃穿是不是?”
陆贺宇跟条疯狗似的,吼的程澈烦的要命,他把话摊开说:“我又不信陆,你们家的钱跟我没关系,以后我工作之后会还清在你房子里住的费用,彻底两清。余下的是我的私事,我不觉得穿别人送的衣服有什么丢人,退一万步说,我真跟傅全谈恋爱也不干你的事。”
“陆贺宇,我们只是短期室友。”
他的话说的清楚、干脆、界限分明。
电梯门缓缓打开,程澈冷淡走出去,陆贺宇在里面微垂着头,头发遮着底下黑沉沉的眼睛,静止了半分钟。
程澈刷开门卡进房间,后面的人跟没理智的疯子一样,一把挡住门挤进来,把他按在玄关墙上。
“我他妈叫你谈。”
漆黑的房间里,头顶的声音冷笑了一下,程澈感觉到他唇边一下温软,之后是刺眼的闪光灯,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灯光亮起——程澈一脸灰白抬手甩了面前的人响亮的一巴掌。
陆贺宇偏头摸了摸脸,不在意的轻声笑了笑,“别跟我玩,我有的是招折腾你,我想这张照片会让你听我的话,对吧。”
“真恶心。”
程澈闭上眼,脸边止不住冷颤,三四分钟后,他走进洗手间里锁上门,打开了花洒冲澡。
“哼—”陆贺宇得意倚在墙边接宋嘉野打来的电话,“嗯、没什么事……他啊,他正在洗手间呢。”
“你们散了?我不说一会就下去吗。”
宋嘉野“哥们,你刚才搞那出阵仗,谁还有心思玩啊。你两现在真没事吧?”
“没、嘉野,要不再喊人聚起来,我这正打算下去呢,不然我现在去找何祈——实在抱歉。”
“这不怪你,刚才傅全那出是个男的都忍不了。你那会带程澈走的时候,何祈握着我胳膊让我上来看看,贴在我身上好一阵呢,今晚还算有意外收获。”
“哈,是吗。今儿搞累死了,那你早点睡。”
陆贺宇挂了到门口按了下呼铃,里面的服务生听到他的声音热情回应:“陆少,您有什么需要。”
“我这儿有件衣服需要送去清洗,还有送点餐食上来,要中餐。”
“好的您稍等,服务生很会快上去。”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一声。
陆贺宇进卧室把程澈换下的那条西裤丢进袋子里拿给服务生,“洗干净送到傅全房间,告诉他这是他的东西请他、收好。”
服务生:“好的。”
程澈半个多小时还没从浴室里出来,陆贺宇在外面敲门,“在里面干嘛,我今晚不走,你不用再里面等。”
程澈出来头发半干不湿的,把脸那块的皮肤都搓的一片红。
陆贺宇在餐桌前坐下说,“至于吗你,一整天没吃饭,过来坐下吃点。”
两人谁都不会把刚才那个一秒钟的吻当做什么暧昧信号,单纯的彼此恶心而已。
程澈过去捧起一碗粥,心平气和的谈判:“那张照片,你想怎样。”
“不怎样,你乖一点听我的话,我就自己收藏起来……要是继续惹我生气,我就只能跟陆崇山公布咱俩的‘恋情’,到时候明章你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听你的话这个要求太宽泛,我不能答应。”
“……”陆贺宇想了想说,“暂且嘛……和傅全断干净,不许跟他讲话。”
“可以。但你得答应以后别干扰到我学习考试,不许锁门禁,不许在学校骚扰我。另外每月给我三千精神补偿费。还有……傅全他来报复我的话,你负责处理。”
陆贺宇神色飞扬的笑起来。
“这种事我最擅长了,不过才三千块……”陆贺宇拖椅子坐到程澈身边,“欸我花钱给你请一位私教老师吧,在家上课,连补习班都不用去了。”
“不行。我要出门,去补习班你叫司机送我。”
陆贺宇呵呵笑,“行吧,你现在就发消息过去通知他一声。”
程澈把手机解锁,当着他的面编辑了一条信息过去,【傅全,对不起我们以后别联系了,之前在酒店住的费用陆贺宇会转给你。】
陆贺宇留心瞥了一眼他的锁屏密码,之后翘着腿盯着程澈发送信息过去,满意笑了声。
傅全很快打了通电话过来,陆贺宇把他手机拿过来,“我来处理,你吃东西吧。”
他走到门口玄关接通电话,“喂。”他声线带着愉悦,“怎么是我?不是我还能是谁……当然是程澈打的字……傅全,信息里说的很清楚,他完全不想跟你讲话……别再骚扰我的人。”
陆贺宇挂掉电话翻了翻程澈的绿泡泡,看见了上周体育课上他跟傅全的聊天记录,不光说他坏话还贬他玩排球没品味,他气的半死把消息全都清空,不光把傅全给删除还拖到了黑名单里。
另外把自己的备注改成了:收到立刻给我回复,还录了自己的指纹密码进去。
他回餐桌把手机丢过去,跟程澈吃完晚饭后在隔壁的次卧睡了。
程澈习惯早起,起床后在阳台外面背单词,山里的温度比较冷,空气清新,念一个小时也不怎么犯困,刚过八点时有人按房间的门铃。
程澈趴在猫眼上看了看,是傅全,他脸色很差,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谁啊。”他听见陆贺宇在里面隔着卧室门喊。
程澈敲了他的门进去,陆贺宇正裸着上半身选衬衫,“是傅全,你要出去看最好别打架。”
“甭管他,晾他在外面站着,他这种人待不了一分钟就会走。”
“喔——”
门铃按了一会后安静下来,傅全踩着皮鞋从走廊里离开,不过他站了五分多钟,比陆贺宇说的久一点。
古堡游戏是这次来酒庄的重头戏,宋嘉野在群里发了通知:【各位八点半钟准时到一层集合抽身份卡哦,换好服装九点开始游戏。】
他发了一张图片,暴雨中的阴森古堡,游戏名为《日记收藏家》,整体类似于剧本杀。
图片看起来很神秘。
两人准时出了房间到了楼下,只有卫澜跟秦愿在,秦愿说新来的周玉林跟许景成不来。
卫澜八卦问:“他两人呢。”
“人两正甜蜜着呢,哪有空跟咱们玩。”秦愿挑了挑眉,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怪不得我昨晚听见有那什么动静呢,下不来床了这是。”
程澈听见默默转过眼珠看了看。
陆贺宇过去揽上卫澜的肩:“你两说话遮着点,这还有人呢。”
秦愿回头笑眯眯的说:“程澈,人两都念大学了,发生点成年人的事很正常,别多想啊。”
程澈抿着唇:“……嗯。”
三人走到沙发那坐着翘着腿热络聊昨晚的颜色八卦。
两三分钟后宋嘉野、何祈跟傅全一起搭电梯下来,后面两位的气色都显得略微憔悴。
傅全看到他大跨步走过来:“程澈,你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需要聊一聊。”
陆贺宇先一步拽着他挡在身前,“傅全,本来想着给你留一点面子,但现在我只好直白点告诉你,他在你跟我之前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现在是我的人。”
傅全:“程澈,昨晚他带你去房间做了什么,是他胁迫你的是不是,你大可以放心跟我说。”
陆贺宇的手掌一点点攀上来摸着他的头发,“程澈,告诉他,我逼迫你了吗。”
程澈温吞的对着傅全摇头:“我只能说一声抱歉,傅全,我们断交吧。”
居然连傅哥都不喊了,直接冷冰冰的喊他名字,傅全的表情有点陡然变得阴寒起来。
程澈忽视了傅全的视线,跟着陆贺宇走到沙发坐下。
服务生拿来了一个纸箱,“里面是《日记收藏家》的角色剧本,请各位进行抽取,游戏规则如下,一共七位玩家,一位扮演侦探,其他六位则扮演嫌疑人,按照剧本出演自己的角色,在古堡里寻找线索,推理出案件凶手。”
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剧情短片:奥伦多古堡位于某个偏远的地区,这里常年下雨,几乎与世隔绝,古堡的主人奥伦多公爵是位著名的儿童慈善家,他收养了附近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抚养他们一直到成年,成年后孩子陆续离开了古堡独立生活。今天是奥伦多公爵六十五岁的生日,曾经住在古堡中的孩子们在这天收到邀请回到古堡一同庆祝公爵的生日。然而,晚宴开始前,却发生了一场意外……
大家按照顺序抽了角色本,程澈抽到的是“迷失的贵族男爵”。
他大致翻了下剧本,你的名字叫莱恩,七岁时走失被公爵收养进入古堡生活,在这里你认识了一同被收养的里欧,两个人成了彼此的依靠,然而里欧成年后独自离开了古堡,一年后你离开古堡后被你的男爵父亲认亲接回了家,这次前往生日宴的途中你偶然重逢了从战场回来的军官里欧,乘马车和他一通前来……
关于在古堡的生活……剧本里写“你对在古堡的生活记忆模糊,进入古堡也许可以找到线索。”
程澈瞥见陆贺宇的角色本封面上写着“男爵的忠诚骑士”。
程澈:……黄豆流汗表情包。
陆贺宇绷着表情,朝宋嘉野看过去忍不住扬了扬眉毛。
第26章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前往古堡更换服装,程澈换了一身欧洲贵族风的服装,华丽的衬衫外加蓝金色斗篷。陆贺宇是军人打扮,过膝的漆黑色军靴,腰上挎着一把长剑,肩上是长黑披风。
“为了保证各位的游戏体验,请按照剧情人设进行演绎哦。”
游戏开场——《日记收藏家》第一幕,阴森的古堡门前,曾经被公爵收养的孩子们陆续抵达参加生日宴。
年轻男爵坐在豪华的马车上,里欧在下面单膝跪地,正迎接他下马车。
男爵优雅的走出来,牵着里欧的手走下木阶,里欧在男爵的手背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男爵忍不住嫌弃皱了下脸,里欧故意再次吻了一下,“这是吻手礼,男爵请你维持好人设,刚才的表情不该出现。”
男爵冷淡抽回手,忍住表情,讲起台词:“公爵先生的生日在这样一个阴天真是不美妙,古堡看起来有些阴森,莫名让人不安呢。”
里欧仰脸虔诚望向他:“ 我和我的剑会守护您,尊敬的男爵殿下,不必担心。”
沉默半分钟……男爵伸出手指温柔缱绻摸了摸里欧的脸庞上的伤疤,里欧情难自抑吻了吻他的指尖。
“你们在干什么。”古堡门前又停下一辆马车,男爵慌张将手指收回去。
兰斯(宋嘉野)扶着他的夫人西尔(何祈)同样从马车里下来,“亲爱的,小心台阶。”
“莱恩男爵,你身为一个贵族居然摸里欧的脸,太失身份了。”
男爵·澈看着一身贵妇装扮的何祈有点眼前一黑。
兰斯向他递来一个眼神,“莱恩,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的夫人。”
“抱歉。”
西尔站好尴尬的说台词:“亲爱的,一回到你父亲的古堡我就胸口沉闷,参加完晚宴我我们早点赶回家吧。”
兰斯在西尔侧脸上亲了亲,“我知道亲爱的,要不是父亲一直发信催我们回来,我也不想的。毕竟当初是父亲让我们订婚联姻,我们才有缘在一起,看在他生日的面子上,勉强待一晚吧。”
“西尔夫人,您害怕的话我可以为你演奏一曲钢琴曲。”菲利克(卫澜)摘下他的帽子,向西尔弯了弯腰。
西尔夫人:“谢谢你,菲利克,听兰斯说你现在成了一位大画家,真是祝贺。”
兰斯(宋嘉野)道:“菲利克,你做了画家也只是个平民,请与我的夫人保持距离。”
“要不是你的贵族身份,轮的到你跟西尔结婚嘛,西尔她之前根本不爱你,哼—”罗伊(傅全)从雨幕中走来,深情忘了西尔一眼,看打扮他像个警探,背着一把枪。
工作人员广播:“各位客人外面在下雨,请进古堡里面就坐吧。”
一行人进入了古堡,管家在门口迎接,“各位客人,公爵正在午睡,请各位回到房间暂时休息,生日晚宴开始前我会请各位客人出来。”
管家带着他们上到二楼,一条很长昏暗的走廊,按剧本他们各自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游戏沉浸感做的很真实,外面真的有狂风暴雨的既视感。
男爵澈待在房间里翻了翻东西,发现了一本书架里破旧的记事本,不过他还没来的及翻看里欧就来敲了他的门。
“按照剧情,你应该待在自己房间里。”
里欧不讲道理的挤进来,“尊敬的男爵,这是我的剧情……你与男爵莱恩久别重逢,在进入古堡房间后忍不住去房间里用力的拥抱他。”
程澈暂时抽离人设:“你安排这样的剧情,不尴尬吗。”
陆贺宇:“谁说是我安排的,这种游戏剧透多没意思啊,我只不过稍微提了一点意见,本子是工作人员写的。”
窗外响起一声沉闷的雷声,房间里的灯忽然灭掉,陆贺宇一瞬抓着程澈的衣摆从背后紧紧抱着他。
程澈在黑暗中摸索桌上的油灯点亮,房间里亮起了微弱的光线。
“放开。”程澈丢开他的手,抬脚往门口去查看情况。
军官里欧环上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亲爱的莱恩男爵,您对我这样的态度是ooc,我要向工作人员检举你。”
莱恩:“……你的理由真多。”
“万一我是凶手呢,你在这里会干扰剧情。”
“那我就是莱恩男爵的帮凶,做凶手这种事情让我为您代劳。”
“随便你。”莱恩拖着身后的里欧,打开房间的门查看情况,走廊里的电灯滋啦啦的响,在闪烁的光线下闪过一个白色人影和一声恐怖的魅语。
里欧贴着男爵的后背,听见黑暗中的脚步声,站出来持剑挡在了莱恩身前。
“谁?”
“莱恩男爵,你没事吧,我可以保护你。”隔壁房间的西尔夫人在黑暗中匆匆走过来,握了握莱恩的胳膊。
“喔、没事……”
客人们陆续说话:“发生什么事了,刚刚那声音真吓人。”
罗伊举着枪到了门前,“男爵,我有枪您可以……”他很快看到里欧在,沉着脸问,“里欧,你为什么在莱恩房间里。”
里欧冷笑:“我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管的着嘛你。”
兰斯气愤从房间里走出来,“我亲爱的夫人,你貌似应该躲在我的怀里,而不是跑到莱恩的房间门口,我才是你丈夫。”
扮演画家菲利克的卫澜同样盯着莱恩看。
他今天出门时看到傅全门口的垃圾桶里丢了一条裤子,貌似就是程澈昨天穿的那条。
昨晚陆贺宇闹了那么大场面,把傅全推出了三人局,今天居然遮遮掩掩的一个字都不肯吐。
昨晚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大乐子。
广播里工作人员维持秩序:请各位玩家回到自己的合适位置。
西尔夫人无奈回去直挺挺的靠在兰斯肩膀上,军官里欧理所当然留在莱恩男爵房间里,罗伊跟菲利克五味杂陈回到房间门口。
管家提着灯上到二楼,“各位客人,因为暴雨线路故障,古堡估计要停电一个小时,请回到房间耐心等待。”
里欧:“刚才的走廊里的白色人影是怎么回事,我必须待在莱恩房间守护他。”
管家:“各位客人都忘记了吗,下暴雨的时候古堡里总会出现,公爵之前仔细检查过是外面闪电的造成的光线。”
……六人分别回到了房间里。
光线昏黄的房间里,年轻英俊的男爵被他身后高大的男人环抱着,他无奈默默翻开记事本查看线索。
上面写着西尔来古堡的日子,是十二年前,西尔是落魄的贵族小姐,被家族送来了古堡和兰斯订了婚约,兰斯和西尔第一次见面,二人并不喜欢对方。
里欧:“听刚才的台词,兰斯是公爵的亲生儿子,他现在跟西尔是夫妻。”
笔记本里夹着一张照片,莱恩拿出来在油灯下看:“他们是在古堡完婚的,我们都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不过公爵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窗缝里又刮过一阵阴风,里欧下意识把脸贴在了莱恩侧颈上,莱恩的体温让他勉强保持着平静。
“何止,除了我跟男爵,别人的表情都不开心。”
莱恩:“我模糊记得西尔是古堡里的‘纯情魅魔’,罗伊、菲利克…连开始不喜欢她的兰斯最后都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不过公爵安排的婚约,那他为什么不高兴呢。”
“要在房间里找一找别的线索,你别这样贴着我,都动不了。”
里欧从口袋里拿出两只锁在一起皮带手环,把一只套在莱恩胳膊上。
莱恩沉默一会盯着他:“……这种东西哪来的?”
“之前在网上买的啊。”里欧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莱恩,我们曾经在古堡分开过,我这样也是为了一直留在你身边守护。”
莱恩无所谓的放下胳膊,“里欧,你之前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离开古堡。”
“我不记得,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你,莱恩,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你,我今天回来古堡就是来找你的。”
耳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你同样思念里欧,在无人的房间里钻进他怀中抱着他,里欧忍不住低头亲吻你。
“……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不需要演这段了吧。”
里欧:那这段略过……
两人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通,在柜子角落里找到一张发黄的纸团,上面是公爵的字:可怜的小莱恩,来到古堡一定很想念你的亲人吧,我会帮你寻找父母,在找到他们之前,把我当做你的亲人朋友吧,你心底的烦恼、秘密心事都可以写在这本日记里,我会当你最忠实的朋友,把烦恼交给我来保管。
在里欧房间里也同样有这么一张纸,不过他的已经撕碎了,只剩下几张小碎片。
不过只有这张纸,日记本不在。
里欧房间里还找到了几封藏在字典里的信:里欧,古堡里下雨的时候太阴森了,今晚请求你来房间里陪我——莱恩。
今晚谢谢你带我上屋顶看星星,幸亏公爵先生脾气温和,没有责怪我们爬到那么高的地方——莱恩。
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莱恩。
对不起,我之前都是耍你玩的,你自己离开古堡吧——莱恩。
里欧:“这信的内容,我们以前确实是一对情人,你叫我走的,你抛弃了我。”
“情人吗……按故事背景,我们住在古堡是战争发生前,那时候应该不允许这样的感情吧,所以我们分开了。”
“你写纸条给我希望我永远留在你身边,我们明明可以私下在一起,我不可能舍得和你分开,莱恩,是不是你骗了我的感情,纸条上写的耍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
“那你现在呢,分别这么多年你见到我是什么感觉。”
“我也很想你,里欧。”
里欧捧起莱恩的脸颊热烈的吻了一下。
第27章
“你干嘛真亲。”程澈又抽离人设,讨厌蹭了蹭脸。
陆贺宇不当回事的说:“我在沉浸剧情好不好,而且就亲一下脸而已,不代表什么,出去外面酒局他们都这么玩,当什么真啊。”
“脏不脏,真恶心。”
“喂、你这什么表情,谁脏啊,你很荣幸,是我碰过的第一个。”陆贺宇抱怨道,“你别老破坏游戏体验好不好,现在你是莱恩,面前是你亲爱的里欧,久别重逢的爱人。”
程澈淡淡扫了他一眼,走到沙发坐下。
外面的雨势愈加大,窗玻璃拍的噼里啪啦响,里欧蹲下靠在莱恩腿边,“还要在这屋子里等多久,墙上那面镜子真恐怖,油灯越来越黑了。”
莱恩抬头看了看,“应该快了吧,镜子后面好像没翻过,我过去找一下有没有线索…”他一边摘手腕上的带子一边说,“你在这里待着。”
“莱恩,你以为我害怕?”里欧站起来,脚步轻轻的走过去,用手里的剑试探戳了戳那面镜子,里面忽然出现闪出一张诡异的人脸,来了一记贴脸杀。
油灯也正好燃尽,房间里完全变得漆黑一片。
“我靠,程澈、程澈……”陆贺宇下意识一直喊程澈的名字,“我在这。”旁边声音平淡的回应他。
程澈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严丝合缝贴着。
他无奈叹了口气,冷静盯着镜面上的字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一分钟后房间里亮起了灯。
“你还拍照了。”陆贺宇抬起头喘了声粗气看他。
“没有拍你,镜子上有字。”程澈拿给他看,“好像是里欧写的一篇日记。”
“你……我告诉你一般人都会害怕,你别以为我——”
莱恩敷衍点点头,回头瞥了眼拽着他到床边,“里欧,这里太危险,我们去那里坐下看。”
“喔——”到了床边,里欧依旧紧搂着他的腰,莱恩推了推他:“开灯了,你放手。”
“嗯…”
里欧松开手,凑过去看手机屏幕。
昨晚我陪莱恩待在房间里,他睡着的样子真可爱,我偷偷抱了抱他,没想到他没睡着,在我脸边亲了一下,我低头和他轻轻kiss,图画书上的大人们会这样做,我不懂……但我下意识这样做了,公爵先生,我这样做是不是在欺负莱恩。
“你把我们kiss的事写在日记里给公爵看了。”莱恩说,“这件事跟你离开有关吗。”
里欧想了想:“我亲过你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之前居然忘记了,我记起来了,十七岁的时候,在你房间我们kiss了,之后你写纸条给我问我会不会永远在你身边,我答应了你,还带你去屋顶看了星星。”
“从屋顶下来的时候遇到了公爵先生。”莱恩一同想起来说,他揉了下头,“这些年我有睡眠障碍,精神不太好,一想事情就头痛。”
“亲爱的,那就别想了。”里欧抱着莱恩说,“靠在我肩上休息会。”
莱恩摸到他的胳膊,惊讶的看着他,“里欧,你的左臂是假肢……!怎么回事。”
“在战场上留下的……别担心。”
莱恩心疼的摸着他的脸,“还有你脸上的伤疤,是被炸药炸伤的吗,战场那么可怕,你怎么活下的。”
“我没有想活下来,上帝保佑我活着,在今天和你重逢,我的莱恩。”
工作人员:莱恩像十年前那样亲了下里欧的脸,里欧同样温柔的和那夜一样与他kiss——
里欧咳了声朝耳机里说:这种亲密戏都略过。
……
莱恩枕在里欧的肩膀上,里欧把莱恩抱到床上拍着他的后背,莱恩在爱人的怀抱中难得好眠。
程澈抬起一只眼皮:“我真的要睡吗。”
“你别老出戏打断剧情,叫你睡你就睡。”
莱恩闭上眼不吭声了。
里欧轻轻拍着莱恩的背,莱恩睡着了嘴角会抬起来,脸上的皮肤薄又白净,贴着骨相,摸着有点微凉,他整理了下莱恩额头上的刘海。
“亲爱的,乖乖睡吧,这次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里欧离开了莱恩的房间。
晚宴开始前半小时,他再次回到莱恩的房间,莱恩已经醒来再沙发上安静坐着了。
“亲爱的,你睡得好吗。”里欧过来摸了摸他的脸。
莱恩点头:“里欧,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去下面找了安神的香薰,让你今晚睡得安稳。还请管家准备水果给你,喔—他已经送上来了。”里欧拿起叉子喂了一颗樱桃给他,“吃点甜的,可以安抚心情。”
莱恩表情别扭的咬了一口。
没一会管家来房间门口敲门,里欧过去开门:“两位客人,晚宴正准备开始,现在可以下楼入座了。”
“好、莱恩男爵,我们走吧。”
六位在走廊里碰了面。
“莱恩男爵,我在隔壁房间里听到了里欧喊你的名字,是你出什么事了吗。”
“呃、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有点吓到了。”
莱恩话音刚落,管家的惊叫声从一楼公爵的房间传来,他面如土色的从走廊里跑出来喊:“不好了,公爵先生他……他出事了!”
几位一同前往公爵的房间,卧室里的场景相当吓人,公爵仰面躺在床上,心口插着一把刀,浑身很多道伤口,整张床单都染成了血红色。
莱恩感觉有些不舒服,罗伊警探举着枪站出来,“莱恩,这种场景一般人都难以接受,你可以先离开房间,这桩命案由我负责。”
莱恩偏头没说话,里欧揽过他的肩说:“男爵,我带您出去吧。至于你,罗伊,你也有嫌疑。”
游戏——《日记收藏家》第二幕。
众人发现公爵被杀死在房间后,一位姓秦的客人姗姗来迟,他也是曾经住在古堡的孩子,因为大雨在路上耽误了时间。
广播通知:秦愿没有嫌疑为本案的侦探,请各位到客厅沙发坐下按顺序发言吧。
莱恩坐在左手边的小沙发,里欧挨着他坐,“莱恩你的脸色不好,是吓到了吗。”
莱恩点头:“里欧你知道的,跟之前图书馆那样,我看见这种事故的场面脑袋会有点混乱。”
“嗯。都怪那个傻*沈清。”里欧抚摸着他的背,“这次有我在,不会把你牵涉进来。”
莱恩淡淡笑了下。
坐在两人斜对面的傅全彻底冷了脸,他居然成了别人池塘里的鱼,说甩就他妈的被甩掉了,搞得他成了人的舔狗一样,被用完就扔。
陆贺宇占着一个哥的名号,说什么叫他不要碰陆家的人,要他看,陆贺宇揣着什么心思还不一定呢。
罗伊盯着两人说:“里欧、我倒是奇怪你跟莱恩这么亲密,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前在古堡里,你貌似也只跟莱恩一起玩。”
莱恩结巴说:“……我从小在古堡里把里欧当做哥哥,他照顾我罢了。”
“哥哥?”傅全失笑,“程澈,居然从里嘴里说出这两个字,也是好笑。”
“你之前在酒店房间里,可是用这个字喊我的呢,你忘了。”
陆贺宇嗤笑:“现在在游戏,某人抓着一个字究竟破防什么啊。”
秦愿敲桌子把场面给拉回来:“罗伊请你回归角色,现在要调查的是公爵被杀的案件,不是牵扯私人恩怨的时候,本侦探要问一问各位在公爵出事前都在干什么,除了犯人不许说谎哦……莱恩,你先说。”
“我在房间里睡觉,里欧可以作证。”
里欧点头说:“莱恩说他头痛,我就陪他再床上睡觉了。中途我出去找为他香薰,顺便请管家送一份水果给莱恩。”
“你陪莱恩男爵在一张床上睡?”
里欧略过问题说,“莱恩他有睡眠障碍,我得陪着他。”
侦探秦愿:“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都有单独的时间,接下来兰斯你们呢。”
“我跟我的妻子西尔一直在房间里面,中途西尔说要去找油灯,我们一起出去了十分钟,走廊里太黑我们分开大概五分钟。”
罗伊和菲利克一个说没出过房间,一个下楼找管家要了一杯酒。
广播:“看起来各位都有嫌疑,下面在古堡里至少三人组队寻找线索吧,案件还原度最高的玩家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莱恩我跟你一起。”西尔靠近说,“我不怕黑的,可以保护你。”
“呃……”莱恩苦恼又不忍心说,“您是位夫人,不需要保护我一个男的。”
“我知道很多线索的,总之我可以帮你。”西尔坚持说。
兰斯:“里欧,那我们四个一起走——”他的话说到一半被罗伊打断,“不行,西尔你前两天刚受过伤,古堡里这么黑,当心再次撞到头,我在房间里听到了兰斯害怕的惊叫声,他根本保护不了你,我必须陪着你才放心。”
“罗伊,西尔是我夫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最好问一问西尔,他在跟你结婚前,心里喜欢的人是哪位,兰斯……”罗伊从胸前拿出一只怀表,“你记得什么东西吗。”
“这是西尔之前最珍贵的怀表,他跟我说他不小心弄丢了……这是怎么回事?西尔。”
西尔吞吞吐吐的:“……”
“我们之前是恋人,这是西尔在结婚前一夜亲手送给我的。”
兰斯揪着罗伊的衣领扭打起来:“你敢当众觊觎我的妻子,胡言乱语这些鬼话。”
“兰斯——别冲动。”西尔在中间手忙脚乱的拉架。
傅全一边和宋嘉野撕扯,一边留神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程澈,他深谙养鱼之道,当鱼儿要游走的时候,最好丢掉线,去加倍宠爱另一条鱼,当鱼发现自己被随手抛弃,自己就会灰溜溜地游回池塘。
陆贺宇当然也不会再去争一个没人追捧的东西。
两人拉扯中何祈不知道被哪只手一把推到了陆贺宇怀里,“你给我放开他。”傅全松开宋嘉野又一头撞过来跟陆贺宇抢人。
四个人乱成了一锅粥。
程澈抬起嘴角一笑:这简直在重现书里的修罗名场面,打的精彩。
他贴着墙壁,轻手轻脚的悄摸迈上了楼梯,到了二层走廊,后面有人小声喊他名字。
对方一头鲜亮的红发,是侦探秦愿。
“莱恩,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上来了。”
“呃、他们貌似还要吵好久,我先上来翻翻东西。”
“那你跟我一起吧,我是侦探,我们两个人就可以组队。”秦愿讲话语气跟长相一样有点冷拽,但貌似只是他的小癖好,跟谁都这样。
“嗯,行啊。”程澈点头,秦愿是小说里的背景人物,跟他在一起没什么负担。
“那我们去公爵的书房看一看吧,我记忆里他常待在书房里面,肯定会有什么秘密。”
公爵的书房在走廊的最深处,虽然恢复了供电,但电压依旧不稳,走廊里的灯忽闪忽闪的。
莱恩推开门走进去,摸着墙壁找灯开关,旁边的秦愿吓得骂了一声,“嚯、什么玩意。”
“怎么了。”
“没事,看错了。窗子上的白纱刚才吹起来,真像有个人站在那。”
“哦、”莱恩摸到了一盏台灯拉亮,光线太弱只能照亮书桌区域。
秦愿:“看你气质挺文静的,居然是个坦嘛。”
“我有天赋吧。”莱恩开玩笑说,他拿起桌上摆着的两张相框看了看,一张是公爵一家四口的家庭照,一张是兰斯和西尔结婚当天拍的三人照。
“公爵除了兰斯还有另一个儿子吗。”秦愿凑过来说,“公爵夫人也不见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来到古堡后我只见过兰斯,公爵没有提起过夫人跟另一位儿子的事。”莱恩盯着照片看,“这张结婚照……公爵的表情真阴沉,总感觉好奇怪。”
“哪奇怪。”秦愿侧头盯着他的脸。
“……”莱恩皱眉想了想,“哦、是身高奇怪,这张家庭照公爵夫人矮公爵半个肩头,结婚照兰斯和西尔站着只差一点。”
“确实,西尔比一般的贵族小姐身形要高一点。”
“再分头找一找吧。”莱恩在书柜跟抽屉里翻了翻,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搬了张椅子想站上去看看柜顶。
“我来。”秦愿喊他下来,站上去扫了一圈,“那有个本子,你扶着我点,我拿一下。”
“好。”莱恩过去抓着他的腿。秦愿拿到本子跳下来,莱恩递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手。
“谢了,我们配合不错。”
莱恩点头,耳机里工作人员在说话:“莱恩,里欧正在找你,叫你立刻走廊口见他。”
“我出去一下。”莱恩无奈说。
秦愿笑:“看样子他们吵完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一见到人的面,陆贺宇就气的不行把他拽到身边,“你上哪去了,是哑巴吗,还是没长嘴,走不知道说一声,电话也不接。”
程澈淡淡说:“跟秦哥他去了二楼书房,手机调了飞行模式,听不到。”
秦愿跟陆贺宇扬了扬下巴,“阿宇,人我照顾着呢。”
“秦愿你也是,我打一架回头一看人没了,tm吓死人。”陆贺宇说着低头看,“程澈、我给你戴的手环呢。”
“硌着手腕不舒服,我放在房间里了。”
陆贺宇不爽说:“谁叫你丢掉的。”
程澈嫌他烦人,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指,“里欧,这样总安心吧。别再吵浪费时间了,我跟侦探在书房找到了一个本子,各位一起看一下吧。”
里欧噎了声,像头炸毛的狮子被忽然浇了一场雨,毛是顺下来了但又湿黏黏的说不上哪奇怪。
围观的几位视线瞥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指,表情有些复杂。
菲利克抖抖眉说:“各位怎么突然都这么沉默,继续游戏啊。侦探,你们找到什么本子。”
“哦。”秦愿翻开念了下,是一个私家侦探写给公爵的密信:公爵先生,关于您多年前失踪儿子的事我找到了线索,他在一个贵族庄园中当马夫,我在他后背上发现了您说的褐色胎记,他住的地址在××××。
菲利克惊讶吃瓜:“胎记?罗伊,我记得你背上有一个胎记,什么鬼,你是公爵的孩子,兰那兰斯呢。”
秦愿拿了照片给众人看,“公爵有两个儿子,罗伊是失踪的大儿子。”
“罗伊,你知道这件事吗。”
罗伊沉默了一下点头。
“罗伊是我哥?”兰斯简直晴天霹雳,盯着信上的地址,“还有这不是西尔的家的庄园吗,西尔,你跟来古堡之前就认识?”
西尔点了点头。
菲利克:“西尔,你居然会和两兄弟搞在一起,woc这太狗血了吧。”
“各位去西尔夫人房间里看看吧。”侦探道,“他身上也有疑点。”
穿过狭长的走廊进入房间,莱恩拉着里欧翻找东西,在行李里找到一封医院的检查单,是西尔流产的事情,里欧震惊说:“woc你两还有过孩子?嘉野你们剧本玩这么大吗?”
“我们都结婚了,有过孩子很正常吧。”兰斯搂了下西尔夫人的腰。
“那孩子怎么流产了?”侦探问,“而且报告说西尔不能再怀孕了。”
西尔不自然地回答说:“我不小心跌了一跤,孩子没保住。”
莱恩:“看你们两位的表情,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呢,而且这么另人伤心的报告,居然在行李箱里保存的这么仔细。”
“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宝宝。”
“好了,我们去别的地方找吧,我们的房间也看够了。”兰斯站出来喊大家走。
莱恩盯着角落的一块翘角的地毯看,他抬脚走过去,里欧拉着他手,“亲爱的,快走吧,那里好黑,我不想过去。”
“你站在这里等。”
“啧、”里欧无奈跟着他过去,掀开地毯,地板上有个明显的暗格,一掀开莱恩有点吓到喊出声,里欧按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你怕这个啊。”
走廊里的人听到动静回到房间,“怎么了?”
“地毯下面有东西,你们看一下。”里欧边说一只手边撑着地板上搂着怀里的人往亮光的地方挪。
地板下藏着一个石头墓碑,一截白骨、还一件沾血的白裙子,上面写着悼念语:“我亲爱的妹妹西尔,安息吧,永远思念你的哥哥。”
“西尔死了…这什么意思啊,现在这个是人是鬼。”菲利克把东西拿出来问。
“西尔,你是男的对不对。”侦探说出了心里的疑问,“真正的西尔是你妹妹,她死了。”
西尔忧伤点了下头说:“没错,我是男的。”
对于这件事房间里几位没有太多惊讶,视线都有意无意落到地板上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程澈吓得脸色都有点泛白。
陆贺宇:“真吓着了?你不是不怕这个吗……”
“……我害怕死人。”程澈喘息着咽了下喉咙,闭着眼睛说。
陆贺宇脑子有点乱,犹豫朝他张开胳膊。
“那……让你贴着我靠会。”
程澈恐慌感上来,本能凑过去埋头抵住在他肩上。
陆贺宇迟钝半分钟,抱上去摸着他的头发安抚,“死人那最后都变成一把灰了,风一吹都没了,有什么可怕的。”
“你别说了。”程澈抖着声线,“谁想成一把灰啊。”
“我又不是说你。”陆贺宇把手贴上去摸了摸脸,“这么凉,你是不是玩太久低血糖了。”
“没事——”程澈神色平静下来松开他,“就是突然被吓到了。”
“抱歉各位,打断了游戏剧情,现在继续吧。”
何祈点头开始讲自己的剧情:“我跟妹妹长的很像,罗伊来到庄园后,我偷偷暗恋上了他,后来渐渐的罗伊也我房间的窗下看我,为了方便和罗伊外面约会,我就打扮成贵族小姐的模样。某一天罗伊跟我说,奥伦多公爵是他父亲,要把他带回古堡,但他因为我而拒绝了公爵的要求。”
“罗伊的确也没走,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像往常那样约会。可是没想到,有一天奥伦多公爵居然跟父亲请求婚约,要妹妹住到古堡来。我当时就知道公爵搞错了人,把我当成了西尔。我跟罗伊当晚就带着西尔逃跑,但父亲带人追上来,西尔连同马车一起摔下了山崖,最后父亲让我顶替西尔住到古堡来。”
“这件事成了我永远的噩梦,我只能把妹妹的遗物珍藏起来,来古堡后我跟罗伊断了关系,要求他让我跟兰斯订婚约。”
侦探:“兰斯……你知道你妻子西尔是男人吗?这张流产的报告单是?”
“当然,婚礼前几个月西尔向我坦白了。”兰斯说,“这张报告是拿给父亲看的,他好像对西尔的身份起了怀疑。”
“公爵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只是隐约感觉,结婚后西尔一直在古堡里出意外,我就带他搬到外面住了,父亲他对这件事情很生气。”
“兰斯,你知不知道你们的婚姻关系被发现的话……会被审判?”
“我爱西尔,我无论如何也会保守好这个秘密。”兰斯抱着西尔夫人威胁道,“你们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一个也别想离开古堡。”
罗伊深情发言:“西尔的事情,希望各位保密,我可是警探,有枪,敢伤害他的人一定会死在我的枪下。”
侦探道:“罗伊,你把枪放下,事关西尔,不会有人说的。”
里欧坦白一笑:“你们不早说,我跟莱恩是一对恩爱情人,也不会说的。”
罗伊冷冷挑刺:“这里貌似没有人在问这个问题。”
“没叫你听。”里欧牵上莱恩的手炫耀,“宝贝你感觉好点没。”
莱恩皱起眉“啧”了声。
“……别这么喊,正常点。”
出了书房,莱恩又进了菲利克的房间,一堆人又跟尾巴似的一起挤进来。
莱恩又找到那张每个房间都一样的纸,公爵送的日记本扉页,里欧公开剧情后就一直贴在莱恩背后,莱恩打开一张纸,他的脸也立刻跟着旁边凑过来看。
“房间里有灯没必要贴这么近,别人都盯着看。”莱恩松开了他的手,“稍微分开点。”
“哦——”
陆贺宇靠在桌沿上,宋嘉野走过来小声抱怨:“阿宇,你今天够爽的,又是牵手又是抱的。”
“给某人看的呗,我气不死他。”陆贺宇笑着说,“你呢,都是夫妻了,有没有情况。”
“有点吧、一般。你昨天回房间跟程澈怎么回事,居然让他不搭理傅全了,教教我呗。”
“这怎么教、自己悟。”
陆贺宇瞥见傅全有意无意的往人跟前凑,拍了把宋嘉野的肩走开,在后背圈上程澈的腰搂。
“莱恩亲爱的、你又找到什么证据了。”
莱恩正在跟身边的秦愿说话,有点尴尬摸了摸脸,“菲利克的几幅画,是他小时候画的,其中一张画上的好像是公爵和一个女人弹钢琴。”
“哦。”
秦愿站在旁边淡淡撇了下脸。
“菲利克。”里欧喊了人过来,“画上的人是谁,公爵夫人吗。”
菲利克摇头:“不是……是曾经被公爵收养的一个女孩,她叫莫莉。”
“莫莉?我们怎么不记得古堡里有这么一个人。”
“你们来古堡的时间晚,莫莉和我是最先来的几个,我知道她……她在你们来之前自杀了,从古堡楼上跳下去。”
莱恩:“为什么?这幅画……是跟公爵有关吗。”
“我不知道……”菲利克说,“公爵在大家记忆里是位慈爱亲和的‘养父’,他一直很照顾每一个人,他教莫莉弹琴,也教我画画……对我们每一个都很好。”
……
几人最终回到了公爵的卧室查看现场。
第28章
西尔跟过来说:“莱恩你害怕,让他们进去检查,我跟你和里欧在客厅翻一翻吧。”
“呃……”莱恩对他冷不起脸,看了眼身边的里欧。
“行啊。”里欧痛快回答,朝卧室门口喊,“兰斯,让他跟我们两在一块吧。”
“谢谢。”西尔难得的有了笑容,里欧走近他身边说话。
莱恩躲开两人在客厅里的餐食区找东西,架子上的刀少了一把,茶壶口有一些干掉的粉末残留。
莱恩找了管家询问:“那茶是公爵喝的吗?”
“是的,这是公爵的习惯,他午睡醒后会喝杯茶,电修好后,我给公爵送到了房间里,他那时候还没事。”
“嗯。”
莱恩盯着客厅忽然觉得和菲利克的某一张画有些像,他找出来对比了一下。
在他画上的一面墙壁上有一个油画框,一个金发女孩的背影,现实的客厅墙壁上没有。
他在一个壁龛后找到了那张油画,秦愿从卧室出来问了一下,“我来吧。”他接过画挂回了墙壁上。
“嗒—”有声音轻轻响了下。
墙壁动了动。
“你自己一个人还真能捣鼓。”陆贺宇过来说,“躲后面,一会又蹦出一个死人来吓哭你。”
“哦——”
陆贺宇和秦愿推了推墙壁。
“莱恩,我保护你。”西尔挡在他前面说,他穿着一个贵妇蓬裙,在前面像只羽毛蓬松的鸵鸟。
“你的裙子不方便走路,还是往后面站一站吧。”
西尔回头有点委屈的笑了笑,一副果然你还会关心我的表情。
墙后面有一道门,里面黑乎乎的。卧室里的几位也听见声音出来。
秦愿:“里面比较窄,大家排成一列进去,你们谁跟我在前面。”
“我来吧。”傅全在后面定定的说。
“程澈。”陆贺宇叫他名字,向后朝他伸出了手,程澈心照不宣握了上去。
“我在你后面,程澈。”何祈说。
“好……你走慢点,小心摔倒。”
几人朝里面走进去,整个走廊很窄,偶尔肩膀能蹭到墙壁,越往里面走越深,黑暗中路特别长,弯弯绕绕的拐了几个角,程澈感觉到陆贺宇攥着他的手在出冷汗。
已经从握着手到十指紧扣的地步,陆贺宇手指太用力捏的他有点痛。
“呜——”压抑模糊的哭声从走廊深处传过来。
一股风过来,之前走廊里的那个白色身影又出现在拐角迎面贴脸杀,一群人都有点吓到滋哇乱叫。
“woc、你别睁眼。”陆贺宇在混乱中回过头把程澈压在墙壁上,一手的冷汗盖在程澈眼睛上。
滋滋滋——走廊里的灯亮起来。
“你汗都蹭我眼睛里了。”程澈抬起袖子蹭眼皮,面前的陆贺宇除了头发有点潦草,居然还挺淡定站着,其他几位都吓得蹲地上了。
“真矫情、我给你弄。”陆贺宇看他一直在揉眼睛,拿了瓶角落的矿泉水给他抹了把脸。
程澈舒服了点,拿纸巾擦脸上的水痕。
“欸、你下巴这儿没擦干呢。”陆贺宇盯着他的动作说。
“哪里?”
“啧、真墨迹,我来。”陆贺宇拿过他手里的纸握着他的下巴擦了两下。
“行了。”
程澈抗拒躲开脸,正撞上旁边秦愿的视线,刚才在黑暗中似乎有另一只手他握了下他的手腕半分钟。
原来是秦愿。
秦愿谨慎扫了眼旁边的陆贺宇说:“那会有点吓到,是不是碰到你了,别介意啊。”
“没事。”程澈客气说。
一群人都有点惊魂未定,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走廊尽头是一间书房,里面收拾很干净,看起来有人经常过来。
里面的书桌上整齐摆着几本日记,都是孩子们在古堡的日记。
他翻开了莱恩的日记本,每一天都几乎提到了里欧。
第一天来古堡认识了住在我对面的里欧,他看起来很值得信赖,肩膀比我的宽很多,他帮我搬行李,整理了房间。
……
新来的西尔小姐看起来心情不好,一整天都没吃饭,我送了饭到西尔的房间,里欧看到后一下午都没理我了,待在房间里没吃晚餐,我亲手做了面包给他吃,他才跟我讲话。
他告诉我,只能和他当最好的朋友。
……
今天是我的生日,里欧给我做了生日蛋糕,为了让他高兴,生日我和他单独过的。
……
里欧今晚在房间里陪我,只能简单写几个字了。
……
今天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想要里欧一直陪在我身边,有他在,很温暖。
之后日记戛然而止,纸张上残留着几处明显的泪痕,上面有公爵先生的字迹,“真有趣,莱恩,看到你哭的样子真有趣。”
他记起了在古堡经历的事情,这条暗道可以通向古堡里每一个房间,里欧和他告白的那晚,他们在房间里kiss,他在房间镜子后面看到了公爵先生扭曲的脸正在偷窥他们。
他吓得的不敢出声,等里欧走后公爵来房间里带走了他。
公爵先生完全变了一个人,莱恩在那一晚的惊恐中明白——公爵是一个变态窥私狂。
“想要里欧平安无事的话,莱恩,你知道该怎么做。”
莱恩写了那张分手的纸条给里欧,之后在夜晚爬上了屋顶。
但最后那一刻里欧找到了他,为了保护他被公爵一棍重重打在胳膊上,最后摔下屋顶被石头划伤了脸,死在了莱恩面前。
而莱恩喊着里欧的名字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我们居然……死了。”
程澈入戏摸了摸里欧脸上的伤疤,他是个感情贫瘠的人,像一潭死水,他觉得那些平淡温馨的爱情是很无聊透顶的事,他的感情观有些病态,那种离开对方活不下去,分不开甩不脱、甚至愿意为对方去死的极致疯狂的感情在他这里才称的上爱情。
“你疼不疼。”
“嗯?不疼。莱恩,你就是我的生命,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程澈认真的抱着面前的里欧,眼神头一次这么柔和盯着他看,陆贺宇不自觉的亲了两下他的脸颊。
程澈居然也没翻脸推开他,还小声喊他“里欧。”
“你们两在干嘛!怎么还当着人面亲上了。”
“呃——”程澈一瞬抽离,一转头房间里的目光都在错愕盯着他俩看,他放开了陆贺宇尴尬站着。
“咳、就演戏而已嘛。”陆贺宇说,“我两故事这么惨,代入亲一下怎么了。”
房间里有点沉默。
卫澜:“大家去客厅里吧,做最后的讨论。”
游戏进行到最后一幕。
大家的故事的结局都一样,除了西尔,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古堡,大家都死在了这里,离开古堡只是西尔的在心里一遍遍编织的结局。
结婚前一晚公爵发现了西尔的身份,兰斯和罗伊为了保护西尔逃跑都死在了公爵枪下。
而菲利克也因为那些藏着公爵秘密的画而被杀掉。
经历一切的西尔患上了精神分裂,他在公爵生日这天回到了古堡,凶手是当时占据西尔身体的恢复记忆的某个人格。
秦愿:“公爵中了毒,但真实死因是就是那胸口那一把刀,比毒发早两分钟,大家最后做一下阐述吧,被投为凶手的人要接受明天的惩罚,不能和其他人一起乘坐观光车,自己爬两个小时走上去。”
“莱恩,管家告诉我,他送水果到你房间时,你正在慌乱换脚上的皮鞋,你之前说你没出过门,这怎么回事。”
程澈貌似顶的是书里沈清的位置,他拿的就是凶手剧本。
他在里欧离开后到房间里杀掉了熟睡中公爵。
书里攻们为了避免误伤到何祈,在最后一幕前让工作人员透露了剧本。
现在半个屋子的人都可能知道他是凶手。
程澈想他大不了明天装病不出门。
他最后努力的争取侦探和何祈的信任:“侦探,我从前在古堡里都要里欧陪我待在房间里,我醒来后里欧不在,我害怕想去找他。我任何事都会告诉里欧,我要动手的话一定会找里欧帮我。”
陆贺宇:“莱恩他很胆小,不可能一个人出去做杀人的事,他就是离不开我,把他排除吧。”
程澈眨了眨眼皮。难道剧情又跟书里的不一样?
何祈跟着说:“既然这样,我承认茶壶里的毒是我下的,喝了药会跟睡着了一样,半个小时后毒发身亡。我的房间在莱恩隔壁,我作证除了里欧出门的那一次,我没有再听到声音。”
宋嘉野:“公爵一定是先喝了毒药才被杀的,不然肯定会有动静。我一直跟西尔在一起,我们两个也可以排除了。”
侦探:“那这么说就在里欧、罗伊跟菲利克三个人之中了,你们三位说说吧。”
“我断了一只胳膊,不可把那把刀扎那么深。”陆贺宇说,“我刚找回莱恩,正甜蜜的时候根本不会记起那些痛苦的事。菲利克的那些画是关键证据,他可能最先唤醒记忆,我投他。”
傅全:“……”
“我今天回来是要把西尔抢回去,我准备在晚宴上让公爵公布我的贵族身份,才不会杀人。公爵卧室里有酒味,菲利克说他下楼喝了酒,很可疑。而且一刀毙命可不简单,菲利克是画家,他对人体构造很清楚。”
“不过里欧一个活着从战场回来的军人,刚才的理由也站不住脚。”
卫澜:“我承认我是进公爵房间里了,但我进去时他已经被杀了,我划了几刀泄愤而已。回来时我还遇到了给莱恩送东西的管家,那个点已经过了毒发时间,管家可以作证。”
“时间可以伪造……”
三人接下来十分钟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互踩,程澈在旁边看见陆贺宇脖子上的青筋都吵出来了。
这么认真吗——
程澈怀疑他是真不知道剧本了。
秦愿在在耳机里跟工作人员说,“好了,各位都聊的差不多了进行下一趴投票。”
大屏幕上很快显示投票了结果,卫澜4票,陆贺宇2票,程澈2票。
陆贺宇嗤的一声笑:“谁还投程澈啊。”
“是侦探吧,他一个人算是两票。”程澈淡淡瞥了眼秦愿,他这个凶手没被投出去,剧情跟书里不一样,他心里略微有点忐忑。
“真正的凶手,是菲利克吗,真相揭晓——”屏幕上滚动着他们三个人的名字。
广播里的声音拉长,“各位玩家投凶失败,真正凶手就是——”
程澈等着屏幕上显示他的名字,没想到最终定格在了——里欧。
“真正的凶手就是里欧。”
程澈惊讶的盯着屏幕,上面显示了真相画面,在莱恩匆匆离开房间后,里欧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进入公爵房间把莱恩插进公爵胸口的那把刀再次向里拧了下。
“你……改了剧本,本来不是这样写的。”程澈小声问旁边的陆贺宇。
陆贺宇含糊其辞:“没啊、本来就是这样,我会永远守护你,亲爱的莱恩。”
游戏在卫澜的哀嚎中暂时告一段落。
当天的晚餐,屏幕上播放着游戏的录像,是宋嘉野跟何祈的在房间里演夫妻剧情的片段,跟前一晚一样一屋子人起哄他们接吻。
何祈当众泼了一杯红酒到宋嘉野脸上,头也不回的离席,傅全追了出去。
晚餐最后草草收场。
陆贺宇一整晚都在宋嘉野房间里,直到半夜三四点钟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在他隔壁睡下。
第二天到山顶简单观光后,中午车子启程返回A市,宋嘉野带着副墨镜摔上车门,何祈坐的是傅全的车。
陆贺宇在车前拉着何祈跟傅全吵了一架。
剧情正常沿着书里的轨迹走,假期结束回到明章,陆贺宇带着他在二楼单独的餐厅吃饭,一整周他都见不到几位主角的面。论坛里每天飘着#沈清今天又被谁教训了#何祈跟傅全是在恋爱吗#傅又跟那位在体育馆打架#今天运动会那位专门到高一区给程送水#有传言程在酒庄跟那位亲了……诸如此类的话题。
程澈不太关心,他彻底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周在学校、图书馆、补习班忙碌穿梭。
从酒庄回来,陆贺宇跟从前有点不一样,答应他的话还算守承诺,每周和司机一起去送他上补习班,等他上完课,陆贺宇的那些酒局也嗨的差不多,车子在写字楼下等着接他。
程澈每周末会在图书馆跟何祈短暂聊一会,话题都是些不重要的日常琐碎。
*
两个月很快过去,紧张的期末结束后是暑假。
程澈在楼上房间收拾行李。
“你要回s市住?”陆贺宇挂着件浴巾就直接推门进来,头发还湿淋淋的。
“嗯,回去待一个半月,去扫扫墓。”
陆贺宇顿了一下没说话,“回去住哪。”
“住以前跟我妈妈的房子,一套小两居。”
“都小半年没回去了,那还能住人吗。”
程澈叠着自己衣服说:“陆叔叔每周都会请保洁公司打扫,房子现在很干净。”
陆贺宇擦着头发坐到他床上,沉默了一会又问:“你真要回去住啊,补习班不上了?这次期末虽然进了年级前一百,但你也不能被论坛里那些帖子吹的心浮气躁啊,英语才考多少分啊你,暑假正是学习的黄金时期。”
“我联系过了,s市那边也有老师。”
“小城市的教学条件能跟这里比吗,我看你别走了,耽误学习,去了你一个人住吃什么啊。”
“在外面吃。”
“外面多不干净,又贵,两个月的饭钱得花多少啊,你有钱吗。”
“有你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就那六千块?”陆贺宇抢过他手里的衣服,“加上来回的机票,还有日常开销哪够啊。”
“不用你管。”程澈瞥了眼他的浴巾,都露到大腿上面看的见内裤边了,“你能不能穿上裤子再上来。”
“你老矫情这个干嘛,我又不是宋嘉野,不会上回在酒庄里亲了几下,想多了吧。”
程澈别过脸冷笑了声没理他,把行李箱放好走到窗台上握着望远镜看天空的星星。
这是陆崇山买给他的。
陆崇山说他搬来房子里住后,陆贺宇总算不跟从前似的那么混账了,期末成绩还涨了不少。
陆贺宇又在他背后说:“你非得走、我明天不让司机送你,你自己打车去机场,打车费差不多一百。”
“哦——”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今晚天空的云比较厚,看不到什么东西,程澈在窗台站了半小时,回到房间。
陆贺宇正大摇大摆翘腿躺在他床上。
从酒庄回来的某个雨天,陆贺宇大半夜悄无声音进了他房间,居然在他床上躺着睡了一晚上。
程澈早晨一睁眼枕边居然是陆贺宇的脸,吓了一大跳把人喊醒,对方居然满不在乎的说他昨晚坐累了就躺下睡了,还反过来怪程澈把他吵醒。
从那回之后,陆贺宇把他的房间当自己屋一样,从隔三差五睡他床上,到现在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程澈对这件事早都无奈。
他连房间的门锁都找师傅换两回,等第二天锁就被撬了,现在都没找到新的师傅来修。
他拿了睡衣进浴室里洗澡,出来后掀开被子上床躺在他睡的那一边,他房间的床不算大,旁边躺一个人显得很挤,陆贺宇在旁边和别人连麦打游戏。
程澈关掉他的床头灯说:“你把声音关小点,我要睡觉。”
“我先不玩了,下了。”陆贺宇按麦说了一声,直接关掉了游戏,把手机烦躁丢到床头柜上。
他回头盯着程澈的后脑勺的头发丝,又凑过去问:“你真想好了走啊。”
程澈厌烦从柜子里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我跟你说多少回了,成天戴耳机耳朵会聋,你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陆贺宇把他的耳机摘了下来,“哑巴了,又tm不吭气。”
程澈回过脸:“我都回答你几次了,有病,到底谁聋。”
陆贺宇沉下脸:“你说话老这么不耐烦,今晚的饭你吃的谁做的,忘了?”
“你自己要做的,我没要求你。”
“就你这样的,纯纯的不知好歹,以后我他妈一口都不给你吃,你乐意滚就滚。”
陆贺宇甩脸跳下床,砰的一声摔上门走了。
第二天一清早程澈拉着行李箱下楼,陆贺宇在客厅沙发上摆着一张臭脸坐着在看电视,声音开的很响。
程澈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拖着箱子走到了玄关换鞋,连一句话都没有。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陆贺宇火气冲天的把遥控器丢带茶几上,朝他很凶吼了一声。
“姓程的,你敢他妈一声不吭走了,你等着下学期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第29章
程澈见惯了他发脾气,为了不延误机票,他回头淡淡说了:“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安静的关上门。
陆贺宇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程澈拉着行李箱,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车子很快开远,陆贺宇胸口跟压了块石头一样不舒服,房子里感觉一瞬间空荡起来,跟又被人丢在这里一样。
他很快又喊了司机到楼下,上车冲司机说:“去机场,前面有辆出租车,跟上。”
“是。”司机沉默下来猛踩了油门开车。
车子开出去五六分钟后,追上了程澈坐的出租车。
司机问:“要让前面的车停下吗。”
“不用,跟在后面就行。”
陆贺宇自己都讲不清楚自己跟傻*一样追在屁股后头干嘛,也许就跟宋嘉野说的那样住在一个屋檐下太久处出感情来了。
陆崇山就程澈搬来的那两个月来的勤,现在也几乎不怎么来房子这边,最多偶尔打打电话。
他两每天几乎从早到晚都在一块,一日三餐都跟对方一起吃,晚上还经常在一张床上躺一两个小时,有点感情很正常。
他是个对将来漫无目的人,生活像团漂亮的烂泥,他从好几年前就在心里想着他要摆脱陆崇山,成年后出去做出一点什么成绩来给他看,但做什么呢,他根本无从想起,最后又无一例外过且过的混下去。程澈不一样,他早就对以后的工作生活做好了规划,他的生活是整齐的方格,贴着程澈他的生活貌似也有了轮廓。
程澈喜欢天文,他可以做天文航天产业,这是他第一次对将来的构思。
就跟在酒庄最后那条走廊里牵着程澈的手一样,他知道程澈就站在他后面,他完全不怕黑,是绝对的安全区,他只要握紧程澈的手就会平安无事。
最后那个白影扑过来的时候他确实挺淡定站着。
那种感觉就像一下子甩掉身上长年结块的污泥一样,有点让人上瘾。
陆贺宇看到前面的出租车停下了,他随手拿了车里丢着的一张酒店vip卡下了车。
程澈从出租车下来搬行李,后面的那辆银白色保时捷太拉风,程澈想忽视掉都不行,他余光瞥见陆贺宇风风火火的从车后座出来。
“你跟到这里干嘛。”程澈淡淡的无语道。
“你落下东西在房子里了。”陆贺宇丢了一张不知道从哪捡的卡到他身上。
程澈捡起来看了一眼丢进垃圾桶,陆贺宇提着他的行李箱往机场大厅走,随口就说:“陆崇山打电话叫我来送你,省的在机场迷路耽误了飞机,真烦。”
“我找不到,会问工作人员。”
“不回去不就得了。”
“不想每天跟你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躺在一张床上睡。”
“我就睡了那一晚上,之后哪次在你房间睡了,十二点一到就tm踹我,躺躺都不行,那床硬的要死。”
“那你还非撬门锁。”
“谁叫你老在家锁门,我自己待着不舒服,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酒庄又不是没睡过,你不挺乖的嘛。”
“那是里欧,又不是你。”
“呵呵—”陆贺宇扯唇冷笑了声,拿过他手机里证件机票帮他去办登记流程,托运好行李后两人在候机室等。
中午十二点钟的机票,现在时间还早。
程澈担心不熟悉机场赶时间来的,早餐都没吃,他在包里翻出一袋面包吃。
陆贺宇嫌弃拿起面包的包装袋看了眼,“我不都跟你说了,少吃这种劣质食品,去楼上餐点区买干净的吃。”
“机场的东西很贵,我没那么多钱花这。”
陆贺宇把他的面包抢过丢进垃圾桶,拉着他的手腕上了扶梯。
“要上去你付钱,别又要我还你钱。”
“瞧你抠门那样,这两月我付钱还少吗,运动会的校服谁给你买的。”
程澈滚了下眼珠没吭声。
到了楼上餐食区,程澈点了一碗海鲜面,陆贺宇早餐一般吃鸡蛋卷和咖啡。
程澈吃了一口被烫到了下,“你不会吹一吹。”陆贺宇皱眉把他的冰咖啡推过来,“喝一口。”
“不用,我不爱喝咖啡,而且是你喝过的。”
“我喝过怎么了,有毒啊。”陆贺宇过来抓着他的下巴,叫他张口检查,“给我看看。”
“我没事,放开,这是在公共场合。”程澈抗拒推开他的手,陆贺宇现在经常这样,莫名其妙的管他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他抓起他推过来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陆贺宇满意松开了他。
程澈低头继续安静吃东西,陆贺宇吃完刷手机,一只手又无意识搭在他后颈上,时不时随意乱揉,程澈觉得他被陆贺宇当成了人形捏捏,他无聊的时候就来抓一把。
他没什么所谓,就当陆贺宇在给他放松肩颈了。
用完餐,程澈打开手机扫了眼信息,发来消息有点多。
秦愿一分钟前发来的,在最前面,他们在古堡游戏结束后秦愿来他房间敲门加了联系方式,只隔几天聊几一两句【你回s市住了,我家就在隔壁市,下飞机我给你接机。】
程澈回:【好。】
何祈:【程澈,你走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暑假找了一个工资很高的工作,刚想告诉你。】
hplaki:【程澈你在s市的住址在哪,我还是觉得我们需要聊一聊,陆贺宇这次不在你身边,我希望你别再回绝。】
这个是傅全的小号。
李言:【程澈,你回s市补习班不上吗,我一个人上课得多无聊啊,上周下课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太不是朋友了。】
宋嘉野:【小澈,阿宇叫我劝你一句,别回去住。】
程澈:你又把我回s市的事说出去了。
“闲的无聊跟宋嘉野说了两句而已。”临近登机时间,陆贺宇有点焦躁,“他没跟你说点什么?”
“说了……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可以登机了。”
“哼——你爱滚就滚,说的我乐意在这待这似的。”陆贺宇被他气的不轻,一扭脸抬腿就走。
两人总说不了两句话后就得翻脸。
程澈拖着行李到登机口排队,十二点钟飞机准时起飞。
陆贺宇在车窗前抬头望着天上一飞而过的飞机,心情有点郁闷,不过那他怎么着都不会去那边,陆崇山就是飞了一趟s市,回家之后就魂不守舍的,一年之后就跟沈曼云打官司离婚了。
沈曼云根本没申请他的抚养权,最后从家里搬东西离开时盯着他狠心的说,“贺宇,我看到你的脸就想起陆崇山,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生了你更是个错误。”
沈曼云之后去国外找了个外国佬结婚。
陆崇山一直把他交给保姆照顾,上初二的时候他就搬进现在的房子自己一个人住了。
程澈搬来是他头一回跟人一起住这么久。
想想他跟程澈还挺有缘份,上周他陪程澈去参观什么宇宙天文展,程澈在车上忽然想起来淡淡说了句他名字里也有个宇字。
……
陆贺宇不想回去房子里自己待,给宋嘉野打了一通电话,“喂,你在哪玩呢。”
那边的宋嘉野心情不错,他早都翻篇了,最近两月陆续谈了几场新恋爱。
“阿宇,程澈他真走了?”宋嘉野那边在收拾行李箱,歪头夹着手机说,“放假了,我这正要带我那小情人去外面度假嗨几天,怎么着,你要不要一起去放松几天。”
“行啊,我无聊。”陆贺宇一口答应下来。
程澈下午两点落地s市,他拿好行李箱出来,隔着很远就看见秦愿一头显眼的红发,带着墨镜很酷在车门边靠着。
程澈微笑着打招呼,秦愿朝他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我帮你拿上车。”
“谢谢。”
秦愿利落说:“没事,外面气温高上车坐吧。”
程澈在车窗上低头瞄了眼,没有司机在,他打开车门在前座坐好。
秦愿很回到车上,拿了杯冷饮递给他,“给。”
程澈接过饮料笑了笑闲聊:“你平常都自己开车啊。”
“嗯,我这车不是什么贵车,你坐惯阿宇的车了吧,可能会不习惯。”
“不会。”
程澈也是跟他联系了三四个星期才知道的秦愿家是高知家庭,父母都是相关领域的顶级教授,科研成果网上一搜索荣誉头衔满页飘,不过秦愿居然念的是表演院校,跟他那知识分子家庭有点格格不入,程澈也不好问原因。
秦愿母亲研究的领域跟他感兴趣的课题有点关联,程澈私心想跟秦愿维持好关系。
“我在群里看到消息,你这次期末物理是满分,挺厉害的。”秦愿说,“不如带你到我家去吃个晚饭,我父母肯定喜欢你。”
“啊?”程澈惊讶,他犹豫看了看时间说,“突然上门会打扰到吧,何况我现在就是个高中生,和两位老师交流不了什么,等以后合适了再去,我还是先回家检查水电什么的,还得把行李整理一下。”
“嗯,怪我脑子一热,我先送你回去。 ”
秦愿把着方向盘开动车子,车速很稳往市中心去。
程澈又跟秦愿闲聊了两句,手机电话铃响了,他看了眼屏幕关了静音没接。
“谁啊,是阿宇吗,听嘉野说从酒庄回去这两个月阿宇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你,别人想跟你说的上一句话都难,你确定不接他电话啊?”
“呃、”程澈郁闷笑了笑,“他无聊就打电话,根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电话铃挂断,陆贺宇又发过信息来:【这个点下飞机了吧,看到给我回信息。】
第30章
程澈之前把他的备注改成了一只可爱emoji兔子,看到他的消息可以缓和一下心情。
陆贺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翻他手机看到,有次中午餐厅时问他为什么要改成兔子。
程澈神秘笑笑没说话。
陆贺宇不知道从哪知道他锁屏密码的,他怎么改都没用,他绿泡泡里陆贺宇的备注三天两头的变,都是陆贺宇闲的无聊改的,不过程澈自己改成兔子后就没再变了。
【你在干嘛,打到车了没,你不会抠搜到坐黑车被人给拐了吧。】
……
【人呢……程澈,你他妈的回去了就敢不回我信息了是吧!接我电话。】
……
【我等会登机,赶紧给我回电话。】
程澈看到他的那条消息吓到。
回过去:【你登机干嘛,我刚坐上车在路上,不方便接电话。】
【跟宋嘉野去外面玩几天】对面回过来。
程澈松了口气,【祝你玩得开心。】
陆贺宇回了条语音过来:【行、你到家给我发信息,我告诉你给我听话点,别以为回去了我找不着你。】
程澈没再回。
秦愿:“阿宇他真是看你看的紧,要不是你回s市来,我都不知道哪天能见上你的面。”
“哈、我又不是明星。”程澈摸了摸鼻梁开玩笑,“以后秦哥要演了电影什么的,才难见到面吧。”
车子到达程澈家小区楼下,这里是个普通的公寓,楼层不高没有安电梯,秦愿帮他把行李箱搬到了五层的住处。
房子不大但采光挺好的,屋里装修就是日常家居感,没什么特殊不过布局挺舒服的。
“愿哥,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下。”
程澈对房子不太熟,转了一圈找到水电箱检查,一切都正常。
“我带了陆贺宇的茉莉花茶,秦愿哥你喝的惯吧。”
“嗯。”
程澈进了厨房给秦愿煮茶喝。秦愿从沙发上过来,跟着进了厨房看了眼说:“燃气关着,打电话交个费就行。”
“没事,我平常也不做饭,不会做。”
“那你在阿宇那周末吃什么?我听说他房子里都不请阿姨的。”
“一般都陆贺宇做,他懒得做就打电话点餐。”程澈把茶叶喝蜂蜜丢进去煮。
“啊?”秦愿一脸震惊,“阿宇他还会做饭?他从来都没说过。”
“呃、他做饭味道还挺不错的……愿哥,那你别把这事说出去。”程澈想一想就摇头说,“他知道又得在电话里吼了。”
秦愿敷衍笑了下,“程澈你怕阿宇啊。”
“不怕,我烦他,他一犯起病来就干一些让人想都想不到的事。”
煮好茶程澈洗干净杯子,倒了一杯给秦愿喝,他自己也端了一杯喝,窗外的阳光亮的晃眼,有点叫人走神昏昏欲睡。
两人的暂时安静下来没说话,秦愿眼神落在程澈身上看。
程澈穿着件浅格纹的短袖衬衫,陆贺宇买给他的,面料薄薄的,在他身上很干净好看。
他皮肤白,配上发色穿浅色系的衣服尤其突显五官,两个多月不见,气色养的很好,露出来的胳膊有简单过锻炼的痕迹。
秦愿记得陆贺宇在群里发过他和程澈一起打羽毛球的视频。
他问:“你期末体育选的项目是羽毛球吗,我之前高中的时候也玩来着,有空一起打。”
“喔——羽毛球馆跟排球馆在同一层,陆贺宇叫我选的。”程澈困的眼皮沉,说完揉了下脸。
秦愿看到索性站起来说:“你休息会,我先下楼回去。”
“今天起太早搭航班有点累。”程澈抱歉笑了笑送他到了楼底下,“愿哥,有空我再发信息联系你。”
“回去吧,外面晒。”秦愿往车库走回头看了看他,摆了下手。
程澈回卧室简单休息了一小时,整理了一下行李箱,在房子里四处细致看了看。
他摸了摸程泱的照片,她气质知性温柔,在照片里很美,是电视台的记者。
程澈抱着照片看了会,又忙着联系补习班的老师敲定课程,刚过八点的时候秦愿在外面敲门,他拿着一套崭新的羽毛球拍,还挂着吊牌。
“愿哥,你没回家吗,这个点了怎么还在这。”
“呃、在s市有个朋友,我下午跟他见了一面,今晚住酒店不回了。现在外面天气挺舒服的,要不要出去打球。”
“行。”
程澈没多想点头答应,他换了双运动鞋出门,到楼下秦愿递给他一瓶花露水,“给。”
程澈刚拿过来,手机屏幕亮起陆贺宇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大晚上怎么在外面,我不是叫你到家发信息吗。”视频一接通,屏幕对面的陆贺宇就挑起眉问,看他背景是在度假酒店沙发上坐着。
程澈在路灯下面边走边说:“回家整理东西忙,现在出来打球。”
“打球?你刚回去一天跟谁打球……”陆贺宇扫到了屏幕里程澈旁边的半个袖子,声音一下亮起来,“你旁边谁啊。”
“是愿哥,他今天在机场接我回家来着。”程澈把屏幕往秦愿那边移了移,秦愿一直没吭声,勉强对着屏幕打了声招呼,“阿宇,你这是在哪呢。”
屏幕那边沉默了一两秒。
“跟嘉野出来玩,秦愿……你怎么跟程澈在一块,还去机场接他。”
秦愿说:“我在群里看到嘉野的消息,正好就过来一趟。”
“哦——”陆贺宇声音忽然的冷静下来说,“程澈,我有件私事跟你说,你到旁边找个安静的地方。”
程澈走了几步到路边的石凳坐下。
陆贺宇果不其然话锋一转,在屏幕那边连珠炮似的问他:“你那会不接我电话就是在秦愿车上是不是,你干嘛藏着掖着不跟我说,他是不是还上你家里去了?现在马上回家去,不许跟他在一块。”
“我没藏,我以后还跟着期待秦愿父母在大学能给我做个推荐呢,人家愿意交朋友,这种机会又不多。”
“他多大年纪你多大,他都念大二了你一高中生跟他交什么朋友,以后我给你联系教授,陆家的圈子大着呢,改天我找人联络一下,一个推荐信很轻松的。”
“我打不起你们陆家的名头,再说以后我们没关系,我先挂了。”
“什么没关系,你再说一遍!你敢挂我电话试试?”程澈的话跟把尖锐冷冰冰的刀子一样,一下子戳在陆贺宇的点上,他表情瞬间垮下来在屏幕那边腾的一下子站起来说,“程澈,你一离开我跟前就硬气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订机票飞过去。”
“喂,你别过来,这边只有我的卧室可没你住的地方。”
“那正好,我跟你睡一屋,晚上有人搂着你睡舒服不?”
程澈表情冷冰冰的一把摁掉了视频,刚挂没一分钟陆贺宇就发了张要预定机票的截图过来,程澈扫了一眼,无奈又接了他打来的视频。
程澈别过脸没看摄像头。
“发什么脾气啊你,行了程澈,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过去找你,跟秦愿打球可以,你把视频开着别挂,让我看着就行。”
“听见没。”
“手机卡没那么多流量。”
陆贺宇给他转账了三千块。
“钱都给你了,别坐着了,那树后面都是小飞虫。”陆贺宇催他说,“赶紧的,早打完早回家。”
程澈收了钱一点不郁闷了,过去找秦愿,“愿哥,麻烦你等着了,我们现在走吧。”
秦愿在旁边模糊听到了陆贺宇的声音,“阿宇他又冲你发脾气了?”
程澈还没回答,陆贺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秦愿,我就偶尔教育一下他,毕竟一个屋住的人我能不管他吗。你去机场接他,程澈这缺心眼的都不知道告诉我一声,今儿谢了,回头我请客请你吃饭。”
秦愿在原地愣了愣,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到了场馆,程澈把手机摆在角落,全程打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
结束秦愿沉默寡言地上了车,程澈在楼下跟他笑着拜拜,“愿哥,路上开慢点。”
秦愿在车里朝他点头淡笑,很快又盯着他手机摄像头一脚油门开走了。
程澈到了家门前,陆贺宇那边把电话给挂断了,程澈看他那表情是介意看到这边的房子。
第二天程澈说要去看程泱,陆贺宇一整天都没打电话过来,只发消息说在游艇上玩。
程澈用这理由让自己清净了几天。
在这套小房子里住了四五天,程澈觉得一整天的时间都有点不够用,补习班早九晚六,他晚上到家收拾下屋子,日常琐碎忙乎一会就十点多钟了。
不过s市的气温偏干燥,夏天的小蚊虫很多,他出门两天胳膊上被叮了好几个包,痒忍到是能忍,但晚上他睡着了老自己挠破,在网上买了两次药膏都不怎么管用。
忽略这些细枝末节,有个自己的房子简直幸福感直线上升。
在明章半年他已经把之前落下的课程差不多补齐,下学期高二会采用必修+选科的模式上课,这种模式涨名次只会更困难,明章这种学校天赋怪根本不稀缺。
周末补习班的老师给他报了个物理竞赛,虽然只是市里举办的一个普通竞赛,但也就是在小城市他才有这个攒经验的机会,程澈回家之后抱着老师给他的资料一认真就看到十一点多。
他自己在这里住后作息很规律,很少再熬夜,他对现在这副身体珍惜的不得了,害怕自己又生什么病。
他把书桌上的东西整理好后,匆匆忙忙到浴室冲了个澡就上了床睡觉。
程澈对电子产品的依赖度不是很高,手机被他丢包里,就在墙上挂着,他一晚都忘了拿出来过。
陆贺宇那边电话都打了有三四十通了,电话跟绿泡泡的语音电话换着打,消息发了两三页,一直到半夜十二点都没等到人回信,陆贺宇在那头在车里又急又气,他两三天没见着程澈的面了,平常就晚上程澈才有空跟他打四五分钟电话,刚说几句话程澈那边就说有事忙给挂了。
他听着人说话的声就跟拿根软毛在他心口蹭一样,在酒店待了两天吃的没滋没味,觉也不舒坦,买了下午的机票飞回A市,他给程澈买了趟回来的机票,安排了司机明一早送他去机场,偏这会程澈那边怎么打都不接。
“这人他妈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干嘛。”他在车里发火骂了几句,丢了手机在座位上,想来想去好久,最后咬牙跟司机说了声,“掉头回机场,我飞一趟。”
陆贺宇买了张凌晨两点多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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