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大惊:“不要!”
想到昨天的事,忍痛给她拿了个碗,“我给你盛就是了。”
本来打算自留的一碗汤,被南宫鱼端走了,仆人看着南宫鱼的眼神都带着刀子。
该死的修士。
都怪他的汤熬得太香了。
南宫鱼挨个锅、挨个灶的检查。
众人如临大敌,但香气一直往南宫鱼的鼻子里钻,她沙场点兵一样,点了十几份。
三份当午饭,剩下的收进系统空间。
“对了,”走到门口,南宫鱼又回过头,“昨晚府上有什么动静吗?”
动静?什么动静?
但她既然不是要菜,众人也就回答道:“大人问的是什么?”
要说动静,那肯定有。仆人也好,主人也罢,客人亦是,谁晚上老老实实睡觉啊?
吃东西嗑牙的,屋里人闲话的,教育孩子的,吵架的,数钱的,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热炕头,哪屋不发出点动静?
南宫鱼道:“当然是好玩的!”
众人见她不走,唯恐她等下又要东西,随便捡了一件说道:“灵兽园附近,有两只发春的猫,叫声很大,把附近的仙长吵醒了,追着砍了一晚上。”
南宫鱼听了,眼珠儿一转:“知道了。”
她说完,跨过门槛走了。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挨千刀的……”
等人走远了,开始有人骂道。
“她不会总来吧?”
“说不好。她不是说了吗?只是调走了,不是不吃饭了。”
“一日三餐,她晚上不会还来吧?”
“这可不成啊!”
众人商议着,义愤填膺。
南宫鱼走在回去的路上,路过“砍猫”的路,只见地砖被劈出了裂缝,还没修补完。
她“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跑了。
“若竹哥哥!”回到灵兽园,“我回来啦!”
走进若竹的屋子,打量一圈。
只见屋子中央,一根根手腕粗细的翠色竹子,紧密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张不大的方桌。
看着色泽,质地温润,隐隐清透,像上好的青玉。
南宫鱼把食盒放在方桌上,往外取碗碟。
“这么多?”若竹看到她揭开食盒盖子,顿时吃了一惊。
南宫鱼仰起头笑:“我是从厨房出来的呀。”
又是这句话。
可她若真有后台,又怎么会被刘顺扔进灵兽园?
若竹想不明白,“咳”了一声,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白玉瓷瓶,“答应你的蜂蜜。”
南宫鱼还以为他说的一点,真的只是一点。
没想到,他递过来的瓷瓶,瓶肚胖嘟嘟,一手都握不住!
“若竹哥哥,你好大方!”她喜出望外。
若竹耳朵微红,“答谢你的饭菜。”
一份灵米,一份灵气浓郁的汤,还有一道质地晶莹的灵兽肉,一看就是大人们吃的。
偶尔会被进献给管事们,或者厨房里的老人自留,总之跑不出厨房的地界。
以若竹的身份,拿灵石都买不来。
她就这样端来,若竹原本的打算,就拿不出手了。
“你喜欢吃什么?我还给你拿。”南宫鱼把蜂蜜放到一旁,拿起筷子,开吃。
若竹道:“不用了。一顿就够了。”
“啊?”南宫鱼不理解,“你一天就吃一顿?”
“两顿或三顿都行。”若竹说道,知道她误会了,“小鱼,这是灵食。”
“然后呢?”南宫鱼露出不解的表情。
若竹忽然明白了什么,夹菜的动作一顿,“这种饭菜,你一天能吃两顿?”
“不一定。”南宫鱼摇摇头,“有空的话,我可以一天吃三顿、四顿、五顿。”
若竹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
他垂下眼眸,喝了点汤,又吃了一口上好的灵米。
“小鱼,”他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凡人吃不了这样的饭菜。”
“偶尔吃一顿,可以滋养身体、清除杂质。但经常吃,身体受不了。”
凡人承受不住过多的灵气。
会撑死。
南宫鱼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光泽:“可我就是凡人啊。”
“也许,我有灵根?”她眼睛发光,“我有修行的潜质?”
若竹迟疑了一会儿,轻轻点头:“不排除有此可能。”
灵根天然存在于修士的体内。
没修炼、没引气入体、没入道、还是凡人时,灵根就不存在吗?
没听说修行长灵根的,只听说有灵根才能修炼。
那灵根平时都在干嘛?吃东西吗?受补吗?灵根天生就定型,还是随着人长大,会跟着长大?如果是,那为什么不一出生就测灵根呢?
若竹想不明白,但也觉得,南宫鱼经常吃灵食,好像没什么说不过去。
他不再说话,慢慢吃起来,动作别有一般韵律,像一幅美丽的画。
“若竹哥哥,”南宫鱼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是什么灵根?”
测灵阵盘在哪儿?
她怎么才能接触到?
“需要测灵石、测灵阵盘等。”若竹回答道,“但是这种东西,寻常人接触不到。”
他想了想,“万宝商会、天机楼倒是有卖,但是价格昂贵。”
南宫鱼知道。
否则她来林府干嘛?
“没别的办法吗?”南宫鱼眨巴眼睛,“若竹哥哥,我好想知道啊。”
若竹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缓缓摇头。
还是好感度不够啊!
南宫鱼并不气馁,“吃饭。我以后要多吃饭。说不定灵根争气,自己会修炼呢?”
若竹只当她孩子话,好笑地摇摇头。
半晌,汤足饭饱。
南宫鱼摸着肚子,满足地叹气。
若竹也瘫了,双颊微红地靠在椅背上,似是受不住灵力的冲击。
“你什么事都没有?”他看向对面,少女的脸颊依然白白净净,好像只是吃了一顿寻常的饭。
南宫鱼轻拍肚子:“我一定灵根很强壮!”
她不知在想什么,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有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天真烂漫。
若竹抿抿唇,没有告诉她,还有一种可能,她是绝灵体,任何灵气流入体内,都如同流入一片绝地,引不起半丝波澜。
稍作休息,两人开始准备灵兽的饭食。
每一种灵兽的食物都不同,有些不能放在一起,否则灵兽闻到讨厌的味道,喜欢的食物也不吃了。
一天很快过去。
忙碌到晚上九点,若竹打开围栏,带着南宫鱼走出来。
“你适应很快。”比昨天提前半个时辰干完,若竹很高兴,对着南宫鱼忍不住夸赞道。
她真的很聪明,记东西很快,也很用心,基本上他说一次她就记住了。
“今天早点休息。”若竹说完,走进自己的屋子。
关门时,郑重警告:“晚上不要出门。不论听到任何声音,记住没有?”
南宫鱼好奇问道:“究竟是什么声音?”
“什么都没有。”若竹淡淡道,抬手关上了门。
南宫鱼伸了个懒腰,看了看黑漆漆的夜幕,往灵兽园外走去。
干了一天活,她饿了。
但若竹不饿,中午那一顿,他说能顶一天。
“你怎么又来了?”
厨房值守的仆人,听到脚步声,抬头就见南宫鱼走进来,瞌睡一扫而空。
“这会儿什么吃的都没有。”一人站起来,说道。
南宫鱼不满皱眉:“没有就去做。难道让我饿着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另外一人也站起来,憋屈道:“大人要吃什么?”
“做点我没吃过的。”南宫鱼道,“要好吃。不好吃,把你手砍了。”
好凶残。
但两人都习以为常,修士是这样的,如果他们是修士,也会把做饭不好吃、糊弄怠慢的凡人手砍了。
“是,大人。”两个仆人应声,老实洗了手,准备起来。
“仙子为何不暴露身份?”一人生火,开始热锅,“家主招待客人,很是大方。”
林七小姐的筑基宴就在几日后。
前来贺喜的修士,足有百十号人,吃的、用的,无不是大手笔,而林家主无有不应。
南宫鱼既然是修士,只要报上名号,就可以当座上宾。
这样偷偷摸摸,又是何必呢?
“你知道什么?”南宫鱼喝道,“我要在暗处,帮林家主盯着不怀好意的人!”
她正气凛然,“林七小姐的筑基宴,来了这么多人,人人都是好相与的吗?”
“林家主豪爽,待我等真诚,我岂能让人坏了林家主的事?”
两个仆人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理解了她的做法,顺便对她的态度尊敬了几分。
“辛苦了。”拿了饭菜,南宫鱼取出一把灵石,数也没数,让两人分了。
两人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都笑得合不拢嘴,“多谢仙子。”
南宫鱼不着急走,状若闲聊:“这几日,宝库那边总有人来来往往,盯得我心烦。”
一人听闻,深以为然:“家主的宝库里面,宝物众多。果然如仙子所言,混进来居心叵测之辈。”
另一人则道:“不过,宝库是林府的禁地,埋了很多层的阵法,蚊子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之前有人偷盗,被阵法绞成了肉沫,我做丸子都剁不了那么碎。”
南宫鱼眼底划过亮光:“我知道有阵法。这不是做客的人太多,我担心万一有人手段非凡,钻空子进去吗?”
“仙子就别担心了。”一人劝道,“您只是个客卿,哪能指着您一个人啊?”
“就是,家主豪爽,您仁义,这就够了。”另一人跟着道。
闲聊几句,南宫鱼就走了。
问得多了,惹人疑心。
“你们别对其他人透露我的身份。”临走前,南宫鱼道:“坏了我好事,有你们好看!”
两人忙点头:“小的明白。”
有什么好透露的?悄摸拿灵石的事,他们才不会多嘴。
今晚,她根本就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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