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田家今天没有邀请别人,来的都是自己家的人。
除了伏黑惠和纪礼是高田次翔邀请的保育园好朋友,另外还有一个年龄大概八岁的小男生。
高田次翔说那是他堂哥,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
“……向太哥喜欢一个人看书,据说他家里有三个大书柜,都是他看完的书。”
高田次翔跟纪礼和伏黑惠小声嘀咕:“他成绩也很好,在班里排前三呢。不过向太哥有点高冷,他不太爱跟我玩。”
纪礼扭头望了那边一眼,叫做高田向太的男生坐在窗户边,手里正抱着一本书在看,他跟高田次翔一样都很瘦,留着细碎的刘海,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伏黑惠同样往那边扫了眼,但他在看到窗边的男生后,忽然皱了下眉。
伏黑惠:“他是不是也不怎么爱说话?”
留意到对方身上有浓郁的负面情绪气息,都快够滋生出一只低级咒灵了。
有过多次祓除这种咒灵经验的伏黑惠很快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地方。
高田次翔一脸惊讶的看向伏黑惠:“你怎么知道?向太哥平时是不怎么爱说话,他妈妈还担心他太内向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呢。”
伏黑惠拧着眉,目光扫过高田向太有点长的碎刘海,认真地对高田次翔说:“我觉得他可能在学校被人孤立了,最近甚至还被欺负过。”
“你最好跟你妈妈说一下,让她提醒高田向太的妈妈。”
高田次翔瞪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伏黑惠,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回过神,明白了伏黑惠的意思。
“小惠你是说向太哥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但是怎么可能呢?他成绩那么好还喜欢看书,其他人为什么要欺负向太哥?”高田次翔喃喃说道。
像是不敢相信在他眼里是那么高冷,既会读书成绩又好,一贯是别人家小孩的向太哥在学校居然会被别人欺负。
纪礼听明白了他哥伏黑惠的意思,也相信他哥的判断。
因为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这么不讲情理和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或许是一件小事又或者只是看不顺眼,不合群而已。
安静了好一会儿,高田次翔想明白了,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即将要去完成什么使命一样。
“嗯。等下吃完蛋糕,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妈妈的。如果向太哥真的被人欺负了,绝对绝对不要放过那些人。”
但他们都没想到,还不等吃生日蛋糕,在饭桌上就爆发了争吵。
高田向太的妈妈是家庭主妇,所以格外关心儿子的学习情况。
在以前高田向太每次期末考都能排班级前三,她在外人面前便格外喜欢炫耀这件事,所以对高田向太的学习成绩就格外抓紧。
但在上一次也就是上周的一次摸底考试里,高田向太的成绩下滑很严重,一下子掉到了班级中上游。
在收到高田向太的成绩单时,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怀疑儿子是因为贪玩和看太多课外书才导致学习分心成绩下滑。
在来参加高田次翔的生日宴前,她都已经准备把家里那三个大书柜里的书装进纸箱封起来放到阁楼去。
而因为这件事,高田向太第一次顶撞了她,导致他们来之前的路上闹的很不愉快。
饭桌上聊起孩子读书的事,提到高田向太次次排名前三的成绩,不经意问了一句,然后就因为这件事他们母子争吵起来了。
最后闹的有些不愉快,高田向太的妈妈脸色不虞,也有几分尴尬和歉意。
毕竟今天是高田次翔的生日宴。
高田次翔被他们的争吵吓了一跳,但他还记得刚才伏黑惠说的那些话。
“……向太哥在学校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感觉他好像比之前更不怎么爱说话了。要是被人孤立欺负了才这样的……”
高田次翔其实还不太懂孤立这个词的意思,他只是回想刚才伏黑惠说的,把这个词重复了出来。
稚嫩的嗓音落下,餐桌上的大人们脸色都变了。
高田向太的妈妈原本脸上还有着几分尴尬和歉意,在听到这番话后,惊讶沉思了片刻,然后转变成了惊惧和怒意。
显然她也想到了最近这段时间高田向太的不对劲。
只要把这些不对劲联想到上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她的那些失望和这次生日宴闹出来的不虞就统统有了借口。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也没去问高田次翔一个五岁孩子怎么知道的这些,步伐飞快地去找高田向太了。
接下来没再出什么意外了,在唱了生日歌吃了蛋糕后,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一点。
在看了一会儿电视后,伏黑甚尔来接伏黑惠和纪礼回家了。
高田次翔显然有点不舍,一路跟着到门口挥手告别。
纪礼有点犯困,平时这个点都是午睡的时候,所以在上车后伴随着车子平缓潜行的速度,他困的开始眼皮打架。
伏黑惠也因为身体限制加上规律的生物钟原因有点困,但好在还能坚持。
注意到纪礼没精力的窝在座椅里,头一点一点往下垂,伸手握住他的小手。
“纪礼你睡吧,等下让爸爸抱你回去。”他小声说道。
纪礼揉了揉眼睛,疲困无神地看了他眼,点了点头就歪着脑袋睡过去了。
开车的伏黑甚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眼,没有说话,但开的更加平稳了。
纪礼这一觉睡到下午快三点,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发现房间里没人。便顺着床沿滑下去,然后一屁股坐在软软的毛毯里。
房门半掩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在客厅见到了正在看电视的伏黑甚尔。
“爸爸。”纪礼揉着眼睛走过去,被伏黑甚尔一把抱到沙发上。
纪礼贴着他温热的胳膊,头靠在他怀里,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
伏黑甚尔瘫坐在沙发上,双臂打开放在背靠上,任由纪礼的动作。
只是见他还是没什么精力,一只大手摸了一下小儿子毛茸茸的头毛,掌心贴过他额头感受了一下体温,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把手移开。
“怎么了?要喝水吗?”黑发男人问道。
纪礼点点头,等喝过水之后,他扭头四处看了看,抬头问道:“妈妈跟哥哥呢?”
“他们去超市买东西了,等会儿就回来。”
纪礼哦了一声,被电视的声音吸引注意,他抬头看向电视上的赛马节目,愣了愣问道:“这是什么?”
伏黑甚尔自从从良之后就很少再去赛马或者打柏青哥,但偶尔还是喜欢看看赛马节目,在正式比赛开始前,跟以往一样选择一匹看好的马。
但就结果而言,不论他下不下注,每次选择的马匹都没有赢过。
黑发男人懒洋洋的解释了一句,一点也没有会带坏纪礼的觉悟,甚至还让小儿子也选一匹马。
纪礼明显也对这个游戏有了兴趣,浅绿色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正在等待的几匹马看。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着最左边的那匹说:“我选那个。”
伏黑甚尔看到他选的马匹顿时来了兴趣,因为这匹马同样是他看好的那匹。
等小林阳葵和伏黑惠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客厅里高大男人单手抱着纪礼,两人一副皱着眉盯着电视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因为太过关注电视,他们甚至没注意小林阳葵他们回来了的动静。
伏黑惠抬头看了小林阳葵一眼,换好鞋后提着一袋在超市买的零食走了过去。
等走进之后才发现电视上放的是赛马节目。
小大人模样的伏黑惠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压抑着怒气走到沙发跟电视机中间,虽然矮小的身形挡不住电视机的屏幕,但也足够让沉浸在赛马节目里的伏黑甚尔和纪礼注意到他。
伏黑甚尔其实在他们回来后就知道了,但因为没想到小儿子居然跟他一样是个逢赌必输的属性,所以注意力没有分散依旧选择跟赛马较劲。
这会儿见到大儿子气愤的站在电视机前,黑发男人啧了一声,把纪礼放到沙发上,伸手撸了一把伏黑惠刺刺的头毛,然后扭头去看小林阳葵。
伏黑惠被压的往旁边倒,好不容易站稳了,伏黑甚尔已经起身去接小林阳葵手里提着的东西,把沙发和电视让给了他们。
纪礼站在沙发上蹦了一下,“哥哥,你跟妈妈回来了?”
他扭头去看旁边,朝小林阳葵甜甜喊了一声“妈妈”,然后从沙发上滑下来,先去跟小林阳葵贴贴了一会儿才回来看电视。
“唔?刚才的赛马没有了吗?”看到换了电视台,纪礼疑惑的问伏黑惠。
伏黑惠捏着遥控器,脸色有点臭:“嗯没了。我们看这个。”
纪礼哦了一声,乖乖趴到伏黑惠身边,歪坐着贴着他一起看电视。
安静了一会儿,伏黑惠忽然说:“纪礼,你的鱼鱼饿了吗?”
“嗯?哥哥带了蝇头回来吗?”纪礼一脸惊喜的去看他。
“嗯,我让玉犬抓了一只。所以鱼鱼要吃吗?”
“要!”纪礼用了术式,低下头去看脚下的影子鱼。
影子鱼又长大了一点,不知道是因为体型拉长还是别的原因,似乎变……苗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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