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嘉奖治疗,以及各种搜寻
只要想到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和江夏接触的经历, 宿芜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疼。
他见过江夏两次。
一次是对方在路上和他遇到,当时那人的表现再正常不过,就像是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社会青年。
可现在回想起来, 宿芜还能够隐约想起, 那个时候的江夏似乎很是虚弱。
虽然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但如果是对付那个时候的江夏, 宿芜几乎可以肯定, 自己可以解决对方。
没看到最开始的时候,他和对方对战时,彼此之间的实力也没有相差太多吗?
而且当时江夏故意说的那些骚话, 明显也是为了让他转移注意力不去过多关注对方。
“可惜, 那个时候的我也没有预料到, 那一阵的心血来潮,居然指向的是我的死局。”
手指颤抖着, 按在自己的脸上,宿芜嘴角的笑容从手掌边缘泻出。
“看来,接下来, 这幅面孔是不能再用了,不然绝对会被抓住的。”
看着夜空中, 翩翩飞过的蝴蝶,宿芜的眼神闪烁。
毕竟即使是做足了准备, 但意外这种东西总是会比准备来的更快。
而且…最近,宿芜也感觉到自己诸事不顺,许多原本应该就此完成,给江城带来更加不可预估的危险以及混乱的计划,都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之前他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这里,就为了能够确定某些事情。
然而, 现在,未知依旧是未知。
那悬停在众人脑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存在的话,哪怕宿芜是个疯子,他也没胆子去做一些更冒犯的事情。
比如,改天换日!
比如,逆天改命!
那些对于传说中存在所做出的试探,依旧没有一个结果。
眼神中流露出了狂喜,不过很快,那份疯狂被他压制了下去。
逃亡之路还不曾结束,现在的他无法使用任何术法,即使手中有符箓也难以使用。
只有之前做出的那些布置可以给自己拖延一二,不过……
谁说,他只能那么逃跑了呢?
覆盖在自己脸上的皮被宿芜一把抓下,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从纯粹的渗人,多出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肌肤似雪,红唇颤动,他那总是带着疯狂的眼神也被我见犹怜的迷朦双眼所取代。
站在那绘制了阵法的山洞后面,江夏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江夏…?”一个带着些迷茫的声音响起,江夏看到了那灰头土脸的赵玄真。
此刻,陆谨已经昏倒,躺在他的身后,看起来很是安详。
赵玄真手里拿着他那条被铭刻了无数法阵的鞭子,正和对面那看起来青面獠牙恐怖异常的鬼怪对峙着。
江夏看到,那浑身带着煞气的鬼物此刻正被老七拽着。
似乎是正在进行着理智的挣扎,一时半会不会对赵玄真动手,但对方身上的煞气翻滚,依旧让人警惕。
赵玄真最开始看到江夏原本是放松的,但很快他脸上的担忧就再也掩盖不住。
毕竟此刻的江夏已经瘦脱了相,那乌黑的头发此刻看起来更是枯黄卷曲。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江夏变成这幅模样?!
赵玄真又警惕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厉鬼,这才向着江夏跑去。
在他们对峙的这段时间里,面前的厉鬼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似乎并没有要真的和他们为敌的趋势。
起码一直是在对峙着,而非攻击。
紧张的向着江夏那边跑去,但脚步刚刚抬起后落下。
赵玄真顿时感觉到不妙。
他的状态也不是太好,虽然之前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里发生了大爆炸,不少鬼怪因此而死亡大半。
可很快的,他们两个生魂的气息还是吸引到了那些没什么理智的家伙。
他和陆谨对付那些鬼怪,坚持了好几分钟后,更是不明原因的天地变色。
无数雷霆从天空中劈落,将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存在全都化作齑粉。
赵玄真此刻也是强弩之末,当向着江夏移动奔跑的时候,他的小腿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差点就要向着江夏那边栽倒过去。
而看着赵玄真这幅模样,江夏的眼珠子也是下意识瞪大,你等等!我现在也是一碰就碎的脆皮,你不要过来啊!
赵玄真摔倒在江夏的身上,江夏直接就被撞的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
不过好在,他刚晃动了几下就被人给抱住了。
戚许显露出身形,一把扶住了江夏。
但这位鬼王的脸上带着便秘一般的表情,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江夏。
同时,不忘用自己的头发把那栽倒过来的赵玄真给直接勒晕。
“冷静一点啦!赵玄真也没做错什么,他就是也脱力严重……”江夏原本还想着和人解释一句,结果就看到了对方那看向自己带着几分杀气的眼神。
好吧,他刚才还以为戚许那副态度,是因为赵玄真刚才差点伤到了他。
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位曾经的鬼王,现在纯粹是,对自己产生了杀意啊!
江夏尴尬的笑了下,从对方的手中挣脱出来,这个时候才看到对方那貌似和狗啃没什么差别的头发。
在看到这情况的时候,江夏这才想起来,在自己使出最后一招的时候,戚许的头发的确帮助他阻挡了一次宿芜的攻击。
如果不是对方的那次阻拦,自己少说身上得多好几十个孔洞。
指不定就直接倒地上,再起不能了。
“刚才,多谢你了!”江夏双手合十,一副诚恳的模样,“如果不是戚许你出手的话,我绝对没办法胜利的如此顺利!你也太棒了吧!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在戚许开口讨伐他之前江夏先一步,从各个角度给戚许夸了好一会。
直到眼前的少年鬼王脸上都露出了些不自然,他这才用飘飞在半空的头发做威胁的对准了江夏。
“够了!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被戚许用头发指着,江夏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对上江夏的视线,戚许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弄的他想要好好讨伐一下面前这家伙,都没有了立场。
毕竟,说到底,自己只是江夏的俘虏罢了。
戚许很清楚,他上次是完完全全输给了江夏的。
如果不是对方那在他看来很是可笑的同理心的话,自己早就被眼前的这大善人给直接撕成了碎块。
再加上这次看到的场景,更是让他切身感受到江夏的恐怖实力。
自己能够阻拦江夏刚才的那一剑吗?
戚许这么问着,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他不能。
上次江夏的气息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再加上之后他总觉得江夏比和他战斗的时候要更弱。
内心中总有一种古怪的怀疑,这也就是他之前,在江夏熟睡的时候,想要对他动手的缘由。
而这次的经历,彻底的击碎了戚许的那份怀疑和侥幸。
这次江夏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毫无疑问的,是和上次一般无二。
不管江夏平日里表现的多么平常,他能够不止一次的使用出这样的力量。
那就意味着,对方是自己所完全无法招惹的存在。
再加上……
视线落在旁边,那同样几乎要就此消散的游魂厉鬼之上,戚许的眼神微微闪动。
江夏同样的在帮助他们,甚至给他们用了那养魂符。
想起这些,戚许一瞬间又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不爽了。
不过还不等他想明白这些古怪的念头,他就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
那刚才和赵玄真他们对峙的厉鬼,此刻出现在了戚许的面前。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表达着保护江夏,还是纯粹的要和戚许大眼瞪小眼。
看着这发展,戚许更气了!
他咬着牙,瞪着面前的人,“你想做什么?!”
眼看这俩鬼貌似要打起来,江夏连忙挤到两鬼中间。
“别闹,别闹,都是一家人!”
戚许这次算是帮助了自己,再加上对方还和某些大家伙有关联。
另外一边更是和当初的钟馗,在五百年前一起战死的黑白无常,这三鬼现如今虽然都孱弱异常,但江夏相信,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就能够飞速的成长。
即使钟馗说,转世之后的人,就不再是原本的人了,只能算是曾经的一种延续。
但天赋这种东西,总是不讲理的。
“谁和你是一家人!”戚许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继续关注那呆愣愣拦在他面前的那厉鬼。
“之前你可是说过,要给我喂食厉鬼恢复鬼王实力的,结果呢?今天我出手帮了你一次,结果伤势更严重了!”
看着戚许那的确变得更虚幻了些的模样,外加那明显坑洼的头发。
江夏也忍不住的挠挠头。
糟糕,之前画饼画的太熟练,结果今天来到这么个鬼巢之后又因为战斗过于激烈,完全没有想到这茬!
在刚才的战斗下,江夏几乎剿灭了七八成的鬼怪。
剩下那些,特别行动部的人也会过去解决,完全轮不到江夏再去寻找。
额头沁出冷汗,江夏的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哈哈,是啊!之前说好了给你喂鬼的……呃,下次一定?”江夏这么试探询问。
听到江夏的话,戚许那仿佛能杀人的视线直接就转移了过来。
对上他那表情,江夏干脆伸出了手,“我保证,休息一下就去那孤儿院瞧瞧情况,那里肯定有鬼!到时候绝对都喂给你吃!”
“你要是还不满意,要不然我的血给你两滴?”
听到江夏的话,戚许那原本还能看到瞳孔的眼睛瞬间被漆黑所覆盖,他的身上也一瞬间的浮现出了贪婪。
不过很快,那种冲动就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只不过江夏还能看到,对方那正在不断吞咽着口水的喉咙。
那是一种源自于本能的渴望。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啊,唐僧肉嘛,你们看到了都想咬一口。”江夏这么调侃的说着。“怎么?想尝尝?”
看着他那表情,戚许更难以分清,江夏这话到底是在调侃,还是在说真的了。
只不过视线落在他那批在身上的宽松外套上,又落在那孱弱到几乎不需要用力,就能够直接掐断的手腕上。
戚许直接在他的面前飘忽消散,只有风中还残留着对方的一句冷哼。
江夏轻轻晃动脑袋,将身后的头发轻拢到身侧,欸,孩子真好哄啊。
我都没说啥时候给你喂呢!不过下次受伤了的确可以给戚许舔一口。
听他们的意思,自己这大补,恐怕舔一口都比得上好几个鬼怪的营养了。
看向了旁边双眼几乎被怨毒所占据的厉鬼,江夏打量了好一会。
对方神志不清,虽然对于身侧的老七有些反应,但整个人还有些木木的。
“你们一起跟我走吧,这边以后肯定会被官方管制。”
面对江夏的邀请,老七还有点犹豫。
他拽着身侧的厉鬼,思索了一会询问,“你能帮他恢复理智吗?”
“化解他身上不属于他的煞气就好,并不困难。”
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这种事,江夏的回答肯定是没救了。
毕竟正常的鬼怪被煞气侵染,只会成为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你要说黑无常的心智不坚定?
那就是个笑话了!
“那我们和你走!”
将三鬼装进养魂符内,江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赵玄真还有陆谨,江夏无奈拿起手机来摇人。
大约一个小时后,这里的残局就被有序收拾清楚了。
江夏原本还想着,溜达下看能不能捡到倒霉的落单鬼怪。
结果完全轮不到他出手,这里都被整理了个干净。
“这片区域包括后面的山洞阵法,外加外面的乱葬岗街区,以及路上狐族的送嫁队伍。”
“我们一共抢救出来了134位无辜民众,之前被救出去的那些,被金光寺的师父们送去医院。
剩下部分被关押在厨房里,以及被狐族辖制的受害者正在安置。”
听着特别行动部成员的汇报,江夏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听着。
也时不时的点头,虽然有些听不太懂,但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们还是蛮专业的。
而此刻,他们就在那片之前看起来有些杂乱的乱葬岗区域。
裴炎安排手下,将那些翻卷出来的尸骸收敛。
“关于这次的解释,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
那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鼻青脸肿的青年果断的举起手来,江夏注意到,裴炎在看到对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很是不爽的表情。
“老陈,你要是这次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可以告诉医院里,给你安排包月了。”
裴炎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这么体贴的说着。
被自家头这么看着,陈祖安果断的竖起了大拇指。
“我办事!您放心!”
这么说着,他就从这里的地质地貌开始分析,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此地泄露危险气体,然后产生了大爆炸之类的种种可能。
乱葬岗肯定是要被拆除的,等把这里埋葬的尸骨处理,让他们重新入土为安,这被专门制作出来的阴煞之地就会被炸毁。
所以陈祖安的这个想法的确挺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裴炎的脸色舒缓,点了点头。
“可。”
“这批来游玩的人都能这么解释,可那些被狐族绑架的姑娘该怎么办?”又有人这么询问着。
“狐狸绑架他们的时候都下了障眼法,随便找个借口说是人贩子不就好了。”
听着他们的话,眉头突然皱起的裴炎突然询问。
“关于宿芜,你们找到对方的踪迹了吗?”
一群人都齐齐摇头,“这家伙之前做的准备很足,我们用道法符箓去追踪,最后只追到了一群蝴蝶。”
“那些蝴蝶上,被对方很早就用鲜血混着朱砂绘制了符箓。”
“附近的无人机监控里搜寻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野兽,但我们搜索过去,甚至和巨狼野熊搏斗,最后也没有发现对方。”
“不过我们找到了对方施法替死的山洞……”
听着队员们一一汇报,裴炎的表情愈发凝重。
这次是距离杀死对方最近的一次。
“被狐狸绑来,以及在厨房里的人都醒了没有,我过去瞧瞧情况!”
“头,你是怀疑……”
裴炎轻轻摇头,他看向那边把丹药都当糖豆在吃的江夏询问了一句,“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吃丹药都快要吃饱了的江夏打了个嗝,连忙点头。
这个时候他看起来不像是之前那么吓人了,虽然依旧瘦的皮包骨,但好歹稍微有了些力气。
看着他的模样,裴炎的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等这里事情结束,我们给你安排了接风洗尘的宴会,还有你的后续治疗也都由我们负责。”
“对了,你这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们这边应该还能给你申请特殊荣誉。
你是喜欢上电视报道下自己在爆炸中英勇救出上百人的新闻,还是……”
看着裴炎那原本的暴躁火气直接被压制下来,很是和善的在和江夏各种询问解释的场景。
陈祖安忍不住的撇撇嘴,“你们瞧啊!头儿啥时候这么温和过啊!双标!我都要怀疑头儿是那少年的私生子了!”
其他队员看了眼陈祖安那很是对称的黑眼圈,都忍不住的摇摇头。
纷纷向旁边退让了一步。
“你每天瞎胡扯,真不怕被头儿给削了啊!”
“你说那少年是队长的私生子,概率都可能更大一点。”
“不,我完全无法想象队长那暴脾气和女生恋爱结婚生子。”
“关键难道不是队长一个35岁的人,长了一张15岁的脸吗?那嫩的嘞,女孩子看了都会心痒痒吧?一般最多调戏,完全不会想和这种小孩结婚吧!”
看到那莫名又凑过来说些要命八卦的陈祖安,周围的队员都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陈祖安人直接倒飞出去好几米。
直接砸在了人家的棺材上,看起来一时半会醒不了了。
“不作就不会死啊。”
其他成员都忍不住的摇头,虽然他们也很想开口八卦,但绝对没有人敢当着队长的面这么说。
江夏看着裴炎那臭着的一张脸,憋了半天,才让自己忍住,不笑出声来。
裴炎倒是很能沉得住气,半点没有尴尬的意思,继续在前面走着。
只不过,脚步比之前略快了些。
很快的,江夏他们看到了那此刻围坐在一片马路上。
周围不少救护车停靠,正在检查着那些人的身体状况。
裴炎走过去,很自然的询问了几句,得到了他们除了受到些惊吓以外并无太大问题这才点点头。
视线在那些穿着奇装异服,脸上画着浓烈色彩的女子身上停留了一会,这才又询问道。
“你们是怎么被绑架的?为什么……打扮成这样?”
正哆嗦喝着姜汤的受害者们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那明显年纪不大的裴炎,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小朋友,你……”
裴炎脸色一黑,旁边其他努力咬着嘴唇憋笑的人也干脆上前,重复了刚才裴炎的疑问。
这些人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在询问的时候还是老实做出了回答。
“我们都是模特儿,这次正在准备一次走秀,至于衣服和妆容,也都是主办方的要求。”
回答起这件事的时候,那些漂亮的姑娘脸上的惊恐之色变得更加明显了些。
“那主办方该不会和人贩子是一伙的吧?!”
紧接着,一群姑娘们的抽泣和恐惧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看着那顿时乱作一团的场景,裴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思考了一会他叮嘱道。
“你们一会记得让他们把脸上的妆容给卸掉,对了,这些人都安排到同一个医院,然后安排人看着他们。”
“在我确定他们没问题之前,一个人都不能离开!”
“是!”没有任何人对于裴炎的安排有任何的异议。
江夏看着那些哭的脸上妆容都花了的姑娘,也忍不住询问,“你怀疑,宿芜女装逃避抓捕?”
裴炎轻轻摇摇头,“我不确定,这家伙向来狡猾,也不能确定他之前是否安排好了全部的退路。”
“只是假设他没有人接应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躲藏在这些受害者之中。”
江夏点点头,心中也是震撼莫名。
这家伙,要是真的能豁出去女装,那也很牛了。
毕竟,江夏看了一眼那些妆容艳丽,穿着清凉的女孩子,觉得她们每一个都很像女孩子!
“这边的事情暂时只能如此,具体情况还需要排查,接下来我送你去医院?我们那边有些特别的滋补药浴,能够对你有些帮助。
我们再商量一下后续的各种福利待遇,以及这次对你的嘉奖如何?”
原本,江夏是准备拒绝继续同行直接回家的。
但听到有好处,江夏就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话是没错啦,起码要让自己稍微恢复点人样,自己现在这幅模样走上街都要被人报警说是瘾君子。
“免费的吗?”
裴炎一愣,很快露出笑容来。
“当然!放心吧,官方的各种福利待遇都不错,更何况你这是为了救人负伤的,你的所有后续治疗,我们都会负责。”
这么说着的时候,裴炎就拿出了自己的平板,给江夏看了下。
“你最关键的还是需要补充营养以及各种滋补之物,我们给你准备了3个疗程的前期治疗。”
“能够让你在一星期之内恢复人样,毕竟你也不能太长时间的消失在人前。”
这么说着的时候,裴炎又和江夏说了各种福利待遇,以及万一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之后,可以给他们打电话解决。
刚上车,江夏就看到两位身着道袍眉目温婉的女子,正坐在后车座上,她向着江夏伸出了手来。
“小友,我来帮你把个脉,好给你安排治疗。”
第62章 人是铁饭是钢
视线在对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江夏摆手,“不用了,已经有人看过了。”
女子点点头, 和裴炎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另外一个帮她背着药箱的少女向里面走去。
“他们是?”
“陆谨的师叔, 白云观的真人,很擅长各类药理和搜寻手段。”裴炎解释了一句。
坐在车后排的陆谨, 颇为骄傲的仰起头来。
“我师叔可厉害了! 她在各种药理和推拿方面可要超过赵玄真好几条街!你居然不让她帮你治疗, 你亏大了!”
赵玄真似乎也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江夏先一步摆手,“没事!我就更信你!”
而且一会就要去医院了, 机器以及钟馗之前对他的安排, 那不都比这位陌生的真人要更让人信任?
检查过后, 江夏自然没什么问题。
裴炎就把这俩真的受伤严重的小子给丢在了医院,带着江夏去了特别行动部的大本营。
那是在闹市区里的一整栋楼, 里面包含了各种办公地点,以及住宿区,还有地下室里的训练区。
刚进来, 裴炎就给江夏分了房子和办公室,表示以后来这里就可以直接过来。
每天都是各种大鱼大肉的补充, 外加泡药浴恢复自己的状态。
三天后,江夏就脱离了原本皮包骨头的惨样。
官方的特别行动部, 在每个城市里都有,不过下面市区就是从当地的大队里划分下去的。
“大队一共有12个,不过因为最近这些年来新一线城市增多,据说上面准备再增加些人手。”
“我们隶属7队,队长裴炎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打架贼溜!”
正在和江夏讲述这些事情的陈祖安,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从对方的描述中, 江夏对于那平日里就看起来脾气暴躁不好惹的裴炎,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同样,江夏还从对方那各种队长牛逼的叙述中,听到了那夹杂着的工作累、工作苦,好想回家大睡特睡一个月的话语。
“没有长假吗?”
“哪里有长假啊,普通人休息的时候,才是我们更忙的时候!”
那正在和江夏蛐蛐的陈祖安左右环视着,跟做贼一样的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啊,头儿是个工作狂,我们休息的时候,对方是全年无休的工作。”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祖安这才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他那暴脾气才和火药桶似的!每天都跟谁欠了他大几百万一样,还喜欢上手揍人!要我说啊,头儿就是单身太久闹的!”
听着对方的话,江夏沉默。
下一秒,江夏就看到面前人的脑袋和桌面亲切对撞。
裴炎那张阴沉的脸也露了出来。
江夏很自然的抬起手来,和对方友好打了个招呼。
两人很是自然的聊了起来,陈祖安这才颇为幽怨的从桌面上把自己的脸给拔出来。
“你们俩,是不是直接无视我了啊!”
江夏这才像是看到了对方一样,抬手捂着嘴,“诶呦,陈哥,你醒了?!
嘿,我这不是因为听说,陈哥你爱好特殊,怕打扰到你的兴致吗?”
陈祖安脸黑,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毕竟除了爱好特殊的抖M,其他人也不会像他这样,反复多次,在本就脾气不好的裴炎面前招惹对方。
甚至还能在当事人身后直接蛐蛐,这份魄力,只能说非常人。
陈祖安哼哼了几句这才离开。
队长那么忙碌,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有要紧事要找江夏的。
“没有找到宿芜。”裴炎一过来,就告诉了江夏这么个坏消息。
“被送到医院来的人我们都仔细地检验过了,甚至是那些之前画着艳丽妆容的模特。
她们脸上的妆都卸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脸上有烧伤的疤痕。”
“我们也仔细的调查过她们每一个人,身份也都没有问题,现在那些受害者的家人都在医院里闹着呢。”
之前他们为了确定这些人里,会不会存在宿芜,已经把这些受害者在医院里隔离好几天了。
但现如今没有任何的结果,估计很快就要让那些人被领走了。
江夏在这几天里,也逐渐接受了可能没办法找到人的事实。
无法知道,对方是否有能够接应他的人。
也不确定受害者中,是否有隐蔽的罪犯。
这种事,江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
只能说,实在倒霉。
不过还好,对方的伤势比自己重,江夏只能这么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了。
“我看你说,你准备走了?”
江夏点头,“嗯,也不能天天住在你们这,我爸妈会担心的。”
几天夜不归宿还好理解,但马上学校就要提前开学了。
要是还不回去,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啊,这么早就开学吗?”裴炎震撼。
现在也就刚要进入八月吧?怎么就要开学了?
“我可是马上要高三了,能给放那么长时间的暑假就已经很好了。”
对他来说,这一个月的假期,过分充实了些。
现在回学校念书,还挺怀念……等等!自己暑假的卷子好像还没写完!
突然好想炸学校,可恶啊!
“你的队服还有武器和证件我们都定制好了,可以直接带走。”
听到这话,江夏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去领取了自己的东西。
衣服是很普通的运动服,上面装东西的兜比较多。
而且材质特殊,耐火防水,坚韧度足够。
还有一个配套的枪套,和配发的枪械。
这些天里,江夏除了泡药浴恢复以外,就是去蹭课学习各种知识。
这些人也半点不抗拒江夏,每次看到他来蹭课反而很是高兴。
从上次的行动结束之后,几乎所有参与的人都拍着胸脯说,江夏的实力半点不弱于队长。
虽然刚加入,但立马成为了传说中的二把手人物。
不少人还听说江夏还在上高三,更是一个个的买各种黄冈密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送给他当礼物。
让江夏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越发核善了。
要不是现在没啥力气,江夏准保招呼好他们每一个人。
“虽然配枪给你了,而且,你最近的锻炼成果也很有成效……”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炎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这才几天,江夏就能直接上靶,射击的准度已经很不错了。
这速度快的,让他都忍不住的感叹,对方简直就是天生干这行的人。
“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知法犯法可是会罪加一等的,平常遇到了什么事,可要多考虑一下。”
虽然对江夏的人品还是比较信任,但年轻人总是会比较冲动的,裴炎还是多叮嘱了几句。
将东西收拾好,江夏这才和裴炎一起去了医院。
马上医院里的那些人就要走了,江夏准备再去瞧瞧情况。
再加上叶晨还有郭时聿也都在医院里住着呢,作为朋友,江夏怎么都得过去接人。
在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江夏注意到,周围人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寻常了许多。
他也伸手轻轻的捏了下自己的脸颊,脸上稍微有点肉了。
只是看起来还是比以前要瘦上两圈。
“你只是看起来恢复的比较好,实际上内里空虚还是很严重的。”裴炎注意到了江夏的动作,叮嘱了几句。
就差告诉他要按时吃饭,按时吃药之类。
江夏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两人走在走廊上,还在聊着些后续的处理事宜。
江夏正好说起了那变成鬼王的茅山派弟子天青,裴炎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被陆谨杀了,甚至还通过录像,记录下来了当时天青的所作所为,茅山派为此割让了不少宝贝给两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炎又看向了江夏,“抱歉,按照道理来说,我也应该为你讨要一份赔偿。
但茅山一脉最近这些年的付出不少,和一些只知道固守山门的门派不一样,他们不少都战死了。”
江夏倒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状似无意的询问,“赔偿这种事无所谓,反正你们也会补。
说起来,这些门派的底蕴应该都很足吧?是不是有很多上古流传下来的好东西?”
“可能吧?只可惜这些年来传承断代,虽然有些好东西保留了下来,但遗失的更多。”
“不过你放心,虽然因为当年的大乱传承有所损,但当初的那些魍魉鬼魅也都被杀的差不多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裴炎也忍不住的开口安慰了一句。
“所以!陈祖安那家伙说起的,成天加班之类的事情纯属无稽之谈!最多是开车巡查的时候会辛苦一点!”
听着这话,江夏这才没能忍住的笑出了声来。
好家伙,您可真能憋啊。
这么久了才回来说这事。
两人正在聊着的时候,江夏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扭过头,看到那人,江夏的表情瞬间惊讶。
“爸?!”
江父狐疑地看着江夏,又看了看旁边的裴炎,似乎很想问自己儿子一点什么事。
江夏先一步解释,“我是过来看叶晨的,他前几天去钓鱼的时候掉到水里了!”
江父这才松了口气,“你自己也多小心点,别在夏天的时候去游泳!我瞧你是不是瘦了不少?”
“学习累的,我现在甚至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只烤全羊!”
“尽贫嘴,那我晚上给你买点好菜,这位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家里吃个饭?”
听到这话,江夏迅速扭头看向旁边的裴炎。
某人最讨厌的事情,毫无疑问就是被人认错年纪,江夏还真的挺怕自己父亲这话,给人惹毛了的。
不过还好,裴炎脸上虽然明显很是纠结,但还是没有发火,更没有解释太多的东西。
江夏敷衍了几句,这才把人给拽走。
“对不起啊!队长!”
看着面前双手合十,诚恳道歉的江夏。
裴炎也很是无奈,“没什么事,不过你真的不考虑把这些事告诉你的父母吗?”
江夏毫不犹豫的摇头。
见他坚持,裴炎也不再多劝。
围观了一遍这次的受害者,江夏也没有得到什么新的发现,周围的不少人都住在相邻的病房。
还能听到受害者的家人各种关心的话语,以及劫后余生的感叹。
“我说赵玄真!要不是我,那天青还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死去!我救了你,你不会说句谢谢吗?”
熟悉的自我夸赞声响起,江夏站在病房门口往里面瞧。
赵玄真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额头还缠绕着绷带,“谢谢。”
那语气,那表情,波澜不惊。
很难让人相信,他在认真的感谢对方。
旁边的陆谨更觉不满,“你就这么一句话?!”
“不然呢?你还希望我说些什么?”赵玄真很是诚恳的询问,不过这态度,明显让旁边的陆谨彻底破防。
他差点就直接要下床,张牙舞爪的和人打起来。
“你们俩关系很好啊。”裴炎这么说着。
听到声音,两人迅速回头。
陆谨有些尴尬的重新躺回了床上,“裴队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情况。”随便敷衍了一句,裴炎也询问了两人一下,他们是否有发现不对劲的情况。
赵玄真看到江夏过来,眼睛一亮,很是期待的看着他,“江夏!你情况怎么样!?我听裴队长说你之前伤的很重!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们可能直接就死在那个厨房了。”
面对江夏的时候,赵玄真总是有不少的话想要说,更别提这次确实是对方帮了大忙。
虽然有关于江夏的具体战斗情况他要求保密,但他们还是能够知道,最后江夏力挽狂澜拯救了许多人。
听着赵玄真那边真情实意的夸赞,陆谨差点情绪失控。
你这家伙!这不是会说话么?!
和赵玄真聊了几句,江夏这才转去了叶晨的病房,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两人正在抱头痛哭,也不知道是在哭些什么。
江夏很是无奈地走了进去,把手里携带着的些瓜果放到了台子上。
“你俩啥情况啊?”
“江哥!!”叶晨看到江夏过来,直接嗷的一嗓子就扑了过来,试图抱住江夏的大腿。
毕竟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太刺激了些。
他俩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真的,这才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把在商业街那边的遭遇都归结为意外和幻觉。
那碗多种草药熬制的汤让他们连续睡了两三宿,还做了光怪陆离的梦。
那梦也一样很是真实,不过在医院的调养下,身体状况也好了不少。
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太在意,当时发生的事情了。
可叶晨反而越来越害怕。
“江哥,我们俩没有忘记当时发生的事情,这事不会被再喂一碗汤吧?”
看着叶晨那表情,江夏表情古怪,“你这话问的,怎么感觉怪怪的,你该不会还挺期待的吧?”
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江夏这才拿出来了一张纸放在两人的面前。
“安心,鬼怪这种事虽然官方会隐瞒下来,但并不会采取强制手段让你们忘记。”
听到江夏的话,两人都松了口气。
接过江夏递过来的纸看了下,上面是保密协议。
“那为什么要保密啊,我看还辛苦的编造了地下管道泄露,爆炸的新闻,都在地方台播报两三天了。”
“因为,恐惧这种情绪本身,也是鬼怪的食粮啊。”江夏撑着脑袋看着外面。
此刻那些人中还真没几个是在害怕着的,他们劫后余生,庆幸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听到这话,叶晨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郭时聿也有些紧张的搓着手,“那个,江哥,你说有啥办法能够躲避这种怪事啊!”
“我最近一阵子,都遇到了好几起撞鬼事件了!”
再加上上次那画皮鬼吃播甜甜的事,他的直播账号到现在都还封着呢。
没想到自己不搞直播了,出门钓个鱼,还能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江夏看了他一眼,随手从兜里掏出来了几张符箓递给他。
“你找个地方揣着吧,应该能稍微保佑你一下!”
这些都是他从特别行动部那边薅的,每个月都有些免费的额度,江夏干脆都换成了些符。
他也塞了一部分给叶晨,这些东西他不需要,但拿来送人还是很不错的。
“没事别到处乱跑,再加上有事了找我,你一般也不会出什么事。”
江夏的安慰似乎还是很有效果的,俩人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又聊了一会,江夏这才回到了家。
刚一回家,就被橘猫胖胖的屁股差点绊倒,在走廊上趔趄了好一会,这才把自己给摔到沙发上。
一人一猫闹了好一阵子,白母这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马上就要开学啦,你还天天在外面跑,该收心复习了!”
白母换下了身上的警服,整个人看起来都温和了许多。
“妈!你回家啦,真难得!”凑过去,很是自然的和母亲撒娇又帮着处理食材,江夏看了下母亲准备的饭量,又果断的增加了不少配菜。
“多做点吧,我好饿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白母这才扭头看了他一会,“说起来,儿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不少?”
江夏委屈的眨了眨眼,“是啊,前阵子出门钓鱼,结果不小心吃坏了肚子,肠胃炎住了两天医院呢,这才瘦了不少,我得赶紧补回来!”
听到这话,白母连忙把江夏手里的刀给抢了回来,“肠胃炎刚好你还敢吃大鱼大肉?!我给你煮碗白米粥放点白砂糖,你凑合着吃。”
江夏握着菜刀的手瞬间顿住。
脸上露出了痛苦绝望的表情。
可恶啊!找错借口了!
江父刚打开门进来,就看到儿子颇为郁闷的面对着墙面,在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一家三口颇为难得的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着自己的清粥小菜,外加一碗专门给自己熬的山药排骨汤,江夏更难受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父母俩毕竟都很忙,关心了儿子一会之后,对江夏也只是叮嘱了几句,就很是放心的赶他回房间复习功课或者休息了。
回到房间,橘猫就直接扒拉了过来。
一边在关心着江夏,另一边又在催促着江夏,表示要出门吃点好吃的。
毕竟父母在家的时候,橘猫也只能嚼吧两口猫粮。
现在他觉得,嘴巴里简直淡出鸟来了。
听着橘猫的话,江夏凝神听了一会门外的动静。
迅速地拉开了窗户,整个人就和壁虎一样,从房间里爬了出去。
现在这个点,正是夜市最火热的时候。
江夏果断打的到了附近的大学城周围,就在门口的那些小摊儿里不断的穿梭着。
吃着嘴巴里软糯的烤猪蹄,还有喷香的羊肉串,江夏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吃着东西的江夏,很是不经意的看到了,正好从旁边。一条巷子里走出来的女人,对方身着道袍,脸上带着几分讶然的表情。
正是之前,江夏在车上遇到过的,那个想要给自己把脉的白云观周真人。
她看着此刻正抱着一大桶肉串的江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是江小友。”周真人的视线落在了江夏手上拿着食物上,眉头微微皱了下,“江小友的身体依旧不明朗,应当多吃些补气血的药膳,而非这类食物。”
江夏呲着牙笑了笑,“我的身体状况,就不劳这位大师关心了。”
这么说着,江夏的视线又落在了对方身后,依旧抱着医药箱的柔弱少女上。
对方杏目桃腮,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更像是一汪春水,仅仅是这么对视着,就不由得生出一种想要呵护她的想法。
不过江夏完全没有多看对方第二眼的意思,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算是和两人打个招呼,就直接继续向前走去,他的觅食行动还没结束呢!
注视着江夏的背影,那抱着药箱的俏丽姑娘,眼神一直都盯着江夏正在移动的脚。
“周兰,你说现在我去杀了他会怎么样呢?”
听着旁边人那用着甜美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语,周兰周真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拜托,大哥,是你去杀还是我去杀啊?现在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怕你冲过去,直接被人记后旋踢给踢飞了!”
“……”
“至于我,那就更别提了,连你都栽了的,我可不敢去动手。”
“可现在绝对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他当时重创了我!自己肯定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周真人也完全不怀疑,对方所说的真实性,可问题是…谁知道呢?
“你能确定他现在不是在钓鱼?毕竟你如果能杀了他的话,绝对对于你恢复实力有极大的帮助。”
“…裴炎的确有很大可能会这么做。”俏丽的声音叹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他就这么看着江夏走入人群,逐渐失去了踪迹。
“算了,着急也急不来。”
现在确实是一个杀了江夏的好时机,可问题是,这一次他不敢去赌。
一旦他做了任何可能会让人怀疑的举动,裴炎都会毫不犹豫地行动。
面对两人,现如今的宿芜也很确定,自己必死无疑。
“再等等吧,再等等,很快江城就将再有一场风波,届时江城下面的东西苏醒,我也就不用去考虑,神明到底还是否存在的问题。”
“如果他们还在,那便尽数杀了!
如果不在,那我等便是这世间的主宰!
人类的世界终究只属于人类,神明这种东西,早就应该化为尘埃了!”
宿芜的话语,让旁边的周真人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了些。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份加速的心跳,强行压了下来。
毕竟不管此刻的宿芜说的多么雄心万丈,他用着那脆生生的女声说出,用着那柔美的模样展露自己的野心,总给周真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头有点疼。
第63章 孤儿院内的异常
宿芜也很快的就从自己的思绪中收回, 轻轻的摇晃了下脑袋。
“计划要提前一些了,之前还能慢慢来,可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能让我们慢慢来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 宿芜那看着已经隐匿在人群中的江夏, 压低了声音,“多注意他, 之后我们的计划可能还需要对方作为活祭。”
周兰很是不耐的翻了个白眼, “宿芜,你有病吧?!现在他衰弱的时候,你唯唯诺诺!
等以后他恢复了你还想要拿他做祭品?可能吗?!”
宿芜的脸颊也是忍不住的抽搐了下, 如果现在能够解决问题, 那他还会这么憋屈吗?
问题就是, 自己这边现在压根没办法对付江夏。
他肯定受伤了,发挥出了那样恐怖的力量也肯定有些反噬。
但这个伤, 到底有多严重,根本无从得知。
江夏的情况,裴炎更是将其列为了最高机密, 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 官方给他调去了最好的补药。
自己身旁的周兰,想要询问上两句却被告知, 这些东西不能被打听。
要不是因为周兰和陆谨的关系还算不错,再加上那陆谨的性格所有人都有些了解的话,周兰怕是想要找个借口都不好找。
会被裴炎直接盯上。
“现在不能对他动手,关键不还是你的实力不足吗?!”
宿芜这么说着。
周兰冷笑,“人家连你都能给斩了,我敢过去吗我?!我也就会点治疗的药理以及少量寻踪追迹的符箓之道。”
说到底, 周兰就是彻头彻尾的辅助位。
指望她去战斗?周兰都怕自己跑两步,都能被人直接一脚踹飞。
“要不然你对他的家人动手?他的父母亲人应该没有那么棘手吧?”
周兰这么提议着。
她的话说出口,反倒是让宿芜奇怪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倒也没有不对,只是觉得有些惊讶。”宿芜轻轻摇头,“虽说祸不及家人,再加上他的家人都不过是蝼蚁一般的普通人罢了,我也不屑于专门针对他们。”
听到宿芜的话,周兰没好气的撇撇嘴。
觉得眼前人实在虚伪。
都杀过那么多人了,还担心多那么一两个吗?
很多时候,最终的结果才是那最重要的东西。
“但,赤练刚才给我传信,有关于江夏这个人的事,她已经调查清楚了。”
听到赤练的名字,周兰的表情明显阴沉了许多。
“你还找了那条蛇?怎么?指望着那蛇扭着身子去勾引这江夏吗?”
对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并不在意,宿芜的表情明显凝重了许多。
“赤练受了重伤,原本我安排她在接应我的时候见机行事,把人留下来!”
最开始的时候,宿芜预料中的敌人并非江夏,而是裴炎。
那个时候,他是想着,最坏的情况就是自己失败。
但他当时想着,那个重伤的人是裴炎。
而那个时候的赤练所做的准备,也是因对重伤的裴炎。
如果顺利,他能够以重伤的代价,换取得到裴炎的尸体。
对方同样特殊,如果能够杀了裴炎,那自己即使替死重伤,那也是划算的。
可——
“赤练怎么会重伤?!那女人的实力那么强!即使是遇到了鬼王也不一定会如此吧?起码能够逃跑!”
江城哪来的那么多鬼王,这种能够统御一方的存在,基本上都和他们认识。
不是通过合作彼此间达成一致,就是互不干涉。
怎么会有人突然的……
宿芜的脸上露出了些微妙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对手是一只猫。”
“猫?”就在周兰思考着,猫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指代以及称呼的时候。
她的眼睛突兀的瞪大,诧异的看向了宿芜,“一只猫?!”
宿芜再次点头,“对,一只奸懒馋滑的猫!”
“是我想的那个吗?”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
周兰的呼吸不自觉的放轻,像是害怕惊醒什么似的。
“那只猫,不是传说吗?”
“如果是那只猫真的存在的话,那么,那些仙神肯定也还存在啊!”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被周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脸上更是白的吓人,浑身几乎就在颤栗着。
“哼,怕什么?有关猫的传闻,你应该早就已经听说过了。我可不信,你们白云观没有被猫糟蹋过。”
“毕竟,就连当初龙虎山的张道陵,花费无数珍稀药材炼制而成的丹药,被猫嫌弃,自己种的地被猫吃干净了的传闻,在各地都有流传。”
听着宿芜那轻描淡写的话,周兰压低着声音,几乎要咆哮起来。
“那你怎么不说,曾经天师曾感叹,这猫如此顽劣,皆因昔日西母大天尊疼爱!”
“大天尊曾言,猫儿本该顽劣任性,并认为那猫的一切破坏都不过是调皮可爱!”
说起这些,周兰的声音中都带着掩盖不住的惊恐。
这事,之前的时候他们都是当作一个乐子,认为这事听起来很是有趣。
毕竟,祖师爷被猫欺负,这事光是听着,就觉得很有意思。
之后发现其他的各个大一些的门派似乎都有类似的传闻,甚至听起来,他们都像是被同一只猫欺负。
再之后,出于好奇,她询问了师父。
就得到了那么一个,让她记忆了很久的回答。
而现在,传说映照入现实。
怎么不让她恐惧?
“那猫,虽然重伤了赤练,但自身也伤势不轻。”宿芜的表情很是平静,似乎对此并没有太在意的样子。
“那猫也不过是在享受着昔日余荫罢了,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没了,这猫的作威作福,说到底只是空虚泡影罢了。”
听着宿芜的话,周兰脸上的冷笑越发明显,“呵,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如果真的如此,你为何还要提前这猫!”
宿芜用着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扫视过周兰,对上他的视线周兰的心中也猛地一跳,“你是说,那猫和这人……”
宿芜收回视线,没有和对方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不过周兰的眼神愈发震撼。
她甚至想要问,宿芜到底是发什么疯。
这个江夏既然表现出了这样的不凡,那为什么还要想着和对方为敌?
“别管了,我们对江夏出手,那猫不会太多去干涉的。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告诉你,不要想着去和江夏的父母动手,不划算。”
周兰冷笑一声。
“这话从你这个冷血的杀人变态口中说出,还真不习惯啊。”
“我只是觉得蝼蚁的性命无关紧要罢了,有必要的话献祭上一些很正常,但要是专门去抓某人的家人,那就太没必要了。”
又盯着江夏离开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宿芜这才叮嘱了一句。
“你接着在特别行动部里面打探情况,看看这江夏的伤势到底如何,以及对方的踪迹。”
这么说着,宿芜的身形缓慢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周兰侧头回身,注视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些迷茫。
她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既然已经上了贼船,断然没有回头路了。
“画皮鬼的皮,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功效么……居然出现在裴炎的面前,都没有让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周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她一瞬间仿佛在自己那葱白的指尖上,看到了无数洗刷不去的血迹。
很快的,她重重的闭上了眼,强行让自己将刚才的画面就此忘记。
并没有把刚才看到白云观的师叔这种事放在心上,江夏很自然的吃饱喝足这才又跑回了家里。
快速的爆肝作业,又给居住在养魂符内,挤的慌的三鬼放了出来。
橘猫愉悦的摇着尾巴,表示三鬼交给他来处理就好。
老八身上的那些足以影响甚至的阴煞之气,更是在猫尾巴的啪啪之下快速溢散。
就是江夏瞧着对方,那快要被猫给当成球的模样,感觉有些凄惨。
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空中飘散着,很快的就消失不见。
约莫过了一两个小时,对方身上缠绕着的黑气几乎尽数消失,而那原本看起来很是有些青面獠牙的模样,也发生了变化。
黑发垂落,模样清俊的青年抬起头来。
看到那抽打向自己的猫尾巴先是疑惑了一下,很快的又伸手将其抓住。
指尖在猫尾巴上打着旋,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撑着脑袋一副思考模样的江夏。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几秒之后,他这才移开了视线,看到了旁边担忧,但又不敢靠近的人。
“弟弟!”青年一下子站起身来,激动的直接冲过去,抱住了对方,过了两秒这才又开口打招呼,“钟判也在啊!”
江夏一把拽住了橘猫的猫尾巴,“喂!什么情况啊!不是说投胎转世,根本不可能会回忆起原本的记忆吗?!”
这老哥的反应一看就不对劲啊!
这他喵的是完全版黑无常?!
听到江夏的话,橘猫的猫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迷茫表情。
“猫,猫也不知道啊!”
瞧着橘猫脸上的表情,江夏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猫也太不可靠了吧!
那边的黑无常表现的很是激动,但很快,他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头。
此刻眼前的人貌似不认识他。
“抱歉,我忘记了活着的时候的记忆。”老七这么解释道。
听着弟弟的话,范无救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恍惚的表情。
甚至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曾经,自己刚到地府时到场景。
自己那么激动的和对方说着话,对方也是用着这种迷茫又带着些距离的声音道歉。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就在范无救恍惚回忆着过去的时候,面前的年轻人脸上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看着他。
“你认识曾经的我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喊我…弟弟?”
看到眼前人那带着些希冀的视线,范无救刚准备开口解释些什么,一道橘黄色的光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紧接着,橘猫直接就趴在了范无救的脑袋上。
猫尾巴迅速的变长,像是一根绳索一般缠绕住了对方的嘴巴。
“本猫有事要和他聊聊可以吗?”橘猫坐在范无救的脑袋上,这么问道。
范无救明显是有不少的话想说,一直在呜呜呜。
不过老七明显没有太多的想法,虽然对于范无救的表现有些好奇,但此刻的他见到对方已经恢复,就很是体贴的点了点头。
“没事的,你们去聊吧!”
“……!”我不想和别人聊天啊!
范无救奋力挣扎着,明显是很不愿意被拖走。
但橘猫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笑容,一把就将人给带到了厕所里。
江夏给两鬼点燃了香烛,安顿好之后也往厕所里面走去。
被一人一猫围在厕所里的范无救脸上露出了很是想死的表情,甚至还一把抱紧了自己。
“等等!等等!什么情况啊!猫爷,你要对我做什么?!”
橘猫没好气的伸着爪子拍着对方的脑袋,“我一只猫能对你做什么!我有事要问你!别跟我打岔!”
被猫一巴掌呼在脑袋上,范无救也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刚才虽然一开始他没有反应过来,光是在看到弟弟的时候激动了。
不过现在,他的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收敛,带着一股阴郁之色。
“你想问什么?”
“你还记得多少事?”橘猫这么询问道。
“记得很多吧,不要问我为什么还记得,或许是因为……我最后被保护了,没有死的彻底。”回想起曾经的那次战斗,范无救的表情就很是难看。
他们的战斗倒是没什么可说的,虽说,现如今的环境早已无法诞生某些仙神。
但当世界生灵涂炭之际,众生的各种负面情绪,会滋养某些存在。
他们理所当然的冲了出去,就此战死。
讲述自己的事情时,范无救的表情很是平静。
只是在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些悲伤。
“之后我应该是进入了轮回转世,虽然我不记得活着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不过现在还能再遇到钟判和老谢也是好事!”他这么欣喜的说着,视线这才又落到了看起来有些鬼祟的江夏身上。
江夏身上的功法对于识货的人来说,自然是很好认的。
范无救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会,还算友好的和他点了点头。
江夏眼巴巴盯着对方,这可是活着的黑无常啊!
被江夏盯着有些发毛,范无救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你这是什么眼神!”
虽说面前的少年人看起来很正常,但范无救总觉得,对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江夏笑了笑,很自然的和对方讲起,不久之前借助钟馗力量,所沟通交流的事情。
听着江夏的话,范无救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怅然若失的表情。
“这样啊……”
不等对方将心情收拾好,江夏很自然的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之前自己在坟场那边听到的传闻。
当范无救听到,居然有人假扮自己和白无常,去和一堆穷鬼要买路钱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气到爆炸。
“污蔑,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我和谢必安工资那么高,怎么可能会贪图那些游魂的买路钱!而且这玩意儿属于贪污受贿啊!一带进去直接就会被判官发现的好吧!”
“特别查察司的陆判,对这方面查验的向来都很细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遗漏!”
听着对方那理所当然的陈述,江夏也摊了摊手。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监察此事的,陆判也不在了吧,毕竟我发现我们这里的城隍似乎也不在了。”
城隍隶属阴曹司,地位和判官相差无几。
也具备着一些监察和审判的职责,只不过下放到了具体的一些区域,江夏类比一下,感觉他们江城的城隍,官职地位应该和黑白无常差不多。
听着江夏的话,黑无常范无救的表情更加的阴沉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冲着江夏伸出了手。
“我懂你什么意思,给我把勾魂锁兑换出来,接下来我罩着你!”
这么说着的时候,黑无常又扭头看了一眼门外,即使隔着厕所的门,他依旧能够看到外面那人疑惑的眼神。
“哭丧棒你就不要给他了,起码让他这辈子……多过一些快乐一点的生活吧。”他是这么说着的。
见他们沟通结束,江夏身后的头发微微晃动,紧接着戚许的身形飘落了出来。
少年人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江夏,那双眼眸漆黑而幽深。
江夏盯着对方看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突然想起了自己三四天前画的大饼。
“那什么范哥!今天晚上咱们能不能先出门一趟!顺便看看情况能不能宰几个鬼,给你们补补身子,大家一起吃点儿好的!”
还好时间不算太晚,在家里收拾好,出门的时候也才刚到半夜11点左右。
橘猫打着哈欠,摇晃着尾巴,送别了江夏和三鬼。
出门之后打了个的,江夏很快的就赶到了之前去过的孤儿院附近。
有关孤儿院的异常,江夏之前是告诉过裴炎的。
不过他们官方这边的调查,也没能发现什么,之前江夏提起过有些异常的小诊所,倒是在里面检测出了多米诺反应。
可问题是顺着户主的信息查下去,他们却没能得到任何的消息。
因为那个原本在这里开了小诊所的年轻人讯息,是一个早已经死了的人。
江夏刚到地方,付了钱下车。
还不等江夏去琢磨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就看到那原本就一直闭口不言,载他过来的司机迅速的调转了车头,猛地一踩油门,飞速离开了这片地方。
看着对方迅速离开的背影,江夏莫名感觉,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更寒冷了些。
晃了晃脑袋,把自己刚才那奇怪的想法抛到脑后。
“我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今儿个一来这地方本身就是为了找鬼的,要是能撞鬼,那反而还更好。”
这么在心里嘀咕着,江夏很快的来到了那之前来过的孤儿院。
白天的时候,孤儿院里那些看起来很是具备童趣的画作,此刻看起来反而有些阴森诡异。
江夏环视着周围,依旧没能从附近发现什么。
此处很是冷清,虽然周围有些农家,但此刻已经快要到午夜12点了。
夜晚的时候,连那些农家里面养的狗都不会发出叫声了。
江夏从中路过的时候,只能看到中间的一条水泥路,以及周围一些长势怪异的歪脖子树。
没多犹豫,江夏率先绕着孤儿院走了一圈,这里的门窗全部关紧,一扇扇漆黑的窗户犹如吞噬深渊的巨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夏路过的时候,总有一种隐约被人窥视的感觉,仿佛那窗口后面有一双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江夏压低了声音询问了一句,你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之后的头发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江夏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仰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楼,决定先走进去看看情况。
由于之前过来捐款的时候,就已经把孤儿院内部的情况摸查过了一遍。
此刻再探查,江夏心里的底气也更足了一些。
只不过没有发现异样,江夏不清楚,到底是这里的隐藏足够好,还是时间没到,这里的异常不曾显露。
江夏率先走了进去,孤儿院内部的白色墙面上,也被孩子用色彩斑斓的彩笔,绘制了一些卡通人物的角色。
江夏记得很清楚,一楼是孩子们平常上课以及做游戏的活动教室。
江夏很自然的从周围路过,只是感觉,夜晚这里确实变得阴森了些,但任何鬼的踪迹都不曾显露。
继续往前走,在楼梯拐角继续向前的地方,有一个狭窄的,被上了大锁的门。
看到这个门的时候,江夏下意识的覆盖到了那门锁上。
就在江夏纠结着到底是直接破门而入,还是把这个锁给拧断的时候。
一缕黑色的发丝,飘忽忽的钻入了锁孔之中,轻易的将那门锁给打开。
弯了弯眼角,道了声谢。
江夏推门而入,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就涌入了鼻腔。
这是一个约摸,只有三平米左右的卫生间,一边是马桶,另一边则是用瓷砖堆砌起来的池子。
这消毒水的味道,就是从那水池里,随意丢弃的拖把上散发出来的。
江夏走过去,很快的就在那用碎布编织成的拖把里,看到了女人的长头发。
还有一些颜色很是不友好的血肉组织,江夏的视线在这卫生间里面逡巡着,很快的落在了那马桶内壁上,一层反光的油脂物。
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江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暂时还不曾搜寻到鬼的痕迹,但他几乎可以确定,有人在这里遇害了。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江夏的视线又看见了旁边。这里是一楼靠左边,最角落的位置,而在这狭窄的卫生间旁边,还有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很是简陋,只有一张似乎是用于临时休息的床铺。
只不过床铺的旁边加装有扶手,像是那种老人辅助起床,或者是担心孩子从床上翻下去的那种加高的扶手。
向下的时候,触碰到了那床上被褥的瞬间,微微一顿,紧接着就用力的撕扯着。
床上的被子被他直接撕开,江夏也看到了那被子里,带有斑驳血迹的内胆。
第64章 你还能体验一下生孩子呢
视线吹落在那被褥之上, 江夏盯着看了好一会,这才又转而搜寻着房间内的其他东西。
房间本就不大,这里也不知道到底是办公的场地, 还是一个治疗的地方。
毕竟, 江夏还从旁边的柜子上,看到了不少医学书籍, 外加一部分的包扎绷带之类。
在看到绷带和其他的包扎消毒物件时, 江夏的脸上一时间有些狐疑。
像是犹豫纠结着,不太确定这刚才看到的血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毕竟,小孩子的玩闹的确很容易受伤。
而如果某些东西, 长年累月不怎么去清洗的话, 的确是有可能制造出这样的情况。
江夏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不过疑惑依旧不减,他环视着周围还想要找到些东西的时候, 在那放着各种书本的书柜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跟普通棍子差不多长的橡胶棒,棍子似乎已经被使用了很久, 上面的颜色都有些褪色。
盯着这东西看了好一会,江夏脸上的疑惑更甚。
轻轻摇摇头, 江夏告诉自己不能先入为主的,把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归结为坏的方面。
虽然感觉上这里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但江夏盯着面前的场景,最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继续走走看看吧?不能太神经过敏,但也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么告诫着自己,江夏四处搜寻着,没有再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江夏盯着那床铺又迟疑了一下。
这床是那种折叠床的类型, 不过整体比常规的要稍大一些。
在离开的时候,江夏又猛地低下头来,歪头凑近去看床底。
在床底下,似乎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江夏的瞳孔微缩,看清楚了,那是被固定钉住的,一缕缕的头发。
江夏干脆抬手,将那折叠床给搬起来。
床下面原本还堆积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江夏之前摆弄的时候,还以为这里面都是些,老人家舍不得丢弃的垃圾。
里面有些婴儿的衣服,还有些已经坏了的一些东西。
可没想到,在江夏将其全部都给翻过来的时候,几个碎布头制作的布娃娃就掉落了下来。
看着那些布娃娃,江夏的视线瞬间凝固,那些娃娃上面都沾染着干枯了的血迹。
江夏捡起了其中的一个娃娃,上面的碎布片很多,甚至其中还有头发被缝制了进去。
这些娃娃的制作有些粗糙,可就是这么瞧着,江夏都感觉浑身不适。
江夏的瞳孔中仿佛有一道道的铭文闪过,那些转动的神秘文字连成一线。
江夏却也只是,从这些东西上,看到了很是浅淡的黑色煞气。
不过比起这些暂时还不明了的娃娃,江夏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之前的时候,有张床放着,江夏还没有注意,但现在移动开之后,江夏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的冷风吹拂而来。
这床铺下面,有一个地下室!
在地面上摩挲了好一会,江夏的手摸到了地面上的一块和地板相差无几的门板,手指用力,将其扣起。
一个幽深的通道就此被打开,江夏低头看着那下面的通道,这下面散发出了丝丝缕缕,看不真切但确实存在的黑色煞气。
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进去,江夏还顺便调整了下自己衣服领口的摄像道具。
这是裴炎给他准备的,按照对方的说法是,万一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急从权的事情。
一定要先拍摄,然后再动手。
摄像器是能够拍摄出鬼怪,以及夜视功能的,而且拍摄完了一段内容后会自动上传,即使拍摄工具被毁也没影响。
继续向下走去,不过在脚步踏在那楼梯口的时候,江夏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去。
脑海中原本杂乱的各种想法,也在这一瞬间连成了线。
毕竟类似的电影切片剪辑,他也是看到过的。
江夏迅速的从楼梯口出来,检查了下那些碎布娃娃上的痕迹,很快的就从中发现了些端倪。
这些娃娃的背后都被缝了一个个的名字,那些,或许指代的是一个个被欺负的孩童。
视线重新落在那被褥上,又落在那被他拿着挥动了一会之后又放下的橡胶棒上。
江夏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念头。
好像,橡胶棒裹着湿毛巾去揍人,即使骨折,从外表上也是看不出什么痕迹的。
而如果被击打的部位是大腿内侧,那娇嫩的皮肤更是会产生更强烈的痛感。
位置隐秘,打起来更是会比打屁股更疼上数倍。
江夏的手心里更是闪烁着雷霆,有些人刀子不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半点感觉不到疼。
这种人,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之前的时候,江夏还会考虑自己会不会想太多,但现在看到了那似乎是来自于地下室的通道之后,江夏的心就一下子冷了起来。
也怀疑上了那之前看起来很是和蔼的唐院长。
学校的孩子本身就是身体有些畸形,或者脑子有些问题的类型。
这种孩子本身就不容易被领养,更是很难和外界接触。
不过之前,赵玄真帮着他们看病似乎也没发现问题……
也有可能是,放在外面的孩子都是没什么问题的类型。
江夏思索了好一会,感觉自己大脑运转过度,干脆选择先下去瞧瞧情况。
这是一个被精心修筑的地下室,江夏在走入其中的时候,就看到了周围的墙面上有不少奇怪的纹路。
虽然看不太懂,但江夏猜测,这上面的东西或许就是这里的障眼法。
让他们之前探索,都无果的缘由。
楼梯狭长,甚至还带着拐弯。
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去观察的话,甚至有可能会因此失去对于方位距离的感应。
就在江夏数着台阶数并且计算着下来距离的时候,江夏发现,在前面不远处,漆黑中的黑暗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
那约莫也就比他的膝盖高一点的黑影,在前面微微晃动着。
江夏即使眼睛修习了天目法门,此刻在黑暗中看另外一坨黑暗也有些困难。
于是掏出了手电筒照射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五岁大的孩子,对方正趔趄的在楼梯上走着,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什么。
不过在被江夏照射的瞬间,那黑影孩子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迅速向着远处奔逃。
“等等!别跑!”
进入这里已经有了好几分钟的时间,但却一无所获。
江夏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此刻看到一个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鬼的孩子出现,自然想要先抓住对方。
江夏迅速的追赶着对方,但继续向前跑了好一会之后,江夏只看到了更加幽深漫长的甬道,而非楼梯。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这里的气味很难闻,像是带着一股腐烂发臭的东西混合着霉味,外加福尔马林交叠在一起的味道。
江夏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他的身体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此刻被这种味道一刺激,差点有些想吐。
捂着自己的口鼻,江夏继续向前走了两步。
他侧头准备看看,这距离楼梯最近的一个房间里,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对上了一张张惨白的,小孩的脸。
那些孩子看起来骨瘦如柴,全都趴在玻璃上。
他们仿佛是直接挤在玻璃上一样,脸颊被挤压的有些扁平。
这更让他们那本奇怪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的扭曲。
一张张脸这么挤压交叠着,面前的玻璃仿佛都要被他们给直接挤碎。
他们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了恶毒的眼神,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但江夏注意了一下,他们的嘴巴开合都很是一致,比起说些什么,其实更像是在吐泡泡。
在看到这情况的刹那,江夏的脸上也露出了很是和善的表情,他现在很像是那种欺负诱拐孩子的坏叔叔。
“小朋友,你们怎么在这里啊?告诉哥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好不好?”江夏这么说着,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感觉起来,就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
在江夏柔和着语调这么说的时候,那些双眼中带着怨毒的孩子穿透了玻璃,枯瘦的手向着江夏抓了过来。
不过江夏却毫无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忘记反应。
不过就在那一双双枯瘦手臂即将触碰到江夏的时候,他们全都齐刷刷的停住。
一道乌黑的锁链彻底的缠绕住了他们。
范无救的脸上写满了,你居然钓鱼执法这样的无奈。
江夏看了看那些小鬼,身上怨气都不算太重,也就介于游魂和厉鬼之间。
能够对人造成伤害,但却没办法直接将人杀死。
不过通过恐吓和折磨,让人心神失守,倒的确有可能会让害人性命。
这种质量的鬼,戚许压根没有半点吃的兴趣。
江夏看了眼范无救,也不准备多问他们,准备直接把这些小鬼,塞给现在很虚的老钟他们。
尝试着和两只小鬼沟通交流,最后也只得到了被捆缚的小鬼想要伸头过来啃他的鼻子,江夏干脆直接把这些小鬼全喂了。
透过玻璃窗,江夏看到了其中的场景。
那是一间……类似于医疗室的建筑,其中浓郁的阴气,以及干涸的鲜血几乎不加掩盖。
江夏干脆抬手推开了那窗子,走入其中。
很快的,江夏看到了里面一个似乎还活着的孩子。
对方很是乖巧的坐在纯白的床上,那床单和医院里的很像,只不过纯白的床单上还溅落着些过分显眼的血迹。
鲜血的痕迹浸润,江夏走到了那孩子的面前。
对方约莫三五岁大,和他之前看到过的,在楼梯上的人很像。
那孩子的模样很是清秀漂亮,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盯着江夏。
就在江夏感觉对方的反应有些奇怪的时候,那孩子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那双原本应该毫无忧虑的眼睛里,此刻有的只是空洞,但对方的脸上却又偏偏露出了些讨好的笑容。
江夏这么瞧着,感觉很是不舒服。
很快的,小孩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迅速翻身下床,直接躲在了床铺下面,双手抱着脑袋。
视线在孩子的动作上略微犹豫了下,江夏也走到窗户下面蹲好。
下一瞬,江夏就听到了一阵孩童的嬉闹声,笑声尖锐刺耳。
分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感觉到,他们似乎玩的很开心。
孩童的声音由远及近,笑闹着,但声音中却又隐隐带着哭腔和怨毒。
同时,江夏还听到了一声声带着水声的拍打。
江夏拿出手机,调好了拍照模式之后,就看到了,自己头顶上的玻璃此刻沾满了大大小小的手印。
而那些手印,还都是血红色的。
从大小上来分析,有的可能才一两岁,有的可能也不过十来岁。
就在江夏盯着那血手印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的时候,江夏听到了一声更新鲜的啪!
紧接着,一只新鲜的血手印就被盖在了窗户上,同时,通过那手指印的间隙。
江夏看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双眼血红的小孩正通过窗户看过来。
江夏很是忧愁的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在那外面的小孩发出尖啸,正要直接冲着自己冲来的模样,也同样双手握拳。
闪电雷霆在双拳之上显露。
紧接着迅速的出拳,直接挤碎面前的玻璃,把眼前的小鬼直接用雷霆正法直接灭除。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原本还想着,自己可以在没人能够发现的情况下偷偷潜入,以得到这里的犯罪证据。”
外面其他还在聚会,笑闹着的鬼孩子此刻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纷纷冲过来,想要对付江夏。
不过这些鬼孩子对他来说,压根不具备什么威胁。
再加上旁边的范无救也会出手,毕竟这些实力的小鬼,喂给老钟他们正刚好。
还能给江夏省下一些香火。
“你说的对这话,让我感觉很是不可思议,你居然觉得自己这是潜入?”
一边挥动着自己的锁链,一边和江夏搭话的范无救,脸上也带着满满的无奈。
“怎么不算呢!”
“如果你真的有心潜入,那一开始就不会把那个有通道的房间翻的乱七八糟吧?”
那里面的杂乱,可不是江夏把床给抬起来之后才造成的!
从一开始,江夏在里面翻找东西,就没有好好的把东西给放回原位。
江夏脸色一红,吭呲了半天也没能再说些什么。
好吧,自己貌似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适合潜入调查的人。
“没事,反正主要目的是送大家来吃自助餐啦!”江夏连忙转移着话题。
江夏注意到,在前面的不远处,也有着一群孩子,他们簇拥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正是之前来的时候,对他们态度很不好,干活还格外惫懒的王大娘。
对方的手上挎着一个篮子,脸上还带着些不耐烦。
“去去去!你们不准靠的那么近!不准伸手,把嘴巴张开,接着这份恩赐!”
王大娘这么命令道,她被一大群的鬼孩子簇拥着,那些长相丑陋畸形的小鬼,拽着她衣服,扯着她的头发,仿佛想要全部都攀附到她的身上一样。
不过很快的,在她的一声声呵斥之下,这些鬼孩子还算乖巧的又重新爬到了地上,像是等待着投喂的狗一样半蹲着。
他们就像是被规训过一样,杂乱中带着秩序。
江夏看着,那女人一路走来,似乎是要从从走廊那头走到这头。
又看了看,自己刚才那打起来的时候直接没注意,给直接打碎了的玻璃窗。
很是心累的抬手按着额头。
“等她走过来的时候,这里的异常肯定没办法遮掩。”
江夏觉得,自己的潜入,似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于是,江夏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冲了过去。
身体迅捷如闪电,直接一把抢过了对方手中的篮子,同时又一把将对方的嘴巴给按住。
王大娘压根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其他人,一时不察,直接被江夏制服。
和江夏视线对上的瞬间,明显也是认出了江夏。
周围的那些鬼孩子,刚才得到了食物,变得乖巧的模样也一下子发生了变化,一个个咧嘴嘶吼着,仿佛要将江夏给生吞活剥。
江夏低头,看到了那王大娘篮子里的东西。
那是还新鲜着的内脏。
见这些鬼孩子对自己展露出了凶性,江夏干脆就把手里的篮子往旁边一甩,那些鬼孩子果断的就向着旁边扑去。
与此同时,漆黑的锁链也缠绕了过去,逐渐勒紧,将眼前的那些孩子全都捆缚住,紧接着再迅速挤爆。
江夏的视线这才转向了面前的王大娘,脸上笑的很是开心,“现在没人能来打扰我们了,说说吧,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江夏松开了那原本扣在对方嘴上的手,不过王大娘明显要比他更激烈一些,在江夏有所动作之前,先一步的直接用力咬了下去。
可惜掌心雷这个法术,属于江夏最为擅长的那类。
几乎在对方咬过来的瞬间,江夏的手上就雷霆闪动。
直接把王大娘的嘴巴都给电出了个好歹。
看着眼前人那张嘴,吐出烟圈,整个人被电的浑浑噩噩的模样,江夏很是无奈的摊开手。
江夏甚至觉得自己很是无辜,毕竟他压根都没准备,对面前这人做些什么,可她偏偏自己伸嘴过来了。
听着江夏摇着脑袋说出的话,旁边的范无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曾经对各路顶头上司都各种骂骂咧咧,黑无常此刻也很是识趣的闭嘴。
随着他手中那有如臂使的勾魂索,不断挥打出去,范无救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变化。
他觉得这次可能要吃自助餐的人不只有老钟他们,他自己或许也需要补补。
虽说他因为曾经的记忆,并不曾消磨,能够发挥出远超现在的实力。
可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刚诞生没几年的新生鬼魂,本质实力仅仅是厉鬼。
眼前的这些鬼孩子,单个的实力并不强,但一个个在食物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凶戾。
团团围过来的时候,也让范无救感觉到了一分棘手。
范无救很想扭头,和身后的江夏说一说,让这人也出一份力,可看着对方那副差点要被人给咬下手指头,于是用雷把人给电了个半死的架势,范无救又默默的转回了头。
唉,总感觉这次出来的人里面,除了他以外,没一个正常人。
话说,这个叫江夏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都跟着出来打了半天的范无救,还在这么嘀咕着。
江夏还准备继续询问一下王大娘,有关于这里的具体情况。
毕竟他都在这逛了这么久了,除了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里问题确实不小以外,收获的也就是眼前这些似乎完全没有理智,甚至都被驯服了的婴灵小鬼。
江夏的视线落在那些弓着身子,龇牙咧嘴的向着范无救攻击而去的鬼孩子身上。
“你对这些小鬼有什么想法吗?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吃这些内脏组织啊。”
“这些家伙在豢养婴灵。”范无救的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视线在那些可怜的小鬼身上转过,“之后你给这些孩子上炷香吧,他们绝大部分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听到对方这么说,江夏又询问了几句之后,这才弄明白。
这些孩子都是因为先天畸形,再加上经受了一些特别的培养以及虐待之后,才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有人认为没出生的婴儿是没有灵魂的,所以因堕胎流产而造成罪孽,使很多幼弱的灵魂,因为肉身被破坏而失去投胎做人的机会。
灵婴如果多次投胎,还不能成人,就会对人类积聚怨气,渐渐变得凶恶。*
“这种投胎转世失败,多次积聚而下的存在将有可能诞生某些极其可怕的鬼物。”范无救的视线盯着面前的那些鬼小孩,最后长长叹息了一声。“怎么说呢,这次你给安排的自助餐,有些饱过头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有可能因此吃撑着。
“你最好让那附着在你身上的鬼保护好你,不然一会真的如我所想,有人在对小鬼、婴灵做计划,就你现在的这个小身子骨,有可能直接就被冲击出什么问题来。”
就在范无救的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一股阴风,席卷而来。
那是一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煞之气。
寒凉几乎刺入骨髓,江夏打了个哆嗦,感觉到了一阵胸闷气短。
他的脸颊微微抽搐,对于自己这貌似又一次撞大运的希望,感到了一阵绝望。
“你不要告诉我,这次可能遇到的又是鬼王级别的鬼怪。”
从范无救的那声冷笑中,江夏可以得到肯定的答案,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拿起电话,直接向着裴炎拨打了过去。
他怕个什么?
反正要真的遇到了点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他还能摇人!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夏询问了一句,“那这次可能存在的鬼怪是什么?那种婴灵吗?”
“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有很大可能是鬼母。”范无救手中的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
他也微微侧头,对着江夏露出了一个俊逸,却又阴森的笑容。
“要是运气好的话,你说不定还能身体力行的验一下呢。”
“被鬼母缠上,亲身体验孕育之罚。
或者亲自成为鬼母的孩子,被转化为鬼怪,被再次生出来。”——
作者有话说:*新僵尸先生
第65章 鬼母、婴灵和小鬼
对于范无救那完全不知是嘲笑, 还是别的什么的什么的感慨,江夏的脸皮抽动了下。
差点都要直接呐喊出来了。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就对体验怀孕, 或者说是再次被怀孕都没有任何的兴趣。
范无救有些遗憾的,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真可惜,我刚才还想起来地府里, 还有专门的让男子体验孕育之苦, 不断生的刑罚……”
听着对方那明显想要看乐子的表情,江夏更是额头青筋暴跳。
“我又不是需要洗刷罪孽的囚徒!”
“说说而已嘛,毕竟, 总是有些人爱好特殊。”
范无救看了眼, 此刻很是有些孱弱的江夏。
对方的伤势如此, 还是需要多注意些的。
毕竟自己和谢必安能够得救,多亏了对方。
这人也让钟馗那残存的一点真灵, 不至于在时间长河中寂灭。
让他在最后,依旧是帮助他人,诛杀恶徒。
只可惜, 最后,没能大快朵颐的好好把那鬼给生嚼了去, 也没能喝到一坛烈酒。
范无救握紧手中锁链,指着前面的黑暗。
“这里的这些鬼孩子只是婴灵的玩伴罢了, 所以才需要驯养他们。”
“出生之后因为畸形和各种的先天不足,被抛弃,抛弃之后又被人捡走,再虐待驯养,最后变成了这幅……充满兽性的模样。”
听着范无救的话,江夏的视线也落在面前的鬼孩子身上。
兑换出了几把香烛。
手握着这些, 在空中挥动,烟雾袅袅。
一股淡淡的香火气在空中弥散。
那些之前还带着强烈攻击性的鬼孩子此刻也都安静了许多,一个个迷茫的在地上爬动着,鼻尖不断嗅闻着那些香火的味道。
不过这种平静也只停留了很短暂的时间,没过几秒,他们就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和周围的鬼孩子争抢那原本很足的香火。
电话被人接通,能够明显的听到对面的忙碌声,江夏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喂,江夏?”裴炎很疑惑。
江夏刚出院,这会打电话能有什么事?
听着对方的询问,还有背景音里的各种吆喝催促声,江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哈哈,队长,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们忙不忙啊!?”
江吓听到了对面,有人用脑袋撞电脑,吆喝着自己真的不想加班了。
“我可以提醒你一句,我们分别还没十个小时。”裴炎的声音很是冷静,“既然你给我打电话,应该是发生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犹豫了两秒,江夏这才再次开口,“我在之前发现异常的那个孤儿院里找到了地下室,这里养育着好几十的鬼孩子,甚至,有可能诞生鬼母。”
很快的,电话那边裴炎用力拍击桌子。
“所有人!别在网上当水军刷屏,把灵异事件当梗了!行动!
陈祖安,你之前调查那个孤儿院的讯息整理出来了吗 ?!”
之前还跟蔫巴了的菜叶子一样的行动组成员,都迅速的立正坐好,一些人则是迅速的换好衣服向外跑去。
陈祖安的手指更是在面前的键盘上飞速敲击着,“我马上把那孤儿院周围的资料都整合出来!”
车辆行驶的时候,车辆里安装的大液晶屏上也都显露出了一幅幅画面。
“你们瞧,虽然说最近的江城各种开发,让曾经的风水地脉都难以辨认,甚至有些直接改道了。”
“但我一百多年前的地图上,这个孤儿院所处的位置,正是江城阵法的一个中枢!”
听着这话,所有人的神经都迅速的紧绷了起来。
陈祖安环视了一圈周围,语气悠悠,“而且,之前的坟山埋尸案,那里也同样是阵法的关键节点。
阴气不断侵蚀,那本就因为时间推衍而逐渐失去效力的阵法再次受损。”
这么说着的时候,陈祖安也再次看向那面前的屏幕,看着那曾经的地图。
陈祖安的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感叹,这是何等巧夺天工的手段,居然将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个大阵。
“这肯定是乐园所为!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制作各种犯罪,就为了化解、窃夺江城之下的阵法。”
“之前,坟山埋尸案,我记得也是他处理的吧?”行动部成员中的一人这么说着。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两次事件,都是关键节点出事。
这应该都是乐园布置了数年的地盘,他是怎么巧合出现在这里的?!”
听着队友的质疑,陈祖安张大了嘴巴,“我勒个乖乖,你这是在质疑什么?”
面对陈祖安的质问,那人的表情也略有僵硬。
“我没有在质疑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你们真的相信,他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我们对他的调查甚至什么都没能调查出来,他的生辰八字的记录看起来更是毫无问题,半点不像是有特殊命格的存在!更没有半点修行的经历!”
在现在的这个时代里,很多东西都难以隐藏,但偏偏,江夏对于他们而言,隐藏了太多。
他们即使去调查,也没办法从对方的身上调查出来任何的东西。
这绝对不对头!
然而,当他将自己的疑惑和质问说出来的时候,得到的就是周围人那明显不自然的表情。
“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不准调查对方的任何事情?他有秘密,那就自然放任!”裴炎的声音冰冷,仿佛是冰水直接兜头泼下。
“但是,队长——”
“没有但是!”
看着裴炎那坚持的表情,周围几人都瞬间闭嘴。
陈祖安瞧着他们,也摇头晃脑,“兄弟,你们是真的脑子不好使啊!
江夏帮助咱们这么多,你到底还能怀疑他什么?该不会怀疑他是乐园那边派来的人吧?
诶呦!可真是天才的想法!”
“你告诉我,乐园那边的人派人过来,把宿芜给干到半死的理由是什么?”
“投名状?”那之前就在质疑的人也这么回答着,站在他的角度,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毛病!
“当时的一切都是他说的!谁知道那宿芜的伤势到底如何?!
万一这所谓的替命之法,也不过是他的谎言呢!”
安静的听着对方的质问,裴炎的视线淡淡,“停车。”
车辆急刹,停在了一个道路中间。
裴炎的视线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微微抬起下巴,“下车。”
裴炎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那刚才还在叙说着些自己怀疑的男人此刻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队长,你要因为这个合理的怀疑就赶我走?”
裴炎的眉头皱起,可以看的出来,他此刻是在强压着火气。
“我还不至于去刨根究底每个人的秘密,对于同伴,你最该做的事情就是信任!”
“现在下去,或者我把你给打下去。”
“这里不是给你们勾心斗角的地方!”
被裴炎这么看着,那人的后牙槽咬的咯吱作响,拳头上的青筋更是要爆出来了。
最后,他还是下了车。
只不过那脚步,听起来很是用力。
陈祖安探头看了一眼,那地面上被人为踩出来的坑洞,扭头和身旁的人叮嘱了一句,“他踩碎了好几块地面,记得一会把账单给他发过去。”
听着陈祖安的话,旁边一个老哥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就这么把人给赶下去,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孙子怀疑江夏有问题诶!
我还觉得这家伙毛病不小呢!分解内部团结啊!让咱们互相猜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小子,说话一套套的啊。
那下去的人属于被上面派遣下来的专员,周围的其他行动部成员也就好奇问上一句。
这人美名其曰是下派学习以及培养的,可这人来了之后,只是不停的在各种鸡蛋里挑骨头,半点没参与行动。
这种家伙,他们也自然没什么战友情。
“咱们一会见到了江夏也别提这种不开心的事情,人家一个小孩要好好学习应对考试,还要应对这些危险,也太难为人家了。”
听着陈祖安的话,车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你个最没有情商的家伙,居然还懂这种事!”
“谁说我没情商了!我要是没点情商还能确保次次踩雷?”
陈祖安得意洋洋,不过下一秒,后脑勺又被人给用力的拍了一脑瓜子。
江夏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看去,虽然给裴炎说了下情况,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直接退去。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退缩。
只可惜,江夏在拷问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赋,于是,黑无常的脸上带着狞笑,好好的照顾了对方一番。
江夏听着耳边那些尖锐的叫喊声,脸上带着少许的纠结。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过去劝告几句。
“你可不要为这种家伙感到怜悯。”范无救的身形从黑暗中出现,他的表情很是平静。
“就在刚才那个女人的身上,就缠绕了无数的婴灵,堕胎、使人堕胎,这人多手上沾染着少说十数婴灵。”
“婴灵的存在本就特殊,属于似鬼,但又能够凝聚为魂体的鬼道生灵不同。
他们需要时时刻刻的体验着被打掉时,生命被强行剥夺时所遭受的痛苦。”
所以这类存在要比寻常鬼物更凶!
“一般来说,孕9周之后胎儿就有可能具备灵智。
这个时候开始,打胎对女子和腹中胎儿的伤害都开始变大。”
而在这个时期,生产后却未能顺利活下来的孩子,全都被归类为婴灵。
范无救的视线落在了江夏的身上,带着些戏谑之意。
“特别是孕20周之后,灵已入胎儿身,这个时候注定会引来麻烦。”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母体愿意祭拜那可怜的魂灵,给祂一口饭吃,供奉一份香火,或许还能有一分回旋余地。”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无救的视线看向面前。
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黑暗甬道的尽头,仿佛那里存在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可这里的婴灵,很多都是一出生,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被剥夺了生命的。
这种才是那怨气最为深重的!”
在9周之前打掉,几乎不会有任何的牵连。
20周之前好好供奉烧香,也不会有事。
可偏偏在孩子出生后,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可以直接将其定性为恶!
江夏听的目瞪口呆,范无救轻哼一声。
“怎么?第一次经历这些?感到不可思议?”
江夏点了点头,“确实,在之前我一直以为,江城这边各种卷,让孩子长大后跳楼,跳江的事情要比这种多的多。”
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头,范无救摆摆手,跟赶小狗一样让江夏滚远点。
走廊深处似乎是一个冰窖。
能够穿透骨髓的寒风不断的吹拂而来,温度似乎变得更低了一些。
范无救的双手撑在脑后,视线斜睨着江夏,“你现在有什么想法?要不要继续。”
“对我来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冲进去,弄死这里所有制造了这一切的人!”江夏回头看着旁边的范无救。
“这里很有可能和那乐园组织相关,和那想要弄死我的宿芜相关,所以,我肯定要去破坏他们的计划!”
听着江夏的话,范无救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唇角更是翘起了一个弧度。
江夏刚准备继续走,突然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
扭头一看,那之前房间里,乖巧坐着又受到惊吓躲藏起来的孩子,此刻正从那个房间里探出头来。
盯着那孩子敲了一会,江夏又从包里翻出来了好几张能够自主激发的符箓,塞给了面前的孩子。
“你在这里好好的躲着,过一会有个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大哥哥过来。
他身后应该还带着好几个穿着我这样衣服的人,到时候你再出来。”
对于带着这孩子一起到处跑,江夏还是更倾向于让这小孩呆在这里。
小孩轻轻的摇晃着脑袋,冲着江夏举起手来。
似乎是想要让江夏将他抱起。
看着小孩这幅模样,江夏很是疑惑的歪着脑袋,不过还是凑过去,轻轻拍击着对方的后背。
眼前的这个孩子,是活人。
“不要怕,没事的。”
“那些大哥哥们过来之后,你就会被救出去的!”
江夏说话的速度很慢,毕竟小孩子的理解能力本就有限。
小孩的身体很凉,在拥抱住对方拍着孩子后背的时候,江夏甚至恍惚间会有一种自己抱住了一句尸体的错觉。
“妈、妈!”孩子的声音磕磕绊绊,断断续续。
他说话的语气也很奇怪,像是那种不会讲话的孩子在重复着什么似的。
“妈、妈。”孩子又一次的这么说着。
江夏表情古怪,很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比如他真的!不是妈妈!
“不要、不要过去!”孩子紧接着这才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江夏迅速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你在阻止我进去那边吗?那边有什么?”
近距离观察下,江夏发现,孩子的长相其实很漂亮。
那孩子的眼睛像是圆溜溜的葡萄,打扮的也同样干净漂亮,虽然衣衫单薄,但依旧像是个小天使。
“妈、妈!”
小孩的吐字依旧含糊,但那张苍白的小脸对着江夏的时候,却让他感觉心脏闷闷的。
“要不然带着一起吧,反正你现在也是这么娇弱,你们俩凑一起也没事。”
江夏额头上暴起青筋,看着面前的范无救,“你怎么说话的!你看看我哪里能和娇弱这俩字扯上关系啊!”
范无救挑挑眉,“你要是现在不准备娇弱,之后你怕是就要成病痨鬼了!”
江夏瞬间蔫巴了下去。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
刚才的雄心壮志,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减了不少。
“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去,还是在这里呆着?”江夏看着面前的小孩,这么询问道。
原本,他还以为这孩子可能会继续重复,那些意味不明的话。
但谁知道,眼前的孩子讷讷的点了点头,“一起去,一起。”
见眼前这小孩是这么个反应,江夏也就不再犹豫,直接把孩子给抱到了怀里。
此刻他虽然身体虚弱,但也绝对要比正常的成年男子力气要大上不少。
抱一个孩子,完全不在话下,起眼前的孩子,身体轻飘飘的。
江夏将他抱起的时候,甚至没能感觉到什么重量。
继续向前,周围的其他隔间里面,隐约都能够听到孩童的嬉闹。
江夏很清楚那些鬼孩子,此刻都分散奔逃于各地。
这些孩子本就无辜,除了那种完全不具备任何的理性,直接想要对他们进行猛烈攻击的以外,范无救也不准备去追打他们。
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江夏看到了那趴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王大娘。
江夏注意观察,发现对方依旧还活着。
“阳寿未尽的人,我怎么可能对他做些什么呢!我可是最遵纪守法的!”范无救义正言辞的说着,紧接着脸上又露出了几分尴尬的表情来。
“毕竟要是勾魂勾到了阳寿未尽的人,那可是要写12丈的检讨的,甚至还可能会罚一月俸禄!”
“要是运气再不好一点,勾到了平账大圣,那才是真的惨!”
听着对方这话,江夏还思考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到底在说的是什么。
他刚准备和对方吐槽两句,就听到了耳边响起了一阵幽幽的哭声。
那哭声尖利刺耳,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就在耳畔响起,带着一种凄厉的哀求。
江夏甚至都能够感觉到,那是一个可怜的,濒死的女子,仰头看着他所发出的声音。
耳垂边传来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但那哭声却像是魔咒一样,一个个的钻入了江夏的耳中。
“呜呜。”
“呜呜呜。”
紧接着头发似乎被什么东西波动,双腿上也传来了奇怪的触感,似乎有一双双小手正在扒着他。
这里毕竟是地下室,黑暗几乎完全的笼罩了整个房间。
江夏手中的手电筒光芒,甚至也被黑暗所笼罩,几乎无法看清楚任何的东西。
阴气萦绕,此刻在江夏的脚边,双腿,肩膀,后背上,甚至都有着一个个正在攀爬的婴灵。
那些可怜的孩子们眼神怨毒,嘴角诡异的向着两边张开,仿佛正在思考着,到底该从哪一个角度来下嘴。
而此刻正好有一个小婴灵,攀爬有些费力,手向着旁边自然一抓。
正好就要触碰到江夏,那披散在身后的头发。
在下一秒,那头发无风自动,在空中不断的飘荡。
很快的,那之前在江夏身后披散着的长可及腰的头发,一下子就变换成了一个人形。
戚许的眼神很是冷淡,他直接打飞了面前的婴灵,然而那些婴灵却缠绕不休,似乎有想要从江夏身上,转而扑到戚许身上的打算。
这些婴灵能够通过这种接触和攀附,吸取他人身上的阳气。
江夏虽然确实还挺可怜这些孩子的,这种身上有不止一个东西正在爬动的感觉,实在让人觉得不好受。
吸一口气,江夏将手电筒收回,身上直接爆裂出了熊熊的火光。
火焰映照下,周围的景象变得更清晰了些。
但江夏的火焰,却无法驱散,这十几平米的屋子中的黑暗。
戚许虽然心中很是不耐,但依旧飘荡到了江夏的身前。
范无救也握紧锁链站在江夏身后,此刻,这房间之中浓稠的黑暗,如同一片无法看到尽头的深水。
房间里很干净,只有墙壁地面,天花板上的血色纹路。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正躺着一个被盛放为大字的女人。
对方的手脚上都有着锁链,身上也都有着一个个钉子,将其彻底地钉死在了地面上。
而在江夏看过去的时候,那看起来明显已经死去多时的女人,突然之间睁开了双眼。
直勾勾的看向了江夏。
也就在这一瞬间,江夏看到了一道道像是锁链一样的猩红色条带,在空中浮现。
而那些猩红色的东西正不断的蠕动着,向着江夏这边冲袭而来。
等靠的近了一些之后,江夏才发现那像是条索一般的猩红色绳子,实际上是一根根脐带。
那东西想要将江夏就此缠绕,甚至直接将他给拖入其中。
在看到那东西的时候,这原本就很不对劲的屋子里,磅礴的压力倍增。
刚才还能够点燃自己身上火焰的江夏,瞬间被压制,火焰尽数消散。
他趔趄一步,被站在他身后,时刻注意着的范无救扶了一把。
戚许的黑发以及勾魂锁链,都迅速的迎了上去,将那道道脐带阻拦。
江夏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些,偏偏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些婴灵小鬼,还不放过他,想要趁着江夏身上火焰消退,直接冲过来抢占他的躯壳。
在黑发以及勾魂锁和脐带交锋的瞬间,江夏就瞬间分析出了敌我的情况。
自己这边要论真实战斗力,绝对不弱于眼前鬼母半分,可最大的问题是,他们这边老弱病残。
看着眼前的鬼母,眼睛睁开,但身体依旧被钉死在地面上,此刻那些钉子却在颤动着。
仿佛下一瞬,就有可能让眼前的存在就此脱困。
江夏的手也迅速的伸入了身后的背包,正在翻找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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