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听到那沙哑低沉的声音, 刚才还在跟路上的石头较劲的男人手一个哆嗦,差点带着的那个超大号行李箱,直接滚下去。
他后退了一步, 这才手疾眼快的又把箱子给提住。
他的脸色煞白, 像是害怕看到什么东西一样,把头压的低低的, 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胸口去。
他能够清楚的闻到, 空气中弥漫而来的血腥味。
“我、我、我打扰到您了吗?”
男人说话有些磕吧,半天都没有把自己到底想要说些什么给表达出来。
江夏听了一会,有些不耐烦。
男人最开始是准备和江夏稍微邀功一下的, 毕竟今天为了把这东西给弄上来, 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就在他还在思索着, 尝试想要将自己那准备了好一会的话语给说出来。
就先听到了一些意味不明,但感觉很危险的的声音 , 对方似乎在处理什么东西,在拖拽着某些重物。
听着耳边传来的那奇怪的声响,男人的表情越发恐惧了些。
他也不准备再去琢磨语言, 连忙跟连珠炮似的,把自己做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生怕他慢上一步, 对方就要举起刀子来和上次那样招待他。
他连忙将自己手里的行李箱提了提,将其放在了一片相较而言比较平坦的土地上, “按照约定,我给您带来了新的猎物。
这女人很凶的,而且体力很足,一定会让您感到趣味。”
江夏没太听懂这人在说什么屁话,但这并不妨碍,江夏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把人给一脚, 直接踹飞出去。
对江夏来说,他自身的力量自从获得心中火,以及开始引渡亡灵之后,就开始有了明显的进步。
以前只是轻轻松松能够摸到运动员的门槛,现在怕是能够直接和训练有素的运动员相提并论了。
当然,指的是综合素质,在一些专业的领域上,江夏自然不可能超越他们。
但此刻对付眼前这种,最多在健身房秀个肌肉的人,将其踢飞再容易不过。
哪怕是刚才的屠夫,虽然有一身蛮力,但江夏和对方的力量差距也不是太大。
所以,面对已经学到了些钟馗技巧皮毛的江夏,这看起来很凶的家伙直接被江夏给打的怀疑人生。
也怪这家伙倒霉,真的要说的话,江夏的实力比对方还要弱上不少。
但那边有个正统道家出身,符箓都论兜装的赵玄真,他自从上次遇到了画皮鬼之后,天天都在家里画各种攻击防御类的符箓。
现在都能组成防御墙了,可见对方最近有多么刻苦。
而江夏这么,哈!
他自带阳气探照灯效果,那些被屠夫削过一刀,实力大减的厉鬼,在江夏主动放开的情况下,几乎都在嗷嗷叫。
跟在大半夜,见到了正中午的阳光似的,别说多难受了。
本来就是在用鬼魂和狼群打团战的屠夫,根本还来不及因为江夏的情况而震惊,他就先被打懵了。
江夏看着那被自己踢飞了的人,又打开了那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行李箱。
长长的叹息一声。
就在他耽搁的这会功夫里,解决问题了的赵玄真也飞奔而来。
他的身型轻盈,在上山的路上,也如履平地。
能够迅速的奔跑。
同时他还不忘提功运气,大声喊着。
“江夏!小心!你旁边有个黑发的鬼,撑住!我——”
他叫喊了一路,等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场景。
远处的屠夫此刻还倒栽葱的被埋在土里,看起来是没什么气了。
但还有两个不知道是不是受害人的普通人,此刻也昏迷在这里。
见江夏将一个女人从行李箱里拖出来,赵玄真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上前帮忙。
顺便伸手把脉,想看看女人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结果,表情越发奇怪了些。
“这位女士是受害人,那边被我踢飞的男的是加害人。”
不需要江夏再说什么,赵玄真就长叹了一声。
“妖魔易除,但那披着人皮的妖鬼却难以分辨啊。”
没有在这里看到刚才瞧见的黑发鬼怪,赵玄真也就自然的以为是江夏已经将其处理掉了。
注意到赵玄真那打量的视线,江夏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他也不好和赵玄真解释,自己怎么就养了一个稀有神奇宝贝。
还是鬼王级别的。
为了自己的安全,这件事还是隐瞒的好。
赵玄真给那位女士做了简单的治疗之后,也走到了江夏的旁边,自然拿出手机来。
“你看看这个,我怀疑这里的情况和咱们之前遇到的事都脱不了干系!”
江夏疑惑,顺着看过去,在那手机上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笑起来但时候带着两个小酒窝的姑娘。
“她怎么了?”
赵玄真不打算卖关子,很自然的压低了声音。
“这女孩就是陈婉晴的朋友,我问了她的生辰八字,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现代人有时候为了犒劳自己,会专门过阴历阳历两个生日。
所以赵玄真询问的时候,还真没怎么费功夫。
再加上对方的面相,以及死后起步就是红衣厉鬼,这几乎可以确定他的猜测。
“上次我就问过江前辈,是不是有人在打八字神煞的主意,上次的那个方圆圆,就是主婚姻的红鸾命格。
今天遇到的这个红衣厉鬼,很大概率是天医。”
虽然说,那姑娘记不太清自己出生的具体时辰,但这姑娘考的是医学院,从小身体健康,基本没生过病。
“我刚才注意到了,那些尸骨埋葬的位置,都以陈婉晴的朋友为圆心在构筑阵法,一旦成功,最后就会将对方培育成那畸形的怪物。”
听着这话,江夏的表情越发凝重。
和对方聊了几句之后,江夏打发赵玄真去山下接刚赶过来的警察。
这山上还有不少狼,这些也需要抓紧时间清理掉。
趁着他们还没跑远。
赵玄真也清楚轻重缓急,很快去处理这些事了。
江夏走回那片埋骨地,王文龙原本还有些心有余悸,毕竟今天的遭遇对他来说有些太刺激了。
但在看到江夏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挣扎的起身走过去,“江大师,咱们还挖尸吗?”
江夏摇摇头,之前说起挖尸是担心有人毁灭证据,但结果那屠夫早就发现了他们,还准备和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自然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去那边,看着两个被我绑住的男人,还有一个昏迷的受害者。”
江夏这么叮嘱了一句,又看向旁边心有余悸的陈婉晴,将那装有牛眼泪的瓶子丢了过去。
“你们抓紧时间聊一会,我马上要送他们上路。”
陈婉晴有些害怕的握紧了瓶子,“上路?!”
这话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奇怪啊!
江夏很是无奈,“黄泉路!要让他们去投胎啦!”
听到这话,陈婉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大师,我以后要是个我的朋友烧纸的话,她能不能收到啊?”
“可以。”江夏点头,“你以后甚至可以直接从我这里买。”
这么说着,江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把黄纸,又从背包里翻出来了个打火机。
“给,你先去旁边和朋友交流感情吧。”
捏着手里的纸钱,陈婉晴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看着那此刻正在对着自己鞠躬致谢的红衣女鬼,江夏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来。
对方虽然经受过非人的折磨,变成了红衣厉鬼,但由于本性善良,她连怨气都没有多少。
执念更多的也是复仇,以及牵挂自己的朋友。
江夏自然的挥挥手,没有去看旁边狗狗祟祟,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王文龙。
他转头看向了面前的那片坟堆,从兜里拿出了自己手中的令牌。
“太上赦令——”
这里埋葬的每一个人,江夏都不会让他们继续呆在这里。
这里的其他厉鬼就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了,甚至其中不少,都在折磨中失去了全部的理智。
看到江夏出现,一个二个的跟没长脑子一样,还想着继续往她这边冲。
在注意到这情况的时候,江夏也就干脆的开始翻看每一只鬼的生平。
这些鬼的悬赏分数都在一百分上下徘徊。
这类的厉鬼绝大部分都是可以直接引渡往生,还有几个厉鬼的悬赏分数是三百往上。
江夏看了一下,那几个都是作恶多端的家伙。
他们有的放高利贷,致使他人家破人亡。
有的诱骗老年人,花高价购买毫无作用的保健品,最后卷钱跑路。
有的更是将许多刚毕业的年轻人,高薪诱惑到边境去,将他们给卖掉。
不管是卖到去当人妖,还是电诈的工具。
无数的人因他们而遭遇不幸,甚至死亡。
这些家伙的手上,都沾满了淋漓的鲜血。
这片坟地,埋葬了足足四十余人,江夏只是看着就忍不住的叹息。
把无罪的普通人直接送入轮回,顺便给他们点一柱香。
再把那些搞过事情的家伙,全部都喂给戚许。
这些厉鬼虽然都被那屠刀削过一刀,自身实力受损,但本身质量都不差。
可黑发鬼王对于这类食物,表示十足嫌弃。
并表示,下次要是再给他喂这种垃圾,他一定不会放过江夏。
没过多久,从山下上来搜寻的警察就到了。
江夏看到了其中满脸焦急的母亲,白警官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在看到江夏的时候,女人快跑了好几步,直接冲了过来,一拳头就往江夏的腹部捶打。
江夏看到这情况,虽然完全可以躲避开来,但还是强行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反应。
有些愧疚的挨了这一拳头。
父母对他一惯很是放心,甚至直接就是放养的状态。
而他之前,虽然运气一直都很值得怀疑,出门就能遇到各种奇妙的事情。
但说到底,这最多也就说一句运气不好。
可这次,江夏是真的在正面硬刚变态杀人狂。
这对于老母亲来说,就是真的不能容忍了。
“你发现了情况,为什么不在告诉我们之后就躲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一路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
对上白警官的视线,江夏也很无奈。
他很清楚自己的行为很危险,但他又没办法说,自己对这一切很有把握。
而且,有些事必须要去做,不然,十多年后,他肯定会死。
“妈…我没办法,最开始只是这个女生感觉不对劲,但是猜测和梦境不能作为证据,来让你们直接搜山,所以我们就准备先过来看看情况。”江夏揉了揉自己被锤的肚子,疼的龇牙咧嘴,很是可怜兮兮的开口。
“我来之前报备过,在发现情况不对之后,及时把藏尸的事情告诉你们了!”
听着江夏那振振有词的表述,旁边的李队也很是无奈。
“那你也不能……正面和变态杀人犯对抗啊!”
江夏摊手,“我们一上山,估计就被那家伙盯上了,后面那家伙还用信号屏蔽让我根本没办法打电话出去!”
江夏的解释很合理,在被人盯上的情况下,确实没什么选择。
而且信号屏蔽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够解决的。
江夏又指了指不远处,“而且,那变态还能够驱使狼群!我们被狼包围了,更是只能冲了!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说到这里,江夏又开始委屈的哼唧,“妈妈你都不关心我和狼对上了有没有受伤,居然光在纠结我这次的鲁莽举动。”
“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狼!”听到这话,其他的警官们更是脸色大变,迅速的开始呼叫增援。
这山里居然有狼!
那问题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些狼都是那家伙养着,为他处理尸体的,都吃过人,粗略估计一下应该还有三十多只。”
听到江夏这话,警察们更是头皮发麻。
他们也来不及教育眼前的几人了,急忙开始布置处理。
还好,因为江夏之前的突然失联,他们叫了不少的增援,准备直接搜山。
现在布控,也完全来得及。
看着他们的动作,江夏也很丝滑的加入了寻找的队伍中。
白警官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等看到那边被江夏绑起来的变态时,表情陡然一变。
“是他!”
“妈?你认识他?”
白警官这次是真的表情复杂了,她看着面前的江夏,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这才长叹一声,“这就是我追查了三个月的连环杀人犯,这人心里变态,杀人之后会将其分尸,并将那些受害者的尸体砸的稀巴烂之后随机丢到路边。”
他们只能对照那些残肢的DNA对比,去确定受害者的身份。
他们虽然通过无数的监控画面对比,再加上侧写,绘制出了犯罪者的照片,但想要抓到他,却很困难。
这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基本不曾显露过踪迹。
有几次通过监控画面捕捉到对方,但等实施抓捕行动的时候却证明,这一切不过是对方的一场戏弄。
他们甚至因此,怀疑内部是否有对方的卧底。
可根据数据对比,他们发现对方是一个很普通的屠户出身。
而且在多年前因为一场病,离奇失踪。
当时,据说是是狂躁症?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对方的病情并没有得到确定,但当时出现了不少自残,以及伤害他人的行为,而且意识混乱,之后,对方的失踪年限上去,差点就被直接定性为死亡。
可就是这么一个家伙,最后却成为了夺走无数人性命的刽子手。
……
山上的事情交给警方解决就可以,江夏他们把需要交代的事情都说了之后,原本都准备走的。
结果在看到那被警方带走的陌生男人时,陈婉晴直接暴走。
“张辉!王八蛋!”
看着那刚才心情很是低落的少女一下子暴躁起来,甚至直接冲向了对方,开始扇连环巴掌。
甚至隐约有些暴走的趋势,旁边的警方都忍不住的怀疑对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连忙上前阻拦对方,结果就看到这位刚才还凶悍异常的姑娘,哭的不能自己。
“警察叔叔!呜呜呜,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害死了我的朋友!”这么说着,陈婉晴将自己那一直抱在怀里的手臂给拿了出来。
看到这已经腐烂了的残肢,那刚才还准备过来说些什么的警察差点吓飞了。
那站在旁边的警察过了好几秒,这才有些飘的从旁边拿来了证物袋,将其装好。
不过虽然魂都快要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发展,给弄的有些飘了,可他还是捕捉到了关键线索。
乘坐警车迅速的离开,江夏出于好奇,也顺便询问了一下陈婉晴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就得知了那有些三观炸裂的讯息。
这男人就是那该死的,杀千刀的渣男。
对方有家室,而且还是个吃软饭的家伙。
凭借着哄女方高兴,得到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女方为了拼搏工作,选择不生孩子。
而当初的张辉就是直接去结扎,让女方高看了他一眼。
婚后的日子还不错,起码让他少奋斗了三十年,但张辉本来就是一个小人,他在过上了好日子之后,完全不觉得这是多亏了女人的帮扶。
而觉得,如果不是他足够优秀,哪里能够做到这一步。
于是,他开始有了外心。
特别女人的公司开始扩张,她经常需要到处飞,两人聚少离多。
张辉也就开始有了小心思,最开始只是出轨**。
但仅仅如此他当然不知足,于是他开始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于是他开始包装自己,开始在各个大学校园里猎艳。
然后找到了陈婉晴的朋友。
“我朋友本来就比较缺爱,在被张辉哄的找不着北之后就越发沉溺于此,之后…更是怀孕了。”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婉晴也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
“而且张辉还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我的事情,在大半年前我们偶遇,我感觉张辉很懂我,我们之间就像是灵魂契合一般,于是,我也和他恋爱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婉晴忍不住的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和这种垃圾有过一段,真的是人生黑历史。
后面的事情,也就很好理解了。
陈婉晴的朋友虽然怀孕,但她暂时不准备生下来,甚至都做好了去堕掉的准备。
毕竟她是医学生,学习的时间是很长的,而且哪怕毕业之后,当住院医也完全没有时间备孕。
而且她要求先结婚,再考虑别的。
张辉想要让对方生下这个孩子,但她态度坚决。
即使拖拉到了四个月,对方依旧没有任何退让。
再加上,因为他这段时间的种种行为,女人对他也有了些怀疑。
张辉是想要孩子,但绝对不会让一个坚决表示不会生下孩子的人,打扰到他的生活。
“所以,这家伙对你的朋友痛下杀手?!”负责开车的警察眼神更鄙夷了。
刚才他就听到江夏说起,这男人甚至还绑架了自己的妻子,将其送到杀人犯的手中。
“放心,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家伙的案子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警车开的飞快,关于这次的连环杀人案绝对是近十年来,江城发生过的最为恶劣的案件。
更别提还有养狼吃掉尸体的事情。
坐在副驾驶的是李警官带的徒弟,小于警官。
他的手里录音笔一直开着,还在不断的做着案件记录。
表情严肃无比,时不时的还通过后视镜观察江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少年很奇怪。
那边伤心欲绝的女人表现正常,大汗淋漓的大叔也正常,正在闭眼念往生咒的道士……
呃,大概正常吧?
但江夏,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淡定了一点。
甚至,他还觉得对方的心情很轻松?
小于警官总觉得,江夏这样的表现很不对劲。
这种恶劣的事件,他居然还能心态这么好。
要不是清楚对方是白警官的儿子,而且从小就正义感爆棚,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反社会人格了。
怀揣着这样的怀疑,车辆很快的开到了地方。
江夏下车,先摸到食堂去吃了一顿。
招呼了一声让江夏吃饱了赶紧去做笔录,警局的其他人也就放任他随便跑了。
吃饱喝足的江夏原本正在找着审讯室,结果恰巧听到了两个警员的谈话。
“今天刚被送进监狱的那个人也太惨了吧?进去第一天就被同监的其他人给爆菊了。”
“听说伤的有点厉害,直接送医院了。”
“嘿,他叫什么惨啊,那家伙**了不少小姑娘,听说最小的才14岁!这种ltp在监狱里也是鄙视链的最底层!”
“听说方家的大小姐也被他下药弄的脑子不清醒,现在方家各种打点,只要能让那个叫赵有泽的受罪,他们能给整个江城的警局都捐好东西!让大家装备全都换一套!”
“嘶,这不好吧,会不会算贿赂啊。”
“咱们只是在那些罪犯欺负他的时候,阻止的稍微晚一点。
这人要搁前些年,直接让他吃花生米都有可能!”
江夏:……6
第47章 橘猫和鬼王的对峙
听完了一脑袋的奇怪八卦, 江夏这才走进审讯室里。
按照之前准备好的描述,把自己这次的经历都给说了出来。
这次的事情不小,所以警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之前的时候, 江夏就和他们对过口供, 所以除了本身不是太会说谎的赵玄真以外,其他人的回答都没有太多的问题。
把该隐瞒的东西隐瞒, 将能说的东西都说出来。
这次的事情就是很正能量的, 因为朋友一直在做噩梦,于是他们选择了自己去看看情况。
‘梦有时候是人体潜意识的映照,所以, 我们怀疑, 陈婉晴可能在某个时候被朋友求救过, 但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只是在做梦的时候有所察觉。’
江夏的话也说的很有道理, 起码比旁边那张嘴闭嘴,就直接在说鬼魂之类的赵玄真要靠谱的多。
赵玄真这次也没多隐瞒,为了让其他人更关注些, 除了江夏一人解决那十几头狼的事,以及后来江夏一人去应对屠夫的事情以外, 他别的全都说了。
只不过前者是他在江夏的拜托下,忽略不提, 后者是他自己也确实不知道具体的战况。
虽说警方对于他们半夜爬山这事,很有些在意,但奈何江夏的理由实在充分。
作为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任何悲剧和危险的人,江夏的所作所为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甚至江夏做完了笔录出来的时候,还看到警方在安慰陈婉晴, 表示在警察局内,不能随意殴打嫌疑人。
当然,一个不小心扇对方两巴掌喊他醒过来是可以的,但不能到能够验伤定损的阶段。
毕竟,对方的罪名,还需要警方去做一个更加详实的调查,
再加上,警方是坚决反对私刑的。
“别让这种人影响到你,放心吧,法律会是公正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女警这么安慰着那泣不成声的陈婉晴。
这件事关系牵扯极大,即使江夏他们暂时的完成了笔录,短时间内也无法离开这里。
也是这个时候,江夏才知道,这个屠夫就是之前自己母亲追捕了足足四个月的案子。
就是那个流窜作案的连环杀人犯。
江夏打听情况的时候也很有分寸,他清楚知道不少事都是不能说的,但即使只是如此,他也觉得事情的发展让人毛骨悚然。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而且以看他人痛苦为乐。
最大的爱好就是,通过一些神秘的手段,在躲避监控,以及消除自己所有痕迹的情况下,将受害者的一些残肢送到大众的面前。
正是因为分析出来了他的这种想法,他们扩大了监控的搜寻范围,最后才锁定了这人。
江夏原本还准备继续在警局里呆着,看看自己能不能提供什么新的思路。
顺便瞧瞧,这个屠夫的其他消息。
可结果,到最后江夏得到的熟悉的警察把他赶走的消息。
“啊?这就要我们走了?之前不是还让我们配合调查吗?”
“不知道,上面让我们不要继续盯着这个查了,有关于这个屠夫的事情,会有上面的人来接手,我们负责调查那些受害人的信息就好了。”
和江夏说起这些的警官也是表情迷茫,他和江夏的关系一向不错,所以经常会和江夏说起一些不要紧的事。
毕竟,江夏也是当事人。
“不知道,我们这边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说有关于这起案件,更多的东西不是我们来处理了。”
没有得到更多的消息,不过江夏也没怎么在意。
反正这件事要是继续查下去,估计的确会牵扯很广。
就像是赵玄真之前猜测的那样。
可能是有些人,准备做一些很恐怖的事情,在寻找着一些八字特别的人,想要搞一些大事。
对此,江夏只能希望,某些大人物还是早点行动吧,将这些麻烦全部解决,还他一个平静的生活。
最近他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了一点,如果可能的话,江夏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快乐假期。
怎么能好好的一个暑假,都尽在忙活这些呢?!
“你们的配合已经差不多啦,可以先回家了,最近别离开江城,后续可能还会传唤你们。”
警官这么说着,又抬手拍了拍江夏的肩膀。
看着江夏,他突然又凑近了些,挤眉弄眼。
“对了,你们再过不久就要提早开学了吧?你小子,暑假作业写多少了?”
刚才还在想着,有关于屠夫的一些事情的江夏猛的打了个哆嗦,“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拜!”
江夏跑的很快,就跟背后有人在追他似的。
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他来说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屠夫手中驱使的恶魂早就被他给解决,他那柄邪气的屠刀更是被江夏当做薄脆小饼干,塞给了戚许。
这位黑发鬼王很是嫌弃的,将其吃掉。
这就有相当于修仙文里的本命法宝被人毁坏,自然是去了半条命。
他身上的鬼怪也被江夏给强行送走,双重损伤之下,屠夫的精神自然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除非有人舍得跟江夏养黑发鬼王那样,拿出好几张养魂符去供养对方,不过,和身上还有着些秘密,而且自身从未主动去害过人的戚许不同,这人一看就不是人缘好的那种。
自然不可能会有人来帮忙。
江夏之前询问过赵玄真,养魂服这种东西,他们能拿的出来,但赵玄真专修符箓之道的却不会画。
这属于比较高深,而且偏门的符箓。
江夏听着他这话,就心里有数了。
“这家伙没办法暴露出我的情况,可问题是,我也无从得知他的情况啊。”
江夏很是无奈的这么叹了一口气,“戚许,你好歹也是一位鬼王,居然不能搜索他的记忆吗?”
“我还想知道,这屠夫的背后是否有其他人呢。”
之前和赵玄真沟通时,对方说起的那些猜测,江夏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只要记下来了,回来搜索一下,再找猫问问情况,那很多事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可是让他记挂了好久。
可奈何战斗的时候,屠夫那家伙的嘴可真叫一个硬。
不管江夏问什么,对方都是一言不发,最后江夏也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烧了过去。
“诶,我的脾气,还是差了点啊。”江夏这么说着,忍不住的摇摇头。
要是耐心更足一点的话,江夏觉得他应该能够先从对方的口中询问得出一些需要的讯息。
当然,这事也不一定。
毕竟,江夏是真的没什么拷问他人的本事的。
“呵呵。”江夏听到了鬼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笑声,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中午了,江夏盯着房间里的床铺看了很久,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作息是不是太歪了一点!”
江夏下定决心想要给自己调整作息,然而今天实在有些太困,他还是决定先放纵一天,从明天开始再好好的调整作息。
看着面前的人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原本还想要和江夏说些更多事情的戚许都懵了。
他的身影从符箓中飘出来,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很是迷茫。
似乎还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江夏能够这么放心的在自己的面前睡着。
毕竟,就算他们之间达成了口头合作。
但戚许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的神经大条。
是对他信任?哈,多可笑的理由。
信任这种东西,是会害死人的。
黑发的鬼王眼神中有怨毒在翻腾,之前的时候江夏的种种表现他当然也都看在眼里。
他自然是觉得,江夏实在太过可笑。
但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现在……
黑发的鬼王头发飘散了起来,乌黑如墨的发几乎要淹没整个房间,同时,一缕缕的发丝几乎要缠绕上江夏裸露而出的脚踝。
仿佛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够将其给直接搅碎。
“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哟喵!”慵懒的声音响起,脑子里还在翻腾着各种危险想法的黑发鬼王身型一僵。
他环视着整个房间,之前在进来这里的事情,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半点生命气息的波动。
很快的,戚许仰头,看到了那在房间内的衣柜上趴着的一只橘猫。
对方的身体过分圆润了些,之前的时候戚许还以为那一个毛绒玩偶。
仰头看着那只橘猫,对方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用爪子托着腮,把一边胖胖的脸蛋给推了起来。
“之前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江夏救下你,你要是对他动手的话,我就有理由,将你这种小饼干给吃掉了呢。”这么说着的时候,橘猫很是兴奋的舔舐着嘴角。
“你要试试么?我可是一觉睡醒,正好有点饿了呢!”
橘猫是这么说着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黑发的鬼王视线在那只橘猫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才发出了一声冷笑,直接又回到了符箓中。
不过这次,那张符箓的效果彻底耗尽,他没办法再蹿回去,这次直接被碎裂化作飞灰的符箓给直接弹了出来。
看到这场景,橘猫发出了一声带着些嘲笑的猫叫。
盯着面前睡的正香的江夏,戚许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呵,好得很!”
橘猫百无聊赖的打着哈切,他轻轻的晃动着自己的尾巴,不过那趴在高高柜子上,被遮掩住的尾巴却不知因为什么,断了一截。
第48章 鬼王还能搞接发这种活?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就在江夏还在山上,和屠夫对峙的时候。
橘猫也离开了家,在某个路口堵人。
夜晚的风呼啸而过, 仿佛鬼怪的哀鸣。
站在路口的墙上, 无视了周遭那有些诡谲的气氛,橘猫优雅的伸了个懒腰。
紧接着, 寒风呼啸而过, 将夏日的燥热全部席卷。
黑发,红裙,白皙到在黑夜里都有些亮到反光的肌肤。
女人的身型从黑夜中出现, 她穿着一双血红色的高跟鞋, 那双鞋, 红的刺目,仿佛是被鲜血浸染。
“你在这里阻拦我么?”
女人的声音飘忽, 仿佛是直接飘散在风中。
如果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女人的美貌所迷惑。
之前的时候, 江夏因为女鬼林曦的事情去了酒吧,看到了那仿佛是魅惑化身的老板娘。
此刻, 对方身上的气质比上次看到时更甚。
然而橘猫对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回去。”
“呵呵呵, 你在叫我回去么?如果是曾经还在被那些大人物喂养的你,或许我确实会害怕,但你现在的靠山在哪里呢?”女人葱白的手指轻点脸颊,那红到刺目的唇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养猫的人可全都死了,你现在不夹起尾巴来当一只普通的猫咪,居然还敢掺合这些事, 可真是……找死啊。”
听到这话,橘猫那平日里很是可爱的脸上带着浓烈的怒意。
那双眼睛更是直接变成了竖瞳,浑身的毛发炸起,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区区小蛇也敢叫嚣,要是养猫的还在,你这样的小蛇怕是脸趴在地上亲吻他袍角的资格都没有!”
“喵——”
夜风呼啸,那仿佛婴儿啼哭一般的尖锐声响,似乎变得更加飘忽了些。
一觉睡醒,江夏看着外面快要落日地平线下的夕阳,脑子还有些糊糊的。
晕晕乎乎的起床,洗了个凉水澡,江夏刚准备找猫聊点事,结果路过卫生间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长了些。
而且还是那种,在自己原本的头发基础上,最里面一层接了一长段的头发。
“什么情况?我做啥了?为什么头发长得这么快?!”一下子凑近了镜子,江夏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半天都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喵呜,是那个你之前捡回家的家伙啦,你的养魂符没用啦,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头发接在你身上。”
橘猫从卫生间外面挤了进来,这么回答着。
听到这话,江夏点了点头。
“哦哦,忘了这茬了,那这对我没什么影响吧?”
“没影响,你别没事了烧自己头发就行。”橘猫这么回答着,“也对他没什么影响,他的寄托本身就是自己的头发,也没更换地方,再说,你对他的庇护也有一定的滋养作用,只不过没那么明显就是。”
听到橘猫的回答,江夏放心了不少。
就是看着自己那大变样了的发型,感觉有些头疼。
跑到母亲的房间里去找了个发箍,将脑袋后面的那一撮头发扎起来,江夏这才满意。
“看来,到时候得解释成是我抽风去接头发了。”
这么说着,江夏的手指捏了下自己原本的发梢。
他原本头发也就刚过耳朵根,看起来稍微有点奇怪。
手指尖冒出些热气,将自己前面的短发弄的卷曲混乱了些,江夏这才满意的没有继续折腾头发。
不过这个时候,江夏注意到了旁边的橘猫。
视线落在地上,江夏指着地上的小梅花脚印询问。
“胖胖,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喵!本猫不知道哟!”橘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
看的江夏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只能先伸手把猫给抓住,“你先给我乖乖的去洗个澡!”
将洗手池子里放满了水,江夏试了试水温之后这才提溜着橘猫的后脖颈将其放在了里。
用力的将沐浴露挤了好几泵,江夏看到那直接变得乌漆嘛黑的水池,更是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你该不会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去哪的地里打滚了吧?怎么会这么脏!”江夏很是无奈,不过还不等他开口继续絮叨,橘猫就直接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给橘猫洗干净就折腾了江夏好一会,拿着毛巾给橘猫包好,江夏的掌心冒出少许热气,轻柔的揉搓着橘猫这才将橘猫的毛发给烘干了。
看着那还在打呼噜的橘猫,江夏干脆把猫给放回到了床上让他继续睡。
自己则是开始拿着抹布,在家里大扫除。
毕竟,被猫踩出来的各种梅花脚印实在是不少,到处都有些脏兮兮的。
最脏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江夏房间的那个窗台,很明显,猫是从这里进出的。
只不过在顺着痕迹擦拭的时候,江夏在爬到自己床边的柜子上,准备顺便擦一下的时候,微微僵住。
柜子上没有多少的灰尘,这也就导致,那点状的溅射血迹有些显眼。
江夏的手指在那痕迹上停留了一下,看颜色这血迹还很新鲜。
江夏侧头又看了一眼此刻睡的正香的橘猫,最后叹息一声,用抹布将所有的痕迹都擦拭了个干净。
等橘猫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充斥着房间的香气,他瞬间兴奋的嗷了一嗓子,和小炮弹一样的从床上蹦起来,一下子冲到了客厅。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做了一桌子大餐的江夏。
“醒了?那就来吃饭吧。”江夏指了指旁边的碗筷。
橘猫踮着脚走到了江夏旁边,兴奋的往自己嘴巴里塞着好吃的。
“江夏,你怎么今天做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啊!”
“犒劳一下自己啊,我这次可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希望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想起自己最近这一周的时间,就把404路公交车,火葬场,还有坟山上的屠夫这些事都给解决了,江夏就觉得自己太牛逼了。
“而且这次把那些厉鬼送走之后,奖励了不少积分。”
江夏将自己的面板再次调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现在的积分。
这次的43个鬼魂,加上价值648的红衣孕妇,加上之前火葬场给戚许买养魂符剩下的,现在刚好突破两千大关。
可以购买不少东西了。
看着自己面前那丰厚了不少的积分面板,江夏开始认真琢磨,要不要给自己弄一柄好一点的武器之类的。
旁边吃完了饭,正用尾巴抹嘴的橘猫含糊开口,“你可别买了!之前钟馗不是和你达成了协议,说只要帮助的话,他就会送你一柄武器吗?他送你的武器,那可比你自己买的要靠谱的多!而且你现在买的这些,还真不一定有你用现代机械化生产出来的要好用,一样属于一次性用品。”
江夏也颇为意动,可问题是,他完全不知道,钟馗给他的那个委托到底要怎么完成啊!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力量融会贯通,收手里的两个攻击方式都够你用很久了,雷火只要用好了,都是很厉害的攻击性手段。”橘猫很自然的指点江山,尾巴尖又指了指资料库的按钮。
顺着橘猫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江夏发现这东西累类似于一种幻境的资料库,可以在其中身临其境的了解到那些恶灵妖邪的全部战斗方式
古往今来的所有鬼差,所遇到的魑魅魍魉全都可以在里面找到。
当然,这里面的起步都是厉鬼,没有那种弱小到不值一提的残魂。
而且即使是厉鬼也都各有千秋,而且要价钱不低。
“厉鬼居然都要10点积分!红衣厉鬼要50点!抢钱呢!”
江夏看的咬牙切齿,见他这副模样,橘猫也很是无奈。
“你给一个原本都要灰飞烟灭,素不相识的厉鬼,都能花60积分买养魂符,现在看着这种好东西居然还嫌贵。”橘猫百无聊赖的摇晃着自己的尾巴,很是鄙夷。
江夏也明白自己反应有些过头了,他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那你说我要不要从红衣开始尝试?”
听到江夏这话,橘猫看了他一眼,猫脸上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笑。
“你最好还是慢慢来。”
虽然说对于这价钱感觉有些贵的离谱了,但江夏看着自己两千的巨款,还是选择奢侈一把。
在做选择的时候,江夏翻了一下,干脆在品类里面找到了他之前就遇见过的画皮鬼。
这刚好是他曾经接触过的,江夏心底自然也是信心满满。
结果过了几分钟,江夏的脸色就变得煞白,有些颤抖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猛猛灌了好几口。
“这合理吗?!为什么画皮鬼变得跟丧尸一样啊!甚至还能玩包围战!大几百号村民围着我,打一个就剩下一张皮,简直太恶心人了!”
就江夏有些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在被一整个村子的人包围之后,江夏直接双手点燃火焰,将所有看到的人都给烧了,可除了烧了一大堆包裹着人皮的躯壳以外,江夏别无所获。
最后更是在那些七扭八歪的人皮缠绕之下,被不知道从哪里从天而降的画皮鬼,直接从后背掏了心窝子。
想到这里的时候,江夏瞬间联想起了之前那画皮鬼,在关家村时所想要做的事情。
之前的时候,江夏虽然从赵玄真的口中得知了类似的推论,但他完全没有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现在他才明白,那被他早早解决掉的怪物,实际上是能够发展成多么恐怖的存在。
他的一路顺利,更多是抢占了先机以及运气好。
很多时候,江夏甚至完全不准备和对方有任何多废话的打算,直接干脆利落的动手。
以前是对着人来一拳头,后来是没事了电一电,烧一烧,先把人给干翻再考虑别的。
反正,他的眼睛能够看到很多的东西。
“看来,我需要努力的地方的确还有很多!”这么心有余悸的说着,向下重新开始,和这个资料库里面的其他东西较上了劲。
起码要保证,自己在面对普通厉鬼的情况下,能够百战百胜才是!
第49章 欢笑声中的悲鸣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 江夏的生活都很是规律。
一边把堆积的暑假作业做完,一边又开始不断尝试着,如何应对一些原本江夏觉得他完全可以应付的存在。
再加上, 能够被收录到资料库里的, 绝大部分都是些有着可圈可点之处的存在。
头三天,江夏几乎都是被打到怀疑人生, 而这种幻境实战, 也对于江夏有着非同寻常的帮助。
坐在窗户边上,眺望远处的天空。
此刻又是夜晚,繁星明亮, 万里无云。
江夏捏着手里的可乐罐, 表情很是复杂。
“总觉得最近几次的尝试, 除了打击自信以外,就没什么更多的帮助了!”
“喵——”橘猫在江夏的旁边伸了个懒腰, “你在想什么呢,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也是。
江夏忍不住的这么想着。
在坟山之行结束的时候,其实江夏是有那么一点飘的, 虽然理智告诉他,自己能够如此顺利, 是因为自己刚好天克对方。
这家伙实力虽然不错,但心态和人格底色一直没有改变, 依旧欺软怕硬。
因为这家伙害怕鬼怪的实力会太强,所以将他们残忍虐杀,驱使他们,又削弱他们的实力来孕养自己的屠刀。
那些本就被砍过一刀的厉鬼,在面对江夏那磅礴阳气的冲刷时,更加难以抵御。
江夏自身现在会的两个雷法和火法, 都是克制鬼怪的最上好的原料。
更别提,他那从钟馗神降时学到的一点皮毛,那更是对阴邪之物的特攻。
只能说,那屠夫倒了八辈子血霉遭遇了江夏。
并不是说,江夏对于和他同级别的家伙,都具备着杀伤力。
要是江夏真的这么想,这么去做的话,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死亡。
“不过,以前的鬼怪还真多啊。”江夏忍不住的感叹。
在令牌之中收录的厉鬼这一级别的鬼怪就有数十万之多,不过这个级别的鬼怪本身只会将一些有点特殊之处的保存下来。
等到红衣级别的鬼怪,那就更多了些,江夏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大概有数百万之多。
不过想想也是,对于以前的鬼差来说,可能解决那些存在才是有些麻烦,而且需要苦战的。
直到三天之后,江夏才从那几乎是碰了就输的状态,解脱出来。
开始观察那些从未见过的鬼魂,精怪的不同之处。
只靠纯粹的蛮力,是不能取得胜利的。
又或者说,现在的他没有资格,只依靠蛮力去取胜。
“江夏前辈?”站在江夏家门口敲门敲了半天,赵玄真在门口疑惑的看了半天,都开始犹豫到底是破门而入还是先给江夏打个电话的时候,房门开了。
江夏打着哈欠,满脸疲惫的将门打开。
“你们来的好早哦。”
“这还早?都能吃中午饭了。”赵玄真又看了一眼外面毒辣的太阳,忍不住的开口。
视线在江夏那有些疲惫的脸,以及眼睛下面浓重的黑眼圈上停留着,最后才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江夏前辈,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面前那似乎很疲惫的少年人,赵玄真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没什么,熬夜刷题有点上头,你们先进来坐会吧,我洗个澡就和你们出去。”这么说着,江夏又用力地摇晃了下自己的脑袋。
听到江夏这么说,赵玄真也默默闭嘴。
他乖巧地走了进去,跟在他后面的陈婉晴还有王文龙也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凑了过来。
在门口换好了鞋子,几人一起走了进去,看着那最朴素不过的房间,王文龙若有所思,琢磨着下次送礼该送得投其所好一些。
“说起来,大叔,你为什么又跟了过来啊。”陈婉晴在上次的事情之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恢复了精神。
消化好了心情之后,她自然是准备询问,有关于她的义工事情。
再加上,她还想要再多努力一下,看能不能从江夏这里买到上次的那些黄纸香烛。
陈婉晴从赵玄真这里听说过,能够确保有用的,都只能在一些知名道观那边买到。
当然,也可以看看能不能撞大运,在一些开的时间比较久的丧葬用品店里找到是否有正规的那种。
而且听赵玄真说,江夏手里的质量比他们道观里面手搓的质量更好一点。
陈婉晴还在琢磨着,一会要怎么询问这些东西的价钱,就看到江夏用毛巾搭着头发走了出来。
“江大师!不用那么着急的!”看着那身上还带着氤氲水汽的人,直接向他们走来,陈婉晴都有些不安了。“起码,起码你先吹个头发?”
“没事,稍微蒸一下就干了。”把手里的毛巾丢到一边,江夏的身上就冒出来了一股子的热气,几乎是瞬间,就把身上的水珠给蒸腾掉了。
看着这一幕,陈婉晴很是羡慕。
“真好啊,这样都不用吹头发了……诶!等等!江大师你以前不是长头发吧!”
对于这个问题,江夏随便敷衍了几句。
结果就看到了陈婉晴那更羡慕的眼神,毕竟,江夏随便用手抓两下就跟用了卷发棒似的。
这种方便的能力,让她满脸都写着想要。
“说起来,江大师你这能力咋解释啊。”王文龙也满脸羡慕的看着江夏,出于好奇这么询问了一句。
江夏侧头看了对方一眼,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更具备威慑力了。
看的王文龙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发现江夏正在认真的思考。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啊,你说,我要怎么想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呢?”
“对了,之前坟山上那些被烧焦的狼尸警方有问你们什么吗?”
几人都是摇头,赵玄真倒是像知道什么似的开口。
“我听说白云观那边安排来了一个人,负责处理一些事情。”
对那些人来说,自然是能够看出许多东西的。
所以大概率,会认为是赵玄真做的。
没再多问什么,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江夏注意到赵玄真似乎有些走神。
江夏好奇的看了他一会,赵玄真这才反应过来,“没事,最近我一直在想要将现在的许多事联系起来,但最后发觉,一切都太混乱了。”
赵玄真自己也很无奈,对他来说,现在的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
而且正因为他已经遭遇过不少事,所以才更加的无法将这些事情忽视掉。
他是亲历者,也是最有可能接触到这一切的人。
赵玄真盯着江夏看了许久,“那个,白云观的人过来,不要紧吗?”
“有人接手,能够把现在的麻烦事给一起处理不是好事吗?”
“可是,这样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赵玄真忍不住的询问。
听他这话,江夏满脸困惑。
为什么会对他有影响?
赵玄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毕竟,在他看来,江夏如果真的是官方的人,那官方的的业绩要是被别人给抢了的话,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老实说,今天过来之前,赵玄真就见过那个被白云观派下来的人。
对方的语气很不好,甚至再三告诫他,不准多管闲事,要是敢干涉他的任务,那他就要上禀师门,并且向他发起挑战了。
“安啦,对现在的我来说,考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想好到时候报考哪个学校呢。”
听到江夏说起这个,另外的两人这才有了开口的机会,纷纷开始说起高考的各种注意事项。
顺便陈婉晴还给江夏推荐了好几本复习用的练习册,以及一些在网上直播讲课很专业的老师。
“听起来你学习成绩应该也还不错啊,怎么就成了个恋爱脑呢?”
听到这话,陈婉晴也是无奈叹息一声。
“诶,之前看到朋友都在谈恋爱,我也有点想法,但周围的同学又真的没有什么吸引力,结果遇到了一个似乎很懂我的家伙,又是……”
说起这个,陈婉晴就觉得心情格外的难受。
她甚至会产生一种,自己害了朋友的感觉。
“放心,做了坏事的人肯定是不会逃脱制裁的。”江夏这么说着。
“我知道,他现在已经被警方抓住了,可我就是……”不甘心,想要让这样的渣男千刀万剐。
听着她的话,江夏又补充了一句。
“你猜,那家伙到底会为什么那么老实的将自己的妻子献给对方?除了他本身是个畜生以外,还有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他别无他法。”
听到江夏的这话,陈婉晴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迷茫,不过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你可以晚点去警局问问情况。”
江夏当时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一些能量的残留,他当时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再加上对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就压根不准备动。
最近这段时间恶补了一些知识,江夏知道,那是一种诅咒。
此刻,看守所内,正在被江夏他们讨论的男人满脸绝望和痛苦,他在地上抓挠着,脸上带着绝望的表情。
“救我,救我!我明明按照要求,献上了我的女友和老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经历这些?!”
男人尖声地叫喊着,而他的这些话,落在门口的警察耳中时,就是一种最大的挑衅。
“这家伙可真敢说啊,还是当着警察的面这么说!”越听心底越是窝火的警官都恨不得撸起袖子来,进去教训对方了。
还是旁边的兄弟急忙拉住了人,“冷静,冷静,别因为这种人渣给自己弄出什么事来!”
“就是啊,看他这情况,像是磕大了,身体瞧着也不好,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惨了。”
作为一个警察,最害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事。
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还在他们的面前不停地挑衅!
偏偏他们还不能出手教训!
“晚点估计要移交戒毒所,这家伙的情况看起来也挺吓人的。”
看着里面那不停抓挠自己,抓挠墙壁,在墙壁,地板上都绘画出了一大片奇怪,诡异的涂鸦。
最后用束缚带给捆住,再注射镇定剂才稍微好一点。
“不知道这又是哪些家伙研究出来的什么新东西,可真是该死啊。”
“这种成瘾性的东西,每年都在更新换代,只不过这次有些棘手,查不太出来。戒断反应还这么吓人,跟中邪了似的。”
听着里面又一次响起的哀嚎声,几个警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地摇摇头。
“要我说,这家伙直接枪毙了说不定还是个解脱。”
“案子没彻底结案,他也不可能直接拖出去挨枪子儿。”
……
王文龙开车,来到了一家孤儿院里。
这家孤儿院算是江城里比较破旧的那一类,不是各类爱心企业捐款的首选。
能够从偌大的江城找到这里,赵玄真的卜卦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按照卦象,这里的孩子是最需要帮助的那种。
等王文龙停好车下来的时候,打量周围的环境也是惊讶不已。
“我在江城呆的时间也够久了,可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孤儿院的房屋有些老旧,看起来应该是开了很多年了。
墙皮脱落,上面有孩子歪歪扭扭绘制的涂鸦。
江夏总觉得,这些涂鸦看的久了之后,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王文龙很自然的走到了里面,因为是夏天,而且正值中午,一般这都是午餐时间。
他们往里面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正在院子里侍弄田地的老爷子。
那老爷子年纪看起来不小了,头发花白,脸上满是老人斑,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看到他们进来,也将自己手里的小锄头丢到了一边,起身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
王文龙很自然地介绍了自己,毕竟他也是个在江城颇具名气的商人,在他表达了自己想要捐款的时候,老人很明显心情很是激动。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谢谢!”
老人姓唐,今年快八十岁了。
据对方说,他年轻的时候挣了一点小钱,再加上刚好又有些房子,之后不知不觉的,就把这孤儿院给办起来了。
从唐院长的话里,不管是江夏还是其他人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老人对于孩子的喜爱。
他是真的心疼这些孩子的人。
而跟着对方一起走入食堂,江夏看到了不少前些年就被淘汰的那种长的板凳,一条板凳上能坐三四个人的那种。
桌子也是那种很多年前的类型,虽然呈现黑棕色,但却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到脏乱。
这些学生也都拿着那种不锈钢的小碗,盛着米饭,配了一碗汤在吃饭。
头顶的老式电扇在呼呼的吹着,虽然这个点还有些燥热,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很不错。
江夏看了一眼学生们的饭,食物算不上好,但每个学生的碗里都有一点肉,可说是很用心了。
“几位要不要尝尝?我们的饭做的还是不错的。”唐院长在说起这些的时候,表情很明显是带着些骄傲的。
学生们吃的菜,他自己就能承担,最多去附近老乡家里买一点。
绝对新鲜干净,而且因为位置比较偏远,再跑一跑就能直接去屠宰场,买到最新鲜便宜的肉。
看着这一切,王文龙都忍不住地点点头。
他这人,以前不信神佛,最多也就是在拜财神的时候信一下。
不过因为是优秀企业家,年轻的时候也吃过不少的苦头,所以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并不介意做些慈善。
刚好还能顺便宣传一下自己的企业,何乐而不为。
给孤儿院捐款,资助一些山区孩子上学,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所以,在看到这里情况的时候,他才更惊讶和满意。
和那些专门打扫,做过计划还准备了欢迎会的孤儿院相比,这里看起来就太寒酸了些。
可就是如此,才更能够让人感觉到一种难得的质朴。
甚至这里的那些个家具啥的,都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最开始,他只是准备跟在江夏他们屁股后面瞧瞧,现在他是真的准备多捐一点。
这里的孩子年纪都不算太大,但一个个都很是乖巧懂事,见到他们进来都很自觉的放下了碗筷打招呼,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表演。
只是当王文龙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会对上一双乌溜溜好奇的眼睛。
江夏很自然的尝试了一下这里的食物,味道出乎预料的不错。
米饭是白米里掺了些小米和红薯,汤是紫菜蛋汤。
可以说是,唐院长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吃上面。
很快地,唐院长就得到了一笔他这辈子都没怎么见到过的巨款,那是比他之前,为了给孩子们吃点好的,以及供养一部分学生上学去卖了自己的房子时得到的钱还要更多。
“这、这!真的捐这么多?!”唐院长满脸的惊讶。
“放心,以后我们还会继续捐款的。”见眼前的老人这么惊讶的表情,王文龙这么安抚着。
“院长?”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场的几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点丑的中年女人,对方的脸色蜡黄,还长了不少的麻子,眼睛中带着些说不清楚的狡猾。
“哦,这是我们这里照顾孩子的小王,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唐院长这么介绍着。
唐院长介绍的比较含糊,但那小王明显对他们的来意很清楚,连忙加快了脚步,挡在他们的面前。
“诶,你们是过来捐款的大老板吧?我跟你们说,我们这……”
“小王!不用麻烦你,我会和他们说清楚一切的!”这么说着,唐院长带着他们就向着更远一点的小平房走去。
和孩子生活的那边,只是显得有些老旧的设施不同,院长住的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留。
房间里的电灯还是拉绳的,整个屋子就是办公桌和一个不算大的沙发,那沙发看起来和这个房间很不配套,似乎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淘来的。
不过上面有做新的沙发套,所以看起来并不会特别地突兀。
江夏的视线还落在外面,有些好奇地询问,“刚才那个女人是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唐院长点点头,“对,她手脚麻利,干活也挺利索的,只是有些贪小便宜还有不太讲究卫生……一会如果她找你们单独聊天,说些什么让你们多捐钱的事,不用理会她!”
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上个月之前,还有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对方是学幼师的。
但因为现在的幼儿园里各种糟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因为一些学生家长的糟心事情选择了离职,机缘巧合地来到这里做义工。
在照顾了一阵子这里的孩子之后,对方就选择在这里工作。
“不过那孩子上个月的时候,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说起对方的时候,老人明显有些失落。
江夏听着这些,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在捐款之后,他们也没直接离开,特别是赵玄真,直接就开始当起了木匠,很自然的在这里帮忙修缮一些东西。
陈婉晴也同样跑前跑后的忙活了起来,虽然说老人对这些孩子很是关心,而且一些年纪大点的还会主动照顾年纪小的。
可孩子的照顾终究不算全面。
陈婉晴很自然的帮着他们检查日常居住的地方,衣服,鞋袜,还有床铺之类。
王文龙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好,不过他会砸钱。
很自然的,他从自己熟悉的兄弟那弄到了不少淘汰了的,但依旧能用的二手货,全都送了过来。
就在他们各自忙碌着的时候,江夏则是在这个孤儿院里走动了起来。
虽然说,江夏感觉这里一切似乎都很是美好,但他仰头看了一眼,这孤儿院上方,几乎能够遮蔽整个孤儿院的漆黑怨气笼罩着这里。
看着这一切,江夏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怎么说呢,现在这情况居然让他觉得一点都不意外。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江夏也没有过多纠结,干脆自己开始行动。
虽然刚才的老人看起来很是和善,但江夏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且……有些特别的家伙,不是通过眼睛能够看出来的。
比如,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烧伤脸。
江夏至今还记得,对方身上那还算平和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
如果不是江夏看到过对方的画像,清楚知道那人有多么的恐怖,那他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最近在幻境中训练的时候,江夏也遭遇过几次类似的情况,有些东西,天生就具备着伪装的能力。
顺着空气中的黑气继续前进,江夏七绕八绕的来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房间里。
刚走到附近,江夏就看到了一个医生打扮的人从中走出来。
对方穿着白大褂,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有些古怪,完全不像是治病救人的医生。
反而,带着一种油腻和邪气。
对方也注意到了江夏,在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的?!”
“哦,我和朋友去那边的孤儿院捐款的,现在没事了就在附近走走看看,对了,你知道那边的孤儿院情况如何吗?
有没有什么违规行为?比如让孩子上街乞讨之类的。”
江夏表现得很自然,直接就开口瞎扯。
不过,江夏的视线一直都死死的盯着,那医生背后的房间里的东西。
最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而且江夏还专门修行了一门和眼睛相关的功法,视力自然远超常人。
医生的屋子很黑,但里面似乎直接被拉上了窗帘,而且其中还有浓重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同时,还有一股子很淡的血腥气。
江夏在对方关门的刹那,看到了在对方房间客厅侧面的一个房门半掩着,那个房间的地面上扔着一些用过的消毒手套,
还有似乎用于冲水的皮管还有拖把。
地面上有着一些残留的脂肪以及碎骨残渣,同时,那正对着门的地方放着一张很大的桌子,足以让人直接躺上去的那种。
桌面上隐约残留有刀痕以及斧子劈砍之后的痕迹,以及不规则的,人指甲抓挠之后残留下来的痕迹。
用眼过度,江夏能够感觉到眼睛的刺痛,他很自然地在对方关上门的时候收回了视线,嘴里还在和对方闲扯着。
不过那医生明显不准备和江夏讨论这些,他很是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知道,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在这里聊了。”
这么说着,医生匆匆离开。
第50章 城隍庙内无城隍
注视着那逐渐跑远了的人, 江夏的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一般来说,带着些黑色凶煞之气的就是坏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面前的男人, 也同样没有那股子煞气。
那房间内有着再明显不过的不对劲, 可…对方身上的黑气却并不明晰。
江夏视线又落在了面前这有些空荡荡的房子上,只不过看了眼那安装在门口的监控, 江夏还是遗憾放弃。
一个搞不好, 入室抢劫的罪名就有可能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里临近郊区,绝大部分都是独栋小楼,前后周围的空地上都被围了栅栏, 种菜。
江夏凑过去, 从周围人的口中得知了不少事。
这家孤儿院在周围的口碑很不错, 和江夏唠嗑的老太太看着他说。
“如果你们不缺钱的话,就多帮帮他们吧。
这些孩子绝大部分都是身体有残疾的, 基本不会被人领养,所以那唐院长才更加辛苦些……”
紧接着,江夏就听到了他们说起, 老爷子为了这些孩子上学各种忙碌的事。
“我听说,他这个孤儿院有一百多个孩子, 他一个老人家忙的过来吗?”
“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啊,之前还有三个帮工, 但最近两年都慢慢走了,再加上之前从孤儿院出去的孩子每周都会回来搭把手,也都会给孤儿院捐点钱。”
“虽然说,那些孩子都没怎么挣大钱,可一个人给个几百块,也够他们坚持下去了。”
江夏一直安静地听着, 从他们的话语中,江夏能够清楚地勾勒出一个对孩子疼爱有加的形象。
“我听说,之前在孤儿院里还有一个很温柔的姑娘在帮忙?”
江夏状似无意的提起,而听到这话,老人们也连连点头。
“对对!之前还有个可俊的闺女了!”
“那闺女可温柔漂亮了!我当初还准备给她介绍我侄子的二儿子来着……”
江夏在走的时候,又提起了那医生。
说起医生的时候,老人们对他的评价就很一般了。
他们这边有个头疼脑热,想要找对方看看,对方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甩给他们一盒药。
“你说,要只是去买药,我们不会去药店买啊?!”
老太太们聊了一会,话题就跑偏了。
江夏也没继续耽搁,听了一会就回去了。
在回去的时候,江夏正好看到在给那些孩子把脉的赵玄真。
江夏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他们,唯一没钱可捐的陈婉晴更是眼泪汪汪的。
“我们以后能不能经常来这里做义工?唐院长一个人也太辛苦了!”
听着这话,赵玄真很是无奈地叹息,世界上可怜的人和事数不胜数。
这里钱到位了,再加上王文龙捐的那批二手电器、桌椅,绝对能够改善他们很多的问题。
再加上孩子虽然都有些缺陷,但只要吃些他开的药,抵抗力也能有所增强,起码不会有生命之危。
至于别的,那就是在生存之上的要求了,那些,他们没有义务帮助。
“以后有空了就过来吧。”江夏答应的很快。
赵玄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地保持了沉默。
陈婉晴开心地轻轻摇晃着自己面前的孩子手腕,“以后姐姐有空了就来看你们哦!下次给你们准备可爱的发箍和梳子!”
陈婉晴面前的孩子长相绝对算不上可爱,她是个兔唇。
甚至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恐惧,但对于他们,陈婉晴却有着十足的耐心。
一直忙活到晚上六点,他们才离开。
王文龙找了一个经济实惠的酒店,开了个包厢,叫了十几人份的饭菜。
然后他们俩就看着,江夏和赵玄真风卷残云的将其吃完。
王文龙盯着面前的食物蠢蠢欲动,自己要是吃的多一点,会不会也厉害点?
但他悲哀的看了下自己的啤酒肚,感觉自己要是吃了的话,可能只会化作饭桶。
就在他忍不住叹息的时候,就听到江夏开口。“那个孤儿院有问题。”
啊?
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王文龙激动了起来。
“需要物理说服的问题,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听着江夏的话,赵玄真陷入了深思,按照江夏的意思,那毫无疑问是个大问题啊!
可他们今天不是都在一起吗?江夏到底是怎么确定,这里有大问题的啊!
不过虽然很疑惑,但赵玄真没有任何的质疑。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
“就和我今天说的那样,经常过去看看情况就好,没必要表现得太刻意。”
陈婉晴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今天,她是真的对这个孤儿院的一切感动不已。
可结果刚出来,就听到了江夏这么说。
她现在觉得,自己都没有办法直视那位似乎很是和蔼的老人了。
“不用太在意,可能并不是唐院长有问题,而是那失踪了的温柔护工,或者是负责做饭的王阿姨,亦或者是附近的一间诊所的医生。”这么说着,江夏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都和他们说了,最后看向了王文龙和陈婉晴。
“你们俩其实可以不用掺合进来的,这次的危险程度并不亚于坟山,不管是我还是赵玄真,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你们的安全。”
江夏最近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曾经江夏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但在观察过历代鬼差的执行任务记录之后,他的那点自信直接就被打击成了渣渣。
再加上江夏发现,自家的猫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过伤,这更让他担心了。
之前的时候,江夏最大的依仗就是猫和自己手里那价值一万积分的雷符。
但在被历史幻影毒打之后,江夏清楚地认识到,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
江夏这么告诫着自己。
并不知道江夏在想些什么的赵玄真此刻还在努力地思考着,但不管他怎么想,都没能从今天的种种事情中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他拿出了自己的龟甲开始摇晃,结果发现得出来的结论似乎是一片模糊。
这让赵玄真更加迷茫,他干脆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来了一个比巴掌要稍微大一点的木雕。
同时拿出来了两片杯筊开始掷圣杯,结果低头一看,结果似乎很不美妙。
江夏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问些什么,但看对方那苍白的脸色,江夏也能感觉到赵玄真此刻那绝望的情绪。
“我果然还是不行啊。”赵玄真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江夏那边。
“江前辈!靠你了!”
怎么的就靠我了?
江夏满脸问号,不过他也没多问什么,反正这次的事情,他肯定会管的。
“反正接下来我……”江夏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江夏的表情有些微妙。
打电话来的是叶晨,平常没事了,江夏都会找对方出去玩的。
甚至之前的时候,江夏还和对方商量好了去隔壁省去玩玩看能不能抓到野人来着。
只不过今年的生活有点过分刺激了,江夏把这茬给忘了。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江夏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小伙伴。
不过这次叶晨给他打电话倒不是来质问自己的朋友,怎么一放暑假就把他给忘了之类的。
“江大仙!我最近迷上了钓鱼打窝!贼好玩!今天晚上准备去郊区的鬼哭潭钓鱼!你要不要来玩啊!”
听到这个邀约,江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和叶晨闲聊了两句,让对方注意安全,江夏这才挂断了电话。
坐在车上,看着旁边那刚混到钓鱼圈子里来的小孩,郭时聿很是好奇,“你朋友过来玩吗?”
“他说他不来。”叶晨遗憾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又兴致勃勃的看着面前的人,“郭哥!咱们今天去的那地方有啥讲究没?!”
听到这话,郭时聿也颇为得意地仰起头来,“当然有了!这地方以前可是说有不少水鬼的!要不是上次直播不利出了点事,公司让我整点阳间话题,我一个探灵主播也不至于直接转职钓鱼。”
叶晨琢磨了一会,没想明白在鬼哭潭钓鱼,能有多阳间。
江夏和朋友闲扯了几句,就回来了。
这个时候的赵玄真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那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再去那孤儿院看看?”
江夏点头,“去瞧瞧吧。”
有些东西,白天的时候不会出来,但晚上的时候则会格外的活跃。
不过晚上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江夏甚至晚上的时候还偷摸溜到了那医生的房间里,进入到了那之前他看到了诡异痕迹残留的地方。
但一下午过去,这房间里变得无比干净。
江夏甚至还闻到了些刺鼻的气味,感觉除非他拿警方探查血迹的装置来做检验,不然没办法得到任何的消息。
孤儿院里也很是安静,那些或多或少带有些畸形的孩子,此刻酣睡着的时候像是个小天使。
搜查无果,江夏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干耗着。
江夏还没忘记,自己从那位钟天师那里得到的委托。
寻找‘他’。
以及,之前就决定好了的,去城隍庙看看。
白天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好去处理,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好去做一些事情。
赵玄真也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调查江城的异常。
所以晚上的时候,江夏和对方在孤儿院附近探查了一番就各自离开了。
城隍庙的晚上依旧点着一盏灯,江夏进去的时候,看到庙祝似乎已经去睡觉了。
而此刻,已经是差不多凌晨两点。
江夏看了眼时间,又查看了下这里的监控摄像头,捡了块石头将监控的方向打歪,江夏这才走了进去。
从商城里兑换了价值更高的香火,指尖燃起火焰,将其点燃,江夏恭敬的拜了拜。
香火缭绕,道道雾气升腾而起,江夏看着那烟火缠绕上了那坐在正中的神像。
江夏感觉到,那神像的眼珠子似乎变得更灵动了些,但很快又重归暗淡。
一炷香烧完,也没有任何存在理会江夏。
从城隍庙出去,江夏皱了皱眉,他干脆掏出手机来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边的声音被刻意拖长语调,光是听着,江夏都能脑补出一个颓废的中年大叔模样。
“我现在在城隍庙,如果我想要问这里的城隍或者他座下童子一些事,该怎么做?”
江夏原本以为,自己上香之后求见就可以了。
之前在鬼差的资料库里,江夏就看到过以前的鬼差这么操作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才那么操作了,却完全没人鸟自己。
是因为他还是实习生吗?!
可恶!
听到江夏这话,橘猫那边沉默了好一会,“你见不到的,除非说是用请神术的时候能够窥见一丝真灵,其他的方式都不可能能够见到他们。”
江夏皱眉,这个答案让江夏感觉很是古怪。
但他想继续询问,橘猫就直接开始装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江夏无奈,他又询问那如果见不到城隍的话,那有人假冒黑白无常收买路钱的事该如何处理,橘猫的回答更加干脆。
“找到那胆敢伪装的龟孙!直接烧了!”
江夏无奈扶额,感觉自己的莽很有可能有被这猫教导的缘故。
“你的意见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
得不到新的建议,江夏干脆挂断手机。
“感觉好像没什么事了?要不然在江城晃一圈之后就回家?”这么想着,江夏规划了一条线路,干脆在附近扫了辆共享单车直接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天空炸起了一阵雷霆,雨水刷的下落,一瞬间泥土夹杂着水汽的味道就涌入鼻腔。
江夏也不得不加快了速度,直接快速地骑到了一个24H的便利店门口,仰头看着那外面的雨水。
便利店里面的店员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的场景,此刻远远看去,那大雨几乎形成了雾,将不远处的视线全部遮蔽。
他刚才还在店里昏昏欲睡,此刻也不自觉的走了出来,看着远处的场景。
“哥们,要不要买个雨披雨伞或者毛巾啥的啊。”
看着那正好在躲雨的江夏,店员很自然的开口推销。
江夏也很是无奈,虽然他现在自己的火类术法可以烘干身上的水汽,但外面那雨也太大了一点。
“这雨下的感觉一时半会停不了啊,明天路上该不会积水吧?我可不想再体验被水淹,还要划橡皮艇上班的感觉。”
见江夏没理他,店员也不在乎,他只是看着那边的大雨,忍不住的感叹着。
江夏看着那边的场景,也不由自主的点头。
确实,这雨要是继续下,麻烦可就大了。
江夏甚至都开始思考着,要不要一会趁着雨大直接跑回家去的时候,在雨幕中一辆公交车缓缓行驶而来。
在看到那公交车的瞬间,江夏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了一瞬。
是熟悉的404路公交车。
在看到那公交车的瞬间,江夏犹豫了一下之后,快步走了过去。
旁边的便利店店员还在那纳闷地说着,“这个点咋还有公交车啊?看不清楚是几路车啊。诶!兄弟!你真的要大半夜上这种公交车吗?!”
江夏快步地走到了404路公交车面前,今天的公交车里面一如既往的还算热闹。
上次看到的那个满脸都是绿光的公文包男人依旧坐在前排,根据他脸上此刻映照出来的颜色,江夏觉得对方今天的心情可能很不错。
甚至那公文包男人在看到江夏的时候,还难得的冲他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江夏也看到了那和上次一样,坐在车最后一排的刀疤脸大汉以及戴着墨镜的女人。
除了他们以外,车上还有另外几个江夏暂时分不清楚,到底是人还是鬼的家伙。
“又见面了。”司机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有些诡异的公式化笑容,“或许你可以坐三站路,今天路上可是会有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江夏看着对方询问,“是什么?”
“那就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交车司机。”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动作很轻微的抬起帽子,向江夏行礼致敬。
“不过我很期待阁下未来的成就,如果江城能够重归秩序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江夏感觉对方的谜语人属性实在是太重了一些,想来自己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也没办法让这个公交车司机和自己说真话。
没有继续纠结这些,江夏快步走到了座位上坐好。
三站路吗?
不知道到底有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闲扯的叶晨,看着那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连忙抱紧脑袋,收拾东西,往车上跑。
“操,郭哥,这啥情况啊?今天的天气预报,不是说是大晴天吗!”
“这鬼天气预报就没怎么准过,今天这雨下的,怕是一会都要涨水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儿,不然说不定就没法把车出开出去了!”两人着急忙慌的,迅速开着车向外跑。
但今天的雨势实在是太大了些,在雨水中也不知道是开了多远,他们隐隐约约的看到前面似乎有一个村子的轮廓。
“哥,咱们一起去村子那边,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借住吧!总不好一直在这大下雨天的开车前进!”叶晨看着不远处的轮廓这么提议道。
随着这雨越下越大,他都能感觉到郭时聿的车子有点开始打滑了。
这要是继续强行上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郭时聿也是这么想的,他继续的向前开了一会之后,发现这村子倒是还不小,像是开发出来的一个比较偏僻的风情街打卡点。
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里有着现代的仿古建筑,也有特产店、饭店和住宿的酒店之类的。
特别在看到了熟悉的连锁酒店招牌,以及某雪的奶茶店之后,两人刚才升起来的一些紧张情绪,又落回了肚子里。
“走,带你去住那最好的酒店!咱们俩赶紧洗个热水澡,再吃顿宵夜,好好休息休息,哥请客!”郭时聿很是豪横地一挥手,这么说道。
手指头捏了捏自己那都能捏出水来的头发丝,叶晨现在已经不想去考虑什么大餐了,只想赶紧好好休息。
看着那在雨雾中的风情街创意园,不知道为什么,叶晨总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微妙。
想了想。叶晨抬手对着雨幕中的酒店拍了一张照片。
果断地给江夏那边发送了过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那莫名的心悸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出门在外,总要小心一点。
结果他把照片刚发了过去,甚至还没打字,他就看到了江夏那边给他拨过来了个电话。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好家伙,都凌晨2点半了,江大仙不愧是熬夜小达人,居然这个点了还没睡,而且还能秒回他消息。
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上,叶晨就听到了江夏压低的声音。
“有耳机吗?带上!”
“还有,你先给我发个定位,注意手机电量和通讯……”
叶晨刚准备有所动作,他就发现自己手机原本满格的信号,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与此同时,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紧接着,他再也听不到江夏所说的任何的话了。
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叶晨的心跳速度更是加快了一些,他冲着手机喂了半天。
结果就看到那边正准备付钱的郭时聿,也是郁闷的抓着脑袋,“这信号不行啊,你们这WiFi密码多少!”
那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也倒腾了好一会之后,这才有些歉意的看向了他们。
“好像是这边的信号塔出了问题,可能要修一两个小时,这样吧,你们先进房间休息,等明天信号恢复了再付钱!”
“真的非常抱歉,作为补偿,我们这边赠送您两张早餐券,外加一两份水果沙拉,可以吗?”
前台的话语听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叶晨就是感觉心里慌的不得了。
他刚准备开口说出拒绝的话,就看到了又有一个浑身淋湿的男人走了进来。
“唉,真是晦气!外面的路又淹了,还不知道要疏通多长时间才能通车!麻烦死了!”
“咱们这边通车速度肯定快,毕竟淹的就只是那么一条道。这要是搁市里面,指不定都得让那公交车师傅直接开始开船。”
听着他们的话,郭时聿又扭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依旧狂风大作的暴雨,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情况也只能算我们倒霉,在这个天气,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叶晨虽然很想离开,但他也很清楚,这天气要是继续在外头待着,那才是真的危险。
希望能早点恢复通讯吧,他还不知道之前江大仙到底要和他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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