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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用美人计_白芥子【完结+番外】》古代言情小说_免费全文阅读

    谢逍微微敛眉:“别胡说八道。”


    “表哥,”晏惟初笑支着下巴,“我们都是夫妻了,有必要瞒着我吗?你不说我去问阿姊了啊。”


    谢逍放下茶盏,无奈道:“你好奇心这么重?一定要问这些?”


    晏惟初点头:“说说呗。”


    真是良缘朕再赐个婚,阿姊也得感激朕,朕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谢逍想了想说:“阿姊与他幼时在肃州相识,后来我们回去乌陇,直到几年前,那位小刘先生去乌陇游学才与阿姊重逢。他们确实互有好感,但发乎情止乎礼,阿姊更深知自己既定的命运,不敢害了他,小刘先生回京之后阿姊与他便也断了往来。”


    晏惟初颇觉无趣:“就这?”


    谢逍看他一眼:“不然你还想听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


    晏惟初笑问:“什么既定的命运啊?”


    “你说呢?”谢逍实在不愿提这些。


    晏惟初道:“阿姊与陛下的所谓婚约,也不是板上钉钉的吧?先帝当年又没下指婚圣旨,只是口头约定而已,我看陛下也未必想娶。”


    谢逍皱眉说:“陛下并未表态,礼部几次上奏他皆不予理会,不知是何态度,阿姊也只能拖着一直不出嫁。”


    晏惟初听出来了,难怪表哥一直对他怨念深重,还有这一层因由在,这是在怨恨他拖着不娶不想负责也不明说。


    可他那不是想等那位小刘先生高中,好让阿姊风光大嫁吗?


    他可真是冤枉得很。


    “若是没有与陛下这出婚约,你们愿与刘家结亲吗?”晏惟初问。


    谢逍摇头:“不是我们愿不愿的事,你该去问问刘公,他愿不愿意自己儿子娶高门勋贵女。他是文官清流,跟我们走的不是一条道,你见除了那些阿谀奉承之辈,哪个稍微有点风骨的文官会与勋贵结姻亲?他们最好面子,怕被同僚耻笑,断然是不屑此道的。”


    “那也不见得,”晏惟初倒不这般想,“刘公祖上也是武勋出身,只是后来犯了事被抄家流放了罢了,他也算不得清流,那些人看不上他这个出身不接纳他,何况他现在是陛下的人,跟那些人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谢逍不做他想:“总归这件事情毫无可能。”


    晏惟初心道,那你等着吧,朕说可能就可能,朕要用的人,绑也要将你们绑到一块。


    谢逍不欲再说,搁下茶盏:“走吧,去用晚膳。”


    饭桌上,谢逍忽然想起件事情,问晏惟初:“你手下那些宗室子弟,现在安分了吗?”


    晏惟初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道:“还行,怎么了?”


    那群人在西苑操练已有两个月,自从被他抽了一顿再不敢偷懒耍滑,也算有些样子了。


    谢逍说:“他们隔三差五地去不夜坊喝花酒,阿沭去那里听戏撞见过他们好几回,一掷千金的,阔气得很。”


    晏惟初闻言皱眉,这群人当真一天不抽便要上房揭瓦。


    谢逍问他:“你打算告诉陛下?”


    “不,”晏惟初咬牙道,“我要亲自去教训人。”


    谢逍扬了扬眉,自己这小夫君好像越来越不得了了,或许他本性如此,之前担心他会被那些宗室子欺负,果真是自己杞人忧天。


    他给晏惟初盛汤:“吃饱了我陪你去。”


    明日麒麟卫休沐,那些人今夜想必不会老实。


    他二人用过晚膳便去了不夜坊,华灯初上,这边正热闹。


    引路的堂倌问他们是喝酒听曲还是去听戏,晏惟初凉声问:“你们东家呢?带我去见他。”


    那堂倌认出他是每回来这里郑世泽都会亲自接待的贵客,不敢怠慢,领着他们径直往花楼去了。


    花楼是这不夜坊里脂粉气最重的地方,处处莺声燕语,衣着清凉的花魁小倌儿不时往他们身前凑,摇着手帕扇子向他们招手。


    谢逍冷着脸上前一步将晏惟初挡在身后,对这些扑上来投怀送抱的庸脂俗粉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滚。”


    晏惟初在他身后低笑:“表哥,你别这么凶,吓坏他们了。”


    谢逍冷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这种地方朝廷早该取缔了。”


    晏惟初道:“那不知道是谁之前夜夜在这里听戏,还想给人乐师赎身呢……”


    谢逍不做声地看着他。


    晏惟初扭开脸,哼。


    不过谢逍说的他也同意,这不夜坊的利润他虽占了八成,终归不是长久之道,等商税征收上了正轨,他的内帑有稳定收入来源了,这种地方哪怕不取缔,也得严禁朝廷官吏踏入。


    领路的堂倌满头大汗,带他们走边侧的楼梯上二层,最后停步在西面的一处雅间前。


    “二位少爷,东家就在里头,小的进去帮您二人说一声……”


    “不必,”晏惟初打断他,“你下去吧。”


    丝竹靡靡音和那些放浪形骸的笑闹声不时传出,听出那群纨绔宗室子就在里头,晏惟初的脸色有些难看。


    郑世泽这个死小子,带着手下一起来喝花酒,他这指挥同知就是这么做的?


    堂倌犹豫退下,晏惟初带来扮作护卫的锦衣卫上前,用力推开了屋门。


    他们迈步进去,屋中的情形一如所料的秽乱不堪,那晏镖搂着个香肩半露的花姑娘正嘴对嘴的喂酒,余的人也大多是醉眼迷蒙的状态,各自抱美人在怀歪七倒八地没个正形。


    郑世泽也在其中,喝得满脸通红摇头晃脑,被锦衣卫拎起来一巴掌猛地拍上肩膀才似如梦初醒,骤然惊起。


    他一转头瞥见晏惟初冷然面色,一句“陛下”到嘴边差点脱口而出,又在余光窥到立在一旁的谢逍时生生止住,这下酒全醒了。


    姑娘们被突然闯进来见人就扇的锦衣卫吓得惊声尖叫,仓皇起身往后退,晏惟初不耐示意:“你们都走。”


    晏镖被按跪到晏惟初身前时仍是醉醺醺的,迷迷糊糊间抬头看见晏惟初的脸,嘿嘿笑:“美人,来陪爷喝酒——”


    谢逍上前,面无表情地一脚踹上去,这厮被踹倒在地,“哗”一声刚喝下去的酒全吐了。


    晏惟初嫌弃往后退,郑世泽连滚带爬过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世子,侯爷,你们怎来了,怎不打声招呼……”


    晏惟初冷笑:“打了招呼我怎会知晓你这麒麟卫同知当真是好样的,日日带着这些人在这里喝花酒,你有几个脑袋够陛下削你?”


    郑世泽缩了缩脖子,狡辩:“……倒也没有日日。”


    被晏惟初瞪了,他哭丧着脸说:“我这是跟他们拉近关系,要不他们哪肯听我的。”


    晏惟初没好气:“有你这么拉近关系的?”


    郑世泽哀叹,喝个花酒怎么了,又不是人人都跟您一样,家里就有那风花雪月,谁还没个七情六欲呢……


    晏惟初问:“有鞭子吗?”


    那群纨绔齐齐打了个哆嗦,之前他们可是才被抽得皮开肉绽,养了半个月才好,倒是想找皇帝告这蛮横的安定伯世子一状,奈何他们连皇帝的面都没见上,人还没到瑶台呢就被撵回去了,从那以后每日操练量翻倍,可谓苦不堪言。


    也就晚上喝个花酒能抚平心灵创伤,至于这也要管吗?


    郑世泽摸了摸鼻子:“有是有,都是那什么时抽着玩的鞭子,世子你要吗?”


    晏惟初没听懂:“什么什么时抽着玩的鞭子?”


    谢逍粗声制止:“不要。”


    晏惟初奇怪看他一眼,但谢逍显然不打算解释。


    郑世泽挠头:“我这里是岛上,也没有马,要不倒是可以拿马鞭来。”


    晏惟初不悦,四处看了眼,转头冲谢逍说:“表哥,借你腰带一用。”


    “不借。”谢逍直言拒绝。


    晏惟初目光嗔怨,谢逍不予理会。


    好吧,表哥性子高傲,不愿意在人前宽衣解带,晏惟初表示理解,转眼便示意郑世泽。


    郑世泽:“……”他很有眼色地解开了腰带双手奉上,给就给吧,别往自己身上抽就行。


    晏惟初接过在手里颠了颠,这小子的腰带是皮质的,不如谢逍那条玉带重,但抽人也勉强够用了。


    “嗷——”


    晏惟初手中腰带挥下去,那晏镖嚎叫着渐渐醒了神,这下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又招惹了哪尊大佛,痛呼求饶:“别打了别打了,真不敢了再不敢了!”


    晏惟初看到这小子就来气,那些藩王终日耽于享乐不事生产,子孙后代多是这种德性的,说是他自家人他都觉丢人现眼。


    晏镖抱头,求饶没用又开始胡言乱语叫骂:“你这么悍,不怕你夫君休了你吗?!”


    “啪”一声,晏惟初手里的腰带裂了:“说什么呢你!!”


    晏镖缩成一团,他哪里知道晏惟初的夫君就是他身边那位,嘴上逞快:“说你这样凶没男人要,你夫君迟早休了你!嗷——”


    裂了的腰带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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