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同居6

《死对头失忆后说我始乱终弃》其他小说小说_闻山鸣

    屏风后,浴桶中空空,荡漾着水波。


    晏秋时站在浴桶旁,一脸复杂地系好衣带:“我在洗澡。”


    江轻鸿点头:“我知道。”


    晏秋时等了一会,没等来江轻鸿别的反应,匪夷所思道:“既然你知道,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的?”


    江轻鸿:“没有。”


    我想故我在,就是想看才闯进来的。


    晏秋时:“……”


    她这么明目张胆,坦坦荡荡,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道魁首的矜持就这样惨死在客栈的下午。


    跟一个失忆的人计较什么呢?


    晏秋时摇摇头,经过江轻鸿,准备回到床边。


    那边正放着整套衣物,一身单衣尚能蔽体,总该影响不好。


    江轻鸿眼睁睁看她经过,目光一眨不眨,在对方经过自己时,伸手拽住衣袖。


    没人会在洗澡的时候穿得严严实实,晏秋时泡澡出浴,只在浴桶旁放一身单衣,还眼疾手快的,赶在江轻鸿推门而入前把衣服穿上。


    单衣轻薄,晏秋时仅穿了一层,被人轻轻一拽,细细的衣带顿时发出惨叫,纠缠在一块的衣带被扯脱线了。


    “呲啦。”


    在安静的房中,衣带被扯坏发出的惨叫清晰可闻。


    “……!”晏秋时一把拽住衣领,只露出了半个肩头,锁骨线条精致深刻,肌肤上尚有水痕未干,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


    江轻鸿:“不好意思,我是剑修。”


    剑修力气大是麟光界共识,师门三人中,江轻鸿力气算小,力气最大的是小师妹,她用的是巴掌宽的重剑。


    晏秋时没松手:“我知道,你先把手松开。”


    江轻鸿应了一声,才慢吞吞把手松开。


    晏秋时把衣领一拽,继续往床边走去,抄起衣服,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穿上。


    当下这情况,就先别管惨死的正道魁首的矜持,还是自己的清白最为重要。


    江轻鸿回到了常坐的榻上,不紧不慢地看:“我要对你负责,那我们什么时候补办第二次拜堂?”


    晏秋时头也不回:“根本就没办过。”


    江轻鸿:“那我们什么时候举行第一次拜堂?”


    失忆的江轻鸿油盐不进,逻辑感人,没人能在她的逻辑里打败她本人。


    晏秋时散下挽起的长发,走向镜子前:“梦里。”


    她头发有点多,泡了一会澡,发尾被热水濡湿,不好盘发髻。


    晏秋时不喜欢让自己的头发湿哒哒的,转头寻找布巾擦头发,不经意间抬眼,看清了身后人影。


    坐在榻上的人垂着眼,指尖转动,一根发簪在她手指间转动,写意潇洒,发簪快出残影,灵活得不可思议。


    这是转笔。


    穿书前,晏秋时最喜欢干的事情,一边消遣,一边思考。


    穿书后,拜扶仪为师,她人好,却也严格,哪怕是襁褓婴儿时期养大的首徒,也经常被罚抄书。


    因为字丑。


    扶宗主剑术天下第一,笔墨也是无人出其右,无法忍受有个字丑的徒弟,要晏秋时多加练习,一天三十张大字。


    一边挑水练剑,一边抓着轻飘飘的笔杆练大字,得完成师尊举重若轻的要求。


    让一个毫无基础的现代人学毛笔字,简直是强人所难!


    可想而知,晏秋时的字丑得惨绝人寰,宛若墨团。


    还因为转笔的习惯不改,写完三十张大字,她也被自己笔尖上的墨汁甩了一身黑,脸上也有不少,活像只食铁兽。


    扶仪哭笑不得问她:“我让你在纸上练大字,你怎么还往你身上练?行了,任务完成了,玩去吧。”


    后来练大字的人加了犟种的江轻鸿,站在扶仪面前的食铁兽变成了两只。


    扶仪:“……”


    多年耳濡目染,江轻鸿学会了转笔,还能控制着墨水不甩在身上。


    比她先学会这招的是晏秋时,她那时候已经不需要坐在桌子前,咬着笔头练大字,改成转剑去了,做到了真正的举重若轻。


    还好三徒弟入门晚,不然站在扶仪面前的食铁兽会有三只。


    看去的时间有点长,江轻鸿似有所觉看来,跟镜子里的晏秋时对视,手指间旋转的发簪停止,被白皙掌心握在手中,掌心翻转,发簪消失在她掌心中。


    江轻鸿起身走来,一步一步靠近镜子前,在一步远的时候停下,伸手,指尖抚过晏秋时湿漉的发尾。


    淡色灵力一闪而逝,发尾变得干燥。


    不知为何,晏秋时有点想笑。


    要是外面的正道修士知道,自己顶礼膜拜的江宗主给自己弄干头发,会不会气得吐血?


    大概是会的。


    不仅会,还会气得跳脚大骂她蛊惑人心,坏事做尽,死不安息不说,还不肯放过正道之光。


    江轻鸿可不知道晏秋时脑子里闪过这么多想法,她掌心一转,那支缠在指尖把玩的簪子再次出现。


    在晏秋时疑惑的目光中,往前递了递,她说:“这个给你。”


    掌心里躺着的,是一根木簪不错。


    送簪子的人应当是精心挑选过,颜色跟晏秋时有的那根簪子颜色相近,两簪并用也不会突兀,还会觉得相得益彰。


    目光一寸一寸往上挪,发簪的头部,停留着一只衔着果子的小鸟。


    就因为昨晚上,晏秋时显得没事想到了年少时送出去的小鸟,就被江轻鸿记住。


    晏秋时似乎很少接受这样的好意,总带着轻佻笑意的脸渐渐表情浅淡,近乎面无表情。


    若是江轻鸿没错过,就会看见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无措。


    她迟迟未动,时间长得让江轻鸿感到奇怪。


    “要是不合适,我下次……”江轻鸿以为她不喜欢,伸出的手变得犹疑,微不可查地往回收了收。


    晏秋时一把扣住她手腕,明明灵力低微,却力气大得惊人,江轻鸿都无法挣脱。


    退缩的那点距离,早被晏秋时拉回,更变本加厉。


    晏秋时盯了那支簪子很久,忽然问:“谁教你这么做的?”


    江轻鸿:“?”


    傍晚,近饭点,大堂里坐满了客人。


    掌柜的在柜台后,把算盘打得啪啪响,再没多久,拍卖会正式开始,城中的客人越来越多,给她挣得盆满钵满。


    忽然,一道阴影落在桌上,似乎有一道寒气袭来。


    沉迷算账的掌柜还以为是客栈大门外的风的缘故,仔细一想不对,抬头就跟柜台后的晏秋时对视上。


    顿时,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艳。


    这位客人进出总戴着幂篱,不能看清全貌,现在她没戴幂篱,云鬓花颜,远比朦朦胧胧时亮眼。


    怪不得进出都戴着幂篱,要是不戴,光靠一张脸,就能给自己惹来不少麻烦事。


    掌柜的心想,她朝晏秋时露出热情笑容:“这位客人,你有什么……”


    话没说完,晏秋时拔下发间其中一支簪子:“你教她的?”


    掌柜的:“我哪有这么大本事,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建议。”


    还不快感谢我,再续个十天八天的房。


    晏秋时对掌柜的严肃提醒:“你别瞎给我师妹灌输一些不好的东西。”


    今天就扯衣服烘头发送簪子的,明天还了得?


    说完,她把木簪插回去,扭头上楼。


    掌柜的:“???”


    ·


    第三个问题照例被江轻鸿糊弄过去,晏秋时差点没忍住良好读者的操守,提前给江轻鸿剧透。


    江轻鸿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剧透,依旧保持婉拒。


    比起自己是谁这个问题,她更关心要怎么做才能有顺利举行拜堂成亲仪式。


    可怜师尊死的早,不然非把这两大孝徒亲自逐出师门。


    后来一想,晏秋时觉得不对,她已经自逐出师门,不用再逐第二次。


    晏秋时难得心累:“为今之计,只有师尊托梦可解。”


    看她不把你额头敲肿。


    另一边,江轻鸿默默捂住耳朵。


    晏秋时奇怪:“你在做什么?”


    江轻鸿慢慢放开手:“我以为你要假装不经意地说出师尊的名字,她老人家必然名头如雷贯耳,想不知道都难的那种。”


    真有这想法的晏秋时:“……”


    分别的一百多年里,江轻鸿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得蔫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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