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有财在下午两点前才提着一部分自己的衣服鞋子和要还给老大老三的衣服鞋子回了宿舍。
临下车前，季有财转过头看向池江酒，“我可以说你是我女朋友吗？”
池江酒笑了，“当然！我们本来不就是吗？”
虽然是花钱的那种。
包养手册说了，有些男人虽然花着女人的钱，但因为某种心理会不愿意承认，甚至逃避，转而拿着女人的钱再去交新的女朋友。
池江酒是有钱，但又不是喜欢当冤大头。
他愿意承认自己是她女朋友，池江酒还挺高兴的。
“上完课给我发消息，我带你去看房。”
“好！”
季有财乐呵呵地下车，至于他下车后，旁人朝他投来的目光，全被他无视了。
别人的注视对他来说太常见，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
“我女朋友买的，让我谢谢你们借我衣服！”
季有财回宿舍时，三个人都还在宿舍里。
前段时间一直很忙，见不到人影的齐京全，今天连床都没下。
当然，季有财知道他应该是因为他身上的伤不方便下来。
“怎么样？约会怎么样？”荆俊文和蒋浩泽都好奇。
不过当两人看到季有财手里提着的袋子都沉默了一瞬。
“你女朋友买的？”
他们谈恋爱都是给女朋友主动花钱，到了老四这里怎么反过来了？不过看在老四这张脸的份上，反过来倒是也算了，就是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
就这么打眼一看，全是两个人认识的牌子，有些甚至他们平时根本不舍得买。毕竟他们家里只是不差钱，又不是完全不拿钱当钱，生活费都还是有数的。
“你确定是给我们的？这不好吧？”
“是a家的鞋？这也太贵了！”
季有财：“那个商场里好像没有你借给我的这个品牌，阿酒就随便选了一家。”
“你知道这些多少钱吗？这太贵重了！你对象也是咱们学校的吗？”
蒋浩泽原本想说折现给季有财，可想了想，这又有些不太对，那不成了坑人家女孩子钱了？
但不要也推辞不过，最后他还是决定等回头送一对寓意好点，价值相近的礼物，祝季有财和他女朋友长长久久比较好。
他没说他的打算，只是收下了东西。
季有财：“不是，她应该已经毕业了？”
反正原剧情中没说过她上学的事。
齐京全又从床上歪头向下面看去，看到的就是季有财拿着一堆奢侈品在宿舍里炫耀的样子。
至少在他的眼里，季有财就是在炫耀。哪怕季有财只是坐在那里回答荆俊文、蒋浩泽两个人的追问。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最终停留在放在他斜下方桌子上的几个包装袋上。
眼神沉了沉。
k家的衣服，均价在七万多，稍微好一些就要十万起步。
他之前有意了解过，也不是没幻想过，想要拥有一件来撑撑场面，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太贵了。
可这样的包装袋他提了很多个。
还有他拿给荆俊文、蒋浩泽两个人的东西，虽然不是同一个品牌，但在日常服装中也算是最顶尖的。
呵！是被老女人包养了吧？说是女朋友，恐怕就是一层遮羞布罢了。
齐京全猜测着，努力去幻想季有财伏低做小，为了钱忍气吞声的模样。
他是不可能为了钱做到这种份上的。
他有骨气，有尊严。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时时刻刻关注季有财。
带着酸涩味的自卑像是生了翅膀，覆盖住他的整颗心房。
明明他才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草，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明明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去创业……
齐京全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是不可能像季有财一样自甘堕落、厚颜无耻。
他还是要想办法认识文若说的那个池家大小姐！只有想办法让那样的刁蛮任性大小姐看上他，对方才不会再去因为姓霍的找文若麻烦。
他目前的困境也会迎刃而解。
无论文若怎么对他，齐京全都觉得自己仍旧还是无法割舍那份情谊。
齐京全因为受伤连下午的课都没去上，但是在听到季有财说他女朋友来接他去吃饭后，他还是没忍住下了床，装作自己去买饭吃，默默跟在了季有财身后，跟着季有财到了停车的地方，眼睁睁看着他上了一辆黑色车子。
一辆很名贵，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车。
但季有财口中的女朋友却没有露面。
想来果真是见不得人的。
……
另一边，f市一座小县城里，穆晓慧一直到了下午六七点，打扫完厂里的卫生，才看到有人又给她打了钱。
整整五千块钱！
果然她点进通讯软件就看到阿财给她发了消息，又是说让她买药吃的钱，不过还加了句给桃子买点好吃的吃。
并且还说过几天还有钱，他现在能赚钱了，能赚很多钱，让她们别省着花，他在a市也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穆晓慧攥着手机很犹豫，她想给儿子打电话问问情况，但又怕打扰到儿子。
前不久才给她打了三千，这才过了几天，又给她打五千吗？
阿财是从哪里弄的钱？
穆晓慧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往家走。
到了快回家的地方，她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谩骂声。
是季永林的声音。
穆晓慧心下一沉，赶紧加快了脚步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跑过去。
“贱货，你年纪这么小，拿着钱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敢不学好，老子就把你给卖了！”
果然，是醉醺醺的季永林和她的女儿季有桃。
穆晓慧赶紧跑过去挡在季有桃身前。
“阿桃，你没事吧？”
季有桃死死抱住书包，眼泪蓄满眼眶，努力不让其掉落。
“妈妈，你怎么来了？”
穆晓慧也想问她这个点怎么会在这里，但是她问不出口。
她只能一面护着季有桃，一面将季永林推开。
他又喝酒了。
她不知道又是哪位好心人又舍得赊给他酒喝，她只知道今天她又要对不起邻居们，她们家又要影响邻居们休息了。
她用尽力气将季永林推倒，牵着女儿想要跑回家里。
破旧的楼道里，有的楼层有灯，有的楼层没有灯。
“妈妈，我们慢一点，他没有追过来。”季有桃一边看向后面，一边试图拉住妈妈。
她妈妈的身体不好，不能这么跑。
两个人回到家，默契的反锁住门，锁了一层又一层。
季有桃扶着穆晓慧坐到沙发上。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说季永林。
“阿桃你……你们学校今天提前放学了吗？”
季有桃低下头，摇摇头，好半晌之后才开口，“妈妈，我可以不上晚自习了吗？我晚上想回家自学。”
穆晓慧眨了好几下眼，“阿桃，你跟妈妈说实话，学校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她的阿桃一直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碎。
季有桃眼眶红了，紧咬着牙，努力让眼泪滴落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
但她说出的话，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啊，我就是想回家自学，晚自习老师不讲课，早点回家天色还早一点，不用妈妈你来接我了。”
穆晓慧的手在发抖，她抱住季有桃，轻拍她的后背，“好，那阿桃早一点回家陪妈妈。”
季有桃能清楚地感知到妈妈的哽咽，穆晓慧也感受到了肩膀处的湿热。
但她们都没有选择继续再往下说。
季有桃知道妈妈一定又偷偷出去做工作了，她的心里很难过，因为她知道妈妈的身体不能工作，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想让妈妈等等她，等她长大。
她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就是不上学了，出去打工。可她的年纪太小，没人要她。妈妈也不同意。
季有桃将手伸到妈妈身后，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才离开妈妈的怀抱，笑着跟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来文具盒。
“妈妈，这些钱你拿去买菜，我们明天早上可以都拥有一个水煮蛋吗？”
一共是328块5，大都是零钱。
穆晓慧不敢想这些钱要卖多少瓶子才能攒到。
“阿桃，你哥哥给妈妈打了很多钱，今天咱们吃炒鸡蛋，明天妈妈把剩下的蛋再都煮了，吃完咱们再买新的！”
季有桃愣了愣，脸上的笑容自在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有一些。
她还记得上年妈妈昏倒住院她给哥哥打电话，哥哥说过的话。
她不想成为哥哥的负担，也不该成为哥哥的负担。
她知道哥哥也很难。
她不知道哥哥是真的打了钱过来，还是妈妈的安慰，但既然妈妈是这么说了，她能做的只有相信。
“那明天妈妈你再去买点你的药回来好不好？够买吗？我们可以少买一点。”
“好，妈明天就去买。”她还没陪着阿桃长大。
季有桃听到妈妈答应下来才真正高兴了些。
季有桃趁着她妈做饭的时候才拿出书开始学习，但除了要抄写的内容，剩下的她看了很久、写了很久，也翻了很多书，换了好几个科目，最后却也没写出几个字来。
母女俩安静吃完了晚饭。
季永林没来闹，这让穆晓慧松了口气，至少明天出门不用面对邻居厌烦谴责的目光。
季有桃又开始学习，但很多她都看不懂，她攥着笔的手指节发白，有时候她真的很痛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没办法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也没办法让自己看到一个光明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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