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003章

《拥抱焦渴症美人又缠上来了》青春校园小说_枣骨

    珀城是超一线城市。


    不仅经济领先,思想观念也领先,女性每个月必需的经期用品,包括卫生巾、棉条和月经杯等,全部摆放在最显眼的货架上。


    不再遮掩,方便拿取。


    同时,在这些货架的附近就能找到暖宫贴、热水袋,以及分装好的红糖姜茶。


    不需要推着购物车从东区跑到西区,横跨一整个场地去找。


    薄卿定在货架前,满脑子都是申杳最后说的那句——


    我的尺寸。


    尺寸?


    什么尺寸啊?!


    薄卿需要的是尺度!


    但她总是掌握不好尺度。


    紫罗兰的味道如影随形,申杳在她怀里漏出的轻哼,她光是浅浅回味几秒,就爽得头皮发麻。


    申杳像小猫一样,在她的心头抓了一道。


    可是,每回味一次,抓痕就烂一寸,直到最后鲜血淋漓,她曾经就领教过。


    再来一次呢?


    她又被猫挠了,又忍不住回味。


    她以为五年时间足以抹去很多,但世界上最忌讳的就是“我以为”。


    在鼻息相闻间感受过彼此黏腻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忘掉?


    薄卿心乱如麻。


    她站在货架前,迟迟没有动作,导购观察了几分钟,笑容温和地上前询问:“您好,请问您需要卫生巾还是其他?我可以为您推荐一下。”


    “……棉条。”薄卿回过神,补充道:“要导管的。”


    “那您可以看看这一款哦。”导购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棉条,热情介绍,“这是我们店的月中销量王,很多顾客都回购,吸收力强,完全不掉屑,第一次用也不会有异物感的。”


    薄卿思绪一顿。


    月中?


    她分明记得,申杳的经期,一直是在月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薄卿就在心底嗤了自己一声。


    她真是记得太清楚了。


    五年不见,人家的经期,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记性这么好,不当大内总管,简直屈才。


    脖颈上被工牌勒过的肉还在痛,其实她的皮肤也娇气。


    只是她比较能忍。


    被申杳牵在手里的感觉,仍旧清晰。


    屈辱吗?


    没有。


    愤怒吗?


    没有。


    唯一的情绪是什么?


    薄卿抿了抿唇,不敢向自己坦诚。


    难道真有什么隐癖?


    薄卿攥紧掌心,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抬手指向货架,对店员道:“你介绍的这款,帮我拿三种吸收量的,都要极细款。”


    “好的,您稍等。”


    薄卿顺手抽了一包护垫,放进购物车时还专门看了眼是不是纯棉的。


    网纱款,对某人来说,太粗糙了。


    结账时,薄卿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收银台,草莓味硬糖映入眼帘。


    她犹豫了几瞬,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将糖果也放进了购物车。


    没错。


    申杳的口味,她也一并记起来了。


    该死。


    好该死。


    搞得好像她被申杳狠狠调.教过一样,怎么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


    薄卿拎着一兜子东西快步返回,刚踏进办公楼,几道身影立刻齐刷刷站起来,前台们语气恭敬,向她鞠躬,“特助好!”


    薄卿脚步顿在原地,一脸茫然。


    特助?


    什么特助?


    她心里隐隐约约蹿出一种模糊又不真实的猜想。


    难道……


    薄卿强装镇定,走到无人处,颤抖着指尖点开手机。


    邮箱显示有一条未读新消息,她点进去——


    【战略企划部重组通知:薄卿任代理首席特助,下属成员名单按职级划分……】


    什么!


    不被开除且能保留原职,已经是薄卿设想过的最好结局,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连跳两级。


    她在便利店里的想法成真了。


    这下真当上了大内总管。


    首席特助的顶头上司,只有总裁一人,名义上与总部其他部门领导平级,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首席特助是总裁的心腹,自然地位更高。


    薄卿反复、急促地刷新邮箱,一遍又一遍确认邮件内容,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冲顶的狂喜之后,惶恐和惊疑占据了她的大脑。


    这一定是申杳的意思。


    她留下自己,是不恨自己甩了她吗?


    她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她们以后只是单纯的上下级?还是……


    薄卿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及时止住了旖旎又危险的幻想。


    她还没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张青涩的小脸出现在她眼前,待看清她的模样后,年轻女人立刻站定,鞠躬道:“特助前辈好!”


    薄卿不认识她,对“特助”二字也还没习惯,稍稍卡壳道:“你……是?”


    “我叫邓颖,进公司刚满一年,原来在行政,申总说,企划部缺一个打杂的,问谁愿意来,我就来了。”


    她长得圆嘟嘟的,小脸红润有气色,年画娃娃似的,笑起来很喜庆,气血充足,美得很健康。


    “你好。”薄卿对她印象不错,将买好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申总呢?”


    邓颖一愣,放下手里的水壶,说:“我不知道,但她讲,让您回来以后就联系她,还说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其他没交代了。”


    薄卿心头一跳。


    这是敲打她来了。


    薄卿摸出手机,发颤的手指在设置里一顿乱点,还误触键盘,把手机的简体中文改成了繁体中文……


    捣鼓半天,她把申杳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滑进两人的聊天界面,她看到了申杳发来的最后几句话:


    【我发烧了。】


    【宝贝,我很想你。】


    【薄卿,你混蛋。】


    薄卿有点死了。


    “前辈,您发烧了吗?”


    邓颖浇完花,转头就看见房间里有一颗红苹果。


    薄卿的脸,红得快滴血。


    “没事。”


    薄卿避开她探究的视线,“我先走了。”


    “哦,好。”


    邓颖是没心没肺的那一款,任何问题,她都要想十天半个月,当然,也不是想清楚了,单纯是时间一长,就忘了。


    她对斗争也不感兴趣,都是打杂,能在花菱做,她已经很满足了。


    薄卿躲到楼梯间,斟酌片刻,给申杳发了一条消息——


    【申总,东西我暂时放在您办公室了,要我给您送过来吗?】


    她看到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薄卿等了半天,等到一句系统提示:


    对方拍了拍你。


    薄卿还未完全散热的脸再次燃烧起来。


    申杳的出现,轻而易举地撬动了那段本就没藏好的记忆。


    女人什么时候会拍她呢?


    埋怨她抱得太紧,嫌弃她抱得太松。


    找错了位置,要拍,找对了位置,更是要拍。


    慢了要拍,快了就没劲儿拍了。


    ……


    总之,拍她就等于不满。


    申杳娇气得很,意乱情迷的时候,哼出的调调,除了勾人,听不出任何意味。


    于是,在第十次把人弄哭以后,薄卿读懂了她的所有反应。


    申杳说得对。


    尺寸。


    她确实很清楚。


    薄卿靠着墙壁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抱歉。】


    她不知道申杳在不满什么,但作为她的下属,仰人鼻息就要先低头,想不受气,那就滚蛋。


    可惜,薄卿不想滚蛋。


    比起五年心血付诸东流,还是做狗更简单。


    更何况,是给申杳做。


    薄卿不断安慰自己,试图把申杳当做普通的领导来对待。


    可——


    【想你,但是你不在,我不高兴。】


    显然,申杳不打算放过她。


    薄卿咀嚼着这句话,耳畔立刻响起了申杳的声音。


    她没有生气。


    相反,她在撒娇。


    如果她真的生气了,是不会有任何标点符号的。


    薄卿对她的每一个点,都了如指掌。


    每一个。


    薄卿还在键盘里敲道歉的话,申杳先发来了命令。


    【来九层】


    薄卿回了个“好”,立刻坐电梯下去。


    她刚到九层,就看见申杳和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女人从会议室走出来。


    花菱从上到下,包括总裁本人在内,都要戴工牌。


    这是为了方便辨认身份,也无形中把人划分成了三六九等。


    新员工培训手册里,专门有一章节讲述工牌颜色、套绳上的花纹图案分别代表什么。


    记不住就完蛋了,前后辈文化能整死人。


    薄卿只一眼就确定和申杳站在一起的,并非集团内部的人。


    她走到申杳面前,“申总。”


    申杳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冷漠。


    极其冷漠。


    薄卿一愣。


    紫罗兰这次没有为她停留。


    “她是?”其中一个女人问。


    申杳单手揣在兜里,随意地像在介绍一个物件。


    “助理而已。”


    薄卿睫毛颤了颤,然后彻底垂下去。


    申杳将两个女人送到电梯口,三人又说了几句话。


    合同、风险、利润……


    这些字眼钻进薄卿的左耳朵,又很快从右耳朵掉出去,她一句都没有记住。


    只是助理而已。


    薄卿被这话捅得肝肠寸断。


    ……


    早说了,靠近申杳没好。


    她就这样,吃一堑又吃一堑。


    走廊上空荡荡的,申杳走到薄卿面前,明知故问,“怎么了?”


    薄卿摇摇头,“没事。”


    申杳抬手摸上她的领口,一边帮她整理,一边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我心里应该是特别的?”


    四目相对,薄卿嗫嚅着,勇气被申杳那双漂亮的眼睛盯散了。


    五年前她不敢要一个名分,如今更不敢。


    申杳笑了,帮她整理衣领的手滑到她的颈后。


    捏了捏。


    “想做特别的,那就要……更努力啊。”


    薄卿被她捏得像宠物烘干机里的凌乱小狗,缩着肩膀,唯唯诺诺。


    “嗯嗯。”


    冷冷淡淡的薄卿没意思,还是这样可怜兮兮,不知所措的人更美味。


    申杳收回手,说:“首席特助的职权与义务,人事已经放到你的办公室了,你立刻看,下午六点前,可以向我提要求,过时不候。”


    “是。”


    ***


    薄卿从两指厚的合同里,缓缓抽出一份单独装订的附件。


    《夜间特别服务协议》


    薄卿:?!


    夜间?


    特别服务?


    这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难免叫人浮想联翩。


    她压着心跳往下翻,第一条撞进眼底。


    协议生效期间,乙方(薄卿)需与甲方(申杳)同住,服从统一作息安排与居住管理,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擅自外宿、迟归。


    薄卿“啪”一声将协议合上。


    这不就是要同居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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