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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养》青春校园小说_Vanky

    第56章 不灭(补全咯~)


    不灭(补全咯~):冠军海报一张张,从这一头到那一头,从尽头到另一个尽头。


    听说江雨眠最近在搞什么原创~是创业啦,就在临海高新产业园区核心地带,人当上老板了,说不定以后去香港上市敲钟,要喊江总捏。


    “砰砰砰——”江雨眠别睡了,给我起来。


    一阵脚步声,门很快就开了,江雨眠穿着白色长袖T恤,很显年轻,她端着咖啡杯,咖啡的味道可真让人安心啊,闻夏深吸了一口,脸上的黑眼圈明晃晃的。


    “快,我有一个技术上的难题,要请教你。”闻夏动作麻溜,“卡死我了,搓了半天,烧心!”


    “我看看。”江雨眠即便不做老师了,身上那种对知识的掌控感、倾囊相助的品德还在。


    闻夏打开她们手搓的系统,随意和江雨眠聊着:“您最近公司还行吧。”


    “嗯。”江雨眠慢悠悠喝咖啡,声线不紧不慢,“毕竟有技术壁垒,以后能保予宁跟着我10辈子衣食无忧。”


    切——闻夏心说,受够了!


    随着页面的加载,江雨眠随意将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她定睛看过去——


    嗯?哼(笑)~


    “你做的?”


    “……不然呢?”


    江雨眠笑意更深,她说:“有点意思。”


    “江老师,赶快赐教啊!救救!”闻夏催她。


    “我当然可以教给你,怎么把你们想做的系统,完整做出来,但是——”


    江雨眠定睛看着闻夏,似乎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11年前,我就做过一模一样的东西,你们可以直接拿去用。”


    我说过,予宁,你是个“笨”小孩啊~


    闻夏嘴巴张得老大:“我嘞个!你大四就直接手搓出来了???你是人么。”


    “还好。”江雨眠话锋一转,问她,“作为交换,我想知道,她在哪受训,西班牙?”


    为什么她一猜就这么准。


    “这个,我不能说啊,你不是答应她了,不去内个人肉搜索……”


    “喔~真的成为赛车手了。”江雨眠端起咖啡杯,噙了一口,很是优雅。


    闻夏瞪大眼睛:“你不道德。”


    “你俩加起来心眼不够10个,那没办法。”江雨眠有些无耻地耸肩,眼里的笑意更深。


    “玩不过你,东西交来——”闻夏伸手。


    那是一个精巧的银色U盘,闻夏亲眼看见她从客厅的“灯”那个被掏空的“心脏”部位取出来的,江雨眠亲手把它交给了她。


    这一瞬间,闻夏很难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是传承,跨越血脉的传承。


    她将它攥紧,闭上眼睛,对江雨眠说:“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你。”


    “知道。我会一直等她,乖乖听她的话,不去打扰她如今的生活。”江雨眠又说,“没关系,一直等也没关系,这些话请你转告她,我会好好爱着予宁,在临海,哪里也不去,予宁,专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江雨眠,你真的很幸运……”闻夏背上电脑包,走到门口,她语气有些感慨,“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榜样。你太耀眼了,真的。我想,宁,会真正有一天,和你旗鼓相当、势均力敌。宁,也给了我许多鼓励,人,要往高处走。”


    江雨眠的脑海里是予宁倔强的模样,予宁从来都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子,眼角似乎有泪光,微微闪烁,她默念一遍。


    “往高处走。”


    闻夏笑笑,她快速走出江雨眠的家门,在消失在拐角前,闻夏回头,对她说了两个字。


    “川崎。”


    江雨眠失神地倚在门框,望着某处空空发呆,川崎吗……


    川崎。她慢慢回头,看见自己不灭的、并肩的老朋友,沉睡在高处,好像很多很多年了,它被钢丝吊在那里,像一个提线木偶,它散尽了所有关于赛场的“野心”,它好像真的已经老了,已经变成单纯的死物。


    但,它的心脏始终亮着,始终不灭,光亮照到的地方,就是它重生的希望,它的羽翼,它的旗帜,终会有一天再回到赛场。


    万众欢呼,高朋满座,无数人会为她们而喝彩,直至冠军加冕。


    那是她们不老不灭的、永恒燃烧的少年意气。


    她的手掌颤巍巍抚上它的额头,低头,任热泪恣意而流。


    /


    玛吉的变态,安予宁体会到了,玛吉的夸赞很珍贵,安予宁几乎没有听她夸过自己,可安予宁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朋友了。


    打压式教育吗?她就像个打气筒,气柱内的空气不断被下压,她的出身,她身上的野性,都在被无形的力强制下压——这只会有两种结果,在沉默中爆发,在沉默中灭亡。


    无数个傍晚、黑夜,安予宁全身都汗湿了几遍,她又被玛吉丢在已经空旷的场地,这种感觉有些煎熬,她觉得玛吉都快把她的动物性给训出来了。


    那些一线选手、前辈,同队比她小的青训,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和好奇,这种氛围变得难以言说的微妙。就好像她是被单拎出来的一个“人”,一个不同于她们的人。


    真难啊……安予宁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的星星,大脑微微放松,她其实还在想,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得到玛吉的一句夸赞。


    听说,基地明天会来新的教练,不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玛吉不把她“折磨”成一个世俗意义上成功的“疯子”是不会罢休的。


    安予宁颤巍巍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她心里生出一股愤怒,一种暴戾因子,她非常想站在玛吉面前,狠狠朝她吼叫出来——一定是胜利的吼叫,一定是她拿到了至高无上的荣誉,一定!


    洛兰是个很调皮、鬼灵的姑娘,她的定位类似于基地团宠,她年纪小还聪颖,自带一种天赋选手的灵气,她好像只需要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就能轻松制敌。


    在看到洛兰一次次完成那些华丽的动作时,安予宁攥紧拳头,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玛吉会轻飘飘扫她一眼,勾勾唇。


    安予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看到洛兰只会不爽,看到一切比自己强的人都会不爽,她会把这些人全部踩在脚底下的,会的,她是孤狼,也可以是唯一的头狼。


    “Ning的快递——”助理小姐姐亲自把信封交给安予宁。


    拆开,一个精巧的U盘,安予宁握紧在手里,休息的日子里的,她做得最多的,就是输入数据,默默分析那些数据计算出来的完美动作,推演,分析,应用——这模型如今丝滑的不像话,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烈阳下,绿旗挥动,瞬间,十几辆摩托齐头并进,如同离弦的飞箭一样射了出去,安予宁就在这其中。


    Holeshot!抢攻第一个弯道!脑海的那抽帧一样运动的小人,渐渐和安予宁的身影重合,她以一种极其锋利和刁钻的角度,切了过去,极具攻击性,气势瞬间暴涨,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以至于无人赶超。


    “她就像一只疯狗。”助教莉亚站在玛吉身旁调侃。


    玛吉抱臂,一语不发,眼睛却紧紧锁着一抹绿影,整张脸好像都在用力。


    比赛还在继续,这是为数不多、安予宁参与进来的,川崎厂商内部的比赛,基地在训的所有选手几乎都参与进来了。


    争夺第一的身位,安予宁把牙关咬紧,只有把优势保持下去,才可以松一松那根儿弦。


    黄红条纹棋在前方静止,表示赛道表面抓地力下降,场上99%的人都谨慎下来,可只有1%疯子,会加速超车,不疯魔不成活。


    余光中,有人追了上来,安予宁微微瞪大瞳孔,几乎是一瞬间,她也拧动油门,加速——


    代价是,两人齐齐飞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对视,安予宁看到一双淡然的眼睛,同样的她也波澜不惊,其实身体是很痛的,但为了赢根本就顾不得。


    再一瞬间,两人争先恐后般爬起来,追!安予宁认出了她是谁,MXGP正赛的选手罗斯。


    泥土飞溅,在一次漂亮的jab zap step后,安予宁双德大吼一声,安然落地,她超了罗斯半个身位,可接下来,弯道区域,她被人“围剿”,狠狠别了出去。


    人和车重重摔了出去,一时半会儿别想爬起来。


    呼——呼——呼——安予宁握紧拳头,狠狠砸地,她抬眼,却看见,玛吉在远处、高处居高临下地看她,抵着下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场上,白棋挥动,代表最后一圈。


    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所有名次都被角逐出来,安予宁跨上车,最后一个到终点,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她,安予宁摘下头盔,咬下手套,随意丢在地上。


    一口血水被她吐在了地上,安予宁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怒意和鄙夷。


    “哦?”罗斯挑了挑眉,倒是个刺头,哼……


    安予宁慢慢舔去嘴角的鲜血,她抬腿下车,攥紧拳头,一阵拳风,是朝罗斯面中砸去的,女人被打得措不及防,头都一偏,鼻血瞬间冒出来,安予宁觉得一拳还不够,她要飞踹过去,揍她。


    安予宁被人拉开,丢在地上,她岔腿双手撑地坐在地上,直直盯着中心的罗斯。


    女人趁机箭步上前,狠狠揪住她的领子。


    就在这时,玛吉从高台下来,她来到安予宁身边,无形挡在她身边,拧眉,随意问:“想干什么?当着我的面,揍我的人?”


    “……”女人爆了一句粗口。


    “安予宁,站起来,别像一条狗一样趴着。”玛吉抱臂,用脚踢了踢安予宁的腿,安予宁麻利站起来。


    “要记住这种感觉,恶狼争食的感觉,这里是顶级厂商,最后的最后,是天才和天才的角逐,是和你见过的每一张熟悉的面孔争抢。”玛吉懒洋洋的,有些倨傲,她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


    “很好。你终于聪明起来了。”玛吉挥挥手,“解散。我放你下午半天假。”


    /


    镜子里,她的嘴角贴上了创口贴,额头上轻微的擦伤也已经涂了碘伏,安予宁坐在床边,打开电脑,回看自己刚刚的比赛录像,两相对比,她的动作几乎和模型里的完全重合,尤其是第一个争抢弯道。


    随手打开自己搓的系统代码调试终端,安予宁定睛去看,卡住她们半天的技术难题,到底被几行怎样的代码解决,闻夏是怎么找人解出来的。


    哪位小天才的指导?


    行行代码不断下滑,熟悉又觉得陌生——她的长指一顿,安予宁闭上眼睛,有些无奈地仰头笑了笑。


    众所周知,代码在一堆bug里奇妙地运行下去并不是什么怪事。有的大佬会在无关紧要的位置,插上一行“老板是傻叉”,并不耽误运行,江雨眠插的是——


    “天不生我江雨眠,万古如长夜。”


    简直是中二到家了,安予宁“啪”把电脑合上,她静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了和江雨眠共脑的事实,她和她很像,像到家去了。


    哦,江雨眠搓的系统,哦,拿来吧你!安予宁看向窗外的光亮,她享受着微风,蓝天白云,她勾了勾唇,轻轻笑着,她的脑海里,是江雨眠为她流泪的样子。


    你做不到的,我可以替你做到,不仅仅是弥补你的遗憾,还有,还有——


    我要你抬头仰视我。


    “Ning~新助教来了,专门说要见你呢。”


    “哦?”安予宁翻下床,随意披上衣服往外走,一路上,她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变化,不再是简单的探究和好奇,安予宁微微睥睨,她知道,她成为了一根“刺”,无人忽视的尖锐。


    是老朋友,莫璃摘下茶色墨镜,张开双手,含着笑意,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新锐车手,安予宁,她的肤色晒成了小麦色,眼睛囧囧有神,整个人修长挺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漂亮极了。和记忆里的小姑娘变得很不一样。


    安予宁站在离她几米处停下。


    “莫璃。”


    “嗯哼~”


    “不,我应该叫你,Melissa。”安予宁微微重音。


    “抱歉,骗了你。”莫璃摊手。


    “啊,没关系的,我并没有在你身上,投入过多我的感情,不用道歉,前辈。”安予宁嘴巴厉害了不少。


    “我这次来,没别的意思,你需要我。”莫璃低头苦笑了一下。


    “我好像不需要女人呢,没精力。”安予宁耸肩,转身欲走。


    “你只要她。我知道。但,如果是成为顶尖车手呢,多我一个,完全对你有利,宁,我会倾尽我的所有,直到你得到你想要的荣誉。”莫璃压低声线。


    “好啊。”安予宁的语气轻飘飘的,她回头看她,“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我们,是事业上的合作关系。”


    这就,足够了。莫璃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她看安予宁背着光往回走,她投下的影子被光拉得很长,她往前走,影子亦步亦趋。


    一步一步,掷地有声。


    ……


    “17号,川崎车队绝对的强势新秀-安予宁,她将驾驶KX250厂队版战车,征战赛场,这是她在MXGP的第一场比赛。”


    “在她正式登上MXGP赛场之前,也就是在MX2挑战赛上,她以3冠2亚的成绩强势突围,可以说,新时代川崎有两名冉冉新星,一颗是洛兰,一颗便是她。当之无愧的泥地强者,狠辣非常!”


    “她的教练是川崎冠军名宿玛吉,严师出高徒,让我们期待她今天的表现。”


    镜头给到,年轻的选手向观众挥手示意,聒噪场地中,她黑色眼瞳乘着波澜不惊,风镜之下,她平视着镜头,那是一双写着轻狂和克制的眼睛,3、2、1倒计时!——


    安予宁抬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金属闸门,闸门起,她和身下的绿色恶兽瞬间冲了出去。


    无数摄像,无数镜头,无数块巴掌大的屏幕,速度与激情,燃爆现场,轰鸣声,呐喊声,腾空,飞跃,她清晰地看见时间被切成无数小块,她瞥见洛兰来到了她身旁。


    惊鸿一瞥,两个人如同飞速旋转的陀螺,在触碰的一瞬间,迅速弹开。那一年,她们说,川崎出了两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她们是双子星。


    可,谁又想和你成为双子星,她们彼此都这么想。


    金色雨花,在曼切斯特而下,冲线的一瞬间,厂地是无数人的呐喊,安予宁摘下头盔,听见她们在喊自己的名字,无数镜头360°环绕,她安静托着头盔,指了指自己的战车,她回头看向洛兰,对方脸上没有笑容。


    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安予宁笑了笑,可赢了的人可以尽情笑,她走到玛吉身边,3、2、1——她却无法朝她呐喊出声,漫天礼花,她伸手接了一片,她看向天空,她听见解说提起一个人的名字。


    她们终于提起那个名字,江雨眠。


    继她之后,安予宁成为亚洲第二位站上领奖台的车手,往前走的路被无数摄像机堵住,镜头里的她,简直在熠熠发光,天气晴朗,微微的曝光让她的脸别有凌厉的韵味,她的黑发和黑瞳,如同劈开九州的长剑,在此刻是独一无二的。


    她和一个人太像了,如出一辙的东方宝剑,颀长,孤傲,锐利,不羁,看上一眼,就会着魔。


    她们终于对她提起那个名字。


    于是,她看着镜头意味深长地说,哦,江雨眠前辈啊,我很喜欢她呢。


    “你是否在致敬她,你的车和她是一个型号。”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镜头。镜头拥挤,镜头再对准她时,她已经拨开人流,抱着头盔,推着车,只留下一个背影。


    荆棘路,花路,所有的路她都要走,征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喜讯如长了翅膀的鸟,飞回到国内,又是一年,春寒料峭,临海,所有的LED大屏,被一张“疾驰”的海报霸占,以她和机车为中心,周围全部虚化了,她的黑色眸子直直看着前方,那是一种渴望,唯有对胜利的渴望。


    机械运动线条之美,激烈赛场催发的抓拍,无比能调动人的感官。


    她的名字将会在今晚过后家喻户晓,行走在城市的钢铁雨林下,冠军海报一张张,从这一头到那一头,从尽头到另一个尽头。


    那是她为生活在这里的人,编织的一个冠军美梦。


    江雨眠抬头,在巨大的led屏幕之下,和她对视,寒风凛凛,她的大衣被吹开,江雨眠完全被她笼罩着,周围的人在流动,只有她仰颈,专注地盯着屏幕看,停留在原地。


    第57章 倔强


    倔强:在这段她和予宁的关系中,占主导的是予宁。


    风吹红了她的眼睛,漫长的等待她可以忍受,没有予宁的寂寞她也可以忍受,坏的、糟糕的,她都可以吞下去——


    可,太美好的,太幸福的,江雨眠反而……有些无措,太像梦了……如果对予宁的“单箭头”是她给她的惩罚,她接受,她会在日复一日地站在镜子前,好好看自己的样子。


    江雨眠手指戳着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是“笑”的;江雨眠理一理发丝、整理衬衫,确保自己还有当年“江教授”的风范。


    这样子,予宁会喜欢吗?


    她从很早很早就生出了忐忑的意味,或许,她真的读懂了,少年日记里情窦初开的小心翼翼,这样的复杂情感,也轮到了她。


    她还没有挽回她,哪怕,予宁现在对她说,不好意思,江雨眠,我不要再喜欢你了,我已经长大了,有了更合适的人……


    江雨眠也只能接受,伦敦那一次,她已经彻底明白了,在这段她和予宁的关系中,占主导的是予宁。


    是江雨眠性格大变吗?不是的,她还是她,其实她还会做出在阴暗的角落窥探予宁的事情,只是,她必须要在予宁面前保持她的理智。


    因为,那是予宁想要的。


    因为,爱,江雨眠不能死缠烂打。


    可是,现在,她看着予宁坚毅的眼神,江雨眠流泪了,也笑了,予宁爱她,比任何人都要爱……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20出头的江雨眠和20出头的安予宁,慢慢融合成一道极为相似的身影,她们锋利,她们轻狂,她们驰聘在这个赛场。


    也许,江雨眠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感谢江瑕,谢谢她把安予宁领回家,可她知道不是这样的,她的爱人是个倔强的女孩,倔强到她可以违抗一切走向她,倔强到她强行更改了自己的命运,还有和江雨眠的结果。


    哪怕她少这么一丝丝的倔强,她们根本就不会走到一起的。


    有勇气的从来都是安予宁。


    江雨眠总拿“予宁,你是个小笨蛋”来逗她,可在“爱一个人”这件事情上,她输得彻底,谁才是那个笨蛋?


    好像是她呢。


    江雨眠慢慢沿着主路,往家的方向走,予宁就陪了她一路,路上,她去711买了易拉罐装的酒,一边喝,一边走。


    江瑕给她打电话,电话里,江瑕的声音很兴奋、尖锐,她问她知不知道予宁拿了第一名。


    江雨眠说她知道。


    江瑕又说,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找上家门了,现在家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街坊邻居也都过来凑热闹。


    江雨眠笑了笑,嗯了声。


    “那个,雨眠……”江瑕试着问出口,很小声,“宁宁没给你来个电话吗?”


    “没有。”江雨眠答。


    “行吧……你到家了没有?”


    “往家走呢,不着急。”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我去会一会她们!”


    “嗯。”电话挂断,江雨眠把手机揣回兜里,把空空的酒罐塞进垃圾桶,慢慢走,慢慢走,总能到家的。


    走到楼下已经很晚很晚了,江雨眠又再超市里提了两包酒,拎着回家。


    打开门,把自己收拾干净,江雨眠拎着酒,去到了安予宁的房间,与其说是安予宁的房间,现在不如说是江雨眠的房间。


    她在这里睡了很久很久了,不过,她只睡一半床,盖一半被子,另一半,要留给予宁。


    床铺得很软很干净,江雨眠一屁股坐下,拉开易拉环,开始猛灌,一瓶,两瓶……不知道多少瓶,已经喝空了,她酒量很好,但还是有点醉了。


    她安静躺在床上,守着她的只有地板上的空易拉罐,江雨眠想起什么一样,笨拙地爬下床,赤着脚下楼,走到阳台,拿起水壶给阳台的多肉浇水。


    多肉已经疯长到难以置信的样子,肥硕、茁壮,让人看了都怀疑多肉变种了。


    江雨眠又在阳台坐了很久,就坐在以前予宁伏案学习的小桌子上,那时候,她就站在她的身后,把她圈在怀里,慢慢地教。


    其实她对予宁的性-癖早就有迹可循,并不是空xue来风,她喜欢站在她的身后掌控她,也喜欢她颀长、粉嫩的后颈,后颈发际线的绒毛显得那么青涩和性感。


    教一个中学的小孩数理化,江雨眠完全可以做到一心二用,其实,她也挺“混蛋”的。


    醉醺醺趴在小桌上的江雨眠,不知道,二楼床铺,她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


    与此同时在曼切斯特。


    庆功宴上,安予宁堪堪抬头,一抬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她们的脸上都挂着笑意,安予宁试着扬了扬嘴角。


    但不得不承认,这不是一个很轻松的笑容。


    车队经理在这时候调侃:“宁,放松下来嘛,这里又不是赛场。”


    “就是,就是。”众人附和


    玛吉看了一眼莫璃,后者get到了什么意思,其实就是,宁是一以贯之的紧绷和高压状态,玛吉对她的状态很满意,场上场下都保持高度紧绷,有助于发挥她在赛场上的高机能性。


    莫璃却皱了皱眉,她蜷了一下手指,看向安予宁的目光有些心疼,比完赛确定名次那一刻,所有人都在说宁和上一位亚洲冠军车手很像——江雨眠,一样的锐利,一样的夺目。


    可,莫璃知道,不一样的。


    直至现在,莫璃不知道有一个问题当不当问,她想问一问安予宁,在确定要走这条越野的赛车路时,最高兴的瞬间是什么。


    在她加入到川崎的赛寻组后,宁从来都是一副极为认真的样子在场上训练,她只会在拿到一个较好的名次的时候,才会笑一笑,在赢了她心目中难啃的对手时,才会笑一笑。


    她对成绩太看重了,认真到在职业车手里都有些格格不入。玛吉很满意宁的这种状态。


    莫璃却觉得,安予宁从没有放松自己,去享受这个赛场。


    安予宁和江雨眠是不同的,该说不说那家伙基因里就选择极限运动,疯狂的偏执劲儿,压抑,释放,哪怕没有名次,江雨眠足够爽了。


    但安予宁时刻紧绷着,莫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雨眠,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


    安予宁可以为了江雨眠,到达一种近乎疯魔的地步,是的,她只要名次,只要过线的一瞬间,成绩是怎样的。


    江雨眠的高傲是,她从不低头,看看底下仰视她的天才;安予宁的疯魔是,她从不回头,看那些拼命追逐她的天才,她根本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莫璃的视线微微放到,对面,洛兰身上,那个要比宁小几岁的稚嫩选手。


    洛兰是个天赋很高的女孩,但是很遗憾,当所有人都在说某个人天赋很高时,其实她是极为害怕失败的。


    面对安予宁,她劣于“天赋高”的下风,她身上有包袱,根本就做不到像安予宁,那种无所顾忌的疯狂。


    安予宁会不要命一样的加速,她简直像一辆暴力战车,强对抗,高速飞驰,假如,有一天她摔车,那绝对要比别的选手摔得惨烈。


    莫璃想到了江雨眠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其实,江雨眠这个人还算理智,只有在关键比赛,她会拼命的,就和安予宁的状态一模一样。


    那场比赛其实没那么重要,可她就是被人上身了一样,不要命地去搏,幸运之神没有眷顾她,轮毂变形,她直接摔飞了出去,毫不夸张。


    后来,莫璃才知道她的妈妈来到了赛场,天才的往事,大概是,她从不提及她有一个强势的、高控制欲、不支持她的妈妈。


    庆功宴结束,安予宁走在回廊,身后有人叫住她,她回头,看到是洛兰。


    曼切斯特分站赛的冠亚分别被她们两人包揽了。


    洛兰紧握着拳头,她抬头,有些不甘、失落,却也小心地问她:“你怎么做到的?明明,在排位赛上,你没有超过我。”


    “很简单。因为,我太想赢了。”安予宁很认真地说。


    “是么?”洛兰笑了笑,“可是我也很想赢啊,难道我就不比你坚定吗,我承认你足够刻苦,Ning,一定有独特的信念,我想知道是什么……”


    安予宁答:“秘密。”


    洛兰信了是秘密,因为她知道宁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洛兰“哦”了一声,有些失落。


    再抬头,安予宁的身影已逐渐远去,洛兰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入迷。


    她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曼切斯特这场比赛,无疑是川崎的得意亮牌,也是安予宁的成名之战。


    所有人都会知道,MXGP降临了一位天才新人,她的独特在于她的“杀伐果断”,那是一种强者的气息,让人看了会生畏的感觉。


    她不仅有冠军相,还有一种能垄断整个赛场的王者之相。


    其余的厂商无疑要忌惮这位新人的,于是,在比赛结束的间歇时刻,洛兰被胡斯瓦那的车手拦截住,胡斯瓦那和mxgp的豪门厂商KTM是隶属关系,它们其实是穿一条裤子的。


    那,赛场上的围剿和封锁也是为了送一方为王。


    下一周,在欧洲的下一场分站赛,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参与这场“围剿”,她们会送她上领奖台的,只要能把安予宁挤下去……


    洛兰咬住了下唇,长久停留在原地,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阴影处,莫璃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


    /


    阳光变得刺眼,在桌子上趴了一夜的江雨眠,渐渐苏醒,她缓缓起身,先去二楼取自己的手机。


    有很多公司的消息和电话,江雨眠一一耐心处理,里面不乏夹着江瑕的消息。


    划到最后,江雨眠点开最后一条消息——一条陌生的短信。


    简单几个字,却让江雨眠怔愣在原地。


    她说,江雨眠,来特新赫维追我。


    第58章 再相见(修好噜~)


    再相见(修好噜~):那种戛然而止的痛苦,时隔9年,被我爱的人亲手终结


    这一天,终于降临了吗,她真的等了好久好久,一切都值得,太值得。


    是从临海飞首都的飞机,再从首都飞特新赫维,江雨眠当然知道,MXGP的比赛会在特新赫维打响,她会在赛场上见到安予宁。


    她已经33岁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颀长挺拔的身姿,露耳黑长发,深目黑瞳,皮肤细腻冷白,佩戴锁骨项链,深蓝色腕表,外形仍然优越。


    她穿得很休闲,黑色卫衣、牛仔长裤、休闲运动鞋,好像回到了她的学生时代,再休闲、穿不出型的衣服,也能好看和舒适并存。


    江雨眠会觉得商务着装见予宁实在有些太无聊,不如,就以最舒服,最年轻的状态和心态去见她。


    飞机落地,接待她的是老朋友,莫璃。手机上弹来莫璃消息的一瞬间,江雨眠离她不过几米远。


    这些年,莫璃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她沉稳了许多,看着可靠多了。


    “她让我来接你。”莫璃顺手接过江雨眠的行李箱,和她一起并排往外走。


    江雨眠“嗯”了一声。天气不错,机场外面的天空很蓝,风吹在脸上很凉爽。


    莫璃算是了解她,笑着说,“你可别吃我的醋,你知道的,她不喜欢我,我能陪她一段路就满意了。”


    江雨眠眼睫毛垂下,微微遮着瞳:“可,就算不喜欢,我也有点介意呢。”


    莫璃笑笑:“那这就是你们俩的事咯~江雨眠,你现在这样子,可比以前有趣太多了。”


    “……”江雨眠坐上她的车。


    MXGP的比赛分为决定顺序的排位赛和正赛,分别在周六和周日,今天是排位赛。莫璃并不想安排江雨眠今天去见她,单纯以教练的角度。


    “能忍么?我有句话其实并不想说,但这些年,我唯一的追求,就是希望宁顺顺利利。”莫璃把车开到了离比赛场地很近的地方,不近不远,能听见机车的轰鸣,能看见五颜六色的车影、人影。


    “什么?”江雨眠的视线看着车窗外。


    “你的出现会让她产生波动。”莫璃说得很认真。


    江雨眠一时间有些微愣,她轻“嗯”了一声,那排位赛不见,明天的正赛也不见吗?好像只有等到结束呢。其实她很想陪在她身边。


    “我给你搞了一封家属邀请函,这是硬通货,等明天宁和车子冲过终点线,你们再相见吧。”莫璃已经成了一个顾全大局的大人。


    “好。”江雨眠答应了,她接过邀请函,垂眸认真看了看,关系那一栏,她是她的伴侣。


    莫璃知道她有些失落,试着问她:“她夺冠那天,你心情怎么样?我反正是泪崩了。就感觉,这是一种传承,她虽然传承的是我在役时期最讨厌的选手,但她代表了整个亚洲的车手,提起她,就会提起无数个追逐向前的我们。”


    江雨眠抬睫,她坐在多年老友的身旁,说给她听,也回应24岁的自己。


    “是救赎,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予宁也可以站在这个赛场上,甚至做得比我还要好。有些时候,我很恍惚,恍惚觉得做赛车手是上辈子的事情,我试图回忆它,但总是会一片白茫茫,我知道那是我的遗憾,是我永远不想回忆的过去,我,失败了,败得彻头彻尾,我已经无法朝那个女孩的梦想走一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起身。”


    24岁的江雨眠,坐在轮椅上,试图站起来,她喘息着,憋红了脸,她怒喝着这具摔断腿的身体,“砰”一声,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门被从外打开,江瑕的慌张钝重地捶击她——江雨眠缓缓闭上了眼睛,鸦羽般的睫毛不知为何而洇湿……


    “我,实在忘记了18岁的‘她’,脸上应该是什么表情,姿态是如何的落寞。我应该告诉她,江雨眠,未来你会耻辱地离开这个赛场,停下吧,别再浪费时间。可是,予宁牵起了她的手,拉着她肆意奔跑,此后,我便知道,哪怕再经历一遍我的过去,我也要成为赛车手。”江雨眠的眸光极为坚定。


    莫璃眼神闪烁,她重重点了点头,偏头的间隙,眼泪滑落。


    江雨眠的声音,有些释怀,也有些飘渺:“那种戛然而止的痛苦,时隔9年,被我爱的人亲手终结,我终于可以,以一个,正常的角度和立场去重新享受这项比赛,我知道,我所热爱的,会重新给我幸福。”


    这一天,江雨眠只远远站在赛场外的围栏,看着予宁疾驰的身影,她热烈的像一只隼鸟。


    心灵感应般,安予宁突然扭头,看向场地外,那站着一道黑色的人影,下一瞬间,洛兰超车,安予宁立刻回神紧追了上去,完成了反超。


    排位赛上,她是第一名,拿到了最内侧的最佳发车位置。


    明天,MXGP特新赫维分站赛正赛将在这打响。


    这天晚上,失眠的不仅有江雨眠,还有安予宁,她打开手机,看着江雨眠的号码,莫璃白天回来的时候和她说了,明天就能见面。


    仔细想一想,自从伦敦见过那一次后,两年的训练,快一年的赛场磨练,竟然有三年没见么,真是过了好久好久……


    或许是安予宁太要强,也或许是她知道江雨眠这个人,就是会让她产生状态波动,在没有羽翼丰满的时候,不见就是最好的。


    她对她的罚和怨早就该结束了。其实,在她知道真相的一瞬间,就不再怨恨江雨眠,可她无法忍受自己的“一事无成”,她无法忍受她在这段感情里的低姿态。


    她不是江雨眠的什么“小孩”,她是强大的宁啊,她是和江雨眠一样聪明、富有激情、事业有成的女人,甚至要比江雨眠更厉害。


    安予宁已经做到了,人人都在说她的紧绷和高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拿到曼切斯特分站冠军的那个夜晚,她对江雨眠的思念终于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泄了出来。


    江雨眠,我的爱是不是很拿得出手?


    她现在又是什么样子呢?照片和真人总是不一样的,她知道江雨眠开了公司,还知道她每周一早上开晨会的时候会穿西装。


    应该很好看吧。


    就这样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安予宁成功入睡。


    周日,正赛日,MX2组别会先开始,MX2和MXGP同属FIM世界越野摩托锦标赛核心组别,MX2是年轻车手的进阶通道,MXGP是赛事最高级别,两者共用赛程和积分规则。


    上午9:00,安予宁在赛事中心签到,随后在围场进行动态热身。车辆停在P房完成赛后最后检查,之后她就可以穿戴全套装备,驶出P房等待检录,这是进场前的最后停留点。


    围场此时正热闹,川崎的P房都是熟面孔,安予宁坐在休息椅上,身后的运动康复师在给她按摩。


    媒体人员扛着长枪大炮在P房转悠,自媒体博主也在探班。安予宁注意到这些人,她开口询问莫璃,江雨眠什么时候来。


    “你要现在见她?”


    安予宁点点头说是,她要现在见她,盯着莫璃脸上的愕然,安予宁姿态很放松——“你不会安排我们俩冲线后见面吧,有没有一种可能,第二次比赛我就已经不紧张了。她是我的精神氮泵。”


    莫璃一副“不是吧”的表情。


    “邀请函你给她了?”


    “给了。”


    安予宁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现在来P房,报我的名字,没人拦。


    几乎只有一秒,该条短信显示【已读】。


    比赛临近开始,已经陆续有车手开始穿戴护具装备。


    观众在观众席上攒动着,江雨眠坐在第一排,架着长腿,压着鸭舌帽,右手握着可乐杯,有一口没一口喝着,左手边则是一桶爆米花,这时候太阳很大,江雨眠眯眼匿在帽檐下。


    手机弹来消息,她看了一眼,迅速起身,长腿跨过背椅,迎着车迷的视线,离开坐席。


    通往内场的道路,江雨眠被拦下,日光晒得她耳垂有些粉红,她长指微微抬了抬帽檐,露出眼睛,用英文报了自己的名字。


    “第60届多特伦分站赛冠军,江雨眠。”


    下一秒举到工作人员面前的,还有那张“伴侣”邀请函,江雨眠漫不经心道:“如你所见,17号赛车手,安予宁,是我的伴侣。”


    对方闪开身子,表情震惊至极,江雨眠进入内场,寻找川崎的P房。


    而此时赛事组委会广播,要求安予宁去一趟赛事中心。江雨眠心里“嗯?”了一声。


    川崎P房——


    安予宁只能由赛事组委会的人带头,玛吉和主教练则是跟在她的身后左右,表情不悦。


    临走前,安予宁看了一眼莫璃,莫璃明白了她的意思,朝她点头。


    洛兰在看到她被叫走后,垂下了眼睫。


    按照那群人的计划,无非是要破坏安予宁的心态,MXGP赛事严格执行兴奋剂检测,采用赛内和赛外双轨检测。


    故意在兴奋剂检测上制造事端……


    真的要这么做吗,洛兰?心里拉锯,让她沉思着,再抬头,便是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她的视线——


    是江雨眠找到了P房,她穿着黑色休闲卫衣和牛仔裤,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耳发和脖颈发乖乖顺垂,冷白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蓝色腕表,看着有点眼熟。


    帽檐下,那张脸很扎眼,她的一双黑瞳,实在是……和安予宁太像了,在抬眼看清她长相的一瞬间,洛兰立即想到了安予宁。


    对方的视线懒懒递过来,洛兰和她对视了一眼,也只是一眼,洛兰突然生出一种渴望,她渴望这个人能多看她两眼。


    江雨眠的视线其实一直都有一种淡淡的冷傲,这种看人如看狗的眼神,其实能迷倒一片人,这一点上,安予宁和她有点像。


    时间太久,她已经忘了,她其实见过江雨眠,在安予宁的手机里,一张照片。


    应邀的博主还是粉丝?


    洛兰起身想留她一个联系方式,可下一秒,莫教练挡在她的面前,和女人用中文说着什么,洛兰听不懂,只得作罢。


    “嗯,我听到了,她被赛事组委会的人叫走了,是兴奋检测吧,想不到别的。”


    “吃相太难看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开赛时间越来越接近。


    MXGP车手陆续登场,洛兰离开P房,前往检录区。


    终于,道路尽头,一身黑色绿条点缀速干队服的安予宁出现了,她脸上挂着不耐和怒意,腿迈得极快,气势锐利非常。


    江雨眠就斜靠在墙壁上,闻声抬头,22岁的安予宁就这样闯进她的眼底,她已经彻底褪去脸上的稚嫩,似乎还长高了些,穿上川崎队服的予宁很帅,像一只黑色的豹。


    安予宁远远唤了声莫璃,倒没多注意她身旁的“工作人员”,她问她:“江雨眠还没来吗?”


    江雨眠微微起身,莫璃让开半个身体,就这样,安予宁看到那道黑色身影,摘下帽子,撩着额发,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有些薄红的脸,阳光下她的黑眸很是清透,她唤了她的名字:“予宁。”


    安予宁蹙着的眉头松开,她眨了眨眼,嗯,是很温柔、姐姐一样的江雨眠,像那个冬日,她见她的第一面,她身上带着些学生气,倦倦的温柔。


    江雨眠好像回到了从前的起点,乖乖等她。


    身旁的玛吉迟疑地唤出女人的名字:“江雨眠?”


    “玛吉前辈,是我。”江雨眠鞠躬。


    玛吉立刻看向安予宁身后的号码牌——17号,没记错的话,江雨眠在役时使用的号码牌也是17号,原来……是这样么。


    安予宁走至江雨眠身前,她站在她面前,扬唇,抬手,和她比了比身高。江雨眠垂眸看着她,语气宠溺,她说,她已经比她高了。


    安予宁却遗憾觉得,她们是一样高。


    这样的亲昵,已经告诉在场的人她们是什么关系。


    江雨眠开口询问她:“要抱一下吗?刚刚,好像不太开心呢。”


    安予宁钻进她的怀抱,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着,江雨眠手轻颤着搂住她,眼里闪过过浓的情绪。


    “抱抱就好了。”


    “去吧,该检录了。”江雨眠摸了摸她的脑袋。


    安予宁点点头,她转身,来到装备架。


    后勤团队为她穿戴护具,由核心躯干到四肢护具,再到赛车服穿戴,最后登上骑行靴,戴上手套,这一身的线条绝非柔和,甚至冷硬,却绝对称得上帅气。


    安予宁跨上机车,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戴上头盔,由专属机械师检查下巴带——


    安予宁叫了江雨眠的名字,于是,江雨眠走向她,走向这个即将奔赴赛场的赛车手,予宁的头盔乖乖放在油箱上面,江雨眠拿起来,即将亲手为她戴上。


    这时,安予宁身子倾过来,她垂着眼睫,盯着她的唇畔,她抬手顺势执起江雨眠的下巴,是一个轻掠的吻,很快,很狎昵,很柔软。


    她是看到她舔了舔唇吧,这个小孩,现在有点坏坏的。


    “姐姐是不是忘了说什么?”她牵住她的手腕,摩挲那带着蓝色腕表的冷白手腕。


    她答:“予宁,比赛加油。”


    双D扣被拉紧,风镜卡入卡槽,安予宁摆正脑袋,看向前方,车子启动,她飞驰而出。


    第59章 梦想


    腹黑:  “你可以让我内个吗?”


    特新赫维分站赛结束的第二天,俱乐部给车手放了两天假,两天后,她们会前往下一场比赛的场地训练,一日复一日,直到比赛开始。


    比赛结束后的那一天,安予宁和江雨眠手牵手走在世纪广场,春天微微有了暖意,天空的鸟儿飞旋着划过天际,街道两旁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平添了一份新生的动感。


    江雨眠牵着安予宁,漫步在街头,她们走得很慢很慢。终于可以短暂停下脚步去享受此刻。


    其实,予宁还是个臭屁的小孩,她会说,江雨眠,看你还拒不拒绝我了~哼哼,没有人能像我一样这么爱你。


    是啊,是这样子。江雨眠的心里会有一种绵长的愧疚,尤其是现在,只是简单的幸福,予宁就已经藏不住的开心。


    她们好像都没有好好约一次会,江雨眠温柔地问她:“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安予宁眨眨眼,她“扑哧”一声乐了,问她:“干嘛~”


    “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江雨眠故作怜态,牵起安予宁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说,“万一有其她人抢走你怎么办?予宁的身边有好多人,好多喜欢你的人。”


    安予宁脸微微有点热,她受不了江雨眠这副小狗一样的可怜样,关键这只小狗其实不是忠诚的小狗,而是一只聪明、狡诈的狐狸。


    她装得好啊!演得好啊!


    “才没有啊……”安予宁磕磕绊绊地说,她咬住唇,视线移开,“才没有,我不知道,谁啊……”


    和她想的不一样,安予宁幻想了很多次,她像女王一样玩-弄这个江雨眠,要强势,要主动,要让江雨眠对她俯首称臣。


    现实是,江雨眠只需要略微出手,安予宁已是败下阵来。


    江雨眠笑了笑,不再逗她,只是揉着她的脑袋,评价:“可爱。”


    “予宁,好可爱。”


    “这不对!江雨眠,我要闹了,这不对!”安予宁伸手指戳她,但是江雨眠根本不接她的招,只是擒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吻,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你——”安予宁头皮一阵发麻,连连把自己手指抽回来。


    河边,晚风,她们站在河畔,看着水面,江雨眠站在她身后,从身后抱着她,脑袋自然而然搁在安予宁的颈窝。


    这个姿势大概只维持了几分钟,予宁在她怀里吵吵闹闹地说,她要这么搂着她才对。


    啊……江雨眠终于明白,孩子大了,要反攻了……


    “江雨眠——江,雨,眠,江江,雨雨,眠眠——”安予宁换着花样,皮皮地叫她,磨她。


    “叫姐姐。”江雨眠脑袋动了动,嘴唇贴在予宁的面颊上亲了亲。


    安予宁撒娇一样:“不要,才不要。”


    “叫姐姐,我陪你玩,怎么样,陪你玩你所有想玩的。”其实是江雨眠想玩吧,哈哈,不见得,应该是她太宠她,惯孩子只会惯出小霸王来。


    现在小霸王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江雨眠太了解她。


    “姐姐,姐姐,姐姐~”安予宁乖乖叫了三声。


    江雨眠又再她的脸上吧唧了一口,夸她:“嗯,真棒!”


    这家伙!安予宁攥住她的手腕,让她亲又怎样。


    位置互换,江雨眠被锁在予宁的怀抱,予宁站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吻她,她得意地说:“哎呀,这些啊,都是和你学的。”


    “小坏蛋。”


    “江雨眠,你可不可以叫我‘姐姐’。”安予宁脸贴着她的脸,眼睛瞥着她,手臂捆着她。


    江雨眠唇动了动,眼神有些柔软的羞怯,只是一个“姐姐”的口型。


    “嗯?”安予宁脖子恨不得伸二里地,就是要看她到底叫没叫。


    “没有吧,没有欸!”


    江雨眠冷白的侧颈已被安予宁蹭的淡粉,她眯着眼睛,偏头看向她,乖乖叫她:“姐姐。”


    啊啊啊啊!安予宁承认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沸腾了,但是表面上她忍得很好。


    江雨眠盯着她的脸看,看到了她紧绷的唇和面部肌肉,她说:“想笑就笑吧。”


    下一秒,安予宁埋在她颈间,嘿嘿嘿笑,像个小猪。


    两人在河边胡闹了好些时候,往酒店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都没有几个人。


    一路上,江雨眠任安予宁揉搓,安予宁会搓搓她的手,搓搓她的脸,揉揉她的脑袋,抱着她一顿蹭,馋猫一样,还说她身上很香。


    “姐姐,今晚要收留我吗?”江雨眠完全沉浸在这个play里面。


    安予宁开始思忖,她咬了咬手指,眼巴巴问她:“你可以让我内个吗?”


    “嗯?”


    “就是内个啊……”安予宁看到江雨眠的表情,突然有些淡淡的挣扎和无奈,但还是笑着,她便用命令的语气,“江雨眠,我不管,你必须让我内个!”


    “可是,我还没有追到予宁,这不太好吧。”江雨眠完全腹黑来的。


    可以啊,可以内个啊,但是要先给名分哦~


    安予宁咬牙,脸涨红,她直接了当说她:“那你住进我的房间做什么,啊,我知道,是你要内个我!”


    江雨眠是真绷不住了,突然弯着腰开始笑,笑得悦耳。


    “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认真进行啊,江雨眠,追我的,态度。”安予宁故意把最后一个词用英文说。


    江雨眠点点头说好,但是她说那件事,她会考虑一下的,不能是予宁冷不丁提起来,就立刻做。


    “好吧。”安予宁点点头。


    “今晚我要睡在你旁边。”江雨眠眨眨眼睛。


    安予宁耸肩:“准了。”


    酒店大床房,橘色暖灯,两人洗漱完毕,坐在床上,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充满了不对劲。


    实在微妙。江雨眠声音低下去,带着诱惑一样,唇凑在她的耳垂,轻轻吹气:“我会让予宁很舒服的。”


    “不要!”安予宁岔岔推开她,脸红了大半。


    好吧,江雨眠乖乖坐好。然后开始了安予宁的回合,她脸凑到江雨眠很近的地方,从下巴开始一点点吻,直到吻上她的唇,擦过她的颈子,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个湿哒哒的吻痕。


    好香,姐姐好香,安予宁喉头滚动,她是真的想把江雨眠推倒——拉灯,狠狠拉灯!


    江雨眠这张脸长得冷矜,但是在调-情的时候,双眸会如水一样柔柔的,她回应安予宁的吻,回应她的触碰,但是当她想要在唇舌之间占据上风的时候,予宁会“气急败坏”地说不行。


    就这样较真~


    真的可以陪她好好玩一玩,江雨眠十分有耐心,她点了点安予宁心脏的位置,垂眸看了一阵,那眼神就好像,她透过她的身体,触碰到了她的心脏,只需一秒,她就可以完全掌控她。


    “江雨眠,你坏,你追人拿不出诚意!”安予宁有点委屈。


    江雨眠摇摇头,只是说:“不是啊,是予宁还没有让我想……”她凑到她的耳边,把话说完整。


    安予宁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她声线摇摇欲坠,问她:“真的没有感觉吗……”


    “嗯。”江雨眠点头。


    天呐,好失败。


    江雨眠看到安予宁露出挫败的表情后,忍不住在心里乐,其实她惯会拿捏她,比如这件事,予宁要主动权,当然可以,但是就像高-潮一样——不能一下子太快就得到,要延长满足,一点一点,把前戏做足。


    心理上同理。


    “不信,予宁可以摸摸。”江雨眠拉住了安予宁的手。


    在即将探入的时候,安予宁抽回了手,骨碌一下子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江雨眠笑笑,在她身旁躺好。


    “睡觉吧,江雨眠,你去关灯。”


    灯闭,一片黑暗,江雨眠假装闭上眼睛,不多时,身旁有个脑袋探过来——


    “江雨眠你睡了吗?”轻轻的,是予宁的声音。


    睡了。才怪。


    “睡了啊。好吧。”


    要做什么?难不成要趁她睡觉……


    好像不是,细细簌簌的声音,过了有一阵子,江雨眠才睁眼,原来予宁在偷偷玩手机。


    江雨眠眯眼,看清了上面的字:


    如何让女朋友快速××;技巧教学有……;你需要这样,那样,最后再狠狠……;女朋友的敏感点……;千万别焦虑,108种办法让你的女朋友爽上天。


    救命!憋笑真的好难,这只小猪以为是她的技术不好,实则不然,江雨眠很有感觉,但是腹黑这一块,予宁完全不是对手来的。


    荧光终于灭了,看来她的X知识课堂结束了。


    江雨眠睁开眼,平躺在她身旁,她牵住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就这样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心爱之人的睡颜,真的好幸福……


    其实江雨眠完全不困,就这样,她可以一直看到天亮。


    只是到了后半夜,予宁睡得极其不安稳。


    她不仅磨牙、扑腾,还说梦话,江雨眠知道,这是心里压力极大、焦虑的表现。


    这一瞬间,真的挺不是滋味的,她莫名想起那张传回国内的、曼切斯特的第一张冠军海报,予宁的眼神,太专注、认真,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江雨眠从来不需要问她,予宁成为赛车手是因为我吗?是因为要弥补我的遗憾才选择成为的吗?


    嘴上说的是要教会我什么是爱,可最爱的还是你……


    “宝宝?”江雨眠手指碰了碰予宁的脸颊。


    予宁说的梦话全部是关于比赛的,不仅有专业动作术语,还有语气词,比如:超过、第一、赢!


    梦话的结尾,是她喃喃了她的名字。


    “江雨眠……”


    江雨眠撩开她湿乎乎的额发,虔诚地吻在她的额头,细细密密的吻,绵延到她的唇。


    “我在呢。我在予宁身边。”


    “都给你,你要的,全都给你。”江雨眠吻上了她的唇。


    第60章 腹黑


    腹黑:  “你可以让我内个吗?”


    特新赫维分站赛结束的第二天,俱乐部给车手放了两天假,两天后,她们会前往下一场比赛的场地训练,一日复一日,直到比赛开始。


    比赛结束后的那一天,安予宁和江雨眠手牵手走在世纪广场,春天微微有了暖意,天空的鸟儿飞旋着划过天际,街道两旁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平添了一份新生的动感。


    江雨眠牵着安予宁,漫步在街头,她们走得很慢很慢。终于可以短暂停下脚步去享受此刻。


    其实,予宁还是个臭屁的小孩,她会说,江雨眠,看你还拒不拒绝我了~哼哼,没有人能像我一样这么爱你。


    是啊,是这样子。江雨眠的心里会有一种绵长的愧疚,尤其是现在,只是简单的幸福,予宁就已经藏不住的开心。


    她们好像都没有好好约一次会,江雨眠温柔地问她:“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安予宁眨眨眼,她“扑哧”一声乐了,问她:“干嘛~”


    “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江雨眠故作怜态,牵起安予宁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说,“万一有其她人抢走你怎么办?予宁的身边有好多人,好多喜欢你的人。”


    安予宁脸微微有点热,她受不了江雨眠这副小狗一样的可怜样,关键这只小狗其实不是忠诚的小狗,而是一只聪明、狡诈的狐狸。


    她装得好啊!演得好啊!


    “才没有啊……”安予宁磕磕绊绊地说,她咬住唇,视线移开,“才没有,我不知道,谁啊……”


    和她想的不一样,安予宁幻想了很多次,她像女王一样玩-弄这个江雨眠,要强势,要主动,要让江雨眠对她俯首称臣。


    现实是,江雨眠只需要略微出手,安予宁已是败下阵来。


    江雨眠笑了笑,不再逗她,只是揉着她的脑袋,评价:“可爱。”


    “予宁,好可爱。”


    “这不对!江雨眠,我要闹了,这不对!”安予宁伸手指戳她,但是江雨眠根本不接她的招,只是擒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吻,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你——”安予宁头皮一阵发麻,连连把自己手指抽回来。


    河边,晚风,她们站在河畔,看着水面,江雨眠站在她身后,从身后抱着她,脑袋自然而然搁在安予宁的颈窝。


    这个姿势大概只维持了几分钟,予宁在她怀里吵吵闹闹地说,她要这么搂着她才对。


    啊……江雨眠终于明白,孩子大了,要反攻了……


    “江雨眠——江,雨,眠,江江,雨雨,眠眠——”安予宁换着花样,皮皮地叫她,磨她。


    “叫姐姐。”江雨眠脑袋动了动,嘴唇贴在予宁的面颊上亲了亲。


    安予宁撒娇一样:“不要,才不要。”


    “叫姐姐,我陪你玩,怎么样,陪你玩你所有想玩的。”其实是江雨眠想玩吧,哈哈,不见得,应该是她太宠她,惯孩子只会惯出小霸王来。


    现在小霸王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江雨眠太了解她。


    “姐姐,姐姐,姐姐~”安予宁乖乖叫了三声。


    江雨眠又再她的脸上吧唧了一口,夸她:“嗯,真棒!”


    这家伙!安予宁攥住她的手腕,让她亲又怎样。


    位置互换,江雨眠被锁在予宁的怀抱,予宁站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吻她,她得意地说:“哎呀,这些啊,都是和你学的。”


    “小坏蛋。”


    “江雨眠,你可不可以叫我‘姐姐’。”安予宁脸贴着她的脸,眼睛瞥着她,手臂捆着她。


    江雨眠唇动了动,眼神有些柔软的羞怯,只是一个“姐姐”的口型。


    “嗯?”安予宁脖子恨不得伸二里地,就是要看她到底叫没叫。


    “没有吧,没有欸!”


    江雨眠冷白的侧颈已被安予宁蹭的淡粉,她眯着眼睛,偏头看向她,乖乖叫她:“姐姐。”


    啊啊啊啊!安予宁承认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沸腾了,但是表面上她忍得很好。


    江雨眠盯着她的脸看,看到了她紧绷的唇和面部肌肉,她说:“想笑就笑吧。”


    下一秒,安予宁埋在她颈间,嘿嘿嘿笑,像个小猪。


    两人在河边胡闹了好些时候,往酒店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都没有几个人。


    一路上,江雨眠任安予宁揉搓,安予宁会搓搓她的手,搓搓她的脸,揉揉她的脑袋,抱着她一顿蹭,馋猫一样,还说她身上很香。


    “姐姐,今晚要收留我吗?”江雨眠完全沉浸在这个play里面。


    安予宁开始思忖,她咬了咬手指,眼巴巴问她:“你可以让我内个吗?”


    “嗯?”


    “就是内个啊……”安予宁看到江雨眠的表情,突然有些淡淡的挣扎和无奈,但还是笑着,她便用命令的语气,“江雨眠,我不管,你必须让我内个!”


    “可是,我还没有追到予宁,这不太好吧。”江雨眠完全腹黑来的。


    可以啊,可以内个啊,但是要先给名分哦~


    安予宁咬牙,脸涨红,她直接了当说她:“那你住进我的房间做什么,啊,我知道,是你要内个我!”


    江雨眠是真绷不住了,突然弯着腰开始笑,笑得悦耳。


    “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认真进行啊,江雨眠,追我的,态度。”安予宁故意把最后一个词用英文说。


    江雨眠点点头说好,但是她说那件事,她会考虑一下的,不能是予宁冷不丁提起来,就立刻做。


    “好吧。”安予宁点点头。


    “今晚我要睡在你旁边。”江雨眠眨眨眼睛。


    安予宁耸肩:“准了。”


    酒店大床房,橘色暖灯,两人洗漱完毕,坐在床上,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充满了不对劲。


    实在微妙。江雨眠声音低下去,带着诱惑一样,唇凑在她的耳垂,轻轻吹气:“我会让予宁很舒服的。”


    “不要!”安予宁岔岔推开她,脸红了大半。


    好吧,江雨眠乖乖坐好。然后开始了安予宁的回合,她脸凑到江雨眠很近的地方,从下巴开始一点点吻,直到吻上她的唇,擦过她的颈子,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个湿哒哒的吻痕。


    好香,姐姐好香,安予宁喉头滚动,她是真的想把江雨眠推倒——拉灯,狠狠拉灯!


    江雨眠这张脸长得冷矜,但是在调-情的时候,双眸会如水一样柔柔的,她回应安予宁的吻,回应她的触碰,但是当她想要在唇舌之间占据上风的时候,予宁会“气急败坏”地说不行。


    就这样较真~


    真的可以陪她好好玩一玩,江雨眠十分有耐心,她点了点安予宁心脏的位置,垂眸看了一阵,那眼神就好像,她透过她的身体,触碰到了她的心脏,只需一秒,她就可以完全掌控她。


    “江雨眠,你坏,你追人拿不出诚意!”安予宁有点委屈。


    江雨眠摇摇头,只是说:“不是啊,是予宁还没有让我想……”她凑到她的耳边,把话说完整。


    安予宁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她声线摇摇欲坠,问她:“真的没有感觉吗……”


    “嗯。”江雨眠点头。


    天呐,好失败。


    江雨眠看到安予宁露出挫败的表情后,忍不住在心里乐,其实她惯会拿捏她,比如这件事,予宁要主动权,当然可以,但是就像高-潮一样——不能一下子太快就得到,要延长满足,一点一点,把前戏做足。


    心理上同理。


    “不信,予宁可以摸摸。”江雨眠拉住了安予宁的手。


    在即将探入的时候,安予宁抽回了手,骨碌一下子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江雨眠笑笑,在她身旁躺好。


    “睡觉吧,江雨眠,你去关灯。”


    灯闭,一片黑暗,江雨眠假装闭上眼睛,不多时,身旁有个脑袋探过来——


    “江雨眠你睡了吗?”轻轻的,是予宁的声音。


    睡了。才怪。


    “睡了啊。好吧。”


    要做什么?难不成要趁她睡觉……


    好像不是,细细簌簌的声音,过了有一阵子,江雨眠才睁眼,原来予宁在偷偷玩手机。


    江雨眠眯眼,看清了上面的字:


    如何让女朋友快速××;技巧教学有……;你需要这样,那样,最后再狠狠……;女朋友的敏感点……;千万别焦虑,108种办法让你的女朋友爽上天。


    救命!憋笑真的好难,这只小猪以为是她的技术不好,实则不然,江雨眠很有感觉,但是腹黑这一块,予宁完全不是对手来的。


    荧光终于灭了,看来她的X知识课堂结束了。


    江雨眠睁开眼,平躺在她身旁,她牵住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就这样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心爱之人的睡颜,真的好幸福……


    其实江雨眠完全不困,就这样,她可以一直看到天亮。


    只是到了后半夜,予宁睡得极其不安稳。


    她不仅磨牙、扑腾,还说梦话,江雨眠知道,这是心里压力极大、焦虑的表现。


    这一瞬间,真的挺不是滋味的,她莫名想起那张传回国内的、曼切斯特的第一张冠军海报,予宁的眼神,太专注、认真,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江雨眠从来不需要问她,予宁成为赛车手是因为我吗?是因为要弥补我的遗憾才选择成为的吗?


    嘴上说的是要教会我什么是爱,可最爱的还是你……


    “宝宝?”江雨眠手指碰了碰予宁的脸颊。


    予宁说的梦话全部是关于比赛的,不仅有专业动作术语,还有语气词,比如:超过、第一、赢!


    梦话的结尾,是她喃喃了她的名字。


    “江雨眠……”


    江雨眠撩开她湿乎乎的额发,虔诚地吻在她的额头,细细密密的吻,绵延到她的唇。


    “我在呢。我在予宁身边。”


    “都给你,你要的,全都给你。”江雨眠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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