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为师不行....

《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百合耽美小说_刘笔格

    梅方寒有些喊不出口,但事实确实如此,内心挣扎间,发现那近在咫尺的目光定在了自己的眼眸之上——眉心那颗红痣。


    泼他水,是因为摸不到,还是不信吗?


    还是说,不能容忍被欺骗,所以但凡一点苗头,被掐住了就得狠狠拔出,即便用尽手段?


    那梅方寒就更不能被他发现了。


    他眨了眨泛酸的眼,温温地垂下眼眸,此刻才答人那时的问题:“长在皮上的。”


    所以摸不到,正常的。


    梅方寒不知为何始终都觉得这个人的眼眸有些.....邪性。


    闻言,白湛并不接话,眸子却悠悠地转了回来,定定地望着他。梅方寒又清楚地看见了人眉角一侧上的疤,配上这神,显得有些无端的凶狠。


    梅方寒想往后退。


    “你在和谁说话?”


    梅方寒忽然懂了他的意思,喊人“主子”和唤“君上”“大人”是不一样的,不过好歹梅方寒并不觉得难堪,方才的难以启齿纯粹是自己不曾有过这样的光景。


    “主.....主子?”


    他释然得极快。


    虽然梅方寒在那高位待了许久,但他岂非是生来就居高的?有些事情要做,执着体面反倒显得不诚心,那他大可以不来。


    何况,梅方寒始终觉得,付出并非枉然,牺牲点什么,该不惧。


    他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到走到如今。


    想一想此事毕,割据之患除去,扶越能彻底安定的话,就实在甘心。


    什么龙潭虎穴,他能行!


    不过是瞬息的功夫,身前的人便张了口,甚至一张脸颇无动容,实在淡然。白湛却像是并没满意,那突然挂上燥意的脸叫梅方寒措不及防。


    他被人按着胯骨压到了沿岸一块很大、没了一半在水底的石头上,白湛真是个举止无忌的浪荡子,有人在尚且藏了一点,没人,便再无压抑,野性彻底释放,随心所欲!


    “再喊一遍?”


    太危险了,哪里都显得危险。


    梅方寒想拧眉,但他下意识觉得此刻要是对人拧着眉心,估计会被打。


    又一瞬想起陆不绝和方停山与他说的那些话。王庄里的人,被压制久了,有兽性也不免正常,他只是在踌躇地想自己到底是否能够承受。


    他以为白湛是不满意自己的语气,便毫不犹豫对上他的眼,“主子!”


    那幽深的眼盯了他好久,很像是凶兽在锁猎物,蓄势待发.......兀地,他笑了一声。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梅方寒为何从中品味出了那么一丝丝......讽意?他很看不起自己吗?因为这个身份?


    像是终于看够了,白湛偏开了头,稍稍离开了些,双臂从水中扬起来点,停在俩侧,慢悠悠对着他开口:“过来,给你主子脱衣。”


    “.......”这个人,真是有点恶劣。


    少爷脾气有点大吧?


    不是只是个庶子吗?


    梅方寒沉默了一下,腰肢发力,将身子送了起来,腿在水中慢了俩步,至他身前,指尖触上人的衣襟,语气并无起伏地开口:“你把我要过来,可是因为我这张脸?”


    他说着,手上没停,一点点解了人的扣子,脱下人的外袍,再是中衣。


    “我这张脸,公子很喜欢吗?”


    梅方寒的指尖刚将那衣物褪下,衣料还攥在手心,突然被人拽住手腕,止了动作,“怎么?觉得不该在这里伺候我?”


    那话听起来还真是这个意味,梅方寒其实只是想岔开他的心思,没想到反而将话挑到了一个更不利的局面。


    白湛道:“还是你欠收拾?”


    “对不起,”梅方寒悻悻然,收回眼老实站好,“没有这个意思。”


    白湛甩开了他,“说你情愿。”


    他哪能心甘情愿。但换句话来说,入他院,也能算得上是心甘。至于情愿伺候人这件事......哈!怎么可能!


    梅方寒的身子往下落了几分,差点垂到水中去,好在站稳了,“......情愿。”


    他看起来很不情愿。


    不过白湛没霸道到这一分一寸都与他纠结,他的顺从是有用的,至少如今看来。


    白湛撇开身子,上了岸,在这温池并没有泡多久。


    梅方寒想跟上,刚到岸边,就被人一把按了回去,“就在这等着。”


    梅方寒看着他,没应。


    白湛语气始终一般,此刻更是,“说话?”


    梅方寒没忍住,缓慢地撩了下眼皮,开口:“公子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喂狼吧?”


    这后山地界极大,瞧着就幽深难测,说不定里头就有些什么?


    “.......”白湛确实沉默了一瞬:“你觉得呢?”


    梅方寒只老老实实道:“我不认路呢......!”


    这个人脾性难测,梅方寒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事。


    闻言,白湛直起身,俯视他,居然真就如此改了言:“上来。”


    梅方寒觉得这件事......很不对。


    他就说白湛为什么今日这种情况还非要入后山,敢情他这是......在与人暗中勾结啊!


    偏到后山这个地界来偷摸见的人!决计不会是光明的!


    梅方寒缩在一棵树后边,离得有些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敢在离近点,怕白湛宰了他。


    但那几个人的脸是全部被他收入眼底了的。


    他们的装扮显然不是王庄侍卫,劲装又佩刀,却并非侍卫,一时间对不上人。


    所以白湛在院中闹的那一出,是为了甩开他弟还有那群人吗?否则不可能顺理成章且“独”来到后山。


    早就算计好了的,只不过正好选了他。


    那此刻竟真这么把他带到这里来?这又是何意!


    不能因为喊他俩声主子就真把自己当成他的人了吧?这么不设防?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


    “殿下.......”他们自然也能看到那树后的人,为首的有些踌躇,“这人.......?”


    白湛笑了,问他:“不认识?”


    他该认识吗?汗颜了一下,道:“殿下恕罪,属下......没认出。”


    白湛吐了俩个沉音:“吾师。”


    “啊?”


    下属不禁疑惑,在这里五年了,太子什么时候还冒出个师来了?


    他的唇线扯了点若有若无的起伏,“戚符悬的,师。”


    后一句话好似是和面前的人说的,又实在像在与自己说。


    “我,是戚符悬。”


    原是如此!东宫少傅吗?那人不是.......


    殿下这是,还认他?


    下属依旧汗颜,但不敢反驳,道:“殿下圣明。”


    戚符悬从林中出来时,梅方寒抱着胳膊蹲在树后头,人就这么看着他,梅方寒连忙站起来,双腿都还是软的。


    早知道不跟过来了,偷偷跟来就是了,这算怎么一回事?此刻他总有一种随时会被灭口的不安。


    梅方寒大老远跑来西暗,是为了他的宏图伟业!宏图还没展开,伟业还没建立呢!就要死在这里,未免太冤了!


    应该也还有生机吧?毕竟他如今只是一个低贱的罪奴,掀不起风浪的罪奴,白湛才会不把他放在眼里,挺合理的呀......


    表忠心就好了吧。对,得表衷心!


    梅方寒撇撇嘴,默默跟上去。


    他始终警惕着身前之人的动态,于是那人忽然一顿,驻足回身时梅方寒脚步踉跄了一下,倒退半步。


    “你抖什么?”


    方才在池子里没见他半点起伏,此刻倒是受惊了?


    梅方寒脸色微白,佯装不安的模样扬在脸上,眼尾微垂,故意说:“冷。”


    冷确实有点冷,揣揣不安却是装的。


    “嗯......”戚符悬眉眼间见不到一丝波澜,挑眉,“这么冷?”


    梅方寒头更低一分,点了点头。


    “冷着吧。”他说:“没那么快下山。”


    梅方寒钝了一下,见着人没与他纠结、转身继续往前去了才松一口气,不过下一刻细细品味了他那话才惊觉不对。


    白湛上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人该见的见了,为何还不下山?


    白湛又回了那方温泉。


    他行至池畔停步,梅方寒跟在他身后,见着那挺直的背影抬手褪去衣物,动作自然,直至只剩一条柔软的亵裤,他又一脚踏进了泉中。


    梅方寒正站在边上纠结该如何反应时,那前一脚落入泉中的人后一刻目光便停在了他身上。


    意味明显,叫他下去。


    梅方寒身上的衣物很薄,落了水几乎是紧紧贴在身上的,形同虚设。


    刚被温热的水裹身,还没缓过来,身前突然撞来一具身躯。


    转眼梅方寒就知道他那话是何意了。


    该见的人确实见了,该做的事,却还没做。


    !


    竟然没有一点前缀,他被一只手钳住后颈,脖颈被迫仰长,滚烫的气息扫下,那尖锐刺破脆弱,痛都来得迟钝。


    梅方寒后知后觉睁大了眼,扬在水面的左右俩只胳膊头一瞬像被卸了力。


    他想错了,承受不了,他承受不了!


    发了狂的人像是野性占上,咬得一口比一口重,梅方寒的脸紧皱,脖子快要断了似的疼。还在往下。


    他摸去腰间,攥紧。


    一只手终于得了点间隙从腹上往上滑到人的胸膛,将俩具身躯撑开一分,右手从水面再度起来。


    刚蓄了点力扬了起来胳膊被人轻易截住。


    戚符悬抬起头,偏头看了一眼他手中攥的东西。一把很短很小却异常尖锐的小刀。


    “没做过?”


    梅方寒吸了口气:“没有。”


    “害怕?”


    梅方寒愣了愣,实话实说:“怕。”


    “用在这方式拒绝?”戚符悬那双眸子十分危险,“你觉得你能杀了我?”


    “不是。”梅方寒本也没打算和他对着干,十分坦然:“公子喜欢我的脸,我......”


    毁了这张脸,就不会了。


    从入庭院那一刻他就想好了,若是有意外,真要面对,实在不行的话,这招对谁应该都有用,对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他不信还有人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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