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卧槽?这是什么剧情!!
“郡主姐姐说要为你办诗会, 我可否也去找你玩?”大公主墨瑢娴笑盈盈地看着她,语气亲昵:“日后即便不是诗会,我闲时去找你说话可好?”
呵呵呵……
楚若宝笑得有些勉强,拒绝自然是不可能的:“好, 恭迎大公主。”
“哎呀, 叫我娴姐姐, 要么叫我娴儿。”大公主身旁的宫女递上两盏果饮:“叫大公主多生分!”
“娴姐姐。”楚若宝叫得顺口。她本想直呼“娴儿”,但毕竟还不熟。
“你来便是,何须问宝儿?”瑄瑄在一旁打趣:“普天之下, 除了浮生若梦,还有你去不得的地方?”
“嘘!!”若不是场合不对,墨瑢娴怕是要去捂楚卿瑄的嘴了:“好瑄瑄, 可别再提了!”
“不提不提~”瑄瑄笑的花枝乱颤:“吃酒~”
墨瑢娴笑着和她吃了盏酒,便回了席位。
楚若宝吃饱喝足, 就坐在位置上, 拿了柄团扇,打掩护,开始打量殿上众生。
真是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种地方。
“谈笑风生”……
—— ——
宴席散了,众人跪安后, 各回各家。
墨慈安被太后留在寿康宫, 大将军和少将军骑着马,守在马车两侧,不紧不慢的朝着将军府驶去。
—— ——
楚若宝在马车上小憩片刻, 还未进院子,便见庄清提着食盒候在珍宝阁外,见她回来立即迎上:“二小姐, 喝药。”
她端起食盒中那碗尚带温热的汤药,凑近闻了闻,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利落交代:“明早在院里等我,舒云霄也会
过来。”
说完,也不等庄清细问,便快步走进了院子。
“芳月,明早我想吃青菜面糊糊!你先下去厨房说一声。”
楚若宝坐在院中的秋千上,轻轻晃着,眨着眼睛将人支开:“金柔、金枝,你们去备些热水,再顺便向庄清要些安神的药材,就说我泡澡要用。”
三人低眸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领命退下,顺带将院内其余几个小厮丫鬟也一并遣开了。
“买了没!”见旁人退去,楚若宝忙朝墙边阴影处轻唤:“迪迦!”
迪迦应声现身,手中拎着几串用藤条系着的酒壶,面上略带迟疑:“主子,这……”
“放心 ,放心。”楚若宝蹦蹦哒哒的带着迪迦去了大将军院里。
还未走近,便听得院内兵器破空之声!
好酷!
楚若宝顺着院门缝隙歪着头看了过去—— ——
嗖的一声!
几乎是同时!
嘭!—— ——
长鞭抽来的刹那,迪迦手中酒壶已疾掷而出!
下一瞬,门边的楚若宝便被迪迦带着迅疾闪避,险险躲开迎面弹来的院门!
“哇哦!!!”
楚若宝觉得这几秒若放在电影里,定是个精彩的多角度镜头!
楚项寒只着一身深色里衣,举着灯看向笑眯眯的小女儿,以及方才几乎将人揽在怀里护着的迪迦,语气平和却带着提醒:“下次记得让人通报一声,免得误伤了你。”
迪迦触到大将军目光,迅速退开两步,垂首而立。
“好!”楚若宝拉着迪迦朝大将军走了两步,举了举自己手里的两个酒壶:“喝点?”
楚项寒一怔,随即含笑点头,侧身让道:“请。”
院内多挂了几盏灯,加上特意悬在树间的琉璃灯,勉强照亮一方天地。昏黄光影映着灰蒙月色,倒足以看清彼此神情。
石桌上摆着迪迦买回的各式酒——竹叶青、烧刀子、白酎、梅子酒、清酎……大小共十一壶,除去方才碎的那壶。
楚若宝拔开塞子,挨个轻扇闻香,将最烈的烧刀子和白酎推到大将军面前,自己捧起味淡带米香的清酎:“干杯!”
楚项寒配合地随意拎起一壶,与她手中的酒壶轻轻一碰,仰头饮了一口,才道:“你这身子,饮酒当真无妨?”
“这是米酒,性温,味甘,具有通经活络、活血化瘀、驱散寒邪、助邢药效的功效。”楚若宝捧着酒壶又浅饮一口:“庄清在药里加了丹参,以酒送服,更利疏通心脉。”
楚项寒只是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喝着酒。
“大将军,可信鬼神之说?”
“信。”
“我就知你不信,传……说……?”楚若宝愣了愣,又问一遍:“你信鬼神?”
“信。”楚项寒见她呆呆的模样,莞尔一笑:“怎么?”
不怎么。
楚若宝讪讪的笑了笑,就是准备了那么多“邪门歪道”的“科普”这会儿倒是用不上了。
“你好像……”就着头顶琉璃灯洒下的光晕,望着楚项寒那过分镇定自若的神情,她索性心一横,开门见山:“你好像知道,我并非你真正的女儿,楚大宝。”
“你是。”楚项寒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楚大宝…这身子的原主,你的小女儿,因误饮甘草甘遂汁中毒身亡。”
楚若宝轻叹一声,决定和盘托出:“我叫楚若宝,来自很久以后,大概几千年后的世界…和楚大宝死因相同……”
“我再睁眼,就已经变成楚大宝了……我知道这事儿,很…离奇,很难让人接受,但是…”
“我知道。”楚项寒接过话,又拿起一壶酒一饮而尽,才看向僵立桌前的楚若宝:“准确地说,早在十三年前,你降生之时,我便知道,此时会归家的,是谁。”
卧——槽——这是什么剧情!!!
楚若宝激动地双手都跟着颤动!
啊啊啊啊啊!!
“你…你知道?”
“你降生时,慈安难产…金陵三日昏天暗地,数十年未见的电闪雷鸣劈落盛京上空…唯公主府不同,独那处细雨绵绵,悬数道彩虹…天生异象。”
楚项寒起身,执酒壶轻碰她手中那壶:“那时,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位鹤发道长,言道国乱将至,唯此子可解。又说你虽身负救世之责,却魂息不全,降世后必定体弱难养,若强留膝下必早夭,活不过五岁。那道长执意要将你带走,言明待你十三岁时,魂归原位,命格齐全,自会送你回京。”
楚若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捧着酒壶喝了好几口压压惊……她倒是没想到,瞬息间,她成那个难以接受的人了。
“起初我只当那道长疯言疯语。”
“那道长见我不信,也不多言,只说了个地名、时辰,让我务必救那女子回盛京。”
“是南星先生……”
楚项寒眉头紧锁,继续饮酒:“她乃药王谷谷主。世间罕有人见过其真容,只知每年朝廷会固定收到一批她提供的珍稀药材。那药王谷所在……玄之又玄,寻常人根本寻不到踪迹……”
说着,他苦笑一声:“而你降生后,身子确实极其孱弱,连带着你母亲也因忧心过度,每日病恹恹的。南星先生为报救命之恩,便化身寻常医女,留在府中照料。”
楚项寒脸色凝重的闭了闭眼:“待那道长再次现身时,盛京已出了塌天大祸。先皇后湘涵娘娘薨世……一尸三命……陛下悲痛欲绝,一夜间下令斩尽了医药司所有当值医士,并株连了大医师孙家九族。随后查封大墨境内所有私人药房,将民间郎中尽数下狱,严刑拷问之下,冤魂无数……那几日,盛京刑台之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陛下更是下旨,自此以后,大墨所有城镇的药师、郎中,皆划归各省官府设立的惠民署统一管辖,严禁私设药房、私下问诊,一切统归医药司掌管。违令者……就地格杀。”
楚若宝只觉得,方才喝下那些酒,稍稍微热的身子…这会儿遍体寒凉。
“说来也巧,那几日你突发急症,昏迷不醒…连南星先生都束手…”楚项寒继续道:“那道长现身予你那枚玉佩,你便醒了…他问我,国乱已至,心中何念。”
“所以……你后来把楚大宝交给南星先生带走,一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二是为了,让她远离这是非之地,暗中学医……”
楚若宝听着这些,眉心都拧成个疙瘩:“而你的意思是……我和楚大宝,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那道长曾在南星先生带你离京时明言,秘密接你回京的准确时辰……以及……你大概会在何时,因何中毒。”
楚项寒满目歉意地起身,竟半跪于楚若宝身前,平视着她的眼睛:“无论你自认是楚若宝,还是楚大宝,你们皆是一人,是魂息完整归位后的,我的女儿。”
“你太荒谬了。”楚若宝直接跳起身,掐着腰,气的心脏疼:“你可知楚大宝一直盼你们去接她!!!你放任她中毒身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你一时难以接受…”楚项寒起身,看着暴走的楚若宝:“但楚大宝没有死…唯有此世间的身躯处于消亡的临界空隙,方能以此为引,唤回流落异时空的、完整的魂息。”
“你不要再说了……”楚若宝有点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原本穿越这件事就已经够扯了!你现在告诉我,我本来就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那二十一世纪呢!我在那里活了三十年!那才是我真实的人生!我…我有自己的家人!父母很疼我!我…我…”
楚若宝紧抿着嘴唇,怒冲冲的看着楚项寒,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太踏马扯了。
她是楚若宝……
她是。
她是二十一世纪,活在2025年的楚若宝。
“除了你和那个道士…还有南星先生,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楚若宝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厚重的鼻音:“道观也是真的?”
“展念安只知你去了药王谷,再无他人知晓内情。”楚项寒轻叹落座:“自然有道观,还不止一处。”
“你倒是深谋远虑。”楚若宝仰头看向朦胧的月:“所以…舒云霄若是知道我懂医术…我便是欺君之罪。”
“惠民署独断,每城只设置一署院。不许私自问医、寻药。诊金和药剂也不是寻
常百姓能承担的起。”
楚项寒仰头又饮半壶:“唯有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方能向医药司申领府医名额……当世除却隐世的南星先生与你,大多数所谓的药师、郎中,其水准甚至连庄清都不如。”
“更何况,还有那疫病村……”
“疫病村???”楚若宝眼睑轻颤:“你别告诉我,大墨的每个城池附近,都设有一座所谓的‘疫病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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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感谢,都发财都发财!!!
第36章 雌雄莫辨的俏郎君
“若有难以医治的病症, 或是传染性强的疫症,便会被送进疫病村。”
楚项寒眉头紧锁:“末等医师只在村外定时发放寻常汤药…进了疫病村的人,从未有活着出来的。即便侥幸康复,也会被留下充作末等医师。”
嘭的一声。
楚若宝狠狠捶向石桌, 随即疼得龇牙咧嘴:“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你深得南星先生真传, 必能重振医道。”楚项寒将壶中烈酒一饮而尽:“大墨实在经不起这等损耗了。”
“那若是…皇亲国戚, 得了疫病,也会被送进去?”楚若宝若有所思:“比如,皇子。”
“疫病村三里外, 有一别院,条件比疫病村要好上许多…”
“那…舒云霄…是忠臣,却非良臣?”楚若宝心下有了判断:“那太子…”
“舒家自是忠臣。”楚项寒起身, 取下树上那盏琉璃灯:“至于舒云霄…为官之道确有不同。医药司和惠民署交到他手中后,死伤人数确有减少…”
“我要回去睡觉了。”楚若宝捧着酒壶又喝了两口:“我没有楚大宝的记忆, 怎么可能得到什么真传。”
“那你为何?懂医?”楚项寒恍然想起这一层——是了, 宝儿没有前十三年的记忆……
“因为,我是二十一世纪毕业于中国中医药大学的医药学博士……呵……”
楚若宝扬了扬小脸:“我还在军医大学实习、学习了三年,并在这三年内,参过军,做过医疗兵, 受过军队系统化训练……这些, 那个道士和你说过没有?”
楚项寒难掩激动。
虽对她话中某些词句不甚明了,却也能猜出些有用信息:宝儿在另一个世界正统学过医!甚至做过军医!
“你也不用太激动,医仙的传承我的确没接住, 但是老祖宗的传承,我一样没落下……”楚若宝见他看自己的眼睛都在放光:“明日舒云霄缘何来找我,你知道吗?”
“瑄瑄已同我说过。”楚项寒提灯引路, 送楚若宝回珍宝阁:“你活了两世,心中自有丘壑。想做什么,便去做。将军府是你后盾。”
楚若宝顿住脚步,仰头看向身旁的楚项寒:“若有一日…你心中大事已了,能否放我去游历山河?”
“宝儿……我们…也是你的家人……”楚项寒眸中又染上愧疚:“若你无法认我这个父亲,便当我是好友,但…慈安无辜,你……”
“走吧,大将军。”楚若宝直接出声打断,朝前走去。
—— ——
楚若宝抱着楚大宝那本札记翻来覆去一夜,却没有打开。
芳月放心不下,请示后便坐在她床边,怎么劝也不走,只一手轻拍她背,一手执羽扇轻摇,才让她浅眠片刻。
顶着一对黑眼圈,楚若宝无精打采地坐在妆镜前,由金柔和金枝为她梳妆。
“二小姐,您看。”金柔将人扶到银镜前头:“可好?”
楚若宝看着镜子里的俊美“少年郎”,眨了眨眼睛。
这孩子本就肤色白皙,一身湖蓝白纱斜襟长衫更衬得肤白如玉,金柔也用脂粉遮了她的黑眼圈。
墨发以白玉冠并一对白玉簪束顶,利落帅气。
月牙白窄袖里衣外罩半袖长衫,下配银白绵柔束脚裤。
腰间缀玉佩香囊的宽腰封拉长身形比例,活脱脱一个雌雄莫辨的俏郎君。
“芳月姑姑备好了青菜粥,您稍用些。金枝已让人去排酥香斋的桃仁香酥饼了。”金柔见她今早话少精神萎,自顾自说着:“午膳郡主已吩咐厨房,专挑您爱吃的做。”
“好。”楚若宝笑了笑,踩了踩脚下厚底绣小兔的银线湖蓝踝靴,走出里屋。
—— ——
庄清面无波澜地坐在院中长椅上,挑拣着木桌上晒干的药材,依品相分类。
他对面坐着楚怀瑾和舒云霄,两人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直勾勾盯着他……
“还是大将军眼光好,从众多医侍中偏选中了庄清,这般天赋异禀。”舒云霄打量着对面一身书生气的庄清:“医药司的大医师尚有空缺,庄先生也可奔个前程,不误做府医。”
“你再来挖本将军的墙角,我就告诉你爹。”楚怀瑾直接探身用自己上半身,挡住了他视线:“谁稀罕去你的医药司。”
“他可能真好龙阳。”刚进院的楚若宝侧身对迪迦说道:“庄清长得倒也清秀。”
她这话,也未曾降低音量,院子里的三人,自然都听了进去。
楚怀瑾满眼嫌弃地瞥了眼笑容僵住的舒云霄,拉着庄清退开几步:“咱离他远点。”
庄清拂开楚怀瑾揪着自己衣角的手,两步走到楚若宝身前:“二小姐。”
“你们都出去吧,我们有话要谈。”楚若宝朝庄清点头致意,径直走到木桌前坐下。
半晌,她扭头看向楚怀瑾:“你怎么还不走?”
楚怀瑾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宝儿是在赶为兄出院子?”
楚若宝学着那些公子哥,啪的一声甩开折扇,点了点头:“大将军找你。”
“不早说。”楚怀瑾立刻招呼院外小厮,快步离去。
“若宝县主今日装束,别具一格。”舒云霄这话并非恭维,他甚少见到女子作男装打扮。
船上时她虽也扮过男装,与今日这贵气公子模样大不相同。
楚若宝挑了挑眉,眼珠子转了转,天天看着这孩子,视力应该能变好。
啧,不过,这孩子不会…真…啧啧,这副弱不禁风的阴郁模样,倒有点0。
“我…本公子!并无龙阳之好!”舒云霄读懂她那眼神,咬牙切齿地从袖中取出那封所谓“承诺书”:“若宝县主请过目。”
庄清端了茶盏走来,先为楚若宝斟茶,又倒了一碗推到舒云霄面前。
舒云霄眉头轻挑——这人…自己同少将军坐了半晌,也不见他如此“好客”。
舒云霄的字,写的倒是不错。
“那你按个手印。”楚若宝又将那承诺书推了回去:“庄清去拿些止血的药粉。”说完,她从衣袖里摸了一柄一捺长的小匕首递了过去。
舒云霄倒也痛快,接过匕首刺破指尖,在落款处按上手印:“现在,若宝县主可安心了?”
庄清及时返回,将一小包药粉推过去,便一言不发地坐回长椅,目光灼灼地看向楚若宝。
“可确诊是痘疮?”楚若宝收好承诺书,又从袖中掏出四张折好的药方:“眼下到什么阶段了?”
“明确。”舒云霄也没急着要那药方:“发热初起,疹未出透。”
“辛凉透表,清热解毒。这是升麻葛根汤的方剂。”
楚若宝将最上面的药方递了过去:“用升麻、葛根来透发疹毒。使邪气有路可出。需加金银花、连翘各三钱以增强解毒之力。”后面这句,她是看着庄清说的。
“出疹期,疹点密布,热毒炽盛,需得清热凉血,解毒化斑。这是清瘟败毒饮。”
楚若宝递上第二张:“用生石膏,知母清气分热。水牛角、生地、玄参凉血滋阴,黄连、黄芩泻火解毒。”
“若一切顺当,便是恢复期,热退痂落。养阴生津,清解余毒,可服沙参麦冬汤。用沙参、麦冬天花粉滋养被热毒耗伤的津液。”
第三张、第四张递了过去:“后面这张上写了三种涂抹方剂和忌讳,你带回去找个稳妥的医师,仔细照着纸上所写,悉心治疗吧。”
舒云霄站起身,朝楚若宝郑重作揖,深深一鞠:“多谢若宝县主献方。”
“不必,本是观中医书所载。”楚若宝喝了半碗茶:“病人衣物甑蒸过后,一家可不染。那处所有衣物被褥,能焚则焚,不能则用大火热水煮沸,日夜熏艾。”
“好。”舒云霄看着四页纸上,工整的字体,又看了眼楚若宝,这字写的好看,就是这字体看着像是自创的。
“舒云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楚若宝点到为止,相信他明白其中深意:“日后东窗事发,你的罪责只怕比我更重。”
“若宝县主所言,舒某记下了。”舒云霄起身又作一揖:“舒某既立过誓,县主宽心…观中毕竟还有野术。”
楚若宝挑眉瞥他一眼,没接话,转头对庄清道:“送客。”
“不扰县主。”舒云霄起身便走。
“舒云霄…”楚若宝还是没忍住,背对着他说:“谁的命不是命呢。”
舒云霄只是脚下微顿,并未接话,快步出了院子。
“你可记下了?”楚若宝又从另一侧袖口掏了四张一模一样的药方出来:“学着点。”
“好,好。”庄清双手接过那药方,迫不及待的翻阅着。
“庄清,你何时来的将军府?”
“十岁时。”
嘶……
他今年十八…八年前?
那,按照电视剧常规套路……
“孙…庄清?”楚若宝试探着唤了一声。
“何事吩咐?二小姐。”庄清下意识应声,待看到楚若宝脸上的了然,自己才突然反应过来!
楚若宝眯着眼,看着庄清一脸“见鬼了”的神情,笑了笑:“没什么吩咐,你忙活吧。”
说着,她起身朝着院门外候着的迪迦和芳月走了过去。
啧啧,这孩子,这么经不住套话啊。
刚出院子,庄清就追了出来:“二小姐……”
楚若宝顿了顿脚步,回眸看过去:“怎么了?庄清。”
庄清欲言又止,甩了甩两条袖子,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一个:拜师礼。
“别别别别!你你你!别跪啊!!!”楚若宝朝做朝右的躲着,结果庄清跟着左右拜着……
楚怀瑾急哄哄的赶过来时,也被这一幕惊着了。
倒也没多想,拉着她手腕,单手将她抱在腰间:“妹妹!江湖救急!!”
“哈?”
—— ————
作者有话说:无雷!安心食用!!!只是女主的一种编排!!嘲讽!!!!!安心食用!!!!!安心食用!
第37章 我教你跳广播体操
楚若宝趴在一棵茂盛大榆树的粗壮枝干上, 那树枝向外伸出了近两米。
她拨开浓密枝叶,悄悄望向大将军院内的情形。
展念安赤裸着上身,双手捧着一条看上去应该是荆棘条一样的鞭子,跪在院中。
大将军楚项寒, 一身玄色劲装, 背着手, 站在廊下的阴影里。
“你确定…咱俩要是被发现,不用一起跪着?”楚若宝悄声问身旁坐在另一根树干上的楚怀瑾:“救啥急啊?”
“嘘嘘嘘!”楚怀瑾急忙又比了个噤声手势:“跪着这等好事,哪轮得到我…”
“不是你怕父亲把他打残, 才唬我父亲有事寻我?”
“他昨晚翻墙来将军府,睡我院里的。”
楚怀瑾将上半身探近妹妹,顿时明白宝儿只是单纯想支开他:“方才你让我来寻父亲, 他就跪在这儿了,我还当是你们商量好的。”
“嘘嘘嘘!动了动了!”楚若宝急得拍他一下, 险些把楚怀瑾拍下树去。
兄妹两默契的朝后挪了挪……
稍远的一棵树上, 迪迦和影九大眼瞪小眼,然后也默契的换了棵树……
—— ——
“世子这是…想通了?”楚项寒朝院中走了两步。
为练功方便,他院里铺的是最硬实的砂砾青石板,展念安已跪了一盏茶功夫,再跪, 他这壮实的身量, 估计膝盖会伤到。
“师父…”展念安又将双手举高几分:“我不愿成为纨绔。”
楚项寒拿起那柄荆棘条,凌空甩了几下——啪、啪、啪——三声脆响!
“若宝儿喜欢纨绔呢?”
展念安一怔,几乎脱口而出:“那我还是愿试试……嘶……”
“啪”的一声!
荆棘条毫不留情抽在他背上!!
锋利荆刺顿时刮出一道长长血痕!
他本就肤色白皙, 看着更是触目惊心…
“你以为陛下为何想册封宝儿为公主。”
楚项寒攥紧荆条,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展念安:“宝儿可就快及笄了。”
展念安岂会不懂这话深意,忍痛抬头:“大墨已有三位公主, 陛下怎会动以臣女和亲的念头……”
“大公主得宠,必不会外嫁。”
“二公主早意与崔家议亲。”
“三公主乃皇后亲生,又患心疾…”楚项寒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放眼大墨,还有谁比宝儿更合适。”
展念安抿紧唇,猛地起身!
啪——又一藤条抽来——虽力道稍轻,他还是疼得冒汗,只得乖乖跪回去:“我现在就去让父亲进宫!去请旨赐婚!”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楚项寒面上带了怒意:“一个是世子妃、一个是可换大墨至少二十年太平的和亲公主,陛下会给你赐婚?呵。”
“我也能保大墨无战事!!何须和亲!大墨兵强马壮!何必和亲!!”“展念安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师父!您知道的!我可以!”
“展念安,保家卫国该是将军首要之责,而非你心中所念:为护宝儿才保大墨太平。”
楚项寒作为将领,对他失望…
可作为宝儿父亲,又颇感欣慰…只是,宝儿目前那性子,怕是不会动什么儿女情长的心思。
楚若宝抱着树干就快笑出声了,搞笑哦。
怎么不问问她愿不愿意……真的是。
逼急了她就跑回药王谷!
什么抗旨不尊啥的,那就把她杀了吧!来来来,砍死她。
不过,这孩子对楚大宝还算真心,就是有点恋爱脑。
“您对长公主不是也一样。”展念安不服:“缘何我不行。”
楚项寒被他这孩子气的反问噎住,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只一把将荆条扔远,直直瞪着他。
“安稳盛世,便是我能给予慈安最好的爱慕。”
说罢,望着展念安那对眸子,又摇了摇头,终究心软:“若想回军营,先把你这身肥肉减了。”
“遵命!大将军!!”展念安乐得蹦起来!立马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抱拳恭敬道:“师父,我去寻庄清了……”
楚若宝见没热闹可看,小心坐起身,一回眸却见楚怀瑾一脸凝重地盯着她——身后。
完了完了完了!
危险危险危险!
楚若宝干笑了声:“你…你看什么呢。”
“宝儿…别怕…别动。”
楚怀瑾此刻大气不敢喘,只得先轻声稳住她,他现下手边没有趁手的兵刃,但是他有把握,可以擒住:“哥哥在。”
不不不。
楚若宝是不可能把生死交在他人手上的。
她眼角瞥向右肩上方,咽了咽口水——浑身恶寒的反应告诉她,怕是遇上蛇了…
“啊!!!——!!”
楚怀瑾被妹妹突然一个原地闪身、左手后擒右手辅攻的连招,和同时响起的尖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却也在瞬间跃至她所在的树干上!
同时——他刚跳过去——那条树枝粗的蛇,竟迎面被宝儿轮了过来!幸好他急退两步,慌忙趴下!
“啊啊啊啊!!!”
说
时迟那时快!!
楚若宝的尖叫立刻惊动了楚项寒、展念安、迪迦、影九——四人同时提气跃起朝着声源奔去!
将站稳脚!——却又纷纷被轮面而来的青蛇逼得急闪落了地!
“啊啊啊啊!!!”
那树枝原本承着兄妹两人已显勉强,经众人猛地起落,咔嚓一声!直直断裂坠落!!
树底下四个男人又纷纷伸出双臂去接树上的小女子!!!
楚若宝眼里只有对“杀蛇”的“欲望”,丝毫没有对从树上掉下去的恐惧。
因为她第一时间,本能的轮着蛇,薅住了楚怀瑾伸过来的手臂!
树下的几个大男人,连带着断掉的树枝,一同将其牢牢接住。
好在楚怀瑾在落地瞬间单勾了下残余树干,卸去大半冲力,不然…这几人怕都要挂彩。
“宝儿!”楚项寒一把夺过她拎在手里的死蛇,上下打量着她:“哪里伤着了?可有被蛇咬!”
“宝儿姐姐……”展念安也一脸担忧的上前。
“怎么回事?!”
身后这一声——惊得几个男人动作划一地将惊魂未定的楚若宝严严实实挡住。
墨慈安刚近院子便听见宝儿叫声,急忙寻声赶来,见男人们这般阵仗,心下更是不安,瞪了楚项寒一眼,直直上前:“让开!”
众人面面相觑,撞着胆子,没让。
楚若宝抓着楚怀瑾衣袖,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嘴角微颤着上扬:“我在这儿…我们玩游戏呢…母亲先回阁中等我可好?”
墨慈安岂不知她是不想自己担心,忍下话语,只点头应道:“好。”说罢转身带芳馨等人往大将军院中主阁走去。
楚项寒这才将死蛇扔开,似笑非笑瞥了眼楚怀瑾,又扫向早已闪退一旁的两个影卫,说了句:“好样的。”
接着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宝儿姐姐,你还好吗。”展念安也学着她歪着身子:“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你去找庄清处理伤口吧!回头我带你减肥!”楚若宝笑着把人劝退:“我教你跳广播体操!”
“嗯!”展念安展颜一笑,光着上半身屁颠屁颠的跑远了。
“我衣裳划破了。”楚若宝见人走远才有些懊恼的开始——扒楚怀瑾的外套:“你这个哥哥太不靠谱…呜呜呜…有蛇有蛇啊…”
楚怀瑾倒是配合,将外衣脱下。
等身后窸窣声彻底没了,才转过身,一脸歉意:“你也不像个怕蛇的。”
但心下已经记着,待会儿便去通知康管家,将整个府院都检查一番。
“你不懂。”楚若宝盯着自己的双手吗,忍着那股恶心劲儿,摇着头:“这双手…我不要了!!!啊啊啊!迪迦!起飞!”
迪迦得令,几个闪身半揽住她,跃身踏过院墙,直至落入珍宝阁院中,待她站定,才低眸退开。
—— ——
那天以后,楚若宝就没见到过楚怀瑾。
问起来,大家也都是一水的三缄其口。
连楚卿瑄都直接换了话题,告诉她诗会定在了一个月后,母亲怕外头不安全,特让人将公主府的琳琅水榭重新收整布置,诗会便在那处开。
展念安倒是积极,自那日伤好,第七日起便得了大将军和长公主准许,约宝儿去将军府演武场。
金陵城东十里,乃楚家寒羽军驻地军营。
毗邻开阔马场,便是楚家独用的演武场。
楚若宝今日特意穿了身大红骑马装,腰封与腕处皆以优质黑皮革做了镶饰。墨色长发绾成了个丸子头,再以红色发带束于头顶,脚上蹬着一双长及小腿的黑靴。
活脱脱一个英姿飒爽的俊俏小郎官。
就是迪迦不带她骑马,仍是坐着马车来的。
一下马车,楚若宝便嗅到些不同气息。
这场地极大,一眼望去,黄土垫地的场子,被风吹起细微的尘沙。
边缘处,一排排黝黑的兵器架肃立,长矛、战刀、弓弩、长枪、陈列其上。
场中零星摆着几辆旧战车,车旁站了几个估摸着比她年纪还小些的半大少年,正听一名年长无几的士兵训话。
展念安顺着她目光看了过去,轻声道:“那多是战时遗孤,家里没人,大将军就将他们安置在马场、演武场、做做零工,也好养活他们自己。”
楚若宝只是点了点头——战争,从来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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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军体拳—第二式
再往前几步, 一面玄底金字的“楚”字大旗立在北侧指挥台旁,比它更高的是墨蓝银字的“寒羽”军旗。
台上一面巨大的战鼓寂静无声。
场边设有一座半人高的夯土擂台,台面看着被磨得已经光滑,显然是经常用。
今日场上的人不多, 倒是显得有些空阔了。
演武场的四个角, 皆有身着轻甲、腰佩战刀的守卫士兵。
场心仅有数十名着盔甲精壮新兵, 正随着一名低阶将领的口令,练习着劈刺的动作,呼喝声短促有力, 在这片略想空旷的场地里传出去老远。
再远一些,是骑射训练场。
有两名轻骑正在练习骑射,胯下战马马蹄翻腾, 弓弦崩响与箭矢破空之声偶有传来,清晰可闻。
就是那些箭靶, 还是传统的红心箭靶。
楚若宝在二十一世纪练习打靶时, 虽说还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但她在部队打的是移动靶和电子靶。
至于射击,首都楚家的孩子,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哪个不是从小就被抓着学。
除了因为她是家里最小的,马术不精, 其他的, 楚若宝自觉还是拿得出手。
“宝儿姐姐可想去试试射箭?”展念安见她目光凝在那边,顺着她心意问道:“演武场倒有些童卒小兵用的弓箭。”
楚若宝原本还想反驳他,转念一想…这具身子, 的确也只能试试儿童弓了。
“想试试。”楚若宝自己是不知道,此时此刻,她那对眸子亮晶晶的泛着光, 像只猫儿。
展念安愣了愣,忙点头应下。
这毕竟是楚家演武场,加上一年前…的旧事。
展念安不敢太招摇,抱拳向一旁大将军派来的副将康策道:“康将军,劳烦备些小兵练习的箭弓箭靶。”
康策是被从军帐中薅起来的,原以为只有展念安这小子,态度自然不甚热络。
直到方才被随行的侍女告知,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小郎君竟是将军府二小姐若宝县主,才带了点笑模样。
“来人,去备。”
康策挥了挥手,让身旁亲兵去准备。
虽不解大将军平日不像娇惯孩子的人,今日竟允县主来此…带世子跳操…也不知何意,他主要实在好奇,何谓“广播体操”。
—— ——
这边展念安、康策刚想开口教一下她如何拉弓、放弦——楚若宝已经一箭射了出去!嗖的一声!
细长的箭矢不偏不倚的扎在了离靶子一米远的地上。
“咳…”康策方才见二小姐那架势!那眼神!那果决的放箭!连夸词都想好了……
“弓弦太松了,你们平日不检查兵器?”
楚若宝看了眼被松垮弓弦反弹勾红的大拇指,抬眸看向康策:“虽非战时,也未到连童卒都需奔赴战场之际……可修葺兵器库、更新兵刃,不该是军营常态?”
她那气场——
一连两句质问,让展念安和康策竟从这文弱二小姐身上看到了大将军的影子,甚至,有已故的涵将军威仪。
“卑职定禀明大将军,彻查此事!”康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亲自试了试后续几把弓,越试脸色越沉…十把弓中仅一把勉强可用,他硬着头皮递上:“县主试试这把。”
楚若宝脸上已经没了初来时的兴奋劲儿,有些兴趣缺缺的拿过那张弓,凌空拉了个满弓,嘭的放开,勉强的点了点头:“试试。”
取了竹箭,她感受着小臂和大臂上
反馈回来的力量感,将弓弦和箭羽同鼻尖持平,瞄准三米外的靶心——嗖——
嘭!的一声闷响,正中靶心。
楚若宝脸上这才显了笑意,盛京还真是养人。
这身子,比她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看来最近晨跑也没白跑!
没等旁人说话,楚若宝又捡了两支竹箭,嗖嗖又是两箭。
不同的是,每射一箭她便后退几步,测算着凭她目前的臂力,能射出的最远距离。
不过十米…还得练,嘶…要么她也加点力量训练?
好久没有搓药丸子了,明儿开始和庄清搓药丸子得了。
展念安眼睛都在放光!!他的宝儿!怎会如此优秀!!
“二小姐颇具少将军风姿。”康策这话不是恭维。
“康策将军这话要是让楚怀瑾听到,怕是要难过的。”楚若宝笑嘻嘻的将弓放好,朝着不远处,有处阴凉棚子底下走去。
康策跟着笑了笑,少将军…怕是还需一月能回京。
见她换了位置,众人也纷纷跟了过去。
—— ——
“迪迦现在打的是八段锦引导术,属养生功法。”
楚若宝看迪迦动作标准地打着八段锦,向展念安解释:“全套功法由八个独立动作组成,介于体操、呼吸法与中医调理之间。日常锻炼可强身健体、柔韧筋骨、调节气血。从今日起,你每晚睡前打一套。”
展念安一脸认真的盯着迪迦动作,一套下来记了个八成。
“有没有软垫?”楚若宝抬眸问:“棉被也行。”
她目前的身子,摔两下,不太行。
康策虽不明其意,仍配合地取了几床军用棉被,按楚若宝要求铺在她身前。
楚若宝直接坐下就要脱鞋——好在芳月和金枝眼疾手快!扑上去将她拦下!
“二小姐,不可在外男面前脱鞋袜!”芳月脸都白了几分:“您放心,这被褥奴婢会带回府清洗。”
一旁的几个男子也都纷纷转眸,不看她。
楚若宝耸耸肩~被芳月扶了起来。
怎么说呢。
不懂,但给予理解和尊重。
“我力量不足,小念安和康将军只看招式便好。”话音刚落,楚若宝闭眼再睁开,眼底肃然!
周身气场蓦地坚韧!
“军体拳—第二式!”
挡击冲拳、绊腿压肘、 弓步击肘、踢裆顶肘、反弹侧击、弓步靠掌 、上步砸肘 、仆步撩裆、挡击绊腿 、击腹冲拳 、抱腿摔……
十二招打下来,她身上那件骑马装的后背已经湿透,虽说力量感不足,但她还是撑着用尽自己力气。
“呼—— ——。”
楚若宝心跳跟着加速,动作标准的收了势:“每日…一早一晚,各练半个时辰……”
妈呀……好累啊……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抬起头就看到周围这几个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直勾勾的盯着她。
楚若宝皱了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咋了?
“宝儿姐姐…”展念安激动难抑!
军营训练虽多,但…与宝儿这套相比,竟显得逊色:“你怎么这般厉害!”
那边楚若宝还在喘着,听了这话,摆了摆手:“食谱我已经写好了,你以后按照我写的食谱配上这两套功法,每日晨跑记得先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负重跑,不出三个月~”
楚若宝接过迪迦递过来的水囊,小口喝了些:“小念安定是这盛京不输楚怀瑾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展念安心底要乐开花了,脸上因为激动,也泛了两团红,不住的点头:“我定不会让宝儿失望。”
他太激动,倒没留意称谓之事。
芳月眼睑微抬,拿干净帕子上前挡在楚若宝身前,为她细细拭汗:“出门时长公主交代,您需早些回府。”
“嗷嗷,好~”楚若宝到不觉有什么,回头却见康策将军皱眉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手上比划着方才那套军体拳动作。
“康策将军若是也瞧得上这套拳法,可与世子一同练习。”说完,她指了指身后的迪迦:“这是我的护卫,招式他都记下了,今日他也会在此将两套功法交给世子,将军也可旁观。”
被点名的迪迦,嘴角不可察的向上弯了一下。主子还真是信得过他,这拳法他也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见,这般气场的小主子。
“谢过二小姐!”康策朝她抱了抱拳:“二小姐真乃女中豪杰!”
啊~~~行了行了行了~
楚若宝摆了摆手,眨着大眼睛,看了看他和展念安,话里满是希翼:“我想去隔壁马场骑马,你们能带我去嘛~”
展念安还在瞪着一脸漠然的迪迦。他已经会了?宝儿教过他?宝儿怎么什么都教给他!不行,他定要查一下这人底细!
“末将自然愿——”意字被康然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好在他眼尖,瞧见了已经大步走过来的大将军…他们将军的耳力—他就不挑战了。
“好呀,宝儿姐姐,我偷偷带你去!”展念安刚回过神,嘴快的说了这一句,一转眼,大将军已经走到宝儿身后。
完了。
“偷偷?”楚项寒眯眼,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我打不死你。”
楚若宝回过身,看着一脸阴沉的大将军,撇了撇嘴:“我要一匹温顺的红鬃马。”
“好,为父,亲自去选。”楚项寒立马换态度。
自那日两人“坦白”聊过,宝儿就不太理他。
近日他可谓有求必应,奈何宝儿…对他没啥要求,这好不容易有一个!还不立马应下?!
一旁被大将军扬言要将他“打死”的展念安:敢怒不敢言。
一旁被大将军这变脸速度惊着的康策:这…这还是他们那位被称为楚阎君的…大?大?大将军吗?!
“我方才打的那套拳,包含转身、跳跃、组合攻击,只适合老兵提高格斗…就是近身打斗的技巧,动作也更接近搏击,不适合新兵。”楚若宝回过身对着康策说道:“强调刚猛有力,重在实战。平时训练点到为止即可。”
这套可是她观摩了特种兵周训后,被大哥拉着练的…近战还是比较凶残。
“方才听二小姐说,这是第二式,那第一式是否更适合新兵?!”康策倒是很会抓重点。
“不行。”
楚若宝摇了摇头,一脸柔弱的倚在芳月怀里,娇娇柔柔的扶额轻叹:“我太累了,要回去吃饭了。”
康策脸上的兴奋立马被震惊代替,有些哑然的看向正审视自己的大将军,百口莫辩!
二小姐!她…她…她方才不是这样的!
“回吧,你母亲在府中备了你爱吃的菜。”说着,楚项寒收了笑意看向康策:“听闻,十弓有九废?去把管军需那几个喊过来——”
哎呦!快溜!大将军要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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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狼狗身材的奶狗弟弟
一个月来, 楚若宝每日除了常规锻炼,便是去找庄清搓药丸、晒药材、再分门别类收好。
她还偷偷画了图样,让迪迦去野外挖了些民间常用草药——那种长在山间地头、常被误认作野草的药材,种在了庄清院子和珍宝阁的空地上。
每天浇浇水、翻弄翻弄, 日子过的十分清闲。
安逸的很~
好在整整一月都无事发生, 她也按部就班地为自己施针、艾灸, 再配上中药与药膳调理。
如今楚若宝这身子,可比先前康健了不止一点~
虽然看上去还略微有些清瘦,但是已经没有“骨感”了。
脸上那对大眼睛在巴掌小脸上也不再显得空洞吓人。
眼下瞧着, 倒很贴合将军府二小姐——若宝县主这位“富家”千金的人设了。
这日一早,楚若宝就被慈安和楚卿瑄喊起梳妆。
“宝儿?这套草绿色流仙裙
如何?“瑄瑄将那套裙子比在自己身上:“看着清凉一些。”
楚若宝摇头:“不要绿色。”
她倒不是讨厌绿色,只是…总觉得透过那抹绿, 会瞥见某个阴险少年的影子。
“宝儿近来气色好,选那套鹅黄绣祥云缀珠素锦裙, 配这套元宝髻珍珠冠, 刚好。”
墨慈安将茶盏放于圆桌,让芳馨把首饰盒递到金枝手中:“步摇少戴些,免得压着头不舒服。”
“是。”金枝恭敬的接过饰盒儿,继续为楚若宝梳妆。
“这莫非是皇奶奶上次赏母亲的那斛珍珠?”已妆扮好的瑄瑄将选好的衣裳交给金柔,走到长公主身侧坐下:“珍珠衬宝儿, 还是母亲好眼光。”
墨慈安宠溺的点了点瑄瑄的鼻尖:“你的琉璃冠也送送去你院里儿了。”
楚卿瑄掩唇轻笑:“哎呀呀, 我可不是吃宝儿的醋~”
母女两笑着看向有些昏昏欲睡的楚若宝。
她昨天晚上写医药禁忌到很晚,加上昨儿明明和她说的,只需要在午时之前到诗会就好了…这会儿……估摸着也就辰时。
“瑄瑄不管怎么穿戴都漂亮。”楚若宝撑着眼皮夸了句:“因为瑄瑄和母亲长得像。”
“瞧瞧~”瑄瑄起身凑到宝儿身前, 同芳月一道帮她换衣裙:“我们宝儿一句话就哄得我和母亲要乐上一整天了~”
“这次诗会可是惊动了陛下。”墨慈安也走到几人身后:“今日所出诗句,必会呈到陛下眼前,怀瑾也会同去。”
“哥哥?”瑄瑄嘟了下嘴:“哥哥的诗词……”
“他只是去作陪。”墨慈安望着镜中映出的两个女儿, 笑意欣慰:“一想到本宫辛苦生下的两个宝贝要嫁去别家…哎~”
楚若宝倒是也被镜子里的自己和瑄瑄惊艳了一把。
楚卿瑄今日一身浅紫渐变流仙裙,纱织裙摆层层叠叠却仍显轻盈,腰间绦带绣银白小花。
长发挽成垂鬟分肖髻,戴一套淡紫白玉发饰,额前垂珠是透明泛银的花苞型,鬓发梳两缕细鬟自然垂落,格外温婉柔美。
她的美不似楚卿瑄那般明艳大气如牡丹雍容,两人并肩而立,若说楚卿瑄是国泰民安般的端庄温婉。
那她便如盛夏池莲中那朵泛着仙气的金莲,沉静中带丝妖异,细看还有几分飒爽英气。
“我以后不嫁人,就陪着你~”这话楚若宝可不算是为了哄长公主才说的。
“小孩子!不许乱讲!”慈安故作生气的指了指楚若宝:“去前厅用饭,便动身去公主府。”
楚若宝也只是和楚卿瑄对视着笑了笑,挽着手一同走了出去。
她是真没想嫁人的事儿。
你让她去谈和十来岁的小朋友谈恋爱…她不愿意…让她嫁一个三十左右的…他们又不愿意。
再说了,她穿越过来,也不是为了嫁人。
—— ——
诗会是在公主府的琳琅水榭举办。
盛京的千金公子哥们、平日里哪怕是和楚卿瑄、楚怀瑾交好,没有邀请,也是进不来这公主府的。
众人想着难得一睹先皇下旨修建经年的长公主府,皆持帖早早而至。
到底是长公主府,其布局陈设将她们自以为不错的园林别院生生比了下去。
琳琅水榭倚着一道淙淙人造的小瀑布而建,飞檐如翼,偌大的水榭厅阁轻悬于湖泊之上。
曲桥回廊蜿蜒在湖面,连接着岸边嶙峋的假山、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远远看过去,还真像一幅山水画。
楚若宝跟在楚怀瑾、楚卿瑄的身后,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这地方要是开个民宿,得多火啊~
几人缓步走进水榭内部,水汽混着墨香、瓜果与熏风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难闻,反倒是有种独属于文人雅阁的雅致。
楚若宝快速扫了一眼内部格局——里间很是狂阔。整个大厅都铺着浅色的席毯,踩上去略有些软,走路倒是也无声无息。
四面洞开的雕花轩窗引着穿堂风,吹的月白纱幔轻轻晃着。
这布置上确实是花了心思,通风和采光都考虑周到,氛围感也不错。
中央那几架半人高的真丝屏风也有点意思,绣着梅兰竹菊、山水、群山。
既做了软隔断,区分了男女席位,朦朦胧胧的也算维持着所谓的“礼节”。又充当了装饰,甚至还能提供点所谓的“灵感来源”“写诗素材”。
瑄瑄带着她去左侧区域上首的第三个位置落座,瑄瑄上首还空着个位置,想必是留给大公主的了。
楚若宝姿态还算标准的跪坐在锦垫上,面前是紫檀矮几,旁边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大厅正中靠前的矮台子上,放着两张显眼、偌大的高书案,大概就是等会儿,好诗好词的“C位舞台”了。
最妙的是,这“舞台”后面,是一扇巨大的半透明屏风,绣了些文人墨宝。这屏风后头,竟藏了一支“乐队”。
丝竹声柔柔入耳,还真是将诗会的氛围感拉满了。
停阁中,穿着统一浅碧色的侍女们端着茶水果点,脚步轻巧地穿梭,周到无声。
已经有不少位公子、小姐到了,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侧头三两低声交谈,声音不大,既显热闹又不失文雅。
楚若宝放松的坐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坦然的接受着或明或暗,投来的打量目光。
这就是电视剧里、小说里那些,古代高端社交派对了,啧,搞得还挺像回事儿。
“我同你讲的,可都记下了?”瑄瑄坐到宝儿身侧,轻声和她说道:“你怎么像是…一句都没听?”
“听了听了。”楚若宝忙收回心思,拿着自己的珍珠小团扇,轻遮在脸侧:“我就是…一时间看到这么多漂亮小姐姐,有些看花了眼。”
楚卿瑄顺她目光望去——盛京最不缺的便是美人与俊郎。
今日来此诗会者非官即富,或出自文坛大儒世家,自是各有千秋,风姿不凡。
“至于男宾席上的……”楚卿瑄看了一眼:“日后也不会同他们交集,不用认识了。”
“好的好的。”楚若宝忙应下,她实在也记不住这么多人。
“我来迟了。”一身墨绿绣文字暗纹长衫的舒云霄携小厮走入,那双丹凤眼含笑扫过厅内众人,最后忽略那些或示好或疏离的目光,定格在楚若宝一个大白眼中。
“云霄今日倒是看着像个文官了。”楚怀瑾打趣起身,引他坐于身侧,侧身低语:“你还看得上盛京的诗会?”
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对面妹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舒云霄勾了勾唇角,又看向对面的楚若宝:“令妹儿出落得,倒是丝毫不逊郡主。”
楚怀瑾刚欲“骂他”,便瞥见门外风风火火走进一行人。
“宝儿!”墨瑢娴一身嫣红公主服饰,衬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像个小太阳一样:“姑姑竟让你在此处办诗会,还真是要把你宠上天了~”
“参见大公主殿下。”众人纷纷起身,附身行礼。
“免了免了。”墨瑢娴径直走到楚若宝身前,亲昵的拉起她的双手:“今日诗会,只以诗会友,没有什么身份。”
众人素知这位大公主性子爽朗,闻言皆投来赞许目光。
“怎着?还带礼物?”瑄瑄话音将落,芳沁、芳月已经带着人,将大公主带来的随侍带了下去,只余下一位大宫女恭敬的候在大公主身侧。
“这是我母妃一定要我带来的~”墨瑢娴落座,看了眼仍呆立楚若宝身前的人,无奈唤道:“展念安?你是痴呆了?”
原本混在人群中的展念安,此刻仍目光灼灼望着身前笑盈盈的宝儿——他一月未见宝儿了。
宝儿的美,他一直知晓,画人画骨难画皮,可宝儿…从里至外都那般好看。
“你倒是真的清减了许多。”楚若宝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看来这一个月…对自己够狠。”
厅上几位与展念安不熟的小姐公子,也好奇地盯着他瞧。
原以为是公主所带男侍,未料这身着月牙白绣金丝竹、戴白玉冠的少年郎…竟是那个人人口中体宽身胖的吃货世子?
这这这…差别未免太大。
“多亏了宝儿姐姐的食谱还有指导。”展念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攥了下手中的香包:“宝儿觉得我现在可还算俊朗?”
楚若宝满意的点着头。
这孩子岂止俊朗——虽面容偏漂亮,但肥肉减褪后,原本肉乎白净的脸轮廓分明。
这一身贴身锦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不似先前笨重。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小狼狗身材的奶狗弟弟啊!
“你的座位在这边。”楚怀瑾起身两三步跨至展念安身后,掐着他胳膊就将人扯向男宾席。
一个两个的,他岂不知他们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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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勇背唐诗宋词三百首
“诸位。”楚卿瑄盈盈起身, 拉着宝儿站在那矮木台之上,朝着众人行了一个儒雅的文人之礼:“这是吾妹,若宝县主:楚若宝。”
楚若宝也配合着依样还礼。
“有幸邀得诸位同席,便由宝儿先为大家写一首应景的诗句, 热热场子可好?”
楚卿瑄话音落下, 众人纷纷笑着应声起身, 三三两两隔着些距离围拢过来。
楚若宝笑得一脸“真挚”,望向已走到一旁研墨的楚卿瑄,眼底满是疑问:谁?我?我热场?
“倒不知若宝县主还会作诗。”舒云霄缓步走近, 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舒某倒要请教一番了。”
楚若宝皮笑肉不笑地瞥他一眼,随即转向他身旁的展念安,小孩儿笑的两眼冒着星星——看看人家!这才叫不问缘由的“钦慕”!
她现在脑子里就一个画面——小范诗仙勇背唐诗宋词三百首。
背诗这事儿…但凡我泱泱大国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经历过两场人生大考的, 多多少少都能背出一堆。
但是……现在是“命题”背诗……
她就有种,脑子里啊, 知识实在是太多了, 捋不过来的感觉。
但!!!
人嘛!
这种情况!
华夏女人!
永不言败!!!
接过那支细长小狼毫,楚若宝环视一圈水榭。实在想不出哪首诗特别应景,但她可以编。
“一亭分水月,众笔竟风流。忽有红袖至,新题压旧愁。”
墨瑢娴将楚若宝落在纸上的诗句读了出来:“仄起首句押韵, 平水韵下平十一尤, 宝儿果然好才情。”
众人也都朝着她露了欣赏的目光,伴着丝竹声,人群中倒是也有位梳妆得体的小姐姐走了上来:“如此, 我便也得了一首。”
楚若宝赶紧做了一个:您请!您请!的动作,退到了一边。
老祖宗让背诗还是有用的。
“九曲回廊碧波浑,诸君分韵各伤神。忽闻帘外莺声滑, 偷走新诗第一痕。”
众人又是一片称赞,小姐姐也落落大方的回着礼。
楚若宝朝后退了两步,歪头从人缝中望着这位同样温婉可人的湖蓝锦袍小姐姐,又瞟了眼对面浅笑的舒云霄。
凭她多年阅人、阅文、看电视剧的经验,这位名唤崔韫华的小姐姐必然对姓舒的有意。
她看得真切,对方收笔后可是瞄了他好几眼。
奈何~~
“不愧是崔家姐姐~”楚卿瑄眼睛也亮了亮:“如此,大家若有好诗词,便写下来,互相传阅可好?”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有的回座,有的仍围在书案前或议论或研墨下笔,好不热闹。
楚若宝慢悠悠向后挪着,一步两步……直至退到窗边,将自己藏进纱幔后,才长舒口气。
回头望望窗外——恰是道回廊。
又抬眸扫视厅内,见无人留意这角落,便利落地翻窗蹑手蹑脚爬了出去。
“啊~~~还是外头空气清新~~~”楚若宝提裙一口气跑至瀑布前的缓台,倚栏抱臂,望着眼前哗啦啦的四米多高小瀑布感叹道:“有钱。”
“这等美景,若宝县主,就只得了‘有钱’二字?”
听到这句话,楚若宝连装都不愿意装,直接斜着眼睛送了他一个白眼,年纪轻轻的小屁孩,天天阴魂不散。
舒云霄似已习惯她这态度,倒也不恼,只倚在另一侧学她抱臂:“古诗词,也是观中书籍所载?”
关你屁事。
这句,她倒是没说。
“是啊,观中有诸位诗仙,我和他们学的。”楚若宝扶了扶鬓边的朱钗:“舒大人怎么就天天盯着我一个文弱小女子?我以为上次,已两清。”
“哦?不知,诗仙可有什么举世诗句?”舒云霄只接她上半句话:“倒是不知这隐世群山的野观,有这么多—秘密。”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挂九天。”楚若宝挑了挑眉,看着他身后的瀑布脱口而出了李大诗人的名诗。
“这首,甚好!”“舒云霄眸子微闪,松开手中柳枝站直身:“缘何方才不作这首?”
“多谢舒郎频问讯,奈何莲台不容尘。请君莫折池边柳,柳外犹悬避客尘。”楚若宝冷着脸又念了一首原创:“这首呢?”
“舒…郎?”舒云霄浑不在意诗中嫌弃,“莲台”指她原处清净之地,“避尘客”几近明言连柳枝都替她拦着自己。
那是重点?
楚若宝气得叉腰——这地方好啊,流行写诗骂人是吧?“琳琅景深独凭栏,闲看双燕语雕檐。君如梁上呢喃客,去去来来不耐烦。”
“呵……”
舒云霄饶有兴味地望着对面跳脚小猫似的女子,眸中满是好奇:“这首也好过先前那首。若宝县主竟是在……藏拙。”
“关你屁事。”楚若宝懒得和他再废话,转身就要走——!
“小心!!”舒云霄两步上前,险险拉住翻身欲坠栏外的楚若宝——手臂。
楚若宝睁眼望着身前四个大男人,有些恍惚……
“松手。”
这句是对拉她胳膊的舒云霄说的。
又转向揪她衣领的哥哥:“别扯坏了…”
接着看向攥她手腕的迪迦:“放开啊!”
最后瞪着半揽她腰的展念安低吼:“都离老子远点!”
楚怀瑾瞥了眼另外三人,掐在腰间的另一只手猛地捶向那三只“不安分”的手:“都!给!小!爷!死!开!”
三人瞬间送了手,默默退了两步。
“宝儿姐姐!可是舒云霄欺负你!”
展念安气鼓鼓地先瞪向一旁整理衣袖的舒云霄,又关切望向被楚怀瑾揽住的宝儿:“可有受伤?!”
“你的好姐姐,做了三首诗送给我…不,送给…”舒云霄勾着半边唇角,眼神晦暗地看她:“舒郎。”
楚怀瑾惊得直接将怀里的宝儿翻了个身,放在自己身前,附身看着她:“舒郎!!!?????”
“什么诗?”展念安有些不高兴了,睁着两只小狗眼委屈地绕到楚若宝跟前:“我也要。”
“我这便进到阁中,将其誊写下来。”舒云霄说着已转身向厅阁走去,还不忘背对几人挥挥手。
楚怀瑾见她没什么太大反应,便松了手,沉思了一瞬:“那我也要。”
楚若宝咧了个大大的笑容:“迪迦……飞!”
迪迦未及上前,便被倏然闪至身前的展念安一掌逼退数米。
“一个侍卫,岂可时刻近身?影卫的规矩,阁下都忘了?”展念安周身漫开不善寒意,挡在她身前冷视迪迦:“注意身份。”
楚若宝头回感受到小念安的另一面——这小孩…还有两副面孔啊!
“那不飞了,以后你也别教他新功法。”楚若宝抱臂打量听她这话,忙变回委屈小奶狗的展念安:“是变得不一样了~小念安。”
“我说真的,你给他做了三首!”楚怀瑾一把揽过楚若宝,带着她往里头走:“我就要一首。”
展念安仍看着不卑不亢的迪迦:“我敬你,是一回事儿…宝儿护你,是一回事儿……若你再将她至于险地,一个护卫,我杀……便杀了。”
迪迦抬眸,目光坚韧地回视展念安:“世子言重了。”
“你的事,她解决不了。收了心思。”展念安留下这句,快步进了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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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
与楚怀瑾入内时,众人已围在C位矮台的书案前——舒云霄正举着手中诗页轻声讲解……
楚若宝现在的心情,就像吃了黄连,看着一群古人,在拿着自己胡编的两首诗以及李大诗人的《望庐山瀑布》做着“阅读理解”。
“咳咳…”楚怀瑾故意咳了声,成功引来众人目光,继而没心没肺地笑望瑄瑄:“宝儿说要送我一首诗。”
再次拿起笔的楚若宝陷入深思。
原本,她以为,按照穿越定律,逢诗会、马球、投壶之类的宴席,必然是要有些不太正经的感情戏和雌竞、雄竞戏份的。
现如今……这处,和谐的和种田文一样安逸。
大家只有对彼此作品的欣赏,不嫉妒、不贬低、不攀比……
老天鹅啊……
“霜蹄踏月剑凝霜,怀瑾藏辉气自昂。莫笑青衿锋未露,千钧一啸动边疆。”瑄瑄随楚若宝笔锋,一字一句念出纸上诗作。
众人皆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楚怀瑾,是啊…这位可是十二时便马踏边疆的少年将军。
楚怀瑾甚喜那句:千钧一啸动边疆。他的宝儿妹妹,是懂他的!
楚若宝倒是没啥感觉,她这么写,一是因为楚怀瑾毕竟是个将军,还是要贴一下人设,二呢……比较押韵。
“若宝县主不仅诗词了得,还惯会藏拙。”人群中不知谁道了句,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她。
“若宝县主的字,也别具一格呢。”
“我……才疏学浅,自是比不上诸位。”楚若宝有种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
“宝儿姐姐!我也要。”展念安挤开众人,凑了过去:“连舒云霄都有。”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莫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首杜秋娘的《金缕衣》,楚若宝是直接念出来的,她见着这小孩的第一面,便有这种感叹:“这首,是我在观中所学,它还能唱成曲子,比舒云霄那三首厉害,小念安可还满意?”
别说展念安满不满意——众人十分满意。
一时间,厅内连带着丝竹声都停了下来。
楚若宝倒是没留意那么多,仍是抬手垫着脚费力的揉了揉展念安的鬓角,像摸狗狗一样:“真乖。”
“宝儿妹妹可真是厉害,那观中,可有什么好玩的画本子?”
一直未吭声的墨瑢娴走了过来,众人也才回了神,让了让,又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议论着。
“有。”楚若宝答得干脆:“你想听什么样的?”
“自是俊俏少年郎!”墨瑢娴眸子一亮,将人拉至上首坐好,还不忘抬眸瞪了眼想凑近的展念安,续道:“然后爱而不得的故事。”
好家伙,大公主喜欢BE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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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也不知道说啥~~~各位慢慢看啊~~全文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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