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蛇丸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是的,昨天晚上波风水门在村口拦住了他的外逃,并且礼貌地要求他在早上八点去火影办公室报道,他们好一起商讨之后大蛇丸该以怎样的身份回归木叶,回归木叶之后又给给他什么样的地位和待遇。
大蛇丸答应的好好的。
一开始他也确实没准备搞事情,他要是能逃出木叶村的话,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但现在他显然已经失去了那个机会,那么最好他是先不要太明显地违背火影的要求。
他没准备迟到。
他是那种生活作息很规律,而且信奉早睡早起身体好的人,为了能够顺利活到一百岁,他不仅会研究各种保命的忍术和究竟该要怎么从死神肚子里逃脱,同时还确保自己每天饭后走一走,睡前泡脚和少食多餐饮食清淡。
他基本从来不赖床,早上七点是他惯常的起床时间,六七十年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每天早上不用闹钟都能准时准点睁开双眼。
但是当他今天早上七点钟,从床上爬起来洗完脸,即将踏出家门的时候。
他想到一会儿要去见的人是波风水门,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转头就裹紧小被子躺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因为睡太多实在是睡不着了之后,大蛇丸才很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弓着腰慢悠悠晃到了火影楼,大蛇丸却看见火影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长队。
大蛇丸:“……”
打眼看过去,简直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站着。
这位四代目火影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行了超出所有人想象力之外的复活。
然后又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一二六任礼送出村,极速夺取了政权。
四战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木叶村要变天。
然而,任是大家伙再怎么做足了心理准备,在长老团,大蛇丸和卡卡西之间左右横跳权衡思量试图为自己找到最有利于自己最有利于家族的一条路。
他们也很难想到最后这片天落到了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四代目波风水门手上。
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简直是在abcd四个选项里选了个e。
而波风水门复活之后第一件事还是宣布废除日向家的笼中鸟制度……村子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当初千手柱间建立村子的时候,邀请各个忍者家族入住忍者村,共建木叶,之后村中从来不干涉各个家族内部是怎么运转的。
……就算是暗地里屡次发生过这样的事,也不会直接摆到明面上来。
一时间众人各有推测,这会儿村子里说是人心惶惶不为过。
终究之前刚打完四战,虽然人心惶惶,到底比不过四战毁天灭地的景象,慌着慌着也就都不慌了,总之先派个人去见见这位四代目看看他准备怎么做吧。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于是火影办公室前就排起了长队。
大蛇丸懒得理会这些臭鱼烂虾,大摇大摆扒拉开身前各个大大小小的所谓族长,队长,精英上忍之类的,直接插队到最前头。
直接上手推门的时候,他听到某人在他身后喊:“不要,里面是——”
可能是某个暗部,或者是某个幕僚,某个助理,他根本没在意,笑话,他大蛇丸在木叶村还用讲规矩?现在的木叶村除了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
然后他就和里面两个人六目相对。
大蛇丸干笑一声:“哈哈,原来是你啊。”
妈的。
他真的该听人劝的。
里面是宇智波鼬。
草。
波风水门。
宇智波鼬。
大蛇丸感觉他今天出门前应该先起一卦算算运势。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宇智波鼬这家伙不是叛逃去了雨隐村吗?这会儿跑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他还要回木叶?不对啊,他还穿着晓袍。
晓组织都能公开出现在木叶火影楼了。
我的天。
初代目二代目你们两个真的应该好好殴打波风水门一顿让他自请退位的,结果怎么你们两个被赶出去了?
大蛇丸沉默着关上门,盯着门板想了想,感觉他不能这样认输。
面子是不能丢的。
这样离开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怕了这俩人了?
于是他又泰然自若地推门而入。
“在聊什么?介意我一起么?”他很镇定地问。
宇智波鼬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膝上,很规矩地坐在那里,闻言只是抬起一双血红色的双眸去看他的眼睛,大蛇丸立刻把眼睛闭上,直到他电光石火之间想通宇智波鼬不可能当着波风水门的面跟他动手,他才又张开眼睛瞪回去。
再怎么说,现在他是木叶的忍者,波风水门日后还要倚重他的力量和谋略。
而宇智波鼬只是个叛忍。
波风水门不可能让宇智波鼬当着他的面动手的,不然他这个四代目火影也没必要干了。
宇智波鼬很文静地偏过脸,说:“我无所谓,四代目,你说了算。”
水门站起身给拉开一把椅子,伸手请大蛇丸入座。
大蛇丸坐罢,听宇智波鼬说:“我的立场全在这份档案袋里。过去的黑暗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事情最后蔓延到佐助身上。”
波风水门坐在火影椅上,双手交叉压在颌下。
他的蓝眼睛是冷静到极致,因而让人觉得胆寒的。
大蛇丸通常来说会欣赏冷静理智的人,但他真的没办法欣赏波风水门和宇智波鼬……这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冷静理智,呃,好吧,事实上也挺冷静理智的,大蛇丸一向都钟爱天赋卓绝、冷静理智,做事滴水不漏的年轻人。
宇智波鼬和波风水门都完美地符合他的标准,但他们两个真的很讨人嫌。
年纪轻轻笑都不会笑,板着两个冰块儿脸真不知道给谁看呢。
大蛇丸心中腹诽,脸上却扬起一个微笑弧线将脸撕成上下两半的大大笑容。
他鼓掌称赞说:“可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
没人理他。
水门说:“如果一开始事情就按照你预设的道路走下去,那么佐助是可以与这件事彻底脱离关系的,但现在恐怕很难了,他强闯五影会谈杀死志村团藏的事情举世皆知。”
鼬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他的眉毛都没有多抬一下,眼神一直很稳定地聚焦在波风水门的双眼中。
“团藏毕竟是木叶的代理火影,我可以谅解木叶想要维护村子的声誉,因此不愿意公开与团藏有关的一切……但是,正如我之前所取证的那样,有谁真的看到了团藏被佐助所杀?”
鼬说:“你只需要让旗木卡卡西闭嘴就可以了,其他人都是佐助的朋友,他们不会多嘴的。”
鼬说话的声调一点儿都没用力。
但一个人所说出来话语的重量,从来不因他说话时的姿态而改变。
他不轻易开口,但每次他开口说话总是很有分量。
这就是宇智波鼬。
大蛇丸这会儿已经听明白他俩到底在谈什么事。
又是老掉牙的事……宇智波、团藏、佐助……围绕着写轮眼所发生的一切鲜血和尸体。
老实说,就大蛇丸来看,宇智波并不真的比漩涡一族、辉夜一脉或者所有一切死去和衰落的血继界限更凄惨更无辜。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死亡与生命同在,衰落与崛起同时,这只是人类社会的新陈代谢而已。
每个人的身体中,每一天都会有许多细胞死亡,那不会影响人自身的生存。
而社会里面,每一天也会有许多人死亡,这同样不会影响人类社会的存续。
然而宇智波佐助是那样执拗的人,他用他自己的一生,他所有的一切作为筹码,走出一条鲜血淋漓惨烈无比的复仇之路,因此宇智波这个姓氏,才真的有了区别于其他所有姓氏的意义。
让宇智波比其他所有血继限界更特殊的从来都不是写轮眼。
而是宇智波佐助。
但佐助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大蛇丸不清楚。
为什么他就从来不能像漩涡玖辛奈学习一下,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家族的失败和灭亡呢?
好吧,是因为宇智波鼬一直在刺激他。
……归根结底还是宇智波鼬的错。
而宇智波鼬到底为什么要执着于撵在宇智波佐助屁股后面,极力刺激他让他开眼?那都是因为波风水门死的太早然后木叶沦为养蛊场的错。
宇智波鼬和波风水门应该各自对大蛇丸和宇智波佐助的悲惨命运负五成责任。
至于团藏……笑死,谁在乎他啊,虽然大蛇丸曾经和团藏进行过密切的合作,但对于团藏的惨死他是一点儿都不伤心,甚至还想鼓掌叫一句死得好。
不会真的有人喜欢志村团藏这家伙吧。
不会吧不会吧。
这家伙死了,可以说整个忍界都会鼓掌欢呼的。
水门沉吟了片刻,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鼬,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接受木叶宣布团藏无罪。”
鼬说:“这是你们木叶的事,你毕竟是火影,我不希望你太为难,推翻团藏可能会导致你推翻三代目,而你的火影之位来自于三代目,这会影响你的法统。”
水门只是笑了笑,很快就说:“不,你很贴心,鼬,你为我,为木叶,为佐助,为所有人都考虑到了,你考虑的非常好。如果照你说的这样办,我们仅仅只用否认团藏为佐助所杀这一个事实,就足够把这桩旧案彻底地遮掩过去,再不提起。”
鼬说:“就像我说的那样……当时在场的目击者,有幸存活下来的全是佐助的亲友。我很怀疑这件事到最后怎么会闹的沸沸扬扬。”
大蛇丸注意到,宇智波鼬风平浪静了一整局,这是他第一次露出一点细微的情绪波动。
他讽刺说:“如果他们真的体谅佐助当时的处境,想要对佐助好一点的话,就说团藏只是摔死了不就好了?团藏年纪那么大了,我认为他下班路上忽然摔死是一件很合理的事。”
“团藏摔死了,佐助依然可以是他们的好伙伴好学生嘛。”
大蛇丸:“……”
宇智波鼬你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儿太狂野了。
水门叹了口气,说:“你的说辞简直非常好……顾及到了各方利益,就算是让我来做这个,恐怕也没办法做的比你更好了。”
宇智波鼬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但波风水门紧跟着说:“但我恐怕不能让你这么做。”
大蛇丸看着宇智波鼬错愕的表情,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水门思考了片刻,说:“该从何说起呢…事实上我很感激你对三代目的维护,三代目对我有极大的恩情,不仅仅是拔擢之恩,就连我死后,鸣人也多托他保护照顾。如果要追究团藏的错误,那么最后火焰势必要蔓延到三代目身上去的。”
“但是。”水门说:“比起人情和利益这些模糊的东西,身为火影,我不得不考虑地更长远一些。”
“阴谋和权衡是不足以统治一个国家的。”水门说:“只有光明和信念可以。”
大蛇丸抱着手臂,哂笑说:“你开始觉得你能统治火之国啦?你只是火影,火之国不归你管的吧。”
依然没人理他。
水门说:“如果遇到事情不去直面我们的过错,真诚地反思自己,而只是想着要怎么推卸责任,摆脱损失,保全脸面的话……我恐怕最后事情只会越来越糟。鼬,你应该也是明白的,这两条路而言,一条路是一开始走的艰难无比,但越往后越顺遂的道路。而另一条路是一开始很顺遂,但越往后越艰难的道路。”
“你所给我的方案,是你认为,木叶可以欣然接受的方案,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按照木叶往常的惯例……无论是一代目,二代目还是三代目,六代目……五代目,或许他们都会觉得这个方案不错。但是,也正是在过往每一届火影的统治之下,木叶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
“鼬,大蛇丸师叔,你们觉得现在的木叶很好吗?你们对现在的木叶感到满意吗?”
鼬只是淡淡一笑:“火影大人你说笑了,木叶现在很好,没什么不好的,我很满意。”
大蛇丸也说:“是啊是啊,波风水门,你自己分明就是火影,你怎么可以说木叶不好,太大逆不道了。”
依然没人理会大蛇丸。
水门只是笑。
“如果你真的认为木叶很好的话,鼬,我保证会洗清你所有的罪名,给你功臣的待遇……你愿意回木叶来么?”
鼬忍俊不禁道:“那就还是不必了吧。”
水门耸耸肩,说:“你看,你也知道木叶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行……你觉得只有你自己知道木叶不行吗?带土不知道吗?鸣人不知道吗?或者说,佐助,大蛇丸……再不济那些你认为愚蠢的人,日向家的,奈良家的,各种各样的人,所有的人。”
“大家都不会说木叶不好。”
“因为这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但这世上虽然有蠢人,却绝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蠢人,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明白的。”
“你不会当着我的面辱骂木叶,因为我是木叶的火影,你不想与我发生冲突,但真的要你回到木叶来,你却绝不愿意。”
“而你之外的那些人……他们虽然离得远些,只能看到一个黑箱,他们不知道当中究竟发生什么,却也看得到黑箱这头儿出来的是无数碎骨和肉末,那么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只怕也得做足了完全的准备……就为了这个,他们不会信任我。”
“想想看。”水门说:“我要如何统治一个所有人都互相防备,认定自己的上司,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家人,随时都会对自己动手,因此比起做事,首先要保护和隐藏自己才好的组织和村落?”
“但你能怪罪他们不愿意信任木叶吗?木叶之前所做的所有事加起来,值得他们的信任吗?”
“比起权衡各方利益,怎么把宇智波灭族这件事遮掩过去,当下更重要的是建立信任。忍者对同伴的信任,学生对老师的信任,部下对上司的信任,村民们对火影的信任。”
“失去对彼此的信任,便是一切战乱和争斗的根源,我想这点你应该也有同感吧……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之所以落到那样的下场,村子不相信家族,家族不相信村子,这便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如果宇智波能更信任木叶一些,如果木叶能更信任宇智波一些,我想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那样惨烈的境地。”
波风水门用一种很坚决的语气说道:“我恐怕必须公正、客观,且完全真实地来公开宇智波灭族一事的全部来龙去脉……因为我首先必须要建立我们之间的信任。”
“信任是很可贵的东西。带土和长门曾经相信过鸣人,现在他们似乎有所迟疑了,这不是他们的错,因为佐助的事发生了,这件事证明鸣人确实还不足以承担他们的信任。”
“而带土和我之间呢?他曾经不相信我,这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是修复了,但我很确定,如果我真的要在这件事上含糊其辞的话,我恐怕最后我依然会失去他的信任。”
“而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但这没什么,初步接触的时候,你一定不会相信我……信任是很贵重的东西,因此想要拥有它,我就必须竭尽全力,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宇智波鼬。”波风水门很正式地问道:“你真心认为你所说的那套说法可以让你满意,让佐助满意,让带土满意,让所有人满意吗?”
宇智波鼬露出了一个很微妙的笑容。
“但是这对木叶最好,不是吗?”
波风水门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只是个陷阱而已,你就算不信任我,也不至于以为我愚蠢到看不出来这种做法必然会导致木叶和雨隐,鸣人和佐助,带土和我,所有人之间这如今岌岌可危的和平一定会荡然无存吧。”
“当下这种局面是很美好却又很脆弱的,一个处理不当就会荡然无存。”
宇智波鼬说:“如果你连这个都看不明白,那你根本就不足以与我谈论与信任有关的话题。”
“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宇智波深沉地说:“这是一条一开始会非常艰难的道路,很多人不走这条路,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走,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撑不过去一开始的那段路。”
“武力、智慧、勇气,乃至运气,缺一不可。”
“波风水门。”他说:“你现在准备走的这条路,可是真的会非常、非常艰难的一条路。”
“你确定你真的想要得到真相?”
当宇智波鼬这样质问波风水门的时候,就好像波风水门才是那个身负家族荣誉和血海深仇的男人,而他是决定对方命运的火影一样。
大蛇丸觉得这个场景莫名的好笑。
波风水门说:“我确定我所要的是真相,真实是信任必不可少的前置条件。你要是觉得我是那种会畏惧危险畏惧挑战,因为这条路难走所以就不去走的男人,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别太小瞧人,好么?我知道你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波风水门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但我也不差吧。”
于是宇智波鼬在大蛇丸的注视下露出了一个大蛇丸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宇智波鼬脸上的微笑。
那种甚至有点儿真诚的笑容。
是的,当然,宇智波鼬今年毕竟才21岁,对于一个21岁的年轻人来说,一个真诚的笑容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想让这个年纪的人学会假笑才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
但当那个让人觉得他现在真心实意感到开心的笑容出现在宇智波鼬脸上的时候。
大蛇丸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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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逐渐爱上水门老师……没人能不爱水门老师吧……
第72章
长门在给宇智波斑手搓通讯器。
带土和兜在围观。
长门拉着个长脸,看上去不太高兴,可能还有点抑郁。
带土表示自己完全可以理解他现在的心情,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带土是唯一一个可以对现在的长门感同身受的人。
在佩恩入侵木叶,并且因为长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发超神罗天征把木叶四十万人送上天,搞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
长门的生活是很悠闲的。
呃,好吧,考虑他当时的身体健康情况……可能也不至于太悠闲。
但是那时候长门就像是是带土一样神秘莫测,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不存在的,哪怕像是宇智波鼬或者赤砂之蝎那种聪明人能猜到天道佩恩之后另有一个不露面的控制者,他们也不摸不到长门的影子。
长门蛰居在塔楼上,世上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可以联络所有他想联络的人。
但没有任何人(除了带土)能够不经他允许找上门来,打乱他的计划。
他对别人都是单向联系。
只有他给别人发号施令的份儿,没有谁都能主宰他,控制他,打扰他。
当然,还是除了带土。
他是高于所有人,居住在天上,不履凡尘的神明,与全世界相隔绝。
……现在全完了。
那种好日子再也没有了。
长门手搓完宇智波斑专门要的通讯器,又用手搓了搓脸,很认真地转过头来问带土:“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塔里住的人真的太多了。”
带土很认可他的结论。
塔里现在人确实多的过分了。
带土点点头,说:“但是你准备赶谁出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很挫败地低下了头。
宇智波斑肯定不是他们两个想赶走就能赶走的,别到时候这老头儿发起火来,把他俩打包扔出去雨之国然后自己大摇大摆地霸占整座塔。
佐助肯定也是不能离开的,过段时间等他俩啥时候死了,雨之国全靠佐助了。
未来五十年,这一整个国家六千万人的命运全担在佐助肩上。
鸣人……呃,他现在看起来不是很靠得住,恐怕在保护雨之国这件事上,他不如佐助靠谱。
但鸣人毕竟是鸣人,虽然靠不住,不影响他很讨人喜欢。
宇智波鼬是留下佐助的必要条件,鹰小队是佐助的手下,小樱不仅是佐助的队友她曾经还救过带土的命,玖辛奈和水门不仅是鸣人的父母,同时他俩还是带土的至亲老师和姐姐……
每个人都有留在塔里的必要理由。
除了……
药师兜警觉地说:“你们两个看我做什么?”
带土轻咳一声,说:“没什么,是你太应激了。”
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说真的,塔里从来没这么多人。”
药师兜说:“楼下不是每天都有好多人在忙工作?”
长门凝视着他:“那些人从来不会来烦我。”
只有长门有事需要他们的时候,会给他们发任务让他们做事。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是他们会主动找上门要求长门给他们做事的。
而今天他已经先后被两拨人找上门要他做通讯器了。
带土:“呃,我戒指闪了,你们别说话,我接个电话。”
宇智波斑拿到了长门给他专门搓的上面画了个小团扇的戒指,蹬蹬蹬就跑出去了,带土不用想就知道这老古董想做什么。
这会儿接通了电话,定睛一看,果然。
宇智波斑站在某不知名建筑物的天台上,冲他们挥手:“嚯,我看到你们的脸了,看起来很清晰嘛!”
带土:“……你别到处乱跑好嘛,吓到人怎么办。”
宇智波斑自顾自说道:“不过这里才距离塔里只有一两百米而已,这个距离能通话很正常,说明不了什么,我再去更远一些的地方看看。”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带土:“……”
长门歪了歪头,有些困惑:“你是不是忘记告诉他了,视频通讯的距离取决于作为通话中枢那个人的查克拉量……借助外道魔像可以直接跨五大国通话……”
而宇智波斑的查克拉量虽然不如外道魔像……等等,真的不如吗?
“反正他只要舍得查克拉,在哪儿都可以通话的。”
“忘了说了。”带土干脆地说:“不过这说不定是好事,他可能就为了试验通话距离能跑遍五大国,那么我们就有好几天不用看见他了。”
这老东西真不知道到底什么德行,晚上坐在带土床边上盯着他睡觉。
带土睡觉都得睁一只眼虚化拉满。
他害怕哪天一个不注意早上起床心口又多了一个傀儡符。
那可就太牛逼了。
辛辛苦苦让卡卡西专门用雷切在他心口捅了一把再加上十尾化才搞掉的东西一睁眼就又来了。
带土绝不能接受。
药师兜说:“刚才宇智波斑说他可以帮我设计飞雷阵……呃,真的假的。”
之前药师兜没事儿骚扰带土,打电话和他哭诉飞雷神太难学让他早日把传送阵的建立提上日程。宇智波斑刚好在场,听了一耳朵,盛赞这是个天才主意,十分有利于和平时期商业发展和战争时期斩首战术的进行。
然后他说他可以帮忙。
带土觉得他是无限月读梦碎之后闲的没事干,开始没事找事了。
带土说:“老头儿不说假话,他说会帮你就是真的会帮你,不过你要是觉得你能从他手里占到便宜……那就祝你好运了。”
长门在一旁一脸郁郁寡欢。
他对骤然忙碌起来的战后生活很不适应。
他说:“现在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和宇智波斑都有通讯器了……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问我要这个了吧。”
带土说:“鹰小队。”
长门:“……”
药师兜嗯嗯点头:“那三个小崽子从蛇窟里活着出来,可都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长门老大你可不能区别对待啊。”
这时,带土手上的戒指又开始闪。
八成又是宇智波斑,他在塔里跟哪个都不熟,于是带土就倒霉了。
带土接了,却是宇智波鼬。
他心情很愉快地说:“波风水门人不错嘛,不愧是你老师,我有点儿欣赏他了。”
带土:“……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你没有自己的老师吗?波风水门再好他也不可能给你当老师的。”
鼬说:“给你打电话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个。我们谈完了,谈判进行的很顺利,我现在的位置是在木叶村一乐拉面旁边最近的那家丸子店里,我想吃点儿东西,所以你先别过来,你过半个小时再来接我,你提前安排好时间。”
带土:“……”
飞雷阵的设置必须抓紧时间提上日程了。
刚挂了宇智波鼬的电话,戒指就又开始闪。
带土人都麻了。
接起来一看,这次是波风水门。
他显然坐在火影办公室里面,笑眯眯地挥手对带土打了个招呼,说:“我和宇智波鼬就灭族事件谈完了,我感觉他人不错,很聪明,戒备心虽然很强,但能听得进去人说话,沟通起来很顺畅呢。”
带土:“……”
搞什么,你俩还惺惺相惜了?
“再聪明他现在也是晓组织的人,我可不会放他回老师你的木叶去的,水门老师你就对他死心吧!”
水门说:“啊,我倒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带土你身边如果有这样谨慎的人照看着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带土:“……”
一旁的药师兜和长门脸上都露出了很微妙的神情。
带土有些尴尬,轻咳两声说:“水门老师!你到底要说什么啊!不会打电话过来就只是为了这个吧!”
水门说:“那倒不是,我是想问问长门,这个通讯器他准备售卖吗?”
“我刚才和玖辛奈打电话,感觉这个东西真的很方便的样子……带土,想想看,之前很多次你们遇到危险,我没有及时赶到,主要不就是因为你们遇到了危险,我离得太远,却根本不知道你们遇到了危险么?”
“如果三战的时候就有这种即时通讯器的话……只需要遇到危险可以及时向远方呼救这一个功能,我恐怕就足够挽回很多悲剧了。”
“这种即时通讯器的作用非常大。”
“我想要以木叶四代目火影的身份,向雨隐村正式提出通商需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批量购入这样的通讯戒指大概一千枚,价格好商量。”
带土闻言不由沉默。
水门说:“当然,我明白现在大家的信任还不足够……如果雨隐那边担心通讯器外泄会造成不利后果的话,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这种虽然算是生活忍术,其实却也可以算是作战利器的。”
带土:“……我问问长门。”
挂掉波风水门的电话。
带土看向长门。
长门安详地闭上双眼:“我不干了,我现在就去死,我要回净土,没有这么使唤人的。”
带土说:“拜托,长门,振作一点,你是神,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这样泄气。”
长门不为所动:“现在佐助才是神,我退休了。”
带土说:“佐助还太年轻,雨之国现在没有你真的不行啊。”
长门说:“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四战都打完了,我猜就算是我真的死掉了,雨之国也不至于再次被入侵吧。”
带土说:“只是一千枚通讯戒指而已,我看这种东西只要有材料,你不是几分钟时间就能做好一个吗?你已经很熟练了。”
长门说:“呵呵,那你来做啊。”
带土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懂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你才是会玩导弹和火箭炮的那个,我只是个活在地缝里的幽灵和古董……而且水门老师说了他会给钱的嘛,组织的建设需要钱啊,最近晓组织人又多了,发工资都是很大一笔支出呢。”
药师兜摸着下巴,插话说:“那为什么不开掉几个人呢?我感觉开掉香磷水月和重吾就很不错,本来晓组织里人才济济,加入晓组织倒也不算辱没了我的英名。但他们三个一进来我就感觉组织有点江河日下了。”
带土说:“那是佐助的嫡系,开掉他们三个不如开掉你。”
药师兜:“……我要向老大投诉你在组织内部搞霸凌,破坏组织风气。”
长门幽幽地说:“你们两个别吵了,不管怎么说一千个通讯戒指都太多了,就算我现在身体好了也扛不住,干脆累死我算了。”
带土愕然说:“你身体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扛不住了,你刚放完超神罗都能继续放轮回天生,现在让你再去木叶放个超神罗天征你是不是就又说自己身体很好啦?”
长门摆烂说:“我就是真的不想干,而且再发出去一千枚通讯戒指,又多了一千个莫名其妙的人可以随时呼叫我……宇智波带土,你喜欢你的戒指一直闪个不停吗?我不喜欢。”
带土:“……那确实是个噩梦。”
药师兜说:“那你们两个不会给这个通讯戒指加个功能……像是什么显示来人身份的东西?我还以为长门老大你很精通这类高科技?”
长门:“我确实很精通,加个显示来人身份的功能,甚至直接可以屏蔽呼叫也很简单……但是比起做这个东西,我真的更喜欢睡午觉,马上就到我睡午觉的时间点了,你们两个要是懂点礼貌,该回到你们自己的卧室里面去了。”
带土说:“你懈怠了,长门,你已经忘记了我们要维护世界和平的理想,你就这样为了你的午觉时间而决心要出卖我们宝贵的理想。”
长门说:“哦,你知道的,在你竟然选择了无限月读那一刻开始,你的信誉在我这里已经破产了。我现在已经不吃你这一套了。”
带土:“……”
药师兜还试图继续努力。
“波风水门不是说什么信任……我觉得这正是个好机会,他想要我们的通讯戒指,就必须接受我们的条件,让我们能够把飞雷阵放到木叶中心去。”
带土说:“那不是你的通讯戒指,什么时候我们是我们了?你也太自来熟了,我和长门才是我们,你不属于我们,好吗?”
兜说:“我天,你怎么这么小气!要是波风水门不同意我们把飞雷阵放到木叶中心,那就说明他只想要占我们便宜,而不愿意我们占他便宜,他只是说的好听其实只想维持大国在上小国在下的那一套原本的秩序。”
“那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回绝他了。”
长门想了想,说:“有道理。”
他就是真的那种很容易说服的人。
带土不由陷入沉思。
为什么药师兜随便说的漏洞百出的话术他都听,就带土说话他不听……难道长门还在记恨他?
他其实也没真的对长门很坏吧。
他只是相处了十几年对长门了如指掌但连自己的真名都没有告诉过他,不许他看见自己的脸,只可以自己单方面联系长门,不许长门联系自己……而且还在长门死后为了拿走他的轮回眼而杀死了小南……而已。
呃。
好吧,长门就是心里还在记恨他。
带土于是也郁郁寡欢起来。
他在长门的催促中郁郁寡欢地给水门老师打回去电话说明了长门的条件,并且在水门问他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的时候嘴硬说他一点儿事都没有。
长门说,如果他是火影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敌国往木叶中心设置一个直达传送阵。
波风水门肯定会拒绝的。
但这是他自己拒绝的,到时候就不能说长门不给他做通讯器是他没给这位同门师兄面子。
结果水门听了只是点点头,说,可以。
他还说,这只是前期订单,他准备拿来送给别人小范围内试用的。像这样方便的东西,可能过几天等到第一批人试过,见到了好处,之后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的订单。
带土挂了电话。
只见长门脸拉的比驴还长。
“他怎么可以同意你在木叶中心设置传送阵呢???”
“还有,你们复活我难道就是为了专门让我给你们做通讯戒指的?”
带土心想,他们复活我还只是为了让我给他们当司机呢。
但他没当着长门的面说出来。
因为他还想维持自己在长门面前深沉可靠的大人形象。
窗外忽然哗啦啦下起了暴雨。
这昭示着长门的心情现在很不美丽。
而带土也开始为此而阴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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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戒指、传送阵、互联网、综艺节目、直播,还有个人版本无限月读体验卡……慢慢都会有的嘎嘎嘎。
之前写了差不多三十万字总算把战后木叶那一滩狗屎整清楚理明白了,之后视角不会再过多地停留在木叶身上。
之后是们雨隐村要在长门老大和晓组织和四杰的带领下开始大步往前迈进!
第73章
长门在勤勤恳恳搓通讯戒指。
带土在勤勤恳恳研究飞雷阵。
那边宇智波斑已经极速越过了雨之国与雷之国的边境,站在非常有雷之国特色的建筑物顶端打来视频电话。
他惊奇地对带土招手。
“这么远都可以?要是有这个东西岂不是不管我在什么地方我都可以一直盯着你了!”
带土:“……”
他有点儿破防。
“你一直盯着我想做什么?”
一直看着他的有琳一个人就足够了。
真的不需要再多一个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说:“我一天不看着你,你就要搞事情,你想谈谈我死后十八年的时间里,我留给你的作业让你胡七八搞搞成了什么样子么?”
带土说:“……我认为,我们都应该有点边界感,不要再翻各自的黑历史了。我都没提辉夜姬和黑绝。”
宇智波斑呵呵一笑,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又很快打回来。
“这个东西很不错嘛,我不想理你的时候就可以挂掉,想理你的时候再联系你,非常好。”
他就只说了这一句话,根本没给带土一点儿反应的时间,就又立刻挂掉了电话。
下次他再打过来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土之国。
他爽朗地大笑着:“这通讯戒指质量真好!”
带土:“……”
长门,你说的那个可以识别来人身份和屏蔽对方的功能到底什么时候上线,急需!
长门搓通讯戒指搓烦了,已经下楼去召唤雨隐村的忍者帮他分担任务了。
他说要试试看能不能建一条小型流水线。
然而可悲的是,他做那个东西只用有查克拉就可以,是个忍者都能帮得上他忙。
带土忙活的飞雷阵却是只有时空间忍者才能掺合。
而现在忍界的时空间忍者……佐助忙着小组实习,水门忙着当火影,没有一个人有空帮忙。
带土怨气冲天地忙碌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终于在晚上六点之前,成功地在木叶和雨隐建立了两个可以互通的飞雷阵。
一个飞雷阵在木叶一乐拉面店旁边的小巷子里。
一个飞雷阵在雨隐神之塔一楼后门处的小巷子里。
结合了长门提供的那个徽章。
携带徽章的人只用站在飞雷阵里面,将双手放在开关上,输入精纯的查克拉即可启动飞雷阵。
然而带土试过一次飞雷阵头晕目眩让人想吐的体验之后,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用这个东西的。
他有神威就真的很足够了。
宇智波鼬则在体验过后点评说:“我觉得下次还是你有空的时候来接送我吧。”
带土说:“……你这家伙对我的戒备心去哪儿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忌惮我到要在你弟眼睛里塞天照埋伏我么?现在你都敢大咧咧进入我的神威空间了?”
鼬说:“我的戒备心当然并没有消失,只是现在我凭我这双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更改了我的看法,比起担心你会杀死我或者佐助或者所有其他一切人,我更戒备的是其他东西。”
比如这家伙在佐助面前肆意败坏他的形象。
“不要再操控佐助对我的看法了,好吗?”
带土说:“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绝对真实,毫无虚假,你怎么可以无端指责我在操控他?”
鼬:“……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佐助执着地认为我是所有人里面唯一无辜的那个人?”
带土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拙劣的惊讶表情。
“咦?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吧!”
鼬:“……”
鼬很礼貌地对他比了个中指,然后说:“一周后木叶电视台晚上八点会播出一档访谈节目,里面会有我的回忆,和涉事相关多人的访谈,整件事和你的关系我全都洗干净了,就连波风水门都不会知道你在那件事里还有出场扮演你的角色。”
“你的出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清楚,当然,现在可能还多了一个佐助,但佐助不是多话的人。”
“往后只要记得你自己不要说漏嘴就行了,我现在很担心你,你自己才是唯一的破绽。”
带土沉默了片刻,抓了抓头发,很委婉地说:“其实我觉得你就算不说,水门老师也会猜到的……”
而且说真的。
带土很感激鼬多方权衡的贴心,他甚至顾念到了他和水门老师的师生情谊……然而,对于连带土不小心搞死了水门老师本人和他老婆的九尾之乱最后都平息了……难道水门老师真的会准备追究他在宇智波灭族一事里扮演的角色吗?
带土轻咳一声,说:“不过还是谢谢啦。”
唉。
本来觉得宇智波鼬这家伙太过分,所以不想伺候他,干脆让他以后就做飞雷阵头晕呕吐算了。
现在想想鼬这家伙虽然表面强硬,其实他只是个爱逞强的年轻人而已啊……心地还是蛮善良的嘛。
也不能对他那么吝啬吧。
接送他几次反正也要不了带土的命……
晚上六点。
带土联络了宇智波斑,催促他不管现在飞到了哪个国家都速速归来,不然赶不上晚饭时间。
得到了宇智波斑一个看傻子的表情。
“我现在是秽土转生之体,我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睡觉。”
带土:“……那你别回来了。”
带土挂断电话,赶到了审判庭。
推门而入,只见所有人都在,法官,原告,被告,双方律师,佐助,鸣人,小樱,鹰小队,还有电视台的摄像师和主持人。
那两个早上还被离婚大战波及的忍者保安也在。
带土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很快几个小孩子就像是什么跟屁虫一样向他聚拢过来。
这会儿就很显然可以分辨出老大和其他人的不同了。
佐助一脸不苟言笑。
虽然他竭力表现得自己毫无压力,但他绷紧的下颌线显示他显然不像是表面那么轻松。
他是一会要宣布判决的那个人,责任和压力全都在他的肩头。
而其他人虽然也满脸严肃,但比起佐助来说还是放松很多,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开心和骄傲,那种破解了一道难题因而稳操胜券的得意洋洋,让带土看了感觉好笑。
就连最稳重的小樱看起来也很快乐,很镇定。
就好像她到了考场上结果发现考试的题目她之前全部都复习过一样。
只看小孩子们的状态,带土就知道他们确实就为了这一个小小的贪污案,把相关人员全部盘问了一遍,还顺便把雨隐村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整件事上上下下这会儿不管带土提出怎么刁钻的质疑,他们都有把握回答得十全十美。
嗯……带土哪怕是搞了十八年无限月读,抓了十八年尾兽,都没办法在死而复生检查他工作进度的宇智波斑跟前,露出这样有把握的表情。
法官一敲槌子,说:“接下来请宇智波佐助大人宣布此案判决。”
佐助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判他以罪人身份入伍服役十五年,服役地点在雨雷边境,期间死亡无抚恤,立功可晋升。”
带土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包括法官和律师在内的所有人脸上都没有出现特别的表情,这表示佐助所做的判决完全是合情合理,合乎正常的判罚结果的。
只有原告当堂大呼:“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我——”
佐助脸上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嫌弃表情。
早上在离婚案里可可怜怜的两个保安忍者当场重拳出击,将原告拖了下去。
很快所有人也都离开了。
只留下一间装满座椅,开着灯的空房间。
摄像师和主持人也离开了房间,带土让他们上楼去找长门。
佐助在雨隐村第一次公开亮相,最终必定还是需要长门把关的。除了长门,别人谁都管不了这件事。
虽说佐助现在算是雨隐村新一任的神明和庇护者。
雨隐村现在上上下下只怕还是只认佩恩和漩涡长门。
长门在此地经营了十余年,他又是那样公正慷慨,让人无法不信服无法不喜欢他的人。
指望雨隐村的人只看到佐助的实力比长门更强,就迫不及待望风来投,背叛漩涡长门那种事……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就算漩涡长门现在已经失去了神明的力量,雨隐村对长门的忠诚却是长久而坚定的。
有时候人心向背这种东西和实力高低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带土从自己的亲身体验中,明悟了这样的道理。
他关上门,确定所有闲杂人等都已经离场,才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声音低沉地说:“看来你们今天忙忙碌碌,很有收获?”
一旦普通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自己人,几个孩子立刻就绷不住严肃认真的高冷模样,各个都放松下来。
鸣人伸了个懒腰,大大地伸开两只手臂,对带土比划了一个超级夸张的姿势。
带土根本没看懂他这个姿势到底什么意思。
他只看得出来鸣人认为自己劳苦功高。
鸣人抑扬顿挫地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今天到底跑了多少地方,见了多少人!!!因为电视台的那两个人跑太慢了,赶路速度跟不上,我只能用影分身扛着他们两个!”
带土稍微关心了一下鸣人的身体:“你可是九尾的人柱力啊!没累坏吧。”
鸣人比了个大拇指,得意洋洋地说:“小意思!没有一点儿压力!”
佐助清了清嗓子,将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压在下巴下面,很严肃地说:“别吵,谈正事。”
小樱左右张望了一下,说:“应该让那个摄像师留下来的……他的摄像机里面有拍摄下来当时我们的行动,可以作为证据。”
带土笑了笑,说:“樱酱你难道以为我会很严格地检查你们的作业吗?老实说,我根本不在乎这个案子。”
小樱有些坐立不安,她说:“喂,好歹这也是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吧……我可不想办出来什么冤案。”
带土只是说:“只要你做判断的次数够多,那么你总会判断失误的,那没有什么,这只是客观现实规律的一部分。”
小樱面露愕然之色。
香磷撅着嘴说:“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也太难听了吧……不可以这么对樱酱说话。”
鸣人说:“是呀是呀,如果是樱酱的话,她才不会办冤假错案的。”
带土感觉有点好玩。
没想到鸣人和香磷的审美竟然是如出一辙的,他俩都喜欢佐助就算了,他两个竟然也都喜欢小樱……
小樱说:“反正我们尽量都按照正规的程序来做事……摄像机全都拍下来了,你可以全都看到。”
水月说:“啊,时间太紧了,午饭都没来得及好好吃啊……我们早上才刚到雨隐村,连接风宴都没有一场,直接上来就干活儿,你良心上真的过得去吗?”
带土的良心没什么过不去的。
他确实根本不在乎这个案子,他只是想要给佐助找点儿事儿做。
如果你带过孩子,你就会知道,像这种精力旺盛的青少年,如果你不能给他找点儿事儿做的话,他就要给你找事儿了。
“那个真的无所谓啦……你们今天只要没有随随便便找个地方窝起来晒太阳,然后等着到到时间了回来问一下法官该怎么判,然后就直接宣布判决就行。”
听到带土这么说,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重吾本来是团队里最沉默寡言的那个人,尤其是在面具男之类的陌生人面前,他基本从来不多话,此时却也不由得喃喃说:“还能这样子做的吗?”
佐助也是一呆。
鸣人大叫说:“这也、这也太没责任心了吧!我可不是这种人!带土你不要胡乱猜测,我才、才不会这么做呢……”
带土说:“是呀,这种什么事情嘴上答应的很好,临到头儿做事的时候却糊弄了事的人,也太没责任心了!”
“好孩子不要学。”
佐助摇摇头,又重申了一遍:“不要东拉西扯,谈正事!”
鸣人坐在他身边,一脸严肃地抱着手臂,嗯嗯点头。
香磷也不由推了推眼镜。
带土说:“好,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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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摆烂了
怎么好不容易七百收了还要继续苟有效收啊……算上有效收得八九百收藏才能v……枯了 但是真的很喜欢波带波斑波鼬波佐小纳小樱兜哥长门老大水门老师九喇嘛……唉,狂吸一阵岸本原画还是继续爬起来码字……为爱发电的感觉真爽!
第74章
佐助说:“原告被控告的罪名是贪污,具体来说,是贪污了抚恤金,他在后勤保障部中职位很低,常被差遣去跑腿,当中固定给他跑腿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将抚恤金的现款送上门。”
“有些牺牲的忍者,很早就牺牲了,之后他们的家庭失去了经济来源,就算有抚恤金也要省着用,慢慢就从雨隐村的中心搬到了边缘地带,他们家中也没有再出现新的忍者,于是也失去了和上层的联系渠道,积贫积弱,势单力薄。”
“这些家庭就在他每个月前去送钱的时候,被他摸清楚了家中的情况,选中成为了目标。”
“抚恤金按月发放,他以村子当前经济困难,政策调整等原因,说村子要求那些家庭与村子一起克服困难,不要对减少发放的抚恤金说三道四……他就这样每个月拿走其中一半的钱。”
带土听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如果他是佐助这个年纪,或许他也会认为这个人很坏,但他现在已经三十一岁,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曾经见过太多垃圾和废物一样的人,已经不会因为随便谁不谁轻易动怒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大的垃圾场。
绝大部分人都是垃圾。
当然,鸣人如果听到他这么说,会说他才不是垃圾。
他确实也不是所有那些垃圾中的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带土会那么喜欢鸣人。
就算是垃圾场里,也会有宝石熠熠生辉的。
鸣人、佐助、小樱……还有他虽然心中腹诽,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很优秀的宇智波鼬……还有水门老师和玖辛奈……
长门当然也不可能是垃圾,他是神。
而宇智波斑呢?
这个老东西虽然毛病很多,带土对他心存怨恨,但也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是垃圾。
好吧,垃圾场越大,垃圾越多,但宝石也越多。
“所以这个小垃圾贪了多少钱?”
佐助皱眉说:“这个混蛋贪了总共四十户家庭的钱。有些家庭被他骗的多一些,有些家庭被他骗的少一些,被他骗最长时间的是十年,被他骗最少的家庭刚一年。”
“被他骗了十年的那户人家,他们家的忍者是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儿子,在十几年前那场晓组织和半藏的战斗中牺牲。”
鸣人举起手,背后的狐狸尾巴摇摇摆摆,简直要直接竖起来了。
他很自豪地说:“我们今天挨个拜访了这四十户人家取证!每一家都去了!要不是我们大家都是忍者,肯定做不到这种事的!”
小樱说:“嗯!多亏了鸣人的多重影分身……虽然我们速度很快,但是那个摄像师和主持人的速度太慢了,如果按照他们的速度来做这件事的话,光赶路都来不及。”
香磷说:“我也帮了很大的忙哟,好多人家都不愿意说实话,是水月和我两个配合的好,才能逼问出他们的心里话的。”
水月托着下巴,说:“还真是让人头疼呢……你见过被害人自己主动为罪犯遮掩的么?我们上门去问的时候,有些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家的抚恤金被骗了呢。”
佐助说:“因为他们认为那部分抚恤金是奉献给神明和村子了。犯人利用他们的忠心,欺骗他们,要求他们不可以把抚恤金减半的事情告诉外人,会让别人以为村子要不行了,造成恐慌。”
带土说:“啊,利用大义来从忠诚的人那里偷窃金钱吗……不得不说,这办法一直都挺好用的。”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问带土:“你是在暗喻什么吗?”
带土:“啊?什么?”
佐助:“……没什么。”
带土问:“那么这种事后来是怎么被发现的呢?这种犯案手法虽然简单,但一般来说还是蛮难发现的……后勤保障部如果已经到了连发放抚恤金都能让一个人单独去,固定去,一直连续好几年毫无监督,这样的制度一旦成为了惯例,后续是很难改变的。”
人类是一种懒惰的生物。
只要一种秩序还没到要逼死里面所有人的地步……那么哪怕这种秩序已经开始弥漫恶臭,让所有人都能闻得到,他们也可以继续忍受。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后勤保障部忽然有一天决心要自查了。
佐助说:“因为这个人他住在一座塔的十三层高度,他自己也是忍者,所以他经常不走楼梯从家中跳下去到一楼街道……但是他之前有一次喝醉了酒,再次这样下楼的时候摔断了腿。”
小樱感叹说:“正好赶上他在家养伤的那几天,到了他要出去给人发放抚恤金的时候……后勤保障部就找了一个刚调到他们部门的新人去代替他。”
水月淡淡地说:“这个新人一接手他的任务,见到了那些领抚恤金的人,说了几句话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香磷笑嘻嘻地说:“这个新人发现烈士家属这么多年来都被克扣了一半抚恤金,快要吓死了,立刻就往上报,但因为这种事是天大的丑闻,所以一开始后勤保障部的部长想要把这个事情压下来。”
佐助说:“但是那个新人胆子比较小,他有点儿担心这件事最后暴露的时候把他牵扯进去,所以自己直接跳过后勤保障部来报案了。”
小樱说:“幸好是这样,不然这件事恐怕真的就让他们压下去了。”
鸣人说:“那些人真坏……他们甚至都没准备给那些家属补偿……我们后来穿着晓袍杀到后勤保障部,去找他们领头的那个女忍者,她好威风,一开始还说什么外来的晓组织不可以插手雨隐内务……说要上报神使,她说神使是她多年前的好朋友。”
“我说,你说的是小南师姐吗?”
“她就不说话了,又变得很听话。”
带土说:“哦,估计是小南之前认识的老朋友,雨隐现在重要部门的官员都是小南和长门之前在晓组织初创时候的老朋友,八成这个人她自己之前也是晓组织的人。”
“唉?你们干嘛一个个都这么惊讶的样子。”
“晓组织一开始可是叛军,走的是底层路线,有很多人的。不过现在的晓组织和之前的晓组织不是同一个晓组织啦……现在的晓组织是走的精英路线,不是影级以上是没资格做晓组织正式成员的。”
“当然,你们三个是关系户,你们三个往后慢慢努力变强就是了,会让你们一个个都成为影级强者的。”
香磷、水月、重吾:“……”
好像被小瞧了,有点不高兴。
但他说以后会培养他们……唉,总之还是不很高兴。
带土紧接着问:“所以后来这个后勤保障部有给那些家属补偿吗?”
佐助说:“给了。”
小樱没忍住说:“她好像觉得鸣人喊小南师姐,所以他是我们所有人里面说话最管用的那个……她根本都没和佐助说过一句话,一直绕着鸣人转,鸣人说必须得给那些家属补偿,她就答应给了。”
然而其实佐助才是这所有人里面,真正有资格决定一切事的那个人。
佐助未来是要做雨之国神明的人。
带土这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啊!轮回眼——都是因为佐助你现在没有轮回眼的缘故才会被人小瞧的。要不要现在就换回来?长门都催我了。”
佐助:“……说好了七天就七天。”
他虽然感觉自己基本已经看破了神威虚化的基本原理,但还是想要再多研究一下……现在就换回来总觉得亏了,说不定之后再多研究几天就又有了新的体悟……和天手力同为时空间忍术,但神威却又与天手力截然不同。
佐助想要触类旁通。
带土耸耸肩,说:“那随你便吧。”
佐助再度重申:“说正事!”
一边说他一边叹气。
他还是更喜欢没碎面具之前的那个宇智波带土,那个宇智波带土从来不会和鸣人一样抓不住重点。
现在面具没了,宇智波带土的脑子好像也有点儿消失了……不,不可以就这样对他掉以轻心,说不定这是他有意为之想要迷惑佐助对他放下戒心的把戏。
带土点头:“好,正事。”
佐助听他这么说,却有点卡壳。
正事到底是什么来着?
“哦,总之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冤枉。”佐助说:“虽然我们提审他的时候他一直说自己很冤枉,他喊的我们一开始都差点儿信了。”
小樱有些迷惑不解:“他嘴巴怎么可以这么硬?不管是哪方面的证据都证明了这件事绝对是他干的。我们今天跑了四十户人家,还走访了他的街坊邻居……拜访了他的单位……他一点儿都不冤。”
“事情绝对都是他做的,而且手段很低级,他一点都没遮掩。”
鸣人愤愤不平地说:“我一开始也觉得他可能真是无辜的!可是他真的不是!他还说自己可能被人心控了!小樱还专门查了一下他的查克拉。”
小樱说:“他真的蛮健康的……他就是嘴巴很硬,真的硬。”
鸣人说:“我真的搞不懂,我都把证人请来当面和他对峙了!一个证人诬陷他,难道四十个证人会一起诬陷他?他还说自己被人心控!开什么玩笑,他身上没有一点幻术和心转身之术的痕迹!”
带土很淡定地安慰炸毛的小孩儿说:“没事啦,有那种看到晓袍就双膝发软痛哭流涕的人,也有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自然就还有那种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人。”
佐助说:“反正除了犯人自己不愿意认罪之外,所有证据都是铁证!我还去图书馆翻了一下雨隐相关的法律条文,问询了三个不同法官的意见……我的判罚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带土笑了笑,鼓掌说:“那很好哇!没问题就好,我请你们去吃晚饭吧。”
佐助:“……”
佐助歪了歪头,迟疑地说:“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不挑毛病?不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做思想总结?什么都不说?
带土说:“呃,我能说什么?我没什么想说的,佐助,现在你才是神,我不会对你指手画脚的。”
佐助和鸣人四目相对,两个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实在之前他们讨论过这个,关于他们一整天忙碌之后,带土作为主考官会发表什么言论。
水月和香磷认为他肯定又要挑毛病。
因为之前和面具男打交道的经验,他们认为宇智波带土是个刻薄小气,图谋不轨的老家伙。
重吾和鸣人小樱不算熟悉,他还是保持着沉默寡言的姿态,不怎么发表意见,他什么都没说。
而鸣人认为带土可能想通过这个案子告诉他,虽然和长门和带土打交道的时候,讲道理很有用,但有些人真的讲不通道理。
鸣人今天和那个犯人吵了快一个多小时的架,他就是想不通那家伙怎么可以在证据那么齐全的情况下还嘴硬说自己真没干。
那个犯人说是上司陷害他,鸣人把那个上司也拉过来一起对峙了。
他又说是那些家属陷害他,鸣人如果不是真的走遍了四十个家庭他可能还真就会信他一点。
之后他又说自己被心控了,是木叶的忍者远程控制住他做了坏事,他自己心里根本一点都不想做。
鸣人这下才发现他是真的随口胡说,只是想给自己脱罪。
要不是小樱拦住了他告诉他这家伙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鸣人真想用十二个影分身一起冲上去揍他。
而佐助认为带土可能是想告诉他,不要像那些忍者的家属一样,随随便便就被人打着大义的名头欺骗……佐助在调查取证的时候,有很深的既视感。
难道鼬不正是这样为大义牺牲了他自己吗?
难道他自己不也正是因为像那样天真的想法而沦落到坐牢?
当那些领抚恤金的家属被一直以来给他们发放抚恤金的人告知村子有难,要他们共克时艰的时候,他们难道会想到是那家伙只是单纯贪图他们的钱?
佐助也曾经一度以为,他试图向团藏复仇是破坏了村中的秩序与和平,他当然是有罪的。
他辜负了大义。
……然而跳出了木叶村那个环境,再把木叶的火影换成波风水门,好像再也没有人说他有罪需要坐牢了,就连木叶也不这么说了。
其实佐助真的为此而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内心的微微崩溃,如果不是抵达雨隐村之后,一直以来都不断有各种事情让他忙忙碌碌无心细想,他真的会想不明白的。
为什么在某个时间点之前,所有人都认为他有罪?
而某个时间点之后,好像所有人都不认为他有罪了?
这中间分明他什么也没做,他强闯五影会谈杀死团藏这个事实从无改变。
改变的只是周围人对他的态度。
为什么这些人的标准能那么灵活?
佐助问带土:“这个案子真的不是你精挑细选出来……试图想要……”
想要偷偷潜移默化影响他的头脑。
带土看着佐助。
这小子眼睛真的蛮大的,眼巴巴看着他的时候……像一只困惑的猫。
带土真诚的说:“佐助,你平时是从来不多想的那种人。我还以为只有你哥哥会整天七想八想,脑补出来一大堆根本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也染上你哥的这个坏毛病啦?”
小樱狐疑地看着他。
就连鸣人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好吧,这个案子可能真的有点儿太巧合了,暗喻感强到不可思议……
带土摊开手说:“我真的没有这么多心机啦,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机男……你们不要随随便便就恶意揣测我嘛。”
不过他可能确实提前一天,无意地,不小心地,完全是随手而为的,到审判庭去翻了翻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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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想让带土说的是:别迪化我。
但是没办法,迪化这个词是从骨王里出来的梗……时代感太强,没法用,好遗憾。
第75章
这几个小孩儿忙碌了一整天,勤勤恳恳像小蜜蜂一样,差不多跑遍了整个雨隐村,见了几百个人,中间根本都没停下来休息过。
带土认为应该好好犒劳一下他们。
“晚上我请你们去吃牛肉火锅如何?”
“我知道雨隐村有一家超级棒的牛肉火锅店,汤底是用他们家里祖传的秘方熬制出来的,他们家靠这个秘制汤底在十年内买了三层房子!绝对美味!”
“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晚上围着火炉吃抱热腾腾的牛肉,再来点烤豆腐和海蜇丝,再稍微喝一点清酒,回去之后睡个好梦!”
鸣人刚听到他说了一半,就开始露出星星眼了。
听他说完差点儿没跳起来:“太棒了!我一直都很想吃火锅!可是火锅是那种要好多人一起吃才会很香的饭,凑不齐人的话总不能我一个去吃火锅所以很少去吃……啊,真棒啊,这么多人一起的话,就连吃拉面都会比平时更香的,更何况还是牛肉火锅!”
水月问:“你请客?”
带土说:“我请。”
重吾问:“可以吃牛肉吃到饱?”
带土说:“可以吃牛肉吃到饱。”
于是一行人兴高采烈地去吃火锅。
那家火锅店在雨隐村的一座总高十二层的高塔的第三层。
这座塔是类似于木叶美食街之类的地方,整个塔楼十二层里面全部都是各色开饭店的人。
木叶在平原地区,背靠森林,有足够的地方可以供人居住,所以大半都是一二层的小楼和小平房。
雨隐村地理条件太差,局促的地方塞了二十万人,地方不大,就只能往天空借空间居住。
这边大半都是高塔。
人们居住在高塔之中,工作在高塔之中,生活在高塔之中。
就连摔死的人都比木叶更多一些。
木叶人如果自杀会选择跳河,雾隐人如果自杀会选择跳海,而雨隐人自杀的话,就只会跳楼。
这是因为地理环境的不同而催生出来的不同国家的人所不同的个性。
带土领着他们在塔楼之间跳跃,抵达了那座美食之塔。
他说:“鸣人如果你喜欢很多人一起吃饭的话……我这么多年来可是精心积攒了一个美食地图呢,上面全部都是我吃过超好吃的店铺,这种秘籍我连长门都没分享过。”
长门身体不好,肠胃很差,天天喝白粥吃青菜,还有补充各种药片。
当着他的面炫耀美食是一种极大的罪孽。
鸣人说:“哇哦——这也太棒了!”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都能和朋友们一起吃饭吧!吃什么饭鸣人其实无所谓,但是他真的超级想和大家一起吃饭……
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鸣人一直所怀念的,就是很久之前,佐助还在的时候,他和佐助、小樱,可以一起坐在草地上拿出便当盒的那些瞬间……
后来这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佐助离开之后,他和小樱明明还是队友,但看见对方的脸就都会想起已经离开的那个人……像曾经那样美好的瞬间再也没有了。
鸣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发呆……就那样一个人长大成人。
真的以后都可以和大家一起吃晚饭吗?
鸣人心想,可以的吧。
这世上简直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到宇智波带土。
他就是那种想做什么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男人,除了在他以为自己被琳抛弃的时候,鸣人简直就从来没见他伤心流泪过。
带土找到老板,和老板打了个招呼。
“川上大叔——”
老板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他。
带土无奈,只能换了个声音,属于阿飞的声音:“是阿飞我啦——从今往后都不会戴面具了,虽然这张脸很丑陋,但还是请川上大叔你尽快熟悉一下这张脸吧!”
牛肉火锅店的老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看着带土的脸,微笑着说:“不丑哇,阿飞你看起来蛮英俊的嘛,现在是决心放下过去往前走了,所以终于抛弃那张面具了吗?”
带土大笑着说:“啊呀,什么都瞒不过你,是那样子没错,今天带小朋友们来专门来吃你家的饭,可千万要好好做,不要让我丢脸啊。”
老板笑吟吟地说:“阿飞你还是第一次带人过来一起吃饭,往常都是一个人坐在火锅店……好不容易你这次带了这么多人一起,今天我请客!”
鸣人挤到前面,趴在柜台上,翘着脚八卦说:“老板你和那个戴面具的阿飞很熟悉吗?”
老板说:“经常看到他一个人来吃火锅呢!这种客人可不常见,所以就印象很深刻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带朋友过来,你们往阳台坐怎么样?”
“最好的座位给你们。”
雨隐村最好的座位一般都在阳台上。
可以透过灰色的建筑物看到外面天缝中透过来的一小片天空。
地窄人多的地方,就连天空都是很难得的。
他们在阳台上坐下,一扭脸就能看到外面星光闪闪。
虽然下午刚下过暴雨,但那场暴雨很快就停止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雨隐村难得的好天气。
老板在火炉上放上一个大大的锅子,火红的木炭烧着,很快锅子里面就咕嘟咕嘟冒起热泡。
带土大手一挥,七个人直接上了十四斤牛肉。
这几个小孩儿人均十七岁,男的个头不到一米七,女孩子都没一米六,是根本还没发育成熟就被拉出来打仗的童工。
这会儿打完仗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先长身体。
多吃牛肉身体好。
“不够还有!慢慢吃,不要急。”
话是这样说,但很快鸣人和香磷就开始争抢起来,他们两个嘻嘻哈哈拿筷子打架,动作太大搞的佐助和小樱不得不纷纷护住自己的碗往一旁躲。
躲着躲着他们两个就躲在了一起。
明明锅里煮着的牛肉那么多,鸣人和香磷就是觉得对方手里的更香……他们抢了一会儿,鸣人惜败,香磷得意洋洋地大笑:“哈哈,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啦!”
鸣人也笑。
“那就暂时先输给你好了,之后我会赢回来的!”
带土托腮看着感觉蛮有意思。
他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其他人就都只是埋头干饭,佐助是那种信奉食不言寝不语的人,他的家教是最规矩的,而水月和重吾单纯就是光顾着吃肉没工夫说话。
小樱一边吃肉一边皱眉头。
带土还以为她不喜欢吃火锅,结果她皱了一会儿眉头,咬着筷子说:“我觉得……还有一件事。”
带土:“?”
小樱说:“呃,就是,今天我们办的那个案子。”
她这样一说,佐助立刻就看了过来。
小樱说:“那个在犯人摔断腿的时候,接替了他的工作,发现了犯人贪污抚恤金的那个人……他坚持要告发犯人,导致后勤保障部的部长脸面很难看,他之后还要在那里工作的话,会不会……”
佐助说:“被报复?”
鸣人:“唉哎哎哎?樱酱说的对哦!有很大的可能!”
带土笑了笑,说:“有这个可能,那么樱酱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香磷咬着一片牛肉抬起头来,说:“会被穿小鞋的话,辞职不就好了。”
带土说:“那可不行,后勤保障部可是公务员编制,很香的,通常来说要在家里脱产备考一整年才能考上,考上之后就算是后半辈子翻身了,从此有了极大的保障,你让他辞职,那相当于要他半条命。”
小樱说:“可不可以把他调到别的部门去呢?”
带土说:“很不错的想法,不过调到哪里去呢?”
佐助问:“我可以调动他们吗?”
带土觉得有些好笑。
“佐助,你本来不是这么笨蛋的人啊,我说的到底你还有哪里不明白?你是神。”他淡淡说:“神明的权力是无限的。”
“你不是影,你也不是大名,你的位置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更高。”
“影和大名所拥有的全部权力你都有,他们所没有的权力,你也全部都有——只要你还没有被人杀死,你就是雨之国至高无上的神明。”
“你当然可以调动他们,人事权、财证权、审判权、处决权……所有这些权力都属于你。”
佐助:“……”
这岂不是太胡闹了吗?
他什么都不懂哎。
佐助真的觉得带土和长门就这样贸然把巨大的权力交给自己,真的让人由衷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把雨之国的人民和秩序当回事。
佐助觉得他们两个人简直是在草菅人命。
“但是我目前真的什么都不懂。”佐助说:“虽然知道应该把那个人调走,到底要调到哪里去呢?雨之国现在有多少个部门我都不清楚。”
带土说:“这就是你之后要学习的东西了,尽快对雨之国熟悉起来吧,佐助,最起码今天跑下来,你已经认识了后勤保障部的人,不是吗。”
佐助低下头喝了一口清酒。
以此来掩盖他内心的不安。
真奇怪。
他一个人独闯五影会谈的时候,一个人单挑五影都没什么不安,现在却在这种没有任何危险的事情里面感到巨大的彷徨不安和手足无措。
他想了想,又说:“如果这样的话……我认为后勤保障部应该更改一下制度。怎么可以像是送交抚恤金这样的事情,只有一个人跑前跑后呢?怎么也得两个人互相监督吧。”
带土竖起一根筷子指着他,说:“明天你自己去找后勤保障部说这件事,雨之国的事情我一向是不插手的。”
长门不太喜欢他插手雨之国和雨隐村的内部事务。
佐助:“……好吧。”
他想了想,又说:“后勤保障部的那个部长……”
佐助感觉她人不太好。
不是说因为对方一直绕着鸣人转而将他忽视,而是说,这个人她做事是依据来人的身份和人脉,而不是原则和道理做事的,佐助不喜欢这类人。
带土说:“你随意处置,我告诉过你了,佐助,你不应该是那种记性不佳的人,不要再让我强调第三遍了。”
“你是神,你有权力做任何事。”
佐助:“……”
所以说带土和长门真的是完全在草菅人命吧! ! !雨之国遇到他们两个人完全就是太倒霉了吧,佐助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有能力去承担这样多的权力。
“我觉得我不该处置她。”佐助有些狼狈地说:“我根本不认识她,我需要先调查清楚。”
关于一件事表面上的真相和真正的真相会相差多远这种事,佐助有着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惨痛亲身经历,他不会贸然做决定……尤其是这种关系到一个人一生命运的事情……
佐助感觉压力好大。
带土却只是泰然自若地说:“你随意。”
佐助:“……”
这家伙真的好讨人厌。
*
吃完饭带土数过人头,把六个小孩儿一个不少的带回到塔里安置。
玖辛奈已经在十七层等着鸣人了。
看她脸上轻松愉快的表情,显然她今天在木叶的行动大获全胜。
她手里还抱着一本新书。
“今天给鸣人来讲点儿历史吧。”
鸣人一脸呆滞:“哎哎哎?历史?那种东西我一向都搞不明白的啦!妈妈真的要讲历史吗?”
玖辛奈说:“是漩涡家的历史啊,妈妈和鸣人之所以会姓漩涡的原因,和漩涡这个姓氏背后的一切……鸣人也不感兴趣吗?”
鸣人说:“不!很感兴趣!我要听!”
而鸣人以外的人。
佐助就只是一脸严肃地坐在十八层那个曾经属于宇智波斑的棺材板上,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对面是香磷、水月和重吾。
水月说:“鼬写给我们的信里虽然说佐助你在雨之国混的相当好,让我们来辅佐你,当时我们可没想到你混的这么好哇。”
水月说:“那个家伙真的决定要把这个国家完全交给你吗?那我们岂不是也能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重吾说:“我感觉到了危险。”
佐助老老实实地说:“责任太重了……是有些让人为难,如果你们不愿意帮我的忙,那也没关系。”
香磷叹了口气,抱着手臂,说:“这次真的不是为了佐助你啊……虽然我根本都快忘记爸爸妈妈的脸了,但是,这塔里现在有四个漩涡哎!我感觉现在世界上恐怕就只剩这四个了……就算是责任重的让人为难,我也不会离开的。”
————————
现在我们有四个宇智波,还有四个漩涡。
笑死了,我期待这一天真的好久了。
香磷可爱捏。
玖辛奈可爱捏。
鸣人可爱捏。
长门老大也很可爱捏。
四个漩涡vs四个宇智波,嘻嘻。
第76章
安静的夜晚。
长门垮着脸在翻看摄像机。
电视台的那个摄像师和主持人在一旁等待他的命令。
带土推门而入,问道:“怎么样?”
长门叹了口气:“你忘了告诉他们要拍佐助,但不要拍鸣人和小樱了……而且为什么他们两个会穿晓袍。好了,不要解释了,不要跟我解释,你想想等新闻播出的话你该怎么和木叶那边解释吧。”
木叶好好的救世主和三忍传人,到雨隐村玩两天就直接变成了晓组织的成员?
带土觉得自己很无辜。
明明是因为六个孩子四个人都穿晓袍,不能让鸣人和小樱两个觉得自己被孤立的原因……
“不过问题也不仅仅是这一个。”长门淡淡吐槽说:“你这件事办的就像是你搞的四战一样破绽百出。”
带土:“……”
被瞧不起了。
可恶。
他挽尊说:“四战也没有很漏洞百出吧!”
虽然,呃,虽然从药师兜出场开始,这整个四战都开始失控……终于到辉夜姬那里开始,整个四战的局面都开始完全彻底地开始崩坏了。
但是。
“我赢了啊!四战是我赢了啊!”
长门:“……你确实赢了,因为作为四战的发起人,你竟然中途跳反!还被敌方接纳了……你这算是你自己打败了你自己吗?不管是你中途跳反这种事,还是敌方竟然决定接纳你这种事都很离谱你知道吗?正常情况来说这全都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你发动了战争,然后你跳反了,你确实赢了,但是你也输了。你自己终结了这场由你自己发动的战争,你自己打败了你自己。你到底是干嘛去了?你去郊游呢?!”
带土:“……”
反正他赢了,嗯。
“说的好像你去抓九尾结果用轮回天生复活了全木叶不离谱一样……”他小小声说。
长门:“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带土问:“除了鸣人和小樱穿晓袍的影像资料不能公开之外,到底还有什么问题啊?”
长门问:“为什么佐助的轮回眼你还没还他?没有轮回眼的话会比较麻烦。”
带土觉得他更冤枉了。
“我可绝对没有要贪他的轮回眼……是他拿我的神威有用,他想要研究神威试试看搞个属于他自己的个人空间!”
长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那只眼睛有那么稀奇?不就是万花筒吗?佐助也有万花筒的吧。”
带土:“……每只万花筒的能力不太一样。”
长门问:“你那只写轮眼的能力很稀奇吗?”
带土说:“一般吧。”
长门说:“那难道是小孩子突发奇想贪新鲜?”
带土:“你不能我说什么就信什么吧,我说那只写轮眼一般你就真的觉得它一般?虽然一般但也还是很厉害的吧。”
长门说:“不就是卡卡西之前用的那只眼睛吗?我和他打过,真的一般。”
带土无话可说了。
“反正他要等到七天后他研究透了再还我。”
长门说:“这样的话……我本来还说你今天就把轮回眼还给他明天让他们再给佐助单独拍摄……要等到七天后吗?不行啊,我怕迟则生变。”
带土知道他是担心木叶那边有波风水门在,佐助和鼬忽然觉得木叶还不错,就又回去了……毕竟是老家,其实带土也有点担心这个,雨之国给的待遇虽然更好,但佐助不是那种贪慕名利的人,不是说他会奔着地位和待遇走。
“真的必须得有轮回眼吗?没必要吧。”带土说:“反正现在佐助有单人灭国的实力就好了。”
长门摇摇头,说:“没那么简单,我希望将雨之国神明这个位置和轮回眼绑定……而且最好是全世界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最好是每个国家每一个地方,往后几百年的时间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只要你有轮回眼,你就可以成为雨之国的神明。”
“这样日后如果有一个新的轮回眼出现,如果他需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绝对忠诚的国家,他就会自己到雨之国来。”
“而雨之国也永远会欢迎一个拥有轮回眼的强者来庇护他们。”
带土有一瞬间的恍然。
随即他又不得不为长门的设想而震慑到失声。
不仅仅是为了眼前,也不仅仅是为了佐助。
是为了多年以后……为了许多年以后,在当前眼下的所有一切都轮回历史,在人们已经遗忘佩恩和佐助,如同忍界遗忘六道仙人一样,那么遥远的未来当中。
当雨之国再次沦落。
当新的强者出现。
一个来自遥远时光中,无数年之前的传说,将他们中间系上一条长长的羁绊……
“没办法。”长门淡淡说:“身为弱者,有时候就必须想的要比所有人都更长远一些。”
带土说:“……这是很好的设想,我也绝对没有反对你的意思,只是,我恐怕你少考虑了一件事。”
他痛苦地说出一个名字。
“宇智波斑。”
长门:“?”
关宇智波斑什么事。
那不是你……哦,那不是你了。
带土说:“宇智波斑才是现在真的有两只轮回眼的那个人啊!就是之前你用过的那两个!现在你也知道了……也没必要再瞒你,那两只轮回眼本来就是宇智波斑自己胡乱琢磨着融合了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力量升级到轮回眼的,因为他要死了,他为了让人使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他,才把那两只眼睛放在了你身上,并且让我来教你轮回天生之术的术式。”
带土说:“如果你想把轮回眼和雨之国绑定起来的话,那么,宇智波斑怎么办?”
“佐助只有一只轮回眼,他可是有两只。”
“照这个来看,他才是雨之国最正统的神明,血统超级纯正的,最纯正的,比佐助要纯正地多。”
长门:“……”
长门欲言又止,到底也还是被这个逻辑bug给卡住了。
长门摊开双手,干脆摆烂说:“那你说怎么办?”
带土:“……”
带土说:“反正绝对不能指望宇智波斑。”
长门忽然看着他的背后神色一动。
带土一说到这个就滔滔不绝。
有些话他早就憋在心里,此时不吐不快。
“宇智波斑这个老东西,你别看他一把年纪,岁数挺大,阅历不少,看起来是比佐助更不容易被骗,但其实他才是那个被诈骗专业户,他比佐助好骗。”
“佐助虽然把自己折腾到坐牢,毕竟他才17岁,而且他也真不是自己走进去牢里的,他是因为之前刚轮回天生过太虚弱回木叶治伤,结果一睁开眼睛就在牢里了,这情有可原。而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这个家伙,他被千手柱间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时候,年纪可比这个时候的佐助要大得多,那个时候他怎么也得有三四十岁了。”
“然后他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这里面最关键的其实不是千手柱间到底阴险不阴险,最关键的是宇智波斑那么大年纪了,还敢把后背暴露给他刚撕破脸打过仗的所谓好朋友。”
“别说鼬那种第一天和队友见面就先给他们下暗示催眠的人了,我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是,我是让旗木卡卡西用雷切刺穿了我的心脏,那是因为宇智波斑那个该死的老东西给我心脏上刻印了傀儡符!而我马上要十尾化了。”
“是我需要他这么做,旗木卡卡西才可以这么做的。”
“没人能不经我允许从背后捅我一刀,这世上想杀我的人多了,鼬想杀我,小南想杀我,旗木卡卡西想杀我,就连波风水门都曾经想杀我,没有任何人杀死我。”
“我是到了该死的时候,自己选择去死的。”
“而宇智波斑单纯就是,硬生生挨了意料之外的一刀差点儿被捅死。”
“再说他之后被黑绝背刺,那就更可笑了,他今年快一百岁了吧!”
“他这个家伙就是一点头脑都没有!我本来还有些恨他,后来想想他这个智力水平,我觉得他根本做不到精心设计……当年那件事主要是巧合与命运的成分居多。”
“他根本没本事设计那么精准的布局。”
“佐助坐牢只是一时糊涂,被木叶那群人说的好话蒙骗了而已,现在说过他他就知道错了,而且他真的才17岁,日后还可以慢慢培养。”
“他背后还有鼬,就更不必说了,宇智波鼬做任何事都可以让人放心,百分百的任务成功率,他看人的目光更是毒辣,就算佐助一时不察,鼬也会出手的,现在雨之国的利益就是佐助的利益,单是为了他弟弟的切身利益,鼬也会全力出手解决掉隐藏风险的,他不会再像是之前在晓组织那样偷工减料不出力划水又摸鱼。”
“但宇智波斑一百岁了!我看他很难再改变他原本的性格和行为模式了。你要是把雨之国交给宇智波斑……”带土说:“他早晚得被人从背后捅第三刀,到时候雨之国也跑不掉。”
“宇智波斑完全没有看人的眼光,你如果真的要让他来当雨之国的神,那我看雨之国离灭国不远了。”
长门听他短短一段时间发表了如此多暴论。
想拦他都没来得及动手去拦。
带土说完了才发现长门看着他的背后,脸上的表情和死水一样凝重。
带土:“?”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没想到你心里这么看我?你……你竟然觉得我没有看人的眼光?”
带土:“……”
草。
这下死了。
宇智波斑这家伙怎么忽然间走路不发出声音来了?他之前不是每次起落动静都很大的嘛?
这下真是要死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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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晚上九点定时更新,不过会有一万字,嗯。
然后就是之后会从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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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长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左边的宇智波斑。
再谨慎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右边的……“宇智波斑”,也就是宇智波带土。
嗯……
长门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这不关我事吧。”
宇智波斑斜睨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那边带土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不能走。”
长门:“……”
他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真的,他感觉现在这个破面的宇智波带土比面具斑还要更难缠得多。如果是面具斑的话,哪怕是为了装神弄鬼维持他自己神秘莫测无所不能的世外高人形象,带土也不会一定要他在现场看他和宇智波斑对线的。
长门当然知道带土现在是心虚,要他留在这里缓和局面。
这就像是如果在场还有外人的话,家里的老头儿老太太打孩子就不会太过分,毕竟还得在外人跟前给孩子留点儿面子。
这种招数都用的出来,只能说带土破面之后,现在他是真的不要脸了。
……在经历了四战那让人心力交瘁如同坐过山车一样酣畅淋漓且莫名其妙的三天三夜之后,现在的宇智波带土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别人会怎么看他了。
长门感到很痛苦。
这种痛苦还和从前他经常感受到的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国内的,国外的,现实的,虚幻的,各种痛苦都不同。
他现在身体健康,雨之国没有再发生战乱,未来五十年看起来也是一片大好……他还知道了净土的存在,弥彦和小南都在净土等他,他们死后也有很好的去处。
从各个方面来说,长门现在不应该觉得痛苦的。
但他脸上还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为什么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斑”吵架,最后倒霉的会是他漩涡长门啊? !
长门长长地叹了口气,见带土一脸死鱼样,闷不吭声一句话都不说,而宇智波斑盘腿坐在那里,一脸严肃,好像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只能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其实……”
其实他真的不想掺合他俩之间的事。
长门说:“其实带土说的也是事实吧,斑,你看人的眼光是有点问题。”
“哦?”宇智波斑有些惊奇。
为什么长门这小子都有胆量对他指手画脚了。
带土平时到底怎么和他相处的,他俩真处成朋友了?带土这小子拖他的复活时间拖了十八年,中间到底都干了什么?
他俩相处了十八年,长门心中对宇智波斑的理解恐怕已经完全被带土的存在覆盖了。
难道现在长门对他的印象,就是他是带土那样天真的小孩儿?
宇智波斑反应极快地发现了问题所在,但他却也没有说什么。
如果说因为别人用和缓的语气友好的态度指出自己的问题,他就要大发雷霆的话,他就也太幼稚了。
斑的心胸并没有那样狭窄。
斑双手抱胸,虽然有些不快,但也说:“我承认我是想错了千手柱间,他从前很讲武德,不是那种会从背后对敌人下手的人,我们曾经数次与人作战,只要对方放下武器,那么他绝不会在战斗结束之后进行追击。”
带土没忍住笑了出来。
长门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斑心平气和地说:“你想说什么?带土,你现在年纪大了,有你自己的想法,有你自己的主意,也有你自己的见解,你可以说来给我听听。”
带土心里还在琢磨琳的事情。
他真觉得老头儿做不了那种局,这不是说宇智波斑对琳没有恶意,而是他的能力和性格决定了他做事的边界。
这就像是你永远不能指望旗木卡卡西能在鸣人和佐助被高层为难的时候站出来庇护他们一样。
你不能指望宇智波斑能做出来那样妙到毫巅时间都卡死,容不下一点失误的局……那就不符合宇智波斑的人设,他真不是什么老谋深算的人。
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这是他就做不到的问题。
从前带土就觉得佐助那个耿直的傻小子和斑有点像,后来鸣人说六道仙人说他俩都是因陀罗转世,带土就直接确定他这个想法一点没错。
宇智波斑就是个大号版本的宇智波佐助。
他就没法老谋深算。
做不到。
他一边想着这个事情一边说道:“你也说了那是在战斗结束的时候他不会进行追击。”
“当时的终结谷你对他投降了吗?”
“你见过他失败吗?你知道他在失败的时候会怎么处理败局吗?有些人可以宽宏大量地原谅他的手下败将……但当他自己成为那个败者,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地说:“你没和他打过交道,千手柱间不是那种无法接受失败的人。”
带土说:“他失败过吗?”
宇智波斑说:“那倒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怎么处理失败?就我所知,他确实是从背后捅了你一刀。”
宇智波斑:“……”
“你要是真的有明察秋毫能识人的眼光。”带土说:“你就没理由能被人从你背后捅你一刀。”
长门说:“你也不要太过分了,带土,识人本来就是这世上最困难的一件事,人是这世上最复杂的生物,永远没人能保证自己永远不栽跟头。”
带土说:“宇智波鼬这辈子就从来没人能从他背后捅他一刀。”
“当他曾经的两个队友决定对他下手的时候,最终只是发现原来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鼬已经提前对他们设下了催眠暗示,然后他们互相把彼此杀死了,却没人能动鼬一根手指。”
“当然,我绕过他拿下了佐助,那是因为他已经死了,而且他多少算是自杀的。”
“而且输在我手上,不能算他失败,毕竟我是他的长辈。”
他一抬出来这个例子,长门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良久,他委婉地说:“鼬年纪还小,活的短的人失误机会自然就少。”
带土斜睨他一眼。
那种气势和宇智波斑一般无二。
他说:“你到底在帮谁说话。”
长门不为所动:“我不站你们两个任何一个,我站在道理那边,凭良心说话。”
宇智波斑说:“你很欣赏这个宇智波鼬?”
带土说:“他这个人做事就没出过岔子的。”
宇智波斑哂笑,问:“那为什么最后他背叛了你,站在敌人那边?”
带土说:“他不是背叛了我,他从来就没对我忠诚过,我们只是短暂地合作关系,契约在他第一次死亡时已经解除。真正背叛我的那个人是长门,但鸣人确实很有说服力……算了,不说这个了。”
再说长门又该不高兴了。
带土说:“就算不说千手柱间,轮到说黑绝……两次啊!斑!两次被人从背后背刺!背后是所有人的弱点,不是独你一个人的弱点,但你比其他所有人都更怕别人站在你身后,你应该更小心谨慎一些,比其他人更难被背刺的吧!”
宇智波斑脸色难看得要死。
但他真的不是那种会在别人说实话的时候罔顾事实的男人。
再说了,成年人真的不能和小孩子动怒。
他运了一口气,说:“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他想了想,为之绝倒,这小子看人的眼光好像真的很好。
从波风水门到野原琳,再到宇智波佐助宇智波鼬和漩涡长门……真是绝了。
他说:“旗木卡卡西是个绣花枕头一包草。”
带土:“……我没相信他,我看在琳的面子上没有动他但我也没理过他……我最后选择相信的是鸣人……”
宇智波斑知道他说对了。
紧跟着他又乘胜追击:“漩涡鸣人更是个白痴!你根本不用再看往后十几年,你光看之前所发生的种种就该看到之后未来的走向,你是我看中的人,你该有这个眼光。”
带土:“……鸣人他……呃,他四战的时候看起来人不错的,你不能说一个能打败你和辉夜姬的人白痴……好吧,他可能确实在人事处理上有点儿白痴,他容易被人以爱的名义操控,但这不是他的错,这是我的错。”
谁让他把鸣人爸妈杀了呢? !
带土真没法和鸣人计较……计较到最后,那都怪他年少轻狂,九尾之乱……于是搞的鸣人现在这样凄惨地为了哪怕是虚假的认可奋不顾身。
“而且他才十七岁——!”带土震声说:“他还年轻!!!年轻人可以犯错!”
宇智波斑只是说:“你三十一岁了!你还年轻吗?你会相信漩涡鸣人是你的问题。”
长门打圆场说:“人这辈子都会看错人信错人的,没事的,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日后知错就改就行。”
带土:“……我们各退一步,都不要再翻过去的黑历史了好吗?”
正如前文所说,宇智波斑是个心胸开阔的男人。
他只是哼笑一声,说:“你觉得我没有识人之明,但我可是选中了你,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带土:“……”
带土一脸匪夷所思:“我觉得这才是你人生中最大的失误,没有我,你无限月读或许在十几年前就成功了。”
宇智波斑并不这么认为。
不过他懒得和带土解释。
关于无限月读只是通往和平的其中一条道路……他真正所追求的不过是所有人的幸福和光明……而这正是带土一直以来不用他耳提面命都会自己主动去做的事。
就让他这样沉醉在自我否定之中吧。
像宇智波带土这种叛逆的小孩儿,夸他两句他该上天了。
而且老实说斑也不知道该怎么夸他。
这小子脑回路有点儿不类常人。
当时四战的时候,宇智波斑秉持着宽阔的心胸,即使带土背叛了他也没和计较,依然向他伸出手,承诺既往不咎,只要他之后改悔,那么他依然还可以是“宇智波斑”,还可以是救世主。
……然后他好像一点儿不高兴这个答案,直接就选择了要从斑手里抽离尾兽,救活鸣人。
就斑来说,这小子是真有点儿分不清好赖的。
漩涡鸣人那个小子不过是只会说大话而已,怎能和他相比。
宇智波斑沉沉地看着带土,说:“我告诉过你了,如果你选择相信佐助而不是我,那么你依然还是会失败的,这小子靠不住。”
带土说:“他才十七岁!年轻人有犯错的权力!”
这点倒不假。
年轻人可以稍微叛逆一些,这是年轻人的特权。
就是因为宇智波斑也认可这样的观点,所以他才会在宇智波带土当着所有人的面背叛他救活漩涡鸣人之后,还留下了他的性命,并且把他自己磨磨唧唧碍于脸面不敢拿回来的双神威塞了回去给他。
他本来打算等无限月读成功之后再和这小子慢慢掰扯,好好训斥他一顿的。
……结果到最后无限月读是假的!要训带土没训成还被他反过来看了笑话。
宇智波斑升天之后气了一会儿也就懒得生气了。
这个世界反正就这个样子。
他谁都不恨。
他既不恨千手柱间也不恨黑绝,而带土只是小孩子不懂事,他觉得这世界没劲透顶,也没救透顶。
他本来打算到净土再和带土慢慢算账。
小孩子不懂事那也是自己家小孩儿,总不能撒手就扔了,当然是要继续好好教育。
结果带土刚死没一会儿又下去了,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带土背后还有个别人在。
……那小姑娘真在自己死后盯着他看了十八年。
她竟然还和宇智波斑说很感激他救下了带土的性命……呃,就在斑刚刚有些感到心虚的时候……他这辈子真没干过几件亏心事,为了带土开眼算计了这个无辜的小姑娘是他这辈子最亏心的事儿。
宇智波斑不得不承认,带土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野原琳确实很好。
她根本没打算追究她自己的死亡,她只是诚心为带土多活出来的这十八年感到高兴。
如果说爱情是和这样的人谈这样无私的爱,那也无怪乎会有那么多人痴迷情爱了。
“你要一定选宇智波佐助,那你就选他吧。”斑说:“你还年轻,信错人也没什么,你有做错事的特权。”
而且就斑来说,他现在耗得起。
早晚他会逮住佐助的失败甩带土脸上,让他知道这世上到底是人老精鬼老灵,还是该多听老人家的话才好。
带土:“……我都31岁了……我知道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才13岁,但是你眼睛一闭一睁十八年过去了。”
“是呢。”宇智波斑揶揄说:“这是谁的错?我本来该在一年内复活的,我指望看见你14岁,而不是31岁呢。”
十四岁的小孩儿还是很可爱的。
三十一岁就叛逆期了,不可爱了。
带土嘴硬说:“……是你选错人的错。”
斑淡淡说:“我可没选错人,是你选错人了。”
————————
耶耶生日快乐!
永远喜欢耶耶[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78章
飞雷阵建好的事情,药师兜是除了带土之外第一个知道的人。
带土并没有立刻告诉所有人,他是那种做的多说的少的人,必要的时候他的嘴巴可以比钳子还要紧。
尽管在四战结束后的现在,他好像已经抛弃了原本阴谋家和幕后黑手的身份,开始转型成爱护幼崽的温良成年人之类的新人设。
药师兜永远都不会轻视他。
他时刻注视着宇智波带土的一举一动……宇智波带土可能发现了,也可能没发现,他不确定,但反正他们现在住在同一座塔里,药师兜注视着塔里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塔里现在所有人加起来完全可以再打一次足以毁灭世界的战争……但目前所有人相安无事。
药师兜认为宇智波带土居功至伟。
这局面大半是由他促成的。
药师兜很担心这样的和平局面被破坏。
而最可能破坏这局面的人,同样也是宇智波带土。
药师兜为此而在时刻注视着塔里所有人的时候,格外注意他多一些。
这家伙个性古怪,翻脸如翻书,转换立场的速度快到惊人,而且每次都是那种世所罕见的一百八十度大掉头。
掉头太快通常会翻车。
偏偏这家伙每次都能让胜利往他所在的立场倾斜……到底是他站在哪里哪里就会赢,还是他居心不轨看见哪里会赢就往哪里跳……药师兜暂时没研究明白。
但反正药师兜将这家伙的动向当做是某种风向标。
如果他有动作,那就说明又要再度变天了。
……不过药师兜关注这个当然不是为了世界和平,单纯只是因为他还蛮欣赏他现在塔里的生活的。
和谐的人际关系有助于寿命延长,而如果就在楼下还有一座包罗万象无所不有的图书馆呢……那就更是太棒了! ! !
在药师兜把那些书全部看完之前,他由衷地希望这个塔里现在的大家不要拆伙。
就为了这个。
他是宇智波带土建好飞雷阵,哼着歌离开现场的时候,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
带土没准备告诉他这件事,当然。
虽然这个想法是药师兜创造出来灌输给他的,但是这家伙不是为了药师兜而做的这件事。
带土肯定也注意到了。
小樱自从来到雨隐村之后,就陷入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境地。
她没法回去了。
她当然不是雨隐的人,但她也有意在雨隐村停留更多的时间……然而她来的仓促,有些事情可能还在木叶那边没处理干净。
她或许想回一趟木叶,但她还想回来。
如果她是鸣人那样天性外向不多想的人,或者是玖辛奈那样和带土羁绊太深的人,甚或者她是鼬那样目标导向理智过头的人,或者她和药师兜一样厚脸皮自来熟,她都可以自然而然地向带土提出要求,让他送她回木叶一趟,到时间来接她。
但她不是鸣人,也不是玖辛奈,她是个很懂分寸,甚至还有些害羞的女孩子,她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向带土开口要求他为自己做事,哪怕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麻烦。
这姑娘让木叶养的有些太懂的看人眼色了。
像什么受气包。
她如果真的向带土开口说,要带土送她回去,那么就一定是在她在雨隐村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之后……然后她无事就不会再回来。
在此之前,她有事要回木叶,或者单纯只是因为想家要回木叶……她都不会开口的。
可能这样的时间会持续好几个月。
取决于她对飞雷神的研究进度,和她在雨隐村什么时候能结束义诊。
随随便便哪个关心她的人看到这一点的话,都会发现她现在的窘迫之处的。
除非木叶和雨隐有一个可以随时发动的传送阵,不需要麻烦任何人,小樱自己就可以来去自如。
小樱不愿意开口麻烦带土用神威接送她。
但如果有飞雷阵,自然就不一样了。
带土肯定也像药师兜一样注意到这件事了。
这件事其实不难发现。
小樱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但她真的还没有很多阅历,她根本没办法在塔里这么多阴谋家、统治者、天才和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隐瞒她不愿言明的困境。
像这样不懂得隐藏自己心思的小孩儿,如果一直以来都饱受某种困扰,却一直都没有成年人去帮忙……那不是因为别人没发现,那只是因为那些狡诈而冷漠,利心大于善心的成年人不愿意沾手湿身,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飞雷阵建成之后。
药师兜站在十八层的阳台上往下看,注视着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在晚上自己发动飞雷阵回了木叶,又在不久后带着大包小包的换洗衣物和家里打包好的食物之类回到塔里来。
他不由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有时候当他心灵中阴暗的能量爆发的时候,他会想,其实他的年龄也并不大,他也是木叶的忍者,当有些人可以17岁依然那样天真的时候,他一生中所经历的那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人们确实会疏忽对年幼之人的警惕心,这大概是为什么他会成为团藏手中最好的间谍。
没人能相信一个像他那时候还没别人大腿高的小孩儿,会是一个阴险而毒辣,足以让敌人丧命的刺客。
他在12岁的时候,就已经具备了能轻松把像春野樱这样富有多余善心而不通阴谋诡计的忍者玩死的心机和本事。
但大概真的是宇智波鼬那一发伊邪那美把他给洗脑了。
现在药师兜根本提不起劲儿来,就为了证明他自己的本事,而去戏耍像这种很好耍的,因为从来都生活在富裕且友善的环境中,而基本没有一点儿心机,也根本不懂得怎么害人也不懂得该要怎么保护自己的小孩儿了。
他之前经常做这种事的。
单纯只是因为嫉妒,或者是想要炫耀他自己的才能。
算算年纪其实他现在也不大。
他只比宇智波鼬大三岁。
他今年才二十四岁,也就比鸣人佐助和小樱这三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大了七岁而已。
但他的心态已经老了。
他看像小樱这种小姑娘,已经到了和看女儿那一辈人差不多的地步。
当他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不由仰天长叹。
他妈的宇智波鼬那发伊邪那美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就这样彻底地把他的人格给重塑了!
最让药师兜无语的是。
他是很清楚地知道宇智波鼬对他的脑子动了手脚的。
但他也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对当前的情况感到满意,感到幸福,感到他好像被包裹在母亲的羊水里一样……温暖而快乐。
他明明白白知道宇智波鼬对他的脑子动了手脚。
他应该将宇智波鼬当做是最大的敌人,并且立刻开始马不停蹄地研究该怎么才能把他自己从这种洗脑状态中恢复到之前去,彻底清理掉宇智波鼬对他头脑的影响力。
……然而他发自心底地并不想那么做。
他甚至还有些感激宇智波鼬……他甚至多少觉得鼬可能是他的恩人……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宇智波鼬这个家伙……真的很危险。
但药师兜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对他的一切警惕和戒备……他甚至还挺喜欢他的……
药师兜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伊邪那美。
该死的宇智波瞳术……
还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那该死的无限月读……他做梦都梦不出来这么离奇这么诡异但是让他感到高兴的剧情发展。
无限月读的想象力还是太少了。
现实才是最伟大的编剧。
药师兜转身离开阳台去开门,他已经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
他站在那里静静等着她敲了三次门,才打开门。
小樱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便当盒:“兜,我妈妈做了一些寿司,让我送给我的朋友……你要吗?”
她有些不自在,心想,她和药师兜现在算是朋友么?
药师兜救了佐助的性命,给了她飞雷神的卷轴……他还是带土的朋友……他会愿意和自己做朋友吗?
药师兜说:“都行,我不挑食。”
他真的不挑食。
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从野狗嘴里抢它们的饭吃。
食物对他来说只是为了身体的运转而不得不摄入的一种生命必需品。
不过像是这种深爱女儿的父母为她制作的……让她可以分享给自己的朋友们,以便她表达善意的东西……怎么想都不会很难吃的吧。
“明天我们就要一起去义诊了,长门想看看我的本事,我就给他看看我的本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打开便当盒,发现里面每个寿司都有不同的馅料儿……果然像这种食物肯定是小樱的父母精心制作的。
真不错啊,她可能是塔里所有人里面原生家庭最幸福的那个人,如果有什么“谁的原生家庭最幸福”这样的比赛,她能把塔里所有人吊起来打。
他捡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金枪鱼的寿司吃了,说:“你呢?小樱,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之前没做过这种事吧。”
“像这种面向所有人的义诊,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的呢。”
小樱眨了眨她的绿眼睛,很可爱地偏了偏头:“哎——?会发生什么事啊?”
现在是第二天上午十点钟。
有一个病人怒骂药师兜祖宗十八代,然后被小樱愤怒地一拳打昏了过去。
药师兜坐在桌子后面懒散地说:“就像是这种事啦!”
小樱焦头烂额地说:“他就算不愿意接受现实,那他也是真的得了性病快死了啊!你又没骗他!他怎么可以骂人啊!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当医生的,说他快死了,难道是在诅咒他吗?是因为他真的快病死了啊!”
“虽然你嘴巴是毒了一点,但说的是实话啊。”
药师兜哈哈大笑。
“习惯就好了。”他说:“以后你见的人多了,你就习惯啦。”
这点儿恶意才哪儿到哪儿啊。
药师兜现在是已经改邪归正了。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小樱愿意维护他,已经把那家伙解决了。
不然他刚好在那个人身上试试他新从蝎的笔记上学的毒术。
……嘛,有这样一个会主动维护自己的朋友,其实确实感觉还不赖啊,都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帮忙。
洗脑就洗脑吧。
看在他现在日子过的确实比之前阴暗恶毒地到处喷洒毒液的时候要惬意许多的份上,原谅宇智波鼬了。
药师兜大手一挥:“别想刚刚那个性病患者了,我不给他治他这个病谁都治不好,就让他在那里腐烂等死吧。下一个!”
春野樱说:“不要吧!趁他晕过去我给他再看看!”
药师兜耸耸肩,说:“我是不会管他了,你愿意管那你随意。”
小樱说:“好,我来管就好了,我的医疗忍术水平也真的很不错的,不会比你差劲。”
好吧,新朋友可能是有点儿圣母,但是这也没什么……是那种只会麻烦她自己,但不会麻烦药师兜的圣母。
药师兜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第79章
漩涡长门在愁眉苦脸地手搓通讯戒指。
塔外面大雨瓢泼。
一边搓戒指他一边还在想。
宇智波斑自带易被背刺属性,固然像带土说的那样不可靠。
而宇智波佐助能把他自己折腾到坐牢,似乎也确实如同斑所说的那样不可靠……带土就更不行了,这家伙自杀倾向就和长门一样严重,而且他之前在雾隐村做的那些事情简直是天怒人怨,有伤天和。
虽然经过暴力治疗之后,现在雾隐村所有毛病都没有了,完全可以轻装上阵,之后做什么都是顺心顺意。
长门还是不忍心把雨之国交到宇智波带土手上。
那对大家所有人来说都太残忍了。
那对长门来说也太残忍了,长门一想到那副场面都衷心地感觉雨之国的未来笼罩在一层血雾之中,眼前一红之后继而是眼前一黑。
他虽然一时冲动真的犯下过忍界最大的灭绝罪……现在的木叶地形已经从平原变成了深坑,但老实说,长门本心是尊重生命的,他并不嗜杀。
甚至可以说,他的行事准则是能不杀就不杀。
但宇智波带土……长门不得不考虑到雾隐村的悲惨下场。
那家伙的行事作风是动手就一定会灭人满门。
他可能这辈子唯二两次没斩草除根的时候,留下了鸣人和佐助两个孩子,然后现在全成了他的报应。
长门搓着通讯戒指又想,单从心性而论,其实这四个宇智波里面,鼬是最好的,可惜他实力略有不足。
鼬当然也是强大的,但绝没有斑和佐助那样正面作战,堂皇正大,如日光般避无可避的强大。
那就还是得佐助。
只要佐助还在雨之国,不愁宇智波鼬这个家伙不为雨之国竭尽全力。
佐助单个人来说可能确实不太行,但佐助再加上鼬,两兄弟齐心协力,就绝对没问题。
想着想着长门心情开阔了很多。
外面的雨势慢慢就又小了。
他调整了通讯戒指的设计,将汉字编号改为数字编号,以免戒指太多,汉字不够用。
此后他在每个戒指里面都新加了被呼叫时可以显示来人身份的功能和拒绝接通电话的功能。
还有禁止某人呼叫的功能。
如此一来,他认为到时候就算有再多人手里有这种戒指,他都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自己每天光顾着接电话被人烦扰了。
经过仔细思考过后,他又在这些戒指里面额外多加了一层设计。
……这些戒指将会发射出一种只有长门能接受到的信号,以便他确定戒指的位置,并且如果他愿意,他可以随时将所有这些戒指变成废品,禁止所有人使用。
如此一来,如果木叶决定利用这批戒指与雨隐作战的话……最起码长门不用担心自己手中出去的东西,反过来被敌人利用攻击雨之国。
做好戒指之后他下去十六层。
大概二十个精通机械的专家已经在十六层等待着他。
他将设计好的戒指样品给他们,并且将图纸也给他们。
“这样的戒指,我要一千个。”
想了想,他又说:“不,还是先做两千个出来吧。”
没道理这样的东西是他设计出来的,却先给木叶人使用,在交付木叶之前,他应该先把这东西在雨隐铺开来。
等到雨隐村的人都熟悉了这东西的用法,木叶人才能用。
“这不难。”为首的那个头发花白的机械专家看了一眼图纸,说道:“大人,这东西做起来不难,您要两千个的话,预计今天晚上就可以交付。”
长门认为这个速度可以接受。
“成本呢?”他问:“算上人力、材料……你们核算一个成本出来,这是要卖给国外的东西,之后可能还会有第二批订单,价格不用定太低。”
长门认为这个东西不会太贵。
这东西里面真正起作用的材料都是很普通的材料,当然,之前他手工制作的时候,因为他要给晓组织的成员做身份象征使用,刻意使用了名贵的宝石戒面。
后来给五影和波风水门之类的关系亲近的人小范围使用以便联系,他也没有手软,手头有什么宝石玉石都有尽量加进去,尽量将戒指做的漂亮一些。
但如果真的要大规模制作的话。
这东西里面真正起作用的那部分是石头,铁……还有查克拉。
材料成本不高。
主要是设计成本,但对长门来说也不费什么力气。
自来也和带土都说他是六道仙人转世,长门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因为他对这世上从忍术、通灵术、瞳术,到水遁、火遁、雷遁、土遁、风遁,乃至机械、物理、医学……各方面的学问他都是看一眼就明白,从来不用看第二眼。
就像是所有一切东西都是他上辈子玩剩下的,所以他才会生而知之……于是长门越来越深信不疑,如果他不是六道仙人转世,该怎么解释他的天分?
现在想想宇智波带土那家伙真该死啊……
很快那些专门调拨来的机械专家就核算出来了一个价位。
他们说:“如果算上我们的工资,还有机器的成本……一天生产两千个的话,怎么也得八百两一个。”
长门眉头一挑:“这么便宜?这可是要卖给木叶的,太便宜了可不行。”
长门思考了片刻,说:“干脆八千两一个好了。”
十倍不算多,反正宇智波带土也是木叶村的忍者,他做的事情最后都算木叶头上,这完全不过分,木叶活该。
长门虽然觉得他一个超神罗天征把木叶人全歼了确实很过分,但宰他们一刀他是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木叶这些年,不仅仅是雨隐,还有涡隐村……
“不,八千两还是有些少。”长门愉快地说:“一万六千两吧。”
十倍也不算少,但二十倍完全不多。
“雨之国内部的人购买的话。”长门想了想,说:“就卖一千两吧,铺货和销售也是要成本的。”
他定价完全随心所欲,但那些机械专家没有一点儿意见,完全驯服地赞同他的一切决定。
“遵命。”
长门把做戒指的活儿扔了出去,感觉他总算从复活之后纷纷扰扰的杂事里面抽出身来,得以暂缓一口气。
每逢大战结束之后,人总是会格外忙碌一些。
为了收拾残局,也为了借机给之后的循环周期开辟一个更好的新局面。
他低下头想了想,认为他是时候该去……看看那片向日葵花田了。
在雨隐村之外,隶属于雨之国的某一片土地上。
一片寄托着希望和彩虹的……属于小南的土地。
小南其实是喜欢鲜花的。
但雨之国常年阴雨。
起初是因为天时,后来长门有能力掌握气候了,他是可以驱散雨云,让日光长照的。
那时他却又发现他利用连绵的雨丝结合水遁所发明出来的雨虎自在术,十分适合他监视雨隐的一切,管理雨隐村的治安,顺便也是为了……掌控宇智波斑的行踪……
宇智波斑利用他神秘的忍术来无影去无踪。
但他总是要回到雨隐来的。
而雨虎自在术就时时刻刻连绵不断地从天而降,将整个雨隐包裹在这雨做的帷幕之中,也将宇智波斑吞入其中……而长门就躲在这雨幕之后,在他每一次出场的时候,窥探着“宇智波斑”的虚实。
因此雨隐村常年阴雨连绵。
那是为了那个戴面具的“宇智波斑”而精心设计的陷阱。
……至于雨隐村常年暴雨无法满足鲜花生长的日照条件,以至于小南只能手捧纸花这种事。
也还是宇智波带土的错。
长门又想,那戒指应该卖一个三万二千两的。
总之后来长门终于摸清了“宇智波斑”虚化能力只能持续五分钟的限制,虽然他还没想好能用这个做什么,但确实心中大为安心……为了庆祝这件事,他们在村外某处自然降雨较少,远离“宇智波斑”,所以也不需要人工降雨的地方,撒下了一片向日葵花的种子。
长门缓缓下楼去。
他刚下到塔的一层,走到街道上,就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从塔顶跳下。
宇智波带土从他身后发问:“你做什么去?”
长门:“……”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啊。
长门说:“我有事出村一躺,会回来的,这次不会扔下你一个人擅自去死的,你不用担心这个,现在,你为什么不去好好关心一下鸣人他们几个小孩子呢?我听说他们今天都很忙。”
长门决定他要是哪天决心去死,他必须把这祸害一起带走。
就算是看出来他拒绝随行的意图,带土也当做他没看见。
带土执着地发问说:“你是不是要去村外看小南说的那片向日葵花田?”
长门:“……嗯。”
带土兴高采烈地说:“我要和你一起去!你们两个竟然瞒着我偷偷种花!真不够意思,我们难道不是十几年来互相扶持一起建设雨之国一起搞晓组织一起抓尾兽的同伴吗?”
长门:“……”
片刻后。
长门和带土两个人并肩站在那片向日葵花田的田垄上,看着光秃秃一片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种子都还没发芽破土的一片黑土地。
带土发自内心地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这也能叫花田吗?花呢?根本没有哇。”
长门说:“我认为那个戒指应该售价六万四千两。”
带土:“?”
长门幽幽道:“怎么?你心疼你木叶那个老师的钱?”
带土:“那我倒不心疼,又不是水门老师掏钱。”
那肯定是走公款。
带土说:“……我依然还是觉得你背叛了我。”
长门说:“活着就是痛苦,我以为你该能理解我的。”
带土说:“就算痛苦,下次也不许擅自去死了……”
长门叹了口气。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站在那里,都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微风拂过他们的肩头。
风中似乎传来温柔的女子在叹息。
带土说:“我认为小南的意思是说,最起码你得能活到向日葵开花的时候。”
长门说:“我认为这是象征意义……她说的是让我把雨之国安排好再走。”
老实说,把雨之国安排好应该是相对来说更简单的一件事。
没记错的话,长门和小南撒下种子的时间在两年前。
两年时间过去,这片土地上还没有一粒种子发芽。
长门认为这辈子他都看不到这里会有向日葵开花的时候了。
那些种子八成已经被雨之国的雨水浇死了。
雨之国就是这样的地方。
常年阴雨的地方,往往是寸草不生的。
长门扭头看向一旁的宇智波带土。
他叉腰站在那里,一脸失望。
这家伙不戴面具了,雨隐的雨也该停了……雨虎自在术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日后雨之国该是阳光普照。
————————
带土几句话轻松让本来八百两的戒指定价六万四千两。
木叶痛失大笔外汇。
幸好走公账不用水门老师掏钱,这真是太好啦!
第80章
大蛇丸在火影办公室来回盘旋。
他想要把桌子上仅有的两份文件从波风水门手底下抢过来扔到波风水门脸上去。
“你是说。”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木叶和雨隐之间有一个直达传送阵。”
波风水门坐在那把椅子上不动如山。
他欣然点头,道:“不错,是这样子。”
他好像还很骄傲:“我还说最近我忙着理清木叶内部的人事关系,恐怕没有精力来改良飞雷阵,做出来他想要的效果……没想到根本不用我插手,他就已经调试好了,不愧是我看重的学生嘛,我看人的眼光还真不赖。”
大蛇丸:“……”
受不了了。
这木叶村怎么还没完蛋啊!
“你不会不清楚的吧,波风水门,以你的头脑,你难道不知道,就凭这个传送阵,如果日后你又惹急了你那个情绪不稳定的宇智波弟子,他利用这个传送阵抵达木叶,是轻轻松松就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把木叶所有人全部炸上天的。”
大蛇丸真是服了。
彻底服了。
“你这简直是胡闹!你这是把木叶村放在火上烤!”
波风水门低头翻看着那份文件,一边拿笔勾画,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他不用飞雷阵也能把木叶炸上天,不过真没想到,大蛇丸师叔你还蛮挂心木叶的安危的嘛。我听说之前您不是也想要毁灭木叶么?”
大蛇丸:“……”
一拳打到波风水门脑门上那是纲手的作风。
他可没有纲手那样的暴脾气,也不会像纲手那样冲动!
而且主要是他现在揍波风水门一顿,五分钟之内漩涡鸣人就会出现在案发现场然后一拳打到他脑门上。
这还不算他未必就是波风水门对手的问题……大蛇丸不敢肯定他真能打得赢波风水门而不是被他反过来暴揍一顿。
大蛇丸四战也算是见了世面,他彻底明白了这个忍界属实是人才辈出,不能对任何人掉以轻心的道理。
他牙痒痒地说:“我还以为你任命我做你的大长老,就是想要我对木叶多上心一点。”
他没当成火影叛逃木叶之后想要毁灭木叶没错。
但他都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老了,而且肉眼可见波风水门这家伙是不吝啬放权的,比起抠流程抠细节为难大蛇丸,显然他更愿意抽时间好好培养一下他那个白痴儿子。
到时候大蛇丸手握木叶大权,和漩涡长门平起平坐也未必不行,就算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都这个时候了,木叶切实地和大蛇丸后半辈子人身利益乃至地位和尊严捆绑在一起。
他要是还想木叶毁灭那他就也太愚蠢了。
“你现在就去把那个传送阵拆掉!”
波风水门翻完了那份文件,托腮说:“不行,不能拆。”
“大蛇丸师叔……就带土的说法,这个飞雷阵是药师兜的主意啊。他不是你唯一一个亲传弟子吗?”
大蛇丸:“……兜那个家伙……”
完蛋,出家贼了。
“反了他了,他想弑师吗?”
水门笑笑,说:“那我就不清楚了,应该不至于吧,说不定他只是为了更方便到木叶来见你呢,我和带土都有时空间忍术倒是无所谓,你们两个都不会吧,兜在雨隐,你在木叶,如果没有飞雷阵的话,恐怕他要是想要每周一天回来见你,是会比较困难的。”
大蛇丸语气软了下来。
“兜啊……他……”
现在大蛇丸身边可就剩药师兜一个忠心耿耿的人了……后半辈子还指望这小子给他养老呢,不指望兜难道他指望佐助?那是绝对指望不上的。
“那就算了。”他说:“反正我看木叶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木叶是有点儿玄学在的。
长门那小子已经彻底把木叶人给全都弄死了,竟然最后临到头还放了个轮回天生又把木叶给救活了……这跟谁说理去?
这种事情大蛇丸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固然是因为漩涡长门那小子天真多情,说不定也是木叶真的有什么气运加身……不过现在看来木叶气运真没雨隐旺,雨隐的那个地理位置……大蛇丸缓缓眯起了他一双澄黄色的蛇瞳。
“兜那家伙做事也不先和我商量一下,不过他岁数也不小了,估计有他自己的想法,就先不和他计较了。”
水门笑了笑,把手头那份文件推给大蛇丸。
“我昨天和村子里重要的人都交谈过……不过有些人没来找我,得我主动去找他们。”
“这份文件上是我筛选过认为可以初步交付信任的人,不过我这么多年不在木叶,多少还是太缺乏相关信息了……师叔你帮忙给我看看吧,查漏补缺。”
“我现在要去村中拜访那些昨天没来见我的重要人物了。”
大蛇丸吐出一截蛇舌,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份文件,不由哑然:“……你去吧。”
他在一旁用来待客的沙发上坐下来,一开始坐的很规矩很霸气,等到波风水门推门而去,他立刻就像一条长蛇一样躺了下去。
大蛇丸琢磨着波风水门短短一天时间里所列出来的这份名单,在他死了十七年,根本对这期间木叶所发生的大小事情一无所知的前提下……他一天时间见了上百人,基本上每个人都只有十几分钟的交谈时间……
然后他列出来的这样一份名单。
关于谁可以信任,谁不可以信任,谁可以托付重任,谁只能远远打发送走……
谁是有利于建设木叶的人,谁在看似在建设木叶其实只是滥竽充数的蛀虫。
谁是看起来不忠诚其实忠诚的人,谁是看起来忠诚其实不忠诚的人。
他得出的结论,和大蛇丸用十几年时间在木叶布局观察所琢磨出来的结论……相差无几,大差不差。
这家伙十七年时间真的是死的透顶,而不是隐藏起来阴暗地躲在角落里默默窥伺着木叶么?
大蛇丸拧起了眉头。
这小子看人的眼光有点儿准的可怕了。
虽然大蛇丸也有把握十几分钟的深度交谈就能将一个陌生人看的差不离……但这种识人的本事,是他全靠时间堆出来的。
大蛇丸今年六十多岁了,村里村外不知道和多少三教九流的家伙打过交道,他现在看人准是他现在看人准,但他当初二十多岁的时候……大蛇丸也不是没在这种地方吃过大亏。
大蛇丸翻来覆去地翻着那份文件。
短短上百个名字后面的评语几乎可以说是精准地概括出来了一个忍者的实力、性格和发展上限,这将会决定这些人未来的命运。
波风水门这家伙……大蛇丸反思了一下,其实他没真的惹过波风水门吧,他们之间没什么私人恩怨。
他和宇智波带土也没什么私人恩怨,他叛逃晓组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现在兜加入了晓组织,晓组织是绝对不亏的。
漩涡鸣人那小子倒是看不惯他……那是因为佐助跟着大蛇丸跑了所以他深恨大蛇丸,现在漩涡鸣人也该知道大蛇丸其实是救了佐助的恩人。
大蛇丸松了一口气。
很好,他和波风水门确实没一点儿私人恩怨。
哦,该死,三代目——唉,没事,日斩都原谅他了,大不了再把老头子秽土出来给他说情……没道理老头子本人都不在意的事情,波风水门这个隔代的徒孙越俎代庖找他大蛇丸算账。
嗯,没毛病。
大蛇丸心情愉快,感觉他的前途依然还是一片光明。
波风水门这家伙是有点儿让蛇毛骨悚然,不过现在这个情况,雨隐村长门和宇智波鼬虎视眈眈……波风水门要是没这种水平的话,大蛇丸反而不放心了。
如果说长门决定再给木叶来一发超神罗天征的话。
他绝不会再用第二次轮回天生了。
就算木叶气运再旺,像那种祖坟冒青烟的事情,他们也就只能遇到那一次了。
大蛇丸雄踞在火影办公室,踌躇满志地畅想了一下未来他的美好生活。
在他曾经叛逃木叶之前,大蛇丸对木叶的建设也是很有一番想法的……同样是想当火影的人,他的想法可比漩涡鸣人那种只会说大道理的人要具体得多。
从大力歼灭村中血继限界家族拔擢无依无靠的孤儿为村中骨干,再到用毒药控制大名逐步吞食火之国的领土……
那时是三代目刚被三战打垮,阿斯玛岁数渐长,他日渐软弱,三代目决定退休回家,让位给村中更有才能的年轻人来掌握火影的大权。
大蛇丸兴冲冲地向他阐释了一番自己的宏图大计。
然后三代目就毅然决然地在大蛇丸和志村团藏两个火影候选人里面,选择了波风水门。
大蛇丸真的觉得三代目很没有眼光。
是,他承认,这个过程中死的人是会多一点,但是这个忍界什么时候不死人了?
总归战火总会燃起的,为什么不能由木叶主动燃起战火?
索性对内开战,对外开战,对全世界开战。毕其功于一役,一次浩浩荡荡的世界大战之后,将所有热衷战争的人全都杀死,那就再也不用打仗了。
……现在想想大蛇丸也觉得他年轻时候的想法有些太极端了。
别的不说,他妈谁能想到宇智波斑还活着,真按大蛇丸原本的计划一出新手村抬头撞见宇智波斑,那大蛇丸现在坟头草都十米长了。
四战前后所发生的一切,简直完全重塑了大蛇丸的整个人格……主要是他要不主动重塑一下的话就会有人冲上前对他启用人格修正之伊邪那美了……大蛇丸一点儿都不想要伊邪那美。
兜吃了一个就够了。
大蛇丸真的不想吃。
他决定还是自己主动洗心革面罢。
洗心革面的大蛇丸在火影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
进来的是日向宁次。
大蛇丸坐直了一些身体,问:“四代目不是让你去一一拜访你们日向一家的宿老长辈上忍之类的,探探他们的口风,分辨谁是你的支持者,谁是你的反对者?”
每逢世界大战,总有出人意料的人事变动。
波风水门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声名鹊起。
日向宁次大抵便是这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最终赢家了……大蛇丸心中想到这件事,不由暗暗翻了个白眼。
波风水门在三战的功绩是实打实的。
而日向宁次只是在四战死的巧罢了。
就大蛇丸来看,他觉得日向宁次不配成为四战后木叶村的政坛新星。
但凡他不是死在宇智波带土手上,都没他现在这番造化。
日向宁次恭敬地向他行礼,然后说:“是的,这件事已经办妥了。”
大蛇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没必要这么着急出风头,这种事可不是你这一两天功夫能办得了的。”
“我理解像你这种年轻人,一心想要在火影面前证明自己的才能……但有些时候欲速则不达,四代目他还不至于会相信你用一天时间就调查出来的结果。”
波风水门真不是什么蠢货。
以大蛇丸严格的标准来说,除却鸣人、佐助、带土和斑这几个论外的忍界绝顶人物,忍界最棘手最麻烦的几个家伙,便是宇智波鼬、波风水门,和漩涡长门。
最高层是他绝对惹不起的,但其实那四个一点儿不难搞,鸣人和佐助空有实力,心性还差得远,而带土和斑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大蛇丸和面具斑打过交道,对他来说,大蛇丸像是什么会自动刷新科研成果的好用工具人……他们之间是有一种默契在的,只要大蛇丸没踩到他的底线,他就不会动大蛇丸。
而次一级的那些人才是真正难搞的家伙。
药师兜与他们三个平级。
但药师兜属于自己人,因此不算。
大蛇丸不会和宇智波鼬、波风水门和漩涡长门这三个人当中的任意一人为敌。
大蛇丸认可他们的实力,更认可他们的智慧。
他告诉日向宁次:“如果你想在四代目手下做事,第一件事就是忘掉日向一家教给你的所有一切用来糊弄上级的东西。木叶村我看还没有一个人能有本事糊弄波风水门。”
日向宁次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
“这不是我用一天时间调查出来的东西……”他说:“这份名单是我从我六岁开始,就已经着手调查的东西。”
“日向这个家族,那些分布在村中各种效力的分家,暗部、警备部、精英上忍……这些分家当中,谁真心认可笼中鸟,谁只是嘴上认可笼中鸟,谁私底下强烈反对笼中鸟,谁因为笼中鸟的存在而选择和族外的忍者暗中谈恋爱却不结婚不生孩子……”
“这些人的立场和意图我早就了如指掌,这是我用我短暂的一生去一个个暗中探索来的信息和情报。”
“我只是用一天的时间将他们写出来而已。”
大蛇丸目瞪口呆。
“事实上。”日向宁次说:“分家几乎人人都在心中反对笼中鸟,只是他们无从诉说这份反对罢了,没人真的在意他们的想法,也没人能改变他们的处境,因此他们一句话都不说。”
大蛇丸哑然。
“这不应该啊……如果你们族中真的有那么多人反对笼中鸟,笼中鸟怎么会直到现在都没有废除。”
日向宁次看着他,露出了看傻逼一样的目光。
大蛇丸话刚一出口,就也很快发现了他说了个什么惊世骇俗的傻话。
他只是真的有被日向宁次震惊到。
日向宁次很快又和顺地低下了头。
“所有反对笼中鸟的人,都早已被烙下笼中鸟,而没有被烙印笼中鸟的人,自然不会反对笼中鸟,当后者问起前者的意见,前者除了认可……难道还能说出第二种意见吗?会死的。”
“事实上,日向一家不乏一死了之的忍者,也不乏自毁经脉自毁双眼也想要离开木叶的忍者,也有许多人选择了堕落,也有许多人选择为了后代未来不被铭刻笼中鸟,直接就将刚出生的孩子溺死……”
“也有人选择通过与族外的女子不婚生子,试图让后代脱离笼中鸟,但孩子一诞生就有一双白眼,于是那孩子终究也还是回到了家族,被铭刻了咒印。”
大蛇丸摸了摸下巴。
这种事情他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日向家族对内的统治力是无与伦比的……木叶建村以来,多年过去,很多小家族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木叶的洪流之中销声匿迹,也有许多大家族保留着自己的姓氏但早就全族投诚……只有日向一家一向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
他们上下一心,同心协力……简直就像是一个蜂后和它忠诚的蜂群,任何时候都只是发出同频的嗡嗡声……从来没有一点儿不谐。
日向一家从来都是非常和谐的。
谁能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子。
大家以为是日向家治家有方。
原来只是因为别的家族是家族,而日向家只是一个人,和他的所有奴隶。
这笼中鸟的咒印可真了不得。
大蛇丸看向日向宁次:“名单给我。”
日向宁次依然对他温和有礼:“恐怕不行,这份名单是四代目问我要的,我只愿交给四代目。”
大蛇丸呵呵一笑。
这小子是真不错,分得清好赖,知道他真正该忠诚的人是谁。
大蛇丸彻底对他改观了。
不过比起他的才能,日向宁次这家伙最重要的还是幸运……日向一家这么多年来,所有被铭刻笼中鸟的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能挣脱笼中鸟的束缚。
那是因为对任何人来说,日向宗家的力量都是庞大而不可或缺的……帮助分家反抗宗家毫无意义,分家所能提供的所有力量,宗家都能提供,分家所能提供的所有帮助,宗家都能给出……甚至给的更多更好。
宗家的力量永远比分家强大,因为分家本身就是宗家的力量源泉。
任何一个会权衡利弊的人都不会选择支持分家。
身为火影的人,更不会支持分家。
任何顾全大局的人都能看到,笼中鸟存在的情况下,只用控制好日向家的族长,就能将日向家这上千人如臂指使。
而笼中鸟一旦消失,那么火影就要从控制一个人,变成管理上千人。其中难度不可相提并论……人越多管理难度越高,为了木叶大局考虑,日向家最好维持原本的局面。
但日向宁次很幸运。
他先遇到了漩涡鸣人……然后他以漩涡鸣人朋友的身份被宇智波带土杀死,这导致宇智波带土在选择改悔之后,欠了他一条命。
而宇智波带土竟然还没死,他接下来还要和漩涡鸣人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就只能……偿还掉这件血债。
不过漩涡鸣人那个家伙,大蛇丸很怀疑宇智波带土其实可以根本把这件事忘掉不管,也不会有什么代价的。
总之宇智波带土最后选择了插手这件事。
他没考虑过分家和宗家谁能给他最大的好处。
对他来说那些好处全都不值一提。
他也没考虑过这会造成日后木叶内部的动乱……之后分家和宗家肯定会开战,而分家为了选出新的族长,也会内部开战。
宇智波带土完全不担心那个,因为最后他总还能通过最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这一切纷争。
那就是杀死日向家所有人。
……日向家既没能力给宇智波带土好处,也没能力通过自身的混乱对宇智波带土造成困扰。
所以他才会选择支持日向宁次。
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支持日向宁次的。
而宇智波带土简直是大蛇丸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不正常人里面最不正常的那个。
这种事情在大蛇丸还没叛逃木叶,那家伙还没死在神无毗的时候,就已经初露端倪了。
后来在大蛇丸发现无限月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环绕在他心中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到达了顶峰……宇智波带土他就真的不是正常人。
“你真的很幸运。”大蛇丸凝视着日向宁次:“你遇到了我,把你的护额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咒印,这东西或许我能破解。”
他决定他可以给宇智波带土一个顺水人情。
让宇智波带土欠他一个人情,最后的回报应该是不会让大蛇丸失望的。
片刻后。
日向宁次重新戴上他的护额。
他很有礼貌地问:“大蛇丸大人,您有看出来什么吗?”
大蛇丸:“……”
不想承认,但是,日向家传承这么久,这名为笼中鸟的咒印是有点儿东西啊……
“不用着急。”大蛇丸沉着地说:“让我写信问问我的几个朋友。”
别的不说,宇智波鼬那小子说不定知道点儿什么。
大蛇丸曾经给佐助的咒印也是他一生研究经验的结晶之作……鼬既然破解了那个,那么他或许也会知道该怎么破解笼中鸟。
“反正你暂时不是也不着急?”大蛇丸说:“就算有这个咒印也没关系吧,实在不行让你凯老师把日向日足打死就行了。”
大蛇丸直到现在为止,一想到波风水门闪电救场,阻止了宇智波带土屠灭日向家满门,他还是觉得这简直是让人扼腕的一大憾事。
就因为波风水门拦住了宇智波带土,这件事现在才会这么麻烦啊。
“你真挺幸运的。”大蛇丸说:“村子里要是早知道迈特凯八门遁甲全开竟然有那种威力。”
“就不会有人同意让他做你的老师了。”
“大家伙都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实力也不怎么样,只会咋咋呼呼,顶天就是个谐星……所以才让你捡了漏。”
宁次:“……”
“凯老师脑子没问题的,他不笨。”他很严肃地说:“凯老师他只是一片赤子之心。”
大蛇丸笑了。
“你是个聪明人,我不和你打马虎眼,你既然知道你凯老师是赤子之心,日后就还是小心照看他些,省得他被人利用。”
“虽然他断了一条腿,但能力战六道宇智波斑的男人,只剩下一条腿也是可以发挥很大作用的。”
“你眼中觉得那是你的老师,别人眼里,那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大威力武器……用完之后武器的命运他们可是不会在意的。”
宁次低下头,向他半鞠躬:“我明白了,多谢您的提醒。”
大蛇丸说:“没什么,有空多来我实验室,我现在对笼中鸟很感兴趣。”
当然,目前大蛇丸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整顿木叶(在波风水门审核通过的情况下),但是,闲暇之余研究一下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对大蛇丸来说,闲来无事研究一些新东西,本来就是他的兴趣爱好。
日向宁次离开之后,他打开抽屉拿出信纸,想了想,写:药师兜亲启。
让他去找宇智波鼬还是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但这个时候,兜的力量就可以发挥出来了。
他现在不是和宇智波鼬住在同一座塔里吗?
让他去问宇智波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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