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萩原研二接到松田阵平打来的电话时,有些诧异。
小阵平不是去了杯户中央医院拆弹吗?他估算了下小阵平离开警视厅到抵达医院需要的时间,应该才到医院,炸-弹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怎么了?小阵平,是炸-弹很棘手,需要场外求助吗?”萩原研二用玩笑的方式,试探着松田阵平那边的情况。
爆-炸-物处理班的工作,总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尽管松田阵平的拆弹技术在机动队也是数一数二的——嗯,小阵平要是第一,第二就是他。
萩原研二煞有其事地在心底肯定着。
他可不希望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炸-弹的确有些棘手,但不是hagi你想的那种棘手,炸-弹被人抢先处理了。”松田阵平压低声音,严肃地道。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发生什么事了?”
“报警人是雾岛小姐,她说拆弹的家伙是个金发黑皮的帅哥,”松田阵平没有直接说出降谷零的名字,而是把雾岛礼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这种做法既是为了避免自己主观的看法影响hagi的判断,也是作为警察一种下意识的谨慎。
虽然他不是刑警,但涉及卧底的事,都需要小心对待。
“你是说……”萩原研二难以置信地吸了口冷气,“这也太乱来了! 他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绝对不能曝光? ……对了,医院监控有拍到什么吗? ”
萩原研二突然问道。
“放心,”对此,松田阵平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监控都被人处理了。”
“所以小阵平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向上头汇报?”萩原研二懂了。
“毕竟现场痕迹瞒不住。”松田阵平语气凝重,“而且如果雾岛小姐也和这件事有关系,为了那家伙也得把她从事件上摘开。”
不管雾岛礼和zero是什么关系,知不知道zero卧底的组织的事情,能让zero两年多不和他们联系的任务,一定非常危险。如果警方深入查下去,有可能让zero在组织那边暴露,无意间打乱zero的安排。
几人是警校时的同期,即使毕业后就没怎么见过了,也不妨碍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知道情况的第一时间,不约而同地决定为降谷零掩护。
既然zero和雾岛礼有联系,且知道他是警察,为她洗清嫌疑,以后也能从她这里确认zero是否安全。
因为雾岛礼两年前救过hagi ,两人对她有着足够的信任,完全没有怀疑降谷零根本没把真实身份告诉过她,事情的真相是她用信息差两边瞒然后甩锅波本的警校同学。
萩原研二沉默思考着,也觉得这事情有些棘手,他反应过来地苦笑:“小阵平你是不想费脑,才把这种让人头疼的事丢给我吧?”
“想到说辞了?”松田阵平一听萩原研二这么说,就知道有戏了,打起了精神。
“我的建议是小阵平你如实汇报,炸-弹被人处理过的痕迹瞒不了,强行掩盖容易弄巧成拙。既然小降谷敢拆弹,而且他卧底的组织有在警方来之前把监控删干净的能力,我认为搜查课的同事就算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信息。炸-弹被提前处理了,有可能是爆炸犯内讧,也可能是第三方黑吃黑。你只要把雾岛小姐的证词变得模糊,暗示她声称没看见拆弹的人就行了。”萩原研二分析着。
松田阵平沉吟了会儿,干脆利落地应声:“就这么定了,希望能糊弄过去。”
他挂断电话后,找到了坐在靠墙的长凳上玩手机的黑发少女,她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表情迟疑地低声说:“待会儿搜查课的人会找你做份正式笔录,你照实说你怎么发现炸-弹的就好。至于炸-弹为什么被处理过,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雾岛礼偏头想了下,点了点头,眉眼弯弯地回答:“我知道该怎么说了,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轻轻“啊”了声,面露纠结。
他本来想向雾岛礼打探下zero的消息,犹豫了下最后放弃了在这时候询问。
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说。
警视厅机动队忙着拆弹,最先抵达现场,负责案件的搜查课晚了几分钟才到。听松田阵平讲述完现场状况后,搜查课的佐藤美和子找到目击者雾岛礼了解了下案件情况。
她基本一问三不知,只表示自己是来医院做体检的,突然想到住院部转转,然后就发现了炸-弹。再不合理的事情,由于她是一个艺术家,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会让外界熟练地为她找好借口。
是来重症监护室采风,感受生离死别,人生百态的吗?
不理解但尊重的佐藤美和子做完笔录后,在医院大闹一通的雾岛礼光明正大从正门离开了医院。
她走的时候听到搜查课的新人警察向佐藤美和子汇报在地下停车场发现了尸体,默默加快脚步,趁佐藤美和子反应过来拉着她补证词前闪人。
雾岛礼打给波本询问车停在哪里后,找到医院对面树荫下的黑色车辆。她拉开车门,感受到车内过于沉默的氛围,顿了下。
“你们吵架了?”她看了看坐在驾驶位的苏格兰,又看向后排的梅斯卡尔和波本,疑惑地问。
波本和苏格兰是幼驯染,不太可能吵架,怎么想都是梅斯卡尔的原因。
梅斯卡尔见珞斯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急了:“和我可没关系!是他们非要套我的话,还好我机敏才没有泄露组织情报。”
波本微笑着反驳:“我们只是提醒你组织成员应该保持最低限度的信任,你对我们的敌意太明显了。”
“哼,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梅斯卡尔义正辞严,“我第一讨厌神秘主义,第二讨厌武力值高的。”
“如果我没记错,是你联系我过来帮忙的?”苏格兰对梅斯卡尔倒打一耙的行为十分惊讶。
“……”
雾岛礼不想说情报人员基本都是神秘主义,她和梅斯卡尔也是情报组的,他怎么狠起来自己都骂。
“一码归一码。”梅斯卡尔打了个响指,理所当然地道。
“别闹了。”雾岛礼无语地提醒,她上车后,想了想说,“警方那边的事已经搞定了。”
“你怎么解释的?”波本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这种状况连他也会觉得有点麻烦。
“这不重要,”雾岛礼当然不会当着波本的面,把卖了对方的事说出来,她强调,“总之解决了。普拉米亚的身份很快会被发现,案件的调查方向会转向国外,跨国办案费时费力,炸-弹被提前拆除的事情就无关紧要了。”
波本只当雾岛礼有自己的办法,没再追问。
“既然问题解决,我的车还停在医院停车场,得去取。”波本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前,犹豫片刻,回过头看向她,平静地问,“珞斯酒你是顺路和我一起,还是坐苏格兰的车更方便?”
他的白色马自达还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总不能明天再来开。
“苏格兰的。我和梅斯卡尔打游戏联机,会好沟通点。”雾岛礼不假思索地道。
苏格兰:……总感觉发小是想让和雾岛小姐单独相处,否则按照zero的性格没必要问这一句。
虽说雾岛小姐聪明又可爱,可她是组织的人。
苏格兰有些忧心。
银灰发色蓝眸的少年托着腮看了波本一眼,没看出什么来。
“好吧,那路上小心。”
波本微笑着告别,他扫了梅斯卡尔一眼,随后关了车门。
梅斯卡尔:“……”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是错觉吧?
他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催珞斯酒上号。
……
梅斯卡尔并没让苏格兰送到家门口,在家附近的百货商场门口就让苏格兰停了下来,表示要去买点零食。
雾岛礼还是去的杉并区的画室,她有幅画快到交稿日了。
还有老师那边论文的事也要开始忙了。
今天抽时间打个草稿好了。
……
和珞斯酒这种摆烂酒不同,没过两天,苏格兰和波本又接到了新的任务。在等待最后一人到来期间,波本想到前几天任务的事,闲聊般地开了口:“你对梅斯卡尔怎么看?”
他真正想问的是梅斯卡尔怎么会突然联系上苏格兰,由于医院的任务涉及到他,波本不免怀疑梅斯卡尔会不会是知道他们的关系,认为无论如何苏格兰都会帮他,才借任务确认推测。
不过普拉米亚的事件结束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周围并没发生什么异常,这又让波本觉得自己或许是多想了。
苏格兰明白波本的意思,他沉思着缓缓地道:“我认为他很危险,那天我是突然接到他的联络,问我想不想立个功,还说了你和珞斯酒都在。他很熟悉组织的人员构成,即便不是全部,也掌握着不少情报。”
波本托着下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苏格兰看了他一眼问:“那珞斯酒呢?波本你怎么想的?”
一开始发小不是还让他小心珞斯酒吗?怎么越陷越深的另有其人?
金发小麦色皮肤的男子怔了一下,“珞斯酒?”他回想了会儿,如实地道,“我认为她对组织的事并没有那么看重,倒不是认为她会背叛组织……珞斯酒的公开身份很有价值,因此不会接触太多涉及暗面的任务,避免暴露。她经常用积极向上的一面和人相处,这让她的行事风格也更趋近于普通人的想法,只要不拆穿她的面具,她会意外地好相处。”
这是波本最后想清楚的,当天在医院她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救下病房的人。
因为“正常人”会这么做。
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后,波本反倒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信任值有所增长。
所以他不会揭穿他的伪装。
说到底,组织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相处,他也不例外,又有什么资格去点破别人的秘密呢?
“原来波本你是这么想的吗?”苏格兰若有所思地轻声。
没想到之前还和雾岛小姐矛盾重重、需要求助的发小,这么快就找到了和她相处的办法。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最后一人也到了。
“你们好,我的代号是莱伊。”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子做了自我介绍。
几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莱伊忽然地道:“我刚听到你们提到了珞斯酒。”
波本和苏格兰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他们闲谈的内容不涉及公安机密,最多算是背后说闲话,被别人知道了顶多有点尴尬。倒也无所谓被人听见。
“别误会,”莱伊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主动解释,“我和珞斯酒以前见过一次,她对我好像有些误解,我一直想和她解开误会,却没有见面的机会。如果你们和她的关系还不错,希望能帮我引荐一下。”——
作者有话说:礼酱确实有演的成分,在cos她理解中的红方人设。
波本看出她在演但猜不到演的原因是系统这种超常规设定 但不管演不演,想通怎么相处了反而容易涨信任值了√
苏格兰:……不是让我小心点吗zero ,怎么你有另外的节奏?
第27章
莱伊的真实身份是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
他接到卧底任务后,依据FBI掌握的名单,迅速制定了以雪莉的姐姐宫野明美为突破口的计划。
然而他的碰瓷差一点就失败了。
他事后才知道那天从车上下来的另一个女人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她扫了躺在车前的他一眼,似乎是在判断他的伤势,红眸中没什么情绪变化,随后拉走了原本要送他去医院的宫野明美,理所当然地强调自己还有要去的地方不能耽搁,将一切交给了救护车和律师。
幸好宫野明美过意不去,瞒着珞斯酒来了医院探望他,让他顺利延续了计划。
赤井秀一当时虽然心存疑虑,但更多地认为组织成员一向残忍冷漠。然而不久前宫野明美回来后魂不守舍,他用了些话术,得知她和珞斯酒接触过,具体发生了什么,十分依赖他的明美却只字未提,甚至看向他的表情带着一丝犹豫和警惕。
他不禁担心珞斯酒发现了什么。
好在他等了一段时间,组织对他的立场没有变化。他基本能肯定,就算珞斯酒对他有所怀疑,也未将此事上报那位。
所以他迫切需要和珞斯酒见一面,确认她的态度,却缺乏合适的时机。
听到任务临时的队友提到珞斯酒,赤井秀一几乎没有迟疑地下了判断,他相信今晚的话,不久后就会传到珞斯酒的耳朵里。
苏格兰和波本都未在这件事上表态。
他们没必要为了并不熟悉的莱伊,得罪珞斯酒。
“我们也只是碰巧因为任务和珞斯酒接触了两三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将你的想法转告她。”苏格兰最后出面温和地回应。
莱伊也知道两人的想法,没有强求,目的达成,他们接着聊起了任务的事情。
……
尽管苏格兰答应了莱伊会帮忙转告他的话,也没料到时机会来的这么快。
三人的任务结束,苏格兰回安全屋休整了两天,便接到了新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和珞斯酒有关,需要他作为保镖近身保护她一段时间。
由于苏格兰和珞斯酒已熟悉,琴酒将任务通知他后,苏格兰随即直接联系了她,然后在约好的时间上了门。
苏格兰伸手推开了虚掩着的Couleur Fugitive工作室的防盗门,早晨室内的光线正好,客厅里传来了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你来了。”
少女虚弱的声音飘了过来,像是随时都要断线一样。
苏格兰惊讶地看着雾岛礼趴在茶几上,桌上和地上的画册堆得像小山一样,快把她淹没在了。
“你这是……”
“画册再版,出版社要搞活动,给一千本画册签名。”雾岛礼有气无力地解释,“早知道就不答应再版了。”
“先吃过早饭再签吧,给你带了早餐。”苏格兰展示手里的便当盒。
“呜呜呜我不能离开你啊苏格兰。”雾岛礼立马满血复活了,跳了起来,接过了苏格兰手上的便当盒,感动得什至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八点不到就起床工作了,已经签了一个多小时的名字,差一点点就要饿死了。
苏格兰给她带的饭团搭配炸鱼饼和蔬菜。鱼饼酥酥脆脆,饭团里放了梅干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如既往地好。
她默默地把蔬菜里的胡萝卜和西蓝花赶到了饭盒角落。
苏格兰:“……”
还是当做没有听见好了。
苏格兰已经习惯珞斯酒时不时的惊人发言了,知道从表面意思理解就行了,她说的“不能离开他”,指“不能离开他的料理”。
在她出现低血糖症状后,这种情况会明显增加。
还有下次换种蔬菜好了,青菜放久了容易变色,蘑菇或者南瓜怎样?
雾岛礼细嚼慢咽着早餐时,苏格兰顺手帮她整理了下被她弄到地上的废纸和笔。
他捡起被她摊开晾干的画册,看见了上面的签名,她写字很好看,落笔有力,字体优雅飘逸,但直接签“aya”会不会偷懒了点?
等雾岛礼用完餐,收拾完便当盒后,她也说起了这次的任务。
“我要去见一位喜欢艺术收藏的企业家,帮他鉴定下他手里油画的真假。本来应该经理人安藤先生陪我去,但涉及这位企业家的发家史,有些不太妙的传闻。简单说,和杀人事件有关。所以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临时保镖,琴酒大概是觉得我们已经很熟了,就派了你来。”雾岛礼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清楚。
至于是什么事件,她是去鉴定油画,又不是去查一桩二十多年前的案件的,她就没提。
“听起来那位会长和组织无关。”苏格兰确认了下任务时他对待对方应该使用的态度,如果是和组织无关的人员,那么他只要像寻常的保镖一样守护在她身边即可。
“没有关系,是我画家身份正常需要接触的大人物。”
雾岛礼对自己在组织的定位挺明确的。
就是帮组织洗钱,和多结识点上流社会的人,看看有没有可以拉拢的。
苏格兰明白了。
组织既然特意派人保护她,意味着她对组织意义非凡。
不过苏格兰仍未想通其中关键。
如果只是为了洗钱,组织有很多选择,她在组织的待遇未免特殊了些。
苏格兰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表现出来。雾岛礼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签完了所有画册,苏格兰帮着她整理好了客厅。下午三四点,两人开车从杉并区高圆寺南出发,前往了足立区北部的目的地。
……
邀请者是舟山集团的会长舟山雅史。
五年前,他将公司交给儿子退休后,沉迷投资和收藏艺术品,与家人住在奥日光山麓地带,一栋欧式古典风格的别墅中。
这里虽然属于东京都,但由于地处山区,环境优美但偏僻。从最近的车站,乘出租车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抵达。
当雾岛礼他们开车抵达别墅前院时,夕阳已为建筑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轻纱。
雾岛礼率先下车,发现院子里除了应当是舟山家的豪车劳斯莱斯,还停着辆经济实用的灰色小车。
“看来已经有客人先到了。”雾岛礼认真地回忆了下,感觉自己应该没有迟到。
舟山会长说的晚餐之前到便行。现在还没到六点,总不至于舟山家已经用完餐了?
“车已经停好了,我们进去吧。”
苏格兰也看到了那辆车,他从车的型号和磨损程度判断是租赁公司的车。
雾岛礼不太有所谓舟山会长邀请了什么人,没有细究,苏格兰想得比她更深入一点。
车主不像是舟山会长通常会邀请的那种客人。
两人刚踏上台阶,从半开的入户门后传来了激烈的交谈声。
“舟山先生请放心,既然我毛利小五郎接受了你的委托,就一定会找出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毛利小五郎信心十足地担保。
另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那就全权拜托毛利先生了,公司成立二十五周年的纪念日在即,外界对我们舟山家的关注肯定会增多,总想着挖出个大新闻,我不想出任何差错。”
“最大的差错就是老爷子你孤注一掷地把钱全部投进去,还请来这种三流侦探。”一个年轻的声音拔高道,“等到资金链彻底断裂,就不是几封威胁信这么简单了!”
“住口!”老爷子舟山会长气愤得用拐杖杵了杵地。
“八云,在客人面前像什么样子?”女声呵斥。
接着门被猛然从里面推开,一个年轻的男人快步冲了出来,差点撞倒站在门口的雾岛礼。
她听到门后吵闹的声音,及时止住脚步让开了。
舟山八云愣了下,没有道歉的意思,气势汹汹地离开。
第28章
“难道说您就是雾岛小姐?真是年轻有为。抱歉,我的侄子实在太不懂事。”屋内的人听见动静望向了门口,老人身着颜色古朴的和服,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目光炯炯,精神饱满,显然舟山集团的会长舟山雅史。
从左往右,依次是一个背着数码相机的男人,他在先前的争吵中并未发言。接着是毛利小五郎一行,工藤新一也来了,他们看见雾岛礼后表情略显意外。最后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气质优雅。
“没关系,舟山会长,久仰了。”雾岛礼礼貌地道。
工藤新一正要搭话,背着数码相机的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抢先一步说:“雾岛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我是自由记者土门,正在为一家艺术杂志撰写关于舟山会长专访。早闻雾岛小姐在艺术界的大名,被誉为‘光与影的魔术师’,希望以后也能有机会采访您。”
……这什么中二的称呼,不会是玉川小姐写的吧?
她想到那位作为中介帮她卖出了《白山茶花》的美术评论家玉川由纪子的写作风格,稍作沉默。
“土门先生过奖了,都是业界抬爱。”雾岛礼微笑着同对方握手。
“雾岛小姐也来了啊……”毛利小五郎也开了口,几人寒暄了几句,舟山会长适时地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让管家准备了晚餐,人都到齐了,我们一起过去饭厅,边吃边谈。”
……
舟山会长让厨师准备的是典型的西餐,牛排搭配醒过的红酒。
雾岛礼看着高脚杯里鲜红的酒液,突然想到自己的代号也是一种红葡萄酒,不过味道更接近香槟。
她轻轻抿了口酒,听到毛利小五郎望着坐在主位的雇主,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提议:
“关于舟山先生之前说的事,还有很多细节不清楚,饭后我们能再详谈下吗?”
舟山会长环顾餐桌上,除了今天下午冲回了房间的侄子舟山八云不在,所有人都在。女仆将晚上的饭菜送到了舟山八云的房间。
“不用等饭后,现在就可以聊聊。大家不嫌麻烦,也可以一起听听,就当听故事了。也算是集思广益。”老人陷入回忆地说,“三天前,突然有人将一封匿名的信件,送到了会社的社长办公室……”
雾岛礼一边用餐刀切着牛排,一边无所谓地旁听着。事情概括下就是舟山会长三天前收到了封恐吓信,所以请了身为前警察现侦探的毛利小五郎来调查此事。
舟山会长似乎并不怎么担心这件事,只认为是某些人的恶作剧,他对自己是个招人恨的财阀非常有自知之明,甚至很大方地让管家拿来信件给众人传阅。
雾岛礼接过信件,只见上面用打印的文字写着【妄图以罪恶之手污染艺术殿堂之人,终将被大海吞没一切】。
落款是【亚特兰蒂斯的子民】。
她看完后没什么感想地将信件给了身侧的苏格兰。
“亚特兰蒂斯是传说中被大海吞没的城市,和前面恐吓信的内容倒是对上了。”苏格兰是最后一个拿到信件的人,他托着下颌自言自语。
他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是以其他人也听到了他给出的线索。
“但是东京离海还很远吧。”毛利小五郎面露困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赶紧追问,“还是凶手准备在有水的地方动手?舟山会长,别墅周围有喷泉或者湖泊吗?!”
“哈哈哈哈,离得最近的湖泊是汤之湖,开车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舟山会长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别墅的车除了你们开来的,就只有停在前院的劳斯莱斯,和后院佣人们出行用的一辆小车。毛利先生怕我会在湖泊出事,待会儿让人把车都开到前院找人看着就行,没有车,凶手也就没办法把我拖到这么远的地方了。”
“也有可能凶手提前将车停在了附近的森林中。”毛利小五郎多想了一步。
舟山会长想想确实如此,表情慎重了起来:“那就拜托毛利先生查看下附近的树林,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应该很容易发现痕迹。”
“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毛利小五郎一拍胸脯保证了下来。
舟山会长点了点头,放心了一点,这时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说:“也不一定只有湖泊才有水,我刚在网上搜索了汤之湖的位置,距离别墅超过三十公里!凶手如果要在这里动手,意外太多了。”
“那新一认为凶手会怎么做?”毛利兰望着自己的竹马面露好奇。
工藤新一正要回答,他眼角余光瞥见坐在对面的雾岛礼一脸事不关己地和牛排较劲。今晚的牛排是西冷,外面有一圈肉筋,不是很好切。
她黑发蓝眸的保镖先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自觉地接过她手里的餐盘,帮她料理好了牛排。
“雾岛姐姐觉得呢?”想到上次雾岛礼在案件发生前便知道了凶手是谁,还救下了被害人,工藤新一有些想知道她的看法。
“你是想说浴缸?”雾岛礼接过苏格兰切好的牛排,认真道谢后,想了想反问。
工藤新一点头:“在浴缸或者盥洗池也能作案,比如给被害人服下过量的安眠药,再将人的头颅放入水池中,也能造成溺亡。”
舟山会长一开始确实对这封恐吓信不以为意,但听到两人一本正经地讨论起他的死法,他不免后悔在饭桌上提及此事。
“被大海吞没也未必是暗示死因,‘以罪恶之手污染艺术殿堂’应该就是凶手的作案动机,舟山会长有什么线索吗?”苏格兰稍作思考询问。
“哼,舟山集团的每一分钱都来得干干净净,寄信的人不知道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搞这种无聊的把戏。”舟山会长冷哼。
苏格兰看出舟山会长有所隐瞒,然而追查寄信人是侦探的工作,他和珞斯酒都是组织的人,不能表现得太过热心,所以并没有刨根问底。
晚餐过后,舟山会长亲自带她去了另一栋建筑一楼的陈列室,展示自己近些年从不同渠道费力收集的艺术品。
毛利小五郎一行和记者也应邀参观,舟山八云的母亲京子夫人似乎准备和把自己关在房间的儿子再好好谈谈,向管家问过舟山八云的状态,露出担忧的神情,和他们告辞后,便上楼去了。
苏格兰是雾岛礼的保镖,她要去鉴定油画,他自然陪同前往。
别墅的几栋建筑有各自的大门,但内部相连。他们没走多久便从饭厅到了目的地。
陈列室内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一墙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摆放着各种珍贵的古董和近现代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舟山会长委托她鉴定的是一幅现代的油画,说实话,雾岛礼并不是专业的鉴定师,避免鉴定出错惹上麻烦,多次让艺术经理人婉拒了舟山集团的要求。
直到舟山会长提到油画的作者是她在国外读美术学院时学校的一位教授,也算是她在艺术界的老师。
那位老师更专注于教学,认为培养学生亦是创作,油画作品非常稀少,且他到了瓶颈期,又是完美主义者,已经多年没有对外公开的满意作品。
雾岛礼想了下,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听说雾岛小姐是赫赫有名的汉斯·冯·维也纳的弟子,这是我去年从一个欠债破产的人手中收到的维也纳先生的作品《多瑙河的低语》。我很喜欢他的绘画风格,可惜维也纳先生的创作太少,又是外国人,国内了解他创作风格的不多,你认为这幅画有没有什么问题?”舟山会长将他带到了一面墙壁前,拉开了帷幕,盯着黑发少女的眼睛,带着一丝紧张,缓缓询问。
雾岛礼静静地看着眼前美丽静谧的风景画,画作的右下角是作者签字,但签的并不是维也纳,而是作为中间名的冯。
她微微张口,正要出声,舟山会长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能否请你们先到外面房间稍等片刻?管家会带你们参观下我其他珍贵的藏品,我需要和雾岛小姐单独聊聊。”
毛利小五郎等人本就是顺路来看看,对艺术品的兴趣有限,没有意见。记者想留下来拍点照片采访,但舟山会长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跟着管家暂离。
苏格兰想了想,看向雾岛礼,寻求她的意见。
“没关系,绿川先生在外面等我吧。”雾岛礼眉眼弯弯地表示。
“好,”苏格兰点了点头,温和地道,“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一行人在管家的带领下离开内室后,舟山会长才杵着拐杖,仔细观察着雾岛礼的表情,淡淡地说:“雾岛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明白我请你来的意思。”
“……我好像明白舟山会长为什么会受到恐吓信了。”雾岛礼沉默了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是明摆着的无奈。
舟山雅史的神情变了变——
作者有话说:下本想写无限流!
推一下预收√
文案暂定如下
《身为山神的我只想当普通人》
千岁茶/文
“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呃,火候?”
“不,是‘做人’。”
——
时愿只是跟着室友做个大学生兼职,就被无良中介忽悠进了一个诡异副本。
诡异们欢呼雀跃祈求神明归来;
教派用一个个鲜血铺就的副本助力他们的神明恢复记忆,完整苏醒。
其实根本没失忆的时愿:“……”
滚啊,别耽误她当普通人!
第29章
在管家带领众人参观别墅时,苏格兰并没有跟去,而是在陈列室门外的走廊上等待着珞斯酒。
毕竟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护她。
他本以为要等待一段时间,没多久,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舟山会长手里那根文明棍用力杵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苏格兰立即看向门口,正要询问,便听到从门后传来了门把手下压的动静。别墅有些年头了,木门被推开时发出了细微的吱呀声,黑发红眸的少女对上苏格兰关切的眼神,朝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反之房间里舟山会长的脸色颇为难看,怨毒的目光紧锁雾岛礼纤细的背影。
苏格兰皱了皱眉,上前几步伸手挡在了她的面前。雾岛礼随着他行动的轨迹回过头,望着面前极富安全感的挺拔身影。
虽然苏格兰是她临时叫来的保镖,雾岛礼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但舟山老爷子年龄都这么大了,除非暗算,她认为他也不用这么紧张。
走廊的灯光偏暗,以至于苏格兰清透的蓝眸也在夜色中显露出黑蓝色墨水般的沉静。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苏格兰偏过头有些担心地看向了她。
“我没事。”她弯了弯唇,小声地说。
“雾岛小姐,关于我们刚谈的事,希望你再仔细地考虑下,不用着急答复。坦白地说,我也联系了其他几位在业界颇有名气的艺术家,但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合作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很难再有了。”舟山会长打断了他们的眼神交流,老人此时已经恢复了在饭桌上时的气定神闲,缓缓地道。
雾岛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带着挑不出错的温柔微笑敷衍着:“我会认真考虑。”
之后两人和舟山会长在陈列室门口分开。
在抵达别墅时,管家便为他们安排好了房间。
夜间开山路不够安全……唔,苏格兰开车很稳,她相信他的车技,只是也没到得临时下山的程度,她和舟山会长顶多是生意上有些意见不合。
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和他说下和舟山会长的谈话,他好像挺担心她的,又觉得这不算是组织的事,突然谈起自己的私事未免有点奇怪和自作多情。
在回房间的路上,苏格兰欲言又止了片刻,突然站定开了口:“舟山会长刚和你谈了什么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雾岛礼愣了下,左顾右盼了会儿,确定周围没人,稍微凑近苏格兰,将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弯起眉眼小声地说:“我猜舟山集团资金出了问题。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舟山会长说红酒是89年皮埃蒙特的酒,但我喝着像是近三四年的酒。”
苏格兰也陷入了回忆:“来的时候我也发现了花园里花缺乏照料,品相不太好。本来以为是舟山会长没那么在意花园,但如果是不喜欢打理花园的人,应该不会在花园里种这么多娇贵的花。”
当然,她确信舟山集团资金出了问题,也因为她先前观赏另外不用鉴定的艺术品,无所事事时,消耗了张快把系统背包塞满的白卡【一份旧报纸】获得了条特殊线索。
白卡的技能效果是【可以在一次推理中为你提供一条模糊的情报,但这个情报可能无关紧要】,一般情况下获取的情报都很鸡肋,比如在杀人案件中,她想知道凶手是谁,技能卡会告诉她凶手是男性,然而三选一全是男性。
她本来想用技能卡鉴定下面前的古董花瓶,晶蓝色光屏跳出文字【江户时代的花瓶×,上周的花瓶√。舟山集团疑似面临财务危机,友情提示:别借钱给他们】。
“在现代油画界很有名望的汉斯·冯·维也纳是我的老师,舟山会长说收藏到了一幅老师的油画,想让我帮忙鉴定下。老师的作品很少,而且基本不出售,所以我就来看了下,果然是假货。”雾岛礼站直身体,如实地道,“舟山会长希望利用我的身份说服其他人相信画是真迹好出手,钱五五分成,但我没有兴趣。”
苏格兰点了点头,明白了:“原来如此,会有麻烦吗?”
“不会。”雾岛礼笃定地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房间门口,他们因为是一起来的,房间也被安排到了一起,苏格兰就住在她的隔壁。
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开门进去前,她感觉得说点什么。
于是雾岛礼转头望向同样要进屋的黑发男子。
苏格兰感受到她的眼神,不由得停下脚步。
“那……晚安?苏格兰。”她想了想说。
“雾岛小姐,晚安。”
苏格兰朝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雾岛礼弯起了漂亮的眉眼,推开门进了房间。苏格兰见她关上了房门,才下压门把手回了自己房间。
……
雾岛礼把自己丢在床上后,才想到毛利一行和苏格兰都在,刚才在餐桌上,她应该假装关心下舟山会长和恐吓信的事情,顺势刷一下信任值。
不过这种一点点地表现出自己的善意的刷法,果然还是太慢了。
而且等苏格兰他们知道她哥哥黑死酒的事情,进度条恐怕会直接清零。
要不要先给他们提个醒呢?
从她口中知道哥哥的事,总比从其他人哪里听见什么传闻方便她狡辩。
何况那些大概率不是传闻……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决定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今晚还是早点睡吧!舟山家的事一看就很麻烦,趁还没被卷进去,明天早点走好了。
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事实证明,侦探都来了,要是没发生事件,侦探不是白来了?
半夜的时候,雾岛礼听到了一声未用消-音-器掩盖的清脆枪响,她被枪声惊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连续的拍门声。
“雾岛小姐,你没事吧?”
苏格兰紧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没事。”她睡前锁了门,听到苏格兰的询问,她下床披了件外套打开了门。
枪声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尤其明显,其他人也听到了动静,全部聚集在了走廊上,面面相觑。
“没看见毛利先生和那个小孩子。”苏格兰环视了一圈,低声对她说。
记者也问了相同的问题,毛利兰赶紧解释:“因为恐吓信的事情,爸爸和新一搬到了舟山先生的卧室楼上的房间,好保护舟山先生。”
不久,管家带着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来到了这栋建筑的客厅。由于听到了枪声,所有人自然而然地聚齐在了一起。
舟山八云和舟山八云的母亲京子夫人也在。
“发生什么事了?”舟山八云似乎没听出是枪响声,“有人打坏了东西?”
舟山会长的性格孤僻,喜欢安静,平时一个人住在另一栋建筑。雾岛礼认为从推理漫画的普遍逻辑来看,舟山会长很有被害人的潜质。
“会长去世了,伤在了胸口,一枪毙命,我已经报了警,警察还有一会儿才到。”果然,毛利小五郎看了众人一眼,语气沉重地道,“我和工藤新一这小鬼就住在舟山会长楼上的房间,听见枪响声后立马前往了会长所在的卧室查看,时间不超过两分钟,凶手已经不见人影。我们检查了别墅周围,没有发现有人离开的痕迹,所以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因为这次案件的武器比较特殊,是枪!我和工藤新一没有在案发现场及其附近找到武器,可能需要你们配合我们检查下房间。”
在案件发生后,原本没什么自信和气势的三流侦探,一下子拿出了当年干刑警时的威严,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雾岛礼下意识看向中年男人身侧双手插兜,暗暗观察着他们的男孩,不难猜测这里面也有工藤新一的提醒。
“你带了枪吗?”她轻轻拽了拽苏格兰的衣袖,侧过身,不着痕迹地背对工藤新一,小声地问。
苏格兰缓缓点头,压低了声音回复:“放心,在车上。”
雾岛礼舒了口气,没借口隐私阻拦毛利小五郎他们搜查房间。
舟山八云却炸了:“查今天才来的那些人就算了,凭什么还要搜查我和母亲的房间?!你又不是警官!难道是觉得我会杀死老爷子?”
“八云先生,你冷静点。”毛利小五郎举手投降地安抚着。
“你会破案吗?”雾岛礼看着这一幕,询问起苏格兰。
苏格兰惊讶地看着她,他没明确表示会或者不会,稍作思考后谨慎地问:“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时间拖太久了会对我们不利,等警察来了他们就有权扩大搜查范围了,你要不要试一试在他们检查完我们房间后参与进去,协助他们快点解决这次的案件?”雾岛礼想快点推进程了,试着提议。
“我试试。”他斟酌后应了声。
这时候苏格兰就比波本好说话多了,苏格兰会考虑自己的行为对卧底任务有无影响,只要影响不大,他都会按照她的想法来。
如果是波本,或许会趁机表示她也是情报组的一员,推理能力不会差到哪里,把她也拉下水,试着在事件中从她身上获取组织的情报。
雾岛礼:“……”
……还好这次陪她来的是人超好的苏格兰!
第30章
有了工藤新一和苏格兰从旁协助,案件很快解决。
凶手果然不是一看就是凶手的舟山八云,而是伪装了身份前来拜访的记者。
由于枪声后毛利小五郎一行立即赶到了死者舟山会长的房间,凶手利用了这一点,做了延时装置,想要误导侦探将房间离得最近的舟山八云当做嫌疑人。
事后工藤新一发现子弹是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的,苏格兰确认了死者中弹位置有些偏移,几人互相配合,在警方抵达前,顺利揪出了犯人。
值得一提的是预告中【被大海吞没一切】,并不是在误导侦探或装神弄鬼,这和舟山家的一条旧闻有关。
舟山家发家是通过早年海运时,船只被海浪掀翻,货物全部损毁后获得的一笔保险赔偿。记者是当时船上某个船员的后人。
事情结束后,工藤新一走到了雾岛礼的面前。
“我还以为雾岛姐姐也会来帮忙。”男孩双手插兜,仰起脸道。
工藤新一记得她的洞察力也很厉害,上次在事件发生前便意识到了凶手的作案手法。他认识的侦探都会在案件中不遗余力地展现自己的推理能力。
“我相信绿川先生和工藤君。”雾岛礼弯起了漂亮的眉眼,看似真诚地敷衍着。
……破个案,要那么多人去干嘛。
这时回到雾岛礼身边的苏格兰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不由得看向雾岛礼,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她留意到他的目光,与苏格兰对视了一眼,若无其事地补充道:“不过要是你们都不在,我就只有自己努努力推理了,总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苏格兰眸光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绿川先生,发生了命案,总不能还住在别墅。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回去吧。”雾岛礼接着对苏格兰微笑着说。
苏格兰点了点头,温声回应:“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雾岛礼和工藤新一道别后,两人趁警方抵达前,前往停放着一排车辆的前院,准备开车离开。
路上,苏格兰斟酌许久,他看了身侧的黑发少女一眼,若有所思地感叹:“珞斯酒和我看过的其他组织成员都不太一样。”
“你是觉得作为组织成员,我应该表现得更冷酷一点吗?就像琴酒那样?”她想了想站定,望着苏格兰的脸,语气轻快地举例。
由于才发生了案件,别墅里几乎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了,光亮落入了少女绯红的眸子中,宛如最浓烈上等的玫瑰酒。
苏格兰望着她眼中晶亮的笑意怔了怔。
雾岛礼没有注意到他微弱的动作,一边继续向前走去,一边吐槽:“别那么正经嘛,组织的任务我会好好干的,但在不损害组织利益的前提下,帮警方破个案而已,如果在组织里这点自由都没有,人生也太无趣了。苏格兰也这么觉得的吧?”
苏格兰看得出她是在绞尽脑汁地找借口说服他这个组织的人,自己干这些事是合理的。
苏格兰注视着眼前经常让人看不透的少女,知道了无论如何,在不涉及组织的事情上,她愿意帮助其他的人。这就够了。
他逐渐放松了卧底以来面对组织成员时异常紧绷的精神。
【苏格兰信任值+40】
怎么突然涨信任值了? !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雾岛礼眨了眨眼,在心底欢呼雀跃,脸上还要故作平静。
“对了,苏格兰。”雾岛礼觉得他们的信任度刷得差不多了,于是回头看向他,直白地说,“其实我不住在工作室,待会儿能送我回米花町的公寓吗?”
她差不多也觉得每次都要从杉并区的工作室跑回米花町的公寓,也太辛苦了。
苏格兰意外于雾岛礼对他突如其来的信任,愕然了一瞬,他有些心虚又歉疚地垂下眸子,顿了顿才应了声:“好。”
【苏格兰信任值+20】
雾岛礼:“……”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已经半夜了,雾岛礼昨晚为了画册再版的事情熬了夜,今天又发生了一堆事。她本来体力就不太行,精力也没那么旺盛,将地址报给苏格兰后,在因山路不平微微抖动的车中,倚靠着座椅,逐渐睡着了。
“珞斯酒,醒醒。”
沉入睡梦时,意识仿佛缓缓坠入一团轻柔的棉花中,她迷迷糊糊中听到温和低沉的声音,费力地抬起了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苏格兰倾身过来那张清秀的脸,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轻轻推下她的肩膀把她叫醒,发现她已经苏醒,苏格兰及时收回了手。他正要退回座位,陷入椅背的黑发少女梦呓般轻声:“哥哥……”
苏格兰怔了一下,雾岛礼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要更清醒一点,见车已经停了,确认地道:“已经到了吗?”
“嗯,回家再睡吧。”苏格兰温和地说。
“谢谢。”
雾岛礼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朝苏格兰挥了挥手,离开了。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公寓的玻璃门后,苏格兰才陷入沉思地低声:“珞斯酒有个哥哥吗?”
也许可以试着打探一下。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梅斯卡尔的手机号码。
梅斯卡尔是黑客,上次医院的任务过后,两人便熟悉了起来。梅斯卡尔对情报明码标价,之后他们也合作过几次。对方和珞斯酒是旧识,也许知道什么。
苏格兰犹豫片刻,最终熄掉屏幕,没有拨出这个号码。
……
……苏格兰可一定不要辜负她的期待啊。
雾岛礼住在公寓的十二楼,乘坐电梯时,她默默地想到。
是的,那句“哥哥”,是雾岛礼故意说的。
红方对她的信任值已经回到了正数,也就是说,她暂时不会因为幸运值太低总是出现意外了,但黑方对她的信任值太高,差值还是很大,而且像之前那样刷信任值实在太慢了。
还是先把雷爆出来再刷数值,这样才不会她费劲将红方信任值刷上去,然后又猛降。
所以说笨蛋哥哥为什么要觉得反派很酷就选黑方线啊,这下她真的很难洗白诶。
雾岛礼一点没有对在游戏外的哥哥的挂念,只有对自己前途的担忧——
作者有话说:景光:还是算了雾岛小姐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礼:! !等等我装得这么成功吗?
——
调了下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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