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想逃掉亲亲,就得钻一次被窝。
果然,天上不会掉免费馅饼!
岑毓秋犹豫:“是每晚都要一起贴着睡,还是仅此一次?还有,奖励箱是什么?”
“这是一次性任务啦,很简单的!至于奖励,是盲盒哦,看你运气。唔,根据我的经验,里面有积分翻倍卡、形态自由切换卡、每日喵币保底卡、任务豁免卡……反正,超多的!”
盲盒!
“积分翻倍卡,顾名思义让你所有贴贴积分翻倍,每日只需两个亲亲就能兑换一整天;形态自由变化卡,能以720喵币兑换一整天的人形,相当于半折兑换哦;每日喵币保底卡,只要完成规定的日常任务,就能获得白日变人所需的喵币;任务豁免卡,碰上不想做的强制任务时,可以无惩罚的免除一次……”
系统化身销冠,滔滔不绝给岑毓秋讲解奖励箱里可能开出的奖励,不管抽到哪一个似乎都很划算,抽盒王者岑毓秋很可耻地心动了。
离下周一上班还有3天,如果未来遇到加班出差之类的特殊情况也需要额外积分兑换,他必须多攒积分。
反正小猫嘴巴子已经被盛曜安亲入味了,不在乎毛毛也沾染上盛曜安的信息素,这个机会不能放弃!
岑猫猫一咬牙一跺脚,重重点下小脑袋:“我做!”
“Nice!”系统拍掌,“听我的准没错,我不会坑宿主的!”
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可是,已经没了岑毓秋反悔的机会。
“叮咚,特别奖励任务掉落!小猫哪有隔夜仇,请宿主放下隔阂窝进主人怀里,和主人一起进入甜甜的梦乡吧!任务限时8小时,奖励完成可自由选择一个奖励箱开启。Lets go!”
岑猫猫黑黝黝的大脚丫撑地,像狐獴一样站立着,努力抬着小脑袋去看客厅正中的挂钟。
11:18。
盛曜安的作息规律,等会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后,会上床刷一会手机或看一会书,零点前会准时放下手机关灯睡觉。而且,盛曜安睡眠质量很好,一边沾枕头不超五分钟必会睡着,一觉到天亮。
既然如此,他就多熬一会,等盛曜安睡了悄无声息地偷偷爬床。他的觉浅,明早一觉察到盛曜安有苏醒迹象,就偷偷钻出来,若无其事地叫盛曜安起床。
天知地知猫知,盛曜安不知,完美!
猫猫懒懒打了个哈欠,决定先去眯一会,为半夜的爬床大计养精蓄锐。半夜一点多,岑猫猫打了个小盹醒过来,远远就听到了盛曜安均匀的呼吸声。
很好,计划很成功,盛曜安睡着了。
岑猫猫蹑手蹑脚迈着猫步溜进卧室,轻巧一跃跳上床。
无声无息,盛曜安毫无察觉,睡得很沉。
呼——
猫咪静悄悄,一定在作妖,此乃真理!
要知道,放在平时,岑猫猫走路都会发出爪子敲击地板的哒哒哒清脆响声,跳到高处也会有意无意的“嗯”一声。
盛曜安侧躺着,怀里抱了个不知名的丑萌抱枕。
岑猫猫眼睛微眯,他早就看这个抱枕不顺眼了,丑爆了!
他猫猫祟祟挪到枕头上,小银牙死死咬住抱枕角角,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一点点地往外抽。
还剩最后一点点,加油!
要抽离的关键时刻,盛曜安呼吸陡然变得沉重。
岑猫猫僵住,小心翼翼瞄向盛曜安:吵醒了?
盛曜安沉沉抬了抬胳膊,岑猫猫咽了口唾沫,他恍惚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打鼓,鼓点越来越密。
然而,虚惊一场,盛曜安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岑猫猫:“……”
抱枕他能拽,被子怎么能拽得动嘛!
“系统,必须钻怀里睡才算成功?蹲他身上行吗?”岑毓秋试图另辟蹊径。
系统驳回:“不行的呢,亲,必须是怀里哦~”
岑猫猫无语地颤了颤胡子,行吧。
盛曜安抱被子抱得紧,从上面钻进去似乎不太切实,只能从下面突破了。
岑猫猫围着床绕了半圈转到床尾,身子压低,小脑袋拱开被子,窸窸窣窣在被子里潜行,却很快遇到了拦路腿。
盛曜安侧卧睡姿极其霸道,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大大咧咧地弯曲压实被角,被内空间极其有限。岑猫猫要想过去,就必须从两腿的腿缝间挤过去,而最宽的腿缝处莫过于大腿根那。
岑猫猫盯着最宽的那处,纠结地蜷手手。不自觉间,爪子弹出蜷缩嵌进盛曜安小腿,甚至不小心勾到了盛曜安的几根腿毛。
盛曜安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可是沉溺于内心摘花瓣来决定过不过的岑猫猫并没有发现这一异常。
过吧,不一定会擦到那!
岑猫猫脑袋先行,尽量远地避开那处开始钻缝,可是这缝着实太窄了。
岑猫猫脑袋挤过去,身子却卡住了。猫猫小爪子划船似的,努力扒拉着想要挤过去,却分寸未进。
都说猫是水做的,只要脑袋过去,身子就一定会过去。骗鬼呢!
岑猫猫绝望,难道真要往右边挪挪,擦着那玩意进去?
不行,还是再努力一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喵!
岑猫猫咬紧压根,调动全身力气使劲往里钻,三、二、一!
优秀!
肩膀终于挤过去了,后面再过那就是轻轻松松!
岑猫猫两只小前爪卡住床单,扭动着屁屁努力往里挪。
变故一息间,盛曜安的大腿骤然收紧,牢牢卡住猫猫的后腿。
诶?!
岑猫猫的小脑袋开始转圈圈,可他很快发现这是盛曜安故意的!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了,此刻正无声窃笑,笑得浑身发颤。
“喵嗷——”混蛋,醒了就松开我 ,把猫卡腿缝里算什么!
盛曜安恶劣笑出声,不装睡了:“哎呀呀,咱家的哑巴小猫终于会说话了。”
“喵呜!”谁哑了,他只是想偷摸摸地爬床!
岑猫猫剧烈挣扎扭动着想要逃离,期间不知道多少次不经意擦到那,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再闹爸爸就要站起来了。”盛曜安掀开被子,把作腾的猫猫拎到怀里。
什么站……嗯?尾巴似乎扫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岑猫猫老实了。
“小坏蛋,不是打死不和爸爸睡,怎么半夜偷偷上床又咬抱枕又钻被窝的?”
岑猫猫视线漂移。
“是不是今天被困在外面害怕了,想来爸爸怀里压压惊?”
岑猫猫眼睛一亮,这个理由不错,就是这样!
“想和爸爸一起睡,喵几声把爸爸叫醒就行,挤来挤去痒死爸爸了。”盛曜安点了点猫猫鼻子,“小捣蛋鬼。”
盛曜安按亮手机瞄了眼时间,重新躺下。只是这次,他一条手臂平放,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前的地:“宝宝,来,这里。”
岑猫猫望过去正瞧见盛曜安饱满的奶白色胸肌,被烫了一样立刻埋头。
“嘬嘬嘬,过来,再不来爸爸就不管你啦。”
岑猫猫低着头不敢直视,磨磨蹭蹭挪了过去。木头小猫吧唧一摔,小脑袋枕上盛曜安软弹的手臂,双眼紧闭,僵直躺着在盛曜安怀里。
任务,都是为了任务!
盛曜安大手沿着顺滑的毛毛一摸而下,从头摸到尾,还捏了捏尾巴尖尖,激起一股电流从猫猫尾巴尖尖蔓延到全身。
太过分了!
盛曜安却有眼色地及时收手拽回被子,还特意给猫猫掖了掖被角,胳膊环过猫猫往怀里拢了拢,哄小孩一样特意释放出些许信息素哄猫猫睡觉。
“乖宝宝,晚安。”
盛耀安的信息素效果比上好的安神香都好,岑毓秋嗅到那熟悉的信息素莫名安详下来,乱糟糟的脑子逐渐放空。
好暖,好困。
猫猫阖上沉重的眼皮,罕见一夜无梦,阖眼到天明。
半梦半醒间,岑猫猫迷糊感觉到爪下感触柔软,下意识踩了一下,肉肉弹弹暖暖的,爪感超好!
猫猫两只爪爪不自觉有节奏地上下踩动起来。
一二一、一二一!
岑猫猫越踩越舒畅,踩到动情不由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别闹。”
岑猫猫耳边响起一道慵懒沙哑的男声,大手有技巧地抓弄着猫猫的耳根。头顶人工按摩仪的岑猫猫被挼爽了,咕噜声越来越大,踩的力道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酣畅之至,岑猫猫不小心踩到一块凸起,好奇又爪贱的猫猫忍不出弹出指甲试探性地抓了抓。
“嘶——”
下一秒,岑猫猫被拎着后脖颈,从温暖的被窝里提出来。
小猫刚出被窝还没完全清醒,小爪子还有节奏在空气中上下踩动着。随着身体余温逐渐散去,岑猫猫被凉意激醒,小爪子踩动速度越来越缓。
“喵?”
岑猫猫缓慢伸直爪爪踩下最后一次空气,迷迷糊糊睁开眼,歪着小脑袋无辜对上盛曜安坏笑的脸,一脸懵逼。
“小坏猫,你是不是该剪爪子了?”盛曜安靠坐起在床上,把小孩一样把猫猫抱在腿上,抓住猫猫僵直的那只捏下肉垫,锋利的爪子应力弹出,“果然。”
岑猫猫:诶,发生了什么?!
彻底清醒的岑猫猫记忆如潮水涌回,他接了钻盛曜安怀里一起睡觉的任务,睡得太过踏实舒服,居然还酣畅踩起了盛曜安的奶!
那刚刚那个脚感硬硬的小颗粒,就是……
啊啊啊,住脑!
岑猫猫僵直的爪爪颤抖,他刚刚居然还故意弹爪子勾了勾,他到底在干什么呀!
猫猫脸红着想要逃走,却被盛曜安牢牢卡住腋下:“怎么听到剪爪子就想跑,不许。”
盛曜安长臂一伸拉开床头柜抽屉,翻找了两下突然怔住。
他松开岑猫猫,长腿一扫坐到床边认真翻起抽屉。他翻动的力度越来越大,甚至不信邪地把抽屉全抽出来,放在腿上双手开扒。
不就是指甲剪嘛,那么可可爱爱的米黄色多显眼啊,就这么难找?
岑猫猫窸窣凑过去,小前爪搭上盛曜安大腿探头看热闹。
猫猫一扫就看到了那格格不入的萌哒哒的猫爪剪,这不就在是最上面吗?
“乖宝,等会给你剪,爸爸找个东西。”盛曜安轻轻把岑猫猫拨弄开,伸手勾抓过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岑猫猫看到手机,一个激灵陡然猜到盛耀安在找什么。
他的手机!
坏了坏了,现在手机还和衣服藏在外面消防柜里。他这只猪,怎么只顾着睡觉,该趁盛曜安睡着的时候偷偷拿进来的!
电话拨通,传来牧骁浓重的鼻音,对方显然是还没睡醒:“大清早的,什么事啊?”
盛曜安劈头盖脸开问:“我,你拿我手机了?”
牧骁懒洋洋回:“兄弟,我要是拿了你手机,你现在在用什么给我打电话啊?”
盛曜安回:“不是我现在用的这个,之前你不是说手机没电了,我说去我屋床头柜里找。你是不是把我床头柜里的那个手机当出门备用机拿了?那不是我的,还回来。”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牧骁否认三连,被吓清醒了,“我只拿了个充电器!大哥,我拿人家Omgea手机干什么,我又不暗恋他!”
“那去哪了?”盛曜安声音染上烦躁,“我记得放柜子里了,这边除了你就没别人来过,难道手机还能自己长脚跑了?”
“拿回来后,你就忍住没拿出来看过?”牧骁灵魂发问。
盛曜安沉默半晌:“只拿出来充过几次电,真没有偷看。”
“想要偷看,人之常情。”牧骁不听辩解,“我说兄弟,或许是当时随手放哪忘了呢?退一万步说,不是你乱放的,是不是你放那充电,你家猫爪贱扒拉到地上,你忘了就没注意?”
喂喂喂,正常人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想到猫头上吧,你小子是怎么回事?!
然而,正常猫当然不会,岑猫猫却是有前科的,还被盛曜安当场抓了现形。
牧骁话音刚落,盛曜安目光如剑刺向岑猫猫。
猫猫瞬间汗流浃背,僵硬孙摔倒露出软白的肚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与盛曜安对望。
没事的没事的,盛曜安没证据也不能平白冤枉一只小猫咪。
“应该不是球球。”盛曜安叹气,顺手揉了揉猫猫软乎乎的肚皮,“你说得对,也可能不小心掉床或柜子下面了,我找找。”
岑猫猫偷偷松了口气,成功萌混过关。
牧骁打了个大大的哈:“找东西这事呢,就是有越想找就越找不到,你不找反而就自己出来了。大兄弟,在家里丢不了,快收拾收拾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对对对,别找了,快去上班!猫猫百分之一百赞同。
电话挂断,盛曜安把抽屉怼回去,跪地上打着手电筒往柜子下探,当然找不到任何东西。
闹钟再次响起,盛曜安挂断揉了揉太阳穴,确实该走了。
“下班回来再仔细找找吧。”盛曜安喃喃,“在家里应该丢不了。”
没错没错,你快走吧!
猫猫点着小脑袋,催促盛曜安快走。今早的猫猫格外殷勤,从盛曜安洗漱一直盯到盛曜安整装出门,临末了,还站起来把小爪子搭盛曜安腿上把人推出了门。
危机解除!
“系统,我的奖励箱呢?”
“在的呢,亲!奖励任务圆满完成,奖励箱已到账,赤橙黄绿青蓝紫,请问宿主要开哪个颜色的箱子呢?”
“红。”当然要开门红!
“恭喜宿主开出每日喵币保底卡,每天只要完成基础任务,就能600保底喵币!”
岑毓秋有点小失望,和系统确认:“只有这一个奖励?”
“是的呢,亲。”系统加油打气,“以后会零碎掉落奖励任务的,宿主会慢慢集齐的奖励卡的!”
“可是10小时,不够我日常通勤上班。”
“这个好解决,宝宝,你只要每天再获得两个亲亲就够了!没人会忍住不亲可爱小猫咪的!”
岑毓秋抓狂:可是他不想被盛曜安亲啊!
“我要看每日保底卡的细则。”岑毓秋决定自己钻研出一条自救路。
每日任务,同他好猫驯化期做的事大差不差,共有五项,每项完成即可获得600保底喵币。然而,每个日常任务后都有额外加分项,这个很值得关注。
任务一是每日唤醒。他要承担起每天叫盛曜安的任务,唤醒成功即可获得120喵币。可是如果他的唤醒方式被系统判定为有爱的亲昵接触且获得盛曜安的反馈,就能额外获得60喵币。
任务二是每日迎送。他仍然要每日蹲守在门口送盛曜安出门和接盛曜安回家,如果得到盛曜安摸摸之类的亲昵反馈,能获得60奖励喵币。
任务三是每日投喂。他要想办法让盛曜安每天亲手投喂他一种吃的,投喂成功即可获得120个基础喵币。如果多次投喂,每次按30喵币无上限累加。
任务四是每日陪玩。他要设法勾引盛曜安陪玩,陪玩10分钟以上才算任务成功。10分钟以后,每多陪玩一分钟就能多得10喵币。另外,这个有额外惩罚机制,如果每日陪玩在10分钟以下,他就会被迫开启拆家模式,疯狂跑酷。
任务五是每日追随。只要盛曜安在家,无论他什么,他都要追上去确保双方在彼此的视线范围内,追随陪伴时间每日不低于1小时视作任务成功。追随陪伴时长每超半小时,就能加得60喵币。特殊陪伴,如蹲守上厕所、蹲守洗澡、蹲守上床陪睡等等,只要追随不论时长,就能额外获得60到120不等的喵币。
如果遇上诸如盛曜安不在家之类的不可抗力因素确实无法完成任务,经系统判定任务可免,并能获得三分之一的安慰性喵币奖励。
如此看来,这个每日喵币保底卡没有岑毓秋想得那么糟糕。
只要兢兢业业完成基础任务,他就能获得10小时的兑人时长。如果再积极些多与盛曜安亲昵互动,一天15小时轻轻松松不在话下,完全能满足他日常上班。就是遇到盛曜安不在家,躺平一天什么都不干,也有200喵币轻松进账。
200喵币,四舍五入就是少一个亲亲呢!
“不错,我就说我的运气没那么差,我接受。”
“好嘞,我立刻给宝激活!”
“宿主接受每日喵币保底卡,开启今日回溯检测。检测完成,今早绑定对象先于宿主清醒,每日唤醒任务被判定失败。”
岑毓秋:居然还带回溯?
“宿主虽失败,但检测到宿主与绑定对象间存在踩奶的亲昵互动,特别奖励180喵币,请宿主再接再厉!”
踩奶奖励居然加这么高!
猫猫举起小爪子,肉球舒展又握起,回味着今早的脚感。这个不错,以后可用踩奶代替亲亲。
积分加减扯平,岑毓秋算是保住了今早唤醒任务的基础分加额外分。剩下的,只要等盛曜安回家后循规蹈矩完成任务即可。
那接下来,端坐在门口地垫上的猫猫仰头望向门把手。
是时候把藏在消防箱里的袋子拿进来了。
“要兑换人形吗,亲?”
“不要。”
分难赚,屎难吃。岑猫猫表示猫生艰难,必须每一个喵币都花到刀刃上。
感谢盛曜安教了他猫猫如何开门,实践的时候到了。
岑猫猫后退两步,身体重心压低,后爪紧贴地面,小马达臀轻微扭动蓄力。仿佛被压缩到极致猛然释放的弹簧,蓄足力的猫猫后腿用力蹬地,直扑向门把手。
完美卡点。
猫猫手忙脚乱抱住门把手,初次开门业务不熟,差点没稳住身形掉下去。好在猫猫吨位在,前爪环抱住门把手往下一缀,门咔哒开了一条小缝。
猫猫叼起地垫往外拖,卡在门槛上,防止门自动关闭。准备万全,猫猫撞开门来到走廊,站着扒拉开消防箱门拽出了藏在里面的袋子。
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骄傲小猫挺胸抬头,迈着哒哒哒的小碎步拖着袋子回了家,还不忘将地垫复位抹除犯罪痕迹。
先是手机,藏哪好呢?
猫猫左看右看,踢球一样把手机踢进了床和床头柜的夹缝最里面。很自然,能让盛曜安误以为手机是充电时不小心自己掉下去的。
再是他偷穿的盛曜安的那件衣服。
既然他贴身穿过了,要是再被盛曜安穿去怪怪的,尤其是裤子。岑猫猫把脏衣服叼进筒里,身子撞上洗衣机门,啪叽戳下洗衣启动钮,调到快洗程序。
他真是田螺小猫,还给盛曜安洗衣服!
不仅洗,还烘干了!浸水的衣服很沉,猫猫拖着湿衣服丢进烘干机,累得毛毛根上全是汗。但为了不暴露自己,这是不得不做的事。
猫猫家政大师做好事不留名,辛劳一上午,把香香暖暖的干衣服叼回了衣柜。可猫猫很快发现新困难,小猫咪不会挂衣服!
“要兑换人形吗?”恶魔系统在低语。
“不要!”喵喵自有妙计。
岑猫猫特意把衣服叼到原来的衣架下面,左拽拽右扯扯,伪装成衣服滑自己掉下的迹象。扯完,猫猫又觉得只掉这两件衣服过于显眼,又连扯下了盛曜安的几件衣服陪葬,制造出了猫进衣柜搞破坏的假象。
抱歉,猫实在没有办法。
猫猫双爪合十,虔诚低头向盛曜安致歉三秒。
至于岑毓秋偷带来的自己的换洗衣服,他藏到了客卧的床柜里,那里是空的。盛曜安鲜少去客卧,更不会用那个柜子,放那大概率没问题。就算碰到有人来借宿,也都是用衣柜,不会低头去拉那个极其隐蔽的床柜吧?
猫猫不用工作,可是在家要忙的事一点也不少。
做人难,做猫难,做小猫人更是难上加难。
猫猫托腮叹气,下周一就要销假了,到时候要怎么和盛曜安打游击战呢?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务之急是攒够下周上班积分。
岑毓秋,你可以的!
岑猫猫的这个周五过得忙碌又充实,一眨眼功夫,盛曜安就下班了。
晚上七点一过,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猫猫小三角抖了抖,立刻冲到门口蹲守好,是时候测试一下刚获得的奖励卡了。
岑猫猫迎人三部曲:伸懒腰,蹭脚踝,吧唧倒下露肚皮。
“球球又来接爸爸回家了,真乖。”
盛曜安笑弯了眼,蹲身伸手探向那诱人的软白之地。
猫猫肚皮很危险,很容易让人的手在毛毛森林里迷路逗留出不去。所以为了盛曜安的安全,之前猫猫都是咕噜爬起来坚决不让摸的。
可是这次,岑猫猫把小爪子蜷成猫猫拳,强行克制住要逃走的欲望。他想试试被摸肚皮能不能获得额外的亲密加分。
“今天这么乖呀,居然肯让爸爸摸肚皮。”
盛曜安受宠若惊,抓抚着猫猫软乎乎的肚皮,还禁不住诱惑手下移掏了下猫咪的小□□。
岑猫猫:“!!!”
不行,这个不能忍!
“喵呜嗷!”混蛋盛曜安,不许掏咪的裆!
岑猫猫爪垫狠拍了下盛曜安手背,咕噜爬起泄愤般去抓猫抓板。与此同时,脑中响起喵币掉落声,足足180喵币。
看来,被摸肚皮,会被判定为亲昵行为。
“不就是掏了下小猫咪的裆吗?怎么这么小气,爸爸让你掏回来,好不好?”盛曜安趁猫不备从背后擒住猫猫抱怀里。
“喵——”谁要掏你的裆啊——
“哦,说好啊。行吧,爸爸今晚就让你掏回来。”盛曜安低头吧唧亲了猫猫一口,“不气了,乖。”
“喵!”气炸,都说不要掏了!
岑猫猫气呼呼乱叫,脑中的喵币哗啦啦掉落。
+60!
+250!
抱抱也被系统判定为接人回家后的亲昵互动行为,给了额外奖励。
暴富的猫猫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盛曜安怎么这么喜欢污蔑小猫,真讨厌!
当然,猫猫最气的是,自己明明在和盛曜安生气,任务还要照做!
生完一分钟的闷气,岑猫猫余光瞥见盛曜安放下东西要去厕所,立刻甩尾巴小跑过去,母鸡蹲在厕所外间。
盛曜安提完裤子冲水出来,就见门口堵个毛团,屁股怼人。
猫猫长大后,开背虾线就愈发清晰,让人禁不住沿着虾线扒出一条缝。想做就做,盛曜安憋着笑,悄咪咪弯腰探手去扒毛毛。
岑猫猫扭头,惊恐睁大眼睛,爪子打滑窜出去几米远。
“喵嗷!”不许碰我,你上完厕所没洗手!
客厅的岑猫猫跑远了仍克制不住嗷嗷大骂,这个Alpha能不能讲点卫生!就连他,埋完粑粑,还会拽出一条湿巾蹭蹭爪垫,怎么人还不如猫!
盛曜安没再和猫闹,解决完生理问题换上家居服,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他把柜子周边作为重点区域,袖子一挽,将超沉的实木柜子搬开。
盛曜安小臂青筋暴起,结实而修长,充满力量感。
“居然在这,找到了!”
盛曜安如获至宝捧起手机,袖子擦掉上面沾染的灰尘和猫毛。
当然会找到,他就藏那了。蹲守的猫猫眼馋地望向盛曜安裸露出那节坚实小臂,偷偷模仿着盛曜安的动作曲臂,却只有肥嘟嘟的软肉没有腱子肉。
岑猫猫失望,蔫嗒嗒放下爪子,低头望地。
他是不是真胖了?少吃多跑,能练成一只肌肉猫吗?可是这个体质能练成吗?之前在宠物医院住院,对面柜格的狸花喊他银胖子,说他这种银色小猫就是现在不胖,用不了多久也不会变成超级大胖子,无一例外。
可是试都不试就觉得不行,这不是他的风格。
嗯,他要减肥,从今晚开始!岑猫猫下定决心。
然而,开心的盛曜安也决意分享快乐给猫猫。盛曜安深知猫猫获得快乐的方式简单粗暴,那就是吃。因而,他抄手抱起猫猫往零食柜走去。
“宝宝,来,爸爸给你起罐罐。”
盛曜安拿出的是岑猫猫最喜欢的羊奶浓汤罐罐,呲溜——
好想吃啊。
不,不行,他要减肥,罐罐热量太高了!
猫猫咽下口水,狠心闭上眼,小爪子把罐罐推了回去。
盛曜安停住勾拉环的手:“今天不想吃这个?行,那我们换,你自己挑。”
盛曜安把猫零食一股脑倒出来,任猫挑选。
猫挑花了眼,这个小鱼饼干脆脆的好吃,那个猫条带颗粒感也好吃。
虽说要减肥,可是他还有每日投喂任务,浅吃几个没事吧?
“喵!”这个!
“羊奶冻干棒呀,好,今天吃个鱼油味的好不好?”
“喵!”还有这个!
“猫薄荷小鱼饼干?嗯,多吃点可以,促排毛球。”
“喵喵喵!”这个也好吃!
“羊奶鸡肉的猫条?还有其他想吃的吗?牛肉的呀,好~”
猫条小小一根,不会长胖的。牛肉是减肥的,他想要减肥就要多吃牛肉。
岑猫猫合理化了所有入口的小零食,吃得心安理得,脑中因投喂获得的喵币哗哗掉落个不停。
“嗝——”
饱了,为减肥今天就不吃正餐猫粮了,少吃点碳水会瘦的。
要减肥,运动不可或缺,先消化消化。
岑猫猫乖乖等盛曜安吃完饭收拾好一切,消化得差不多。他叼上逗猫棒跨越大半个客厅跳上沙发,松口摔在盛曜安大腿上。
“喵~”来玩呀~
“好,爸爸陪球球玩。”盛曜安放下手机,抓起逗猫棒来到更宽敞的餐厅。
黄粉配色的丑萌羽毛在地上扫来扫去,猫猫矮下身子紧盯着羽毛,瞄准时间猛然出爪拍去。可盛曜安反应也极快,迅速扫走,嘬嘬嘬逗弄猫猫再接再厉。
这就像小时候玩得打手心游戏,就看谁反应速度快。
小学时,有一阵班上这个游戏很风靡,班上总是经常两两叠着收喊数字。
岑毓秋也想玩,可是没有玩伴,只能偷瞄看几眼,转回头继续埋头看书。如今变成了猫,愿望以另一种形式实现。
猫猫扑得起劲,盛曜安就躲得起劲。一开始只是小幅度甩动,可趁猫猫不备,盛曜安猝不及防划过半个客厅,猫猫加速冲上去扑。
“哎呀,又没抓到。”盛曜安等猫猫追上去陡然后撤,“来来来,这边。”
后面,一人一猫甚至较上真,盛曜安为了不让猫抓到,蹬掉拖鞋抖着逗猫棒在客厅跑起来。
这种高强度运动迅速耗空猫猫精力。
“过来,过来,怎么躺下了?”跑远的盛曜安坚持不懈抖着逗猫棒唤着。
“喵呜。”你赢了,我认输。
“这才几分钟,小废猫。”盛曜安走回到瘫倒的猫猫身边,羽毛在猫猫身上划来划去,“起来起来,再陪爸爸玩一会。”
不玩了不玩了,再玩就真废了。
“不,你想玩。”系统突然冒泡。
岑毓秋:“?”
“还不到十分钟哦,陪玩任务没完成。”系统贴心提醒,“宿主,再坚持两分钟,跑不动可以只动动爪子嘛,咱把时间凑足。”
居然还不到十分钟!
岑猫猫绝望抬头望向在自己脑袋上转圈圈的丑羽毛,耳朵边传来盛曜安不住的催促声,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猫挣个分容易吗!
岑猫猫化身树獭,慢吞吞伸出爪子去抓头顶的羽毛,最大幅度不过是同时抬起前爪往上抬,腰部往下牢牢焊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就这么懒啊,只动爪子,小猫不能懒成这样,起来。”
任凭盛曜安苦口婆心,岑猫猫岿然不动,熬完十分钟,连爪子都不动了。
+120!
喵币洒落,猫猫大喘着粗气,这120是最不容易的120!他得想法子换个轻松点的玩法,否则会被盛曜安溜死的。
岑猫猫瘫了小半个小时才缓过来,之后按部就班地去守盛曜安洗澡,跟脚陪盛曜安上床,重新霸占了盛曜安的那个闲置枕头。
“球球晚安。”
盛曜安轻印下一枚晚安吻,释放出些许安抚性信息素,关灯睡觉。
信息素侵袭着猫猫的神志,迷迷糊糊问系统:“系统,今天我赚了多少?”
“1760喵币哦~”
翻了仅三番诶,这么累,值了。
累极的猫猫彻底断电,发出震天的呼噜声。
黑暗中,被吵醒的盛曜安猛然睁开眼,不可置信望着猫猫:小猫咪呼噜声怎么能这么大?
盛曜安戳了戳猫团,鼾声顿了顿,轻上不少。
盛曜安又戳了戳,猫猫迷迷糊糊吧唧嘴,挪了几寸蜷成一团继续睡。然而,沉寂没几秒的猫猫又打起呼噜。
可喜可贺,鼾声小多了!
盛曜安失笑摇头,翻出耳塞带上。他长臂一伸抱住猫团,额头抵着软乎乎的毛毛也陷入沉睡。
周五那天的试验,让岑毓秋再也担心缺积分。
岑毓秋之前日思夜想盼着自己快变回猫,可是现在又想到自己周一马上就要上班,以后再也没这么清闲的长假又开始舍不得。最后宝贵的两天,猫猫悠然悠闲地过度过,肆意躺在猫爬架享受午后的阳光。
放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这个周末像坐了火箭,转瞬即逝。
“乖宝,爸爸要去上班了,和爸爸拜拜。”
“喵。”滚吧。
牛马盛曜安一点也没有周一综合征,阳光灿烂地出门了,精神头比周末还好。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系统,我要兑人形,时长……”岑毓秋顿了顿,问,“能先兑后扣吗?”
兑少了怕不够,多了又怕浪费,第一天回归,岑毓秋把握不好时长。
“可以的呢,亲!我给你开启自动扣币模式,系统每一小时计算一次并扣除相应时长的猫币。”
“不要扣币声音提示。”
每小时听一次自己挣的辛苦币被扣走,简直是莫大的折磨。不如掩耳盗铃,还躲得清净。
“没问题,提示音已关,宝宝要现在变人吗?”
“等我准备好衣服!”猫猫冲到客卧在床柜前站定,“来吧!”
毛茸茸抽条变形化作一个跪趴在地上的漂亮Omgea,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岑毓秋又“砰”变粉了。
下次一定要钻被子再变,太羞耻了!
岑毓秋红着脸,迅速抽开床下抽屉,抓出衣服手忙脚乱穿戴整齐。时间紧张,他抓起自带的洗漱包跑到卫生间洗漱,擦干脸还偷用了点盛曜安的护肤水。这么少,应该不会发现吧?
岑毓秋不经意对上镜中人的眼睛,怔了怔,指尖碰上镜中人陌生的脸。
这是他?
原来干瘪的脸颊变得充盈,那仿佛能把人刺痛的尖下巴也变成了莹润的弧形,眼底的黑眼圈也没了,眼睛里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色不知道比之前好上多少倍。
盛曜安把他养得很好。
“岑毓秋,好久不见。”岑毓秋小声同自己打着招呼,“你回来了。”
镜中人微扯嘴角,笑了。
“上班上班!”岑毓秋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脸,抓过洗漱包藏好跑出门。
他的车还停在公司,早高峰打车的话容易堵车,不如去挤地铁。
岑毓秋掏出口袋的几枚硬币跑售票机买了张地铁区间票,时隔数久再次加入地铁大军。早高峰的地铁,挤成沙丁鱼罐头,岑毓秋一熬到站就迫不及待顺着人流挤出地铁。
岑毓秋卡点进入公司,一路直上先去了大领导办公室,销了假。
大资本家先礼貌性关问了下他的身体,又拍着他的肩膀嘱托了几句,放他回归。而自从他踏入公司的那一刻,消息就长腿飞遍两层楼,但凡和岑毓秋有些交往的都涌到了34楼电梯口,蓄势待发。
“叮咚,34楼到了。”
“啪——”
电梯门一开启,五彩缤纷的彩带小亮片彩条洒了岑毓秋一身。
“Sylas欢迎回来!”
“你们——”岑毓秋缓缓睁大眼睛,傻愣在原地。
不知是谁伸手把岑毓秋拉出了电梯,众人一拥而上,将岑毓秋围成一团,七嘴八舌或吐槽或问着什么。
“是不是很惊喜,其实,我们早知道你要回来,就准备了回归欢迎会!”
“Sylas你什么时候和小安那么熟的,怎么只理他呀?我们好多人给你发消息,你一条也没回。”
“Sylas身体还好吗?以后注意身体少加班吧!”
“假期那么长,Sylas有没有趁机出去玩啊?”
“Sylas你气色好好啊,是不是胖啦?”
一众关心中,陡然钻进一个“胖”字。
岑毓秋现在对这个字格外敏感,瞬间僵直。
不只岑毓秋一个人关注到这个词,一旦有人开了头,众人就仔细端详起来。
“是诶,Sylas之前好瘦的,下巴超尖。”
“现在好像带了点婴儿肥,有婴儿肥的Omgea最可爱了。”
“果然,好看的人怎样都是好看的,现在长肉了也好看!”
盛曜安眼神似水地望着岑毓秋,温柔开口:“岑哥还是胖点好看,之前太瘦了。”
岑毓秋猛然攥拳。
别人谁说都可以,你不许,这些肉肉都是你喂起来的。
混蛋盛曜安,不许说他胖!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食用愉快~
再捞捞预收~
《我是龙傲天冤种大老婆》文案
陆芷衡最近发现,他大难不死的丈夫变了。
起初,他以为丈夫只是磕到了脑子,可一次次试探让他笃定,丈夫的身体被某种东西侵占了。
他无法容忍丈夫变得面目全非,便在某个夜晚磨利了刃,毫不犹豫捅穿对方心口。
“警告!NPC陆芷衡失控,主要角色孟沅舟确认死亡!”
“世界矫正机制已激活,世界重置中,重置倒计时十、九……重置失败!”
“检测到意识残留,试图进行全面抹,噼啪,杀,咝——,失败,咝——“
“系统重启成功,世界强制重置成功,任务级提升为C+,祝任务者顺利!”
殊不知,这仅仅是个开始,此后死在陆芷衡手下的宿主不计其数。
陆芷衡,那个本该扶夫青云志又被龙傲天丈夫吃干抹净遭厌弃自戕的炮灰男妻,仅凭一己之力将初级任务提到地狱级,成了令任务者闻风丧胆的黑寡夫。
某日,陆芷衡脑海中凭空响起声音。
“求求了!“机械音带着哭腔,“只要你答应走一次剧情,什么条件都成!“
陆芷衡冷冷发出一声“哦”,瞄准丈夫扣动扳机。
*
孟沅舟此生最大的骄傲就是娶到了陆芷衡,立誓要一辈子对陆芷衡好。
一场匪患却打破了他的承诺,重伤濒死之际,一个外来灵魂强占了他的身体。
虚弱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心,一次次伤害陆芷衡。
陆芷衡被“他”侵夺家产休弃那日,他终于冲破禁锢夺回身体所有权。
他只有一个祈愿——杀掉我,别再给我伤害你的机会!
然而,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世界陷入循环。
记忆清零的孟沅舟不理解妻子为何变得冷淡多疑,一次争吵后,他置气外出却被掉落的砖瓦砸中脑袋。
昏昏沉沉中,他听到自己说:“哟,这具身体蛮帅嘛,老婆也漂亮,尝起来一定不错。”
“叮咚,原主记忆和主线任务载入完成,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一点也不想当龙傲天的爱妻狂魔攻 X 兢兢业业弑夫的疯批黑寡夫受
*恩爱夫夫携手对抗外来宿主的故事,攻受他们超爱!
*宿主是宿主,攻是攻,宿主干得浑事和攻没关系,请割裂开看!后期攻会脱离躯壳,和宿主是两个个体。
*没有牛,没有牛,没有牛!!!
————
《老婆死遁之后》文案
大道无情,大爱众生。
商应琢修的是无情道,本不应有偏私,直到他养的荀草成精,一丝绮念从心脏扎根生藤将他整颗心牢牢捆缚住。
可他的小荀儿是个傻的。
鹤荀不知从哪听来“杀妻证道”的邪路子,为助他斩尘缘得大道撞上了他的剑,一剑穿心。
刹那,九天雷劫降下,天门开。
千万人切望眼穿的成仙机会唾手可得,商应琢心中却只剩一句话——去他的得道成仙,这仙谁爱成谁成,他只要老婆!
商应琢追着鹤荀的魂锁来到另一扇门前,强行破门寻到一口“棺材”,正要破棺挖人时,耳边传来一句急呼——
“好汉,剑下留人!”
商应琢:?
好汉?不,他一点也不好。
原来他是假的,老婆是演的,甜言蜜语全是骗人的!更过分的是,老婆正在别的世界撩别的男人!!!
商应琢嗞嗞冒着黑气,一副要毁天灭地的架势。
炮灰冤种战战兢兢试探:“我有办法把您送到他身边,您看您?”
商应琢笑得极尽温柔:“去,当然去,那可是我心心念念的小荀儿。”
*
鹤荀第一次出任务就撞上个冰山,他使出浑身解数才把人撩到手,成功后瞅准时间死遁,欢欢喜喜奔赴“新岗位”。
谁知,第二次任务眼见要成功,冒出一个斩他姻缘的傻逼。
再深挖,傻逼居然是前夫!
任务屡屡被破坏,绩效跌到谷底,鹤荀数着兜里的一毛三分钱终于破防:“你有病啊!”
商应琢:“同床共枕十数年,为夫有病你第一天知道?”
表面冰山正人君子实则扭曲疯批大佬攻(商应琢)x表面温良人妻傻白甜实则心机小狐狸受(鹤荀)
*双快穿,1v1,点击就看模范爱侣反目成仇;
第38章
“进。”
盛曜安抱着一摞资料进来,把资料推到岑毓秋面前。
“岑哥,这是我整理的项目进度报告,你看看有没有帮助。”
岑毓秋翻开厚厚的文件夹,首页目录清晰条理罗列着项目启动以来的所有工作和下一步工作计划和重点,粗粗翻看下还能发现盛曜安用荧光笔批注了一些他休假期间错过的重要节点,对于岑毓秋快手交接工作助益极大。
“就你自己整理的?申畅呢?”按理这份报告该由申畅这个临时负责人整理,怎么落到了盛曜安身上?
“畅哥最近买了新房在盯装修,忙得焦头烂额分不出精力,我就自告奋勇接下了。”盛曜安当然不会承认这个活是他抢来的。
“很细致,花了多久,加班了?”
“也没加多久。”
胡说,盛曜安周末整整两天不着家。周六盛曜安回到家都凌晨两点了,等人回家的蹲守猫猫爪爪都压麻了。
岑毓秋抬头,正对上盛曜安熠熠的眼睛,就像渴望得到主人嘉奖的大狗狗。
“很有帮助,谢谢。”
“对岑哥有帮助就好!”
岑毓秋眨了眨眼,恍惚看到了盛曜安背后摇成螺旋桨的尾巴。
“岑哥,还有一件事,你的手机我忘带来了。”盛曜安看似赧然地抓了抓头发,“你急用吗,要不要下班后和我一起回家去拿?”
要不是岑猫猫亲眼所见盛曜安早上把手机揣口袋里,刚出卧室又折返掏出手机丢回抽屉,他就真信了盛曜安的鬼话。
盛曜安见岑毓秋神情古怪盯着他,迟迟没有回应,以为岑毓秋有所顾虑。于是,他继续加码:“我的房子离这很近的,不会耽误岑哥多少时间,岑哥在我家吃完饭再回家也不会太晚。”
岑毓秋腹诽:这就是你昨晚拎回一大包火锅食材的原因吗?
“对了,我还养了一只猫!”盛曜安摸出手机调出相册递给岑毓秋,“看,是不是超可爱?”
照片定格在他躺在猫抓板猫窝里,抱着丑黄色薄荷鱼望向镜头的瞬间。
岑毓秋记得,他当时抱着薄荷鱼啃咬得正起劲,盛曜安突然出声叫他,他扭头正好被盛曜安抓拍下这一幕。
他居然半吐着小粉舌忘收回去,好可爱啊。
原来在盛曜安的视角,他是这个样子呀。
“还有很多它的照片,岑哥可以自己滑动着看。”盛曜安兢兢业业充当起手机支架。
岑毓秋也确实很想知道盛曜安拍了他哪些照片,就伸出食指触上屏幕。
岑毓秋越看越满意,盛曜安拍照技术真不错,每一张的他都可爱爆棚。
嗯?这是什么东西!
岑毓秋滑到了一个视频:猫猫平躺着四爪朝天呼呼大睡,软白的肚皮袒露无疑,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贱兮兮戳向猫蛋蛋,还特意拉近镜头给了个特写,背景音是某人的窃笑。
“你怎么可以偷戳猫猫的小铃铛!”岑毓秋义愤填膺。
“啊,这个视频啊。”盛曜安探身去看,并表示回味,“我还捏过,弹弹的,手感可好了。岑哥要来我家试试吗?”
岑毓秋:居然还捏过,什么时候!盛曜安到底背着他睡觉干了多少坏事呀!
“不许捏!”
“嗯?”
“这对猫猫很不尊重的,反正不能。”
“是吗?我怎么记得,大学的时候岑哥对咱学校那只胖奶牛的阴阳蛋蛋眼馋了好久,那只奶牛绝育后还失落了好几天?”
那是以前!
“人的思想是会进步的,你也要进步。”
“……嗯,我会注意的。”
“还有,也不许掏小猫咪的裆,不许挼猫猫的尾巴根,不许在猫伸懒腰时偷戳猫的小菊花,不许去趁猫打哈欠时把手指探进去拨弄猫的小舌头,不许……”
“岑哥说慢点,我一条条都记下来。”
岑毓秋陡然收声:这些都是盛曜安对他做过的,说太多会不会暴露啊。
“还不许什么?”盛曜安打着字追问。
岑毓秋抿唇:“没了,就先想到这些。”
“那岑哥之后想起来再告诉我补充。”盛曜安认错态度极其良好,“不过,岑哥怎么知道我会对猫干这些事?”
“……我之前也干过。”岑毓秋自爆黑历史,“但我现在悔悟了。”
欺负小猫咪的人真是太坏了!
“那我努力向岑哥靠齐!”
岑毓秋对盛曜安的回答很满意,希望盛曜安说到做到。他冲盛曜安伸手:“拿回来,我还没看完。”
岑毓秋难得想从盛曜安这获得什么,盛曜安自无不应。他迅速解锁奉上手机,还贴心了提供导引服务:“它的照片都在这个相册里。”
盛曜安指向一个名为“胖球日记”的相册。
岑毓秋蓦地睁大眼睛:“胖球?!”
盛曜安给他备注了什么鬼名字,盛曜安私底下居然叫他胖球!
“啊,他其实叫球球,但现在胖乎乎的就像一团绒球,我就给他改名叫了胖球。”盛曜安解释。
岑毓秋的手在颤抖:“你觉得他很胖?”
“胖啊,他才6个月就8斤了,像个小煤气罐。”
石化岑毓秋,咔嚓裂了。
“我问过医生,这种品种的小猫就是容易长肉,注意适量控制食量,定期体检就好。我正准备给他减肥呢,打算先把零食量减半,每晚陪玩半小时增加他的运动量。”
轰——
咪的天塌了。
玩10分钟猫就废了,半小时那是要猫的命啊!
可是……
岑毓秋偷摸摸摸了摸软软的小肚子,一块腹肌都不剩,是该减肥了。
“球球虽然性子懒、脾气坏、不粘人、不让抱、爱乱叫、总想咬人……”
“等等,猫就没有优点嘛!”岑毓秋听着盛曜安列举的那一大串缺点破防了。
“这不是还没转折,球球虽然缺点一大堆,可那都是之前。最近他好像变得格外粘人,脾气也好了很多。”盛曜安说着眼睛盛满暖意,“球球不怕生的,岑哥真不想来我家和这只超可爱的小猫咪玩一会吗?”
岑毓秋:怎么玩,分身和自己玩嘛?
如果球球是别的小猫,他一定欣然接受,可惜不是。
岑毓秋十动然拒:“我下班有事,你把手机明天带来给我吧。”
“去哪?”盛曜安冲动问出口。
当然是溜回你家!不过,这句话岑毓秋可说不出口。
“问这个干什么?”岑毓秋聪明地把问题反抛回去。
盛曜安藏好所有失控情绪,诹了个理由糊弄过去:“想着要是我们顺路,我可以回家拿出来给岑哥。”
“那应该不会顺路,我要早下班的,Tom特批的。”
Tom是公司的大老板。
为了先于盛曜安一步回家,岑毓秋扯了个谎说自己现在住在郊区的疗养别墅,太远,想提前下班半个点,大老板考虑到岑毓秋身体情况特准了。
“是吗?”盛曜安肉眼可见失落了。
“嗯。”岑毓秋只能装看不见,“我想看看材料,你还有事吗?没事回工位吧。”
“那岑哥碰到问题随时问我,我先回工位了。”
岑毓秋望着盛曜安的背影,似乎瞧见有一条大尾巴蔫嗒嗒垂下。
“等等。”
盛曜安一百八十度旋体,笑脸问:“岑哥还有什么指示?”
“不是指示,就是想问问你。”岑毓秋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那个,我现在真的很胖吗?”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
“不许笑,这个问题很严肃!”
“哈哈哈,好,我不笑。”盛曜安的笑根本收不住,“原来岑哥很在乎这个呀。”
当猫被说胖,当人也被说胖,心思敏感的岑毓秋当然在乎。
盛曜安清咳了两声,强压下高扬的嘴角,“别听他们乱说,岑哥一点也不胖。”
“可他们……”
“是岑哥之前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现在刚刚好,我喜欢岑哥现在的样子。”
谁要你喜欢。
岑毓秋感觉耳根发烫,为不暴露开始赶人:“没事了,出去吧。”
“好,岑哥有事随时叫我。”
大尾巴再次高扬,盛曜安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门甫一关闭,岑毓秋立刻调出前置镜头仔细端详自己,似乎真的刚刚好。
盛曜安真是的,对猫就那么苛责。
猫猫是毛毛蓬松才显得胖,实际上,肯定也是刚刚好!
岑毓秋花了一上午时间消化了项目组的事,下午迅速接手开了个小会,将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岑毓秋抬手看了眼手表:“散会,今天就到这,具体工作明天做。”
下班!
岑毓秋抱着笔记本电脑率先离开,放好东西抓起车钥匙就往电梯跑,恰和慢悠悠从会议室里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岑毓秋点头接下招呼,和下属们道别:“我下班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明早来找我。”
说着,岑毓秋想到今早的欢迎会,补了一句:“你们做完手上工作也早早回去吧,别加班到太晚。”
“好的好的,Sylas再见。”
下属们迷迷糊糊送走岑毓秋,直到电梯门关闭才如梦初醒。
“Sylas居然这么早就走了,还嘱咐我们下班后别打扰他。”
“他还让我们少加班,我是不是在做梦,那谁,踹我一下。嗷——”
“Sylas真的转性了,不是做梦。”
“鬼门关走一趟谁都会改,你们没觉得他脾气都软了好多吗?”
“有!我今天去送材料被他审出个低级错误,他居然没训我,只是让我下次注意!”
“呜呜呜,第一次听男神这么温声细语关心我,我这辈子圆满了!”
“梦A滚开,又不是只对你说!”
“要论亲密还得是小安,现在Sylas的一手消息全靠小安。咦,小安呢?”
“刚刚说家里有点急事,提前走一会,把电脑塞给我跑楼梯下去了。”
“跑楼梯?咱这是34楼啊,小安真勇!”
岑毓秋下到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许久未开,上面蒙了层厚厚的灰尘。他从后座拿出便携洗车拖把简单搓了两下,上车启动油门。
这时路上的车已经不少了,回家约摸得半个小时的车程。但等到盛曜安下班时,只会更堵更晚回家。他将有足够的时间停好车,拿着新的换洗衣服回盛曜安家。
岑毓秋的小算盘打得极好,却不知在他驶离停车场没多久,一辆黑车就尾随跟出来,沿着同样的方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岑毓秋回到小区,认出车的保安大爷从窗户里探头打招呼:“哟,岑先生回来啦!”
保安大爷很喜欢小动物,经常会拿着自己的口食分给小区的小流浪。有次岑毓秋撞见了,就特意买了一箱猫粮送到保安室,一来二回就认识了。
“岑先生去度假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不是。”岑毓秋怕大爷担心没有选择托病,只是谎称家里有事便没在这边住,顺带关问起小流浪们的口粮问题,“之前的粮是不是吃完了,我有空再送来点。”
“诶呀不用不用,都不在啦,还剩下两袋呢!”
“不在了?”岑毓秋的心一紧。
保安大爷还没答,身后就传来喇叭声。堵小区门口着实不太好,岑毓秋准备先进去停下车再和保安问个清楚,可他都进来了,身后喇叭还是按个不停。
神经病啊!
岑毓秋解开安全带下车准备和扰民的神经病对峙,刚甩上车门,就撞上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盛曜安半边身子撑在车窗框上,挥着手和岑毓秋打招呼,笑容灿烂至极:“岑哥,真巧,你也住在这呀?”
盛曜安不是晚半个点才下班吗,怎么就回来了?甚至还撞上了!
“系统——”
老天爷,他该怎么回盛曜安家里呀,救救咪吧!
作者有话说:
岑猫猫(气鼓鼓):喂,不要再说猫坏话啦,咪都听见啦!
——
嘿嘿嘿,盛汪打得岑咪猝不及防,岑咪大脑宕机了。
——
更新说明:明日零点先请假一天,周六晚11点前更一章二合一
第39章
“哎呀,您的系统开小差啦,请等会再试一下吧~”
岑毓秋:这个时候?
“诶呦,盛先生也回来啦。”保安大爷热络打着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我是不是挡路了,抱歉抱歉。”盛曜冲保安大爷歉意一笑,回了车里。
岑毓秋脚下蠢蠢欲动。
这时候如果拔腿就跑,能抢在盛曜安之前回家吗?
念头冒出来,岑毓秋都要被自己傻笑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过四个轮?再退一步,就算盛曜安没有车,要追上他也是轻轻松松的事。如果他没记错,盛曜安可是代表学校参加大运会捧回来了好几个田径类奖牌。
“岑先生和盛先生认识?”保安大叔闲聊问。
“嗯,我们一个公司……”
“我们是发小。”盛曜安下车朝这边来,声音盖过岑毓秋,“还有,叔,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小盛就好。”
“不行不行,有规定的。”保安大爷忙摆手。
“都是些死规矩。”盛曜安只吐槽了一句,没再为难。
保安大爷咧嘴一笑:“这东西,咱们心里知道就行。倒是没想到你们还是发小,一起约着在这买的房?感情真好。”
“不……”
“没,买时只觉得这上班近,没想到和岑哥想一块了。”盛曜安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住得这么近,岑哥真不来我家坐坐?”
“我……”
“住这么近还没去坐过?”保安大爷帮腔,“这是缘分啊,去吧去吧。”
岑毓秋:摔!你们一唱一和的,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岑毓秋转移话题:“叔,你刚刚说的猫都不在了,是怎么回事?”
“嗷嗷,这个,别担心。”保安大爷指了指盛曜安,“否则我怎么说你们有缘分呢,这还要多谢盛先生。”
谢盛曜安?
“前几天我喂猫时撞上盛先生,唠叨了两句。这段时间不是有猫发情打架,被人举报啦,上面要我们一周内把小区里面和周边的流浪猫清干净,可这都是一条条命哦,哪能说弄死就弄死的。”
居然还有这种事?岑毓秋皱眉。
“盛先生有本事,电话打出去没多久就开来一辆面包车,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只毛孩子抓走了。刚开始我还有点担心,盛先生说小猫被送去绝育送养啦,没几天还给我看了视频,过得比在外面好多喽。”
保安大爷眉飞色舞,再次和盛曜安道了谢。
“顺手的事,我也养了猫,能救一条是一条。”盛曜安不觉得这有什么。
“盛先生也养猫啦,哪感情好!等我一下!”保安大爷迅速钻进保安室,再出来时抱了一个箱子,“这是岑先生买的猫粮,现在那些毛孩子也不在了,放我这也是浪费,盛先生不嫌弃就拿回去给自家的小猫吧。我查过,都是大牌子,不便宜的。”
说着,保安大爷扭头问了岑毓秋一嘴,“岑先生不介意吧?”
盛曜安也笑望向岑毓秋:“看,上门礼也有了,岑哥就和我回家看球球吧。球球超级喜欢吃的,看到这些一定会开心。对了,我冰箱里还有好些火锅食材,晚上我们涮火锅好不好?我有四宫格电火锅。”
岑毓秋:让我拿着自己买的东西上门喂我自己?可是上门后就能吃到火锅诶。
岑毓秋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要不先吃一顿,再变回去?
面对盛曜安的狗狗眼,岑毓秋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
“太好了!”盛曜安追问,“岑哥想喝什么?可乐,雪碧,奶茶,还是?”
“可乐,冰的。”想想就口水泛滥。
“没问题,都冰好了。”盛曜安欢欣雀跃接过猫粮,“那叔,我们先回家吃饭啦!”
“去吧去吧,诶呀感情好的,真好。”
两人分别回各自车位停好车,岑毓秋又唤了两声系统,没得到回应。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火锅要紧,不想啦。
“刚刚我才发现,我们居然还是前后户。”先停好车,蹲守在岑毓秋单元门的盛曜安迎上来,“呐,我就在你背后那一栋。”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
盛曜安孜孜不倦地引诱岑毓秋,“我们这么近,岑哥以后要是不想做饭可以来我家,别的不敢自夸,我厨艺还是不错的。”
唔,确实不错,曾屡次人口夺食的岑毓秋想起那味道,更饿了。
电梯到达。
“岑哥,我腾不出手,帮开一下门,密码是120913。”
“好哦。”岑毓秋乖乖去按密码。
“岑哥不想问这密码是什么意思吗?”盛曜问。
想的,可直接问人密码什么意思太冒昧了。
不过,现在盛曜安给了这个机会,岑毓秋就顺水推舟:“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盛曜安狡黠一笑。
岑毓秋:……真欠揍的脸。
“#”键被按响,门解锁成功。岑毓秋想拧门把手,盛曜安却伸手覆上岑毓秋的手。
岑毓秋:嗯?说好的腾不出手呢!
“等等。”盛曜安压低声音,“球球每天都会蹲守在门口接人,望左挪一步能看得更清楚,它接人那一套动作超可爱的。”
能看清楚就有鬼了,你猫在门外陪你说话呢!
“球球,爸爸回家啦。”盛曜安拉开门,惯常低头去看,却连根猫毛都没看见,“咦?”
“是不是听到我的声音吓得躲起来了?”岑毓秋尝试给自己找理由。
“不能吧,他不认生的,之前牧骁来就好奇探头看。”盛曜安先给岑毓秋从鞋柜里找了双新拖鞋摆在岑毓秋脚下,“可能是小猪没睡醒,我去卧室看看,先失陪。”
喂,骂谁小猪呢!
岑毓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气呼呼蹬掉鞋尾随进了屋。
“球球,爸爸回来啦,快出来迎接爸爸!球球?小坏蛋,别藏了,出来出来,有好吃的哦。”
猫毫无动静。
盛曜安皱眉:“藏哪了,不能是……”
盛曜安神情凝重地望向门口没说话。
岑毓秋心虚:“是不是躲沙发下面了?”
“可能,球球之前不理我就躲下面,都钻破了一个洞,不过逃不过我的掌心。”盛曜安冲岑毓秋粲然一笑,“岑哥,知道为什么吗?”
岑毓秋浑身发麻:他当然知道!!!
“不许乱释放信息素!”要是到时候猫还没跑出来,他先控制不住扑上去了怎么办!
“岑哥怎么知道?”盛曜安很快反应过来,“是了,岑哥知道我信息素的味道。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
“别怕,我只放一点勾引小猫出来。”说着,盛曜安手摸上后颈信息素阻隔贴,指甲扣开一个角角。
岑毓秋忙不择路伸双手去拽盛曜安胳膊:“不行!”
“为什么?”盛曜安疑惑问,“岑哥不是很想看小猫吗?”
岑毓秋低头咬唇,艰难给了一个羞耻爆棚的谎言:“我最近是敏感期,你的信息素,我受不住。”
盛曜安眼光闪了闪,若无其事将阻隔贴贴了回去:“是我没出分寸了,岑哥放心,我会藏好我的信息素,绝不会逸出一丝影响到岑哥。”
“时间不早了,我去处理下火锅食材。岑哥的手机在我卧室床头柜抽屉里,岑哥自己去拿好不好?”
“好。”危机解除的岑毓秋暗自舒气,自然松手去了盛曜安的卧室,一点也没意识到头一次入Alpha家门就去了人家卧室多么不妥。
终于!
岑毓秋正大光明拿回自己的手机,差点喜极而泣。
“要我帮忙吗?”岑毓秋觉得干坐着尴尬,绕去厨房探头。
“不用。”盛曜安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勾开,使坏贴上岑毓秋的脸,“去客厅等我,无聊就打开电视,遥控器在茶几左边抽屉里。”
岑毓秋被冰得一激灵,他忙抢过冰可乐拯救自己的脸:“凉。”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不这么做了。”盛曜安按上岑毓秋的肩把人推出去,拽上半透明的落地玻璃门。
岑毓秋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气嗝。他餮足地眯起眼,好久没这么爽了,天晓得他多眼馋盛曜安的冰可乐。
盛曜安在厨房进进出出,很快,各色食材很快被摆了一大桌。
“岑哥,汤底要麻辣、菌汤、番茄、骨汤行吗?”盛曜安突然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
岑毓秋望着那毛茸茸的脑袋,莫名想笑,他捧起可乐掩饰自己,点了点头。
盛曜安追问:“要什么辣度?”
“中……”岑毓秋想到盛曜安似乎没自己能吃辣,立马改口,“微麻微辣。”
盛曜安比了个OK的手势,毛茸茸的脑袋缩了回去。
或许是上班后想凸显成熟,盛曜安那头标志的金棕色头发被染回了黑色。老实说,岑毓秋有点小小的失望,盛曜安染发真的很好看。他还记得对方大二时染过白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起来格外好挼。
“岑哥,可以来吃饭啦。”盛曜安端着电火锅上了桌,插上电。
岑毓秋迫不及待捧着自己的可乐起身。
盛曜安握着一对漂亮的玻璃杯从厨房出来,他晃了晃,玻璃杯里的冰块哗哗作响:“把可乐倒这里面,会更好喝。”
“请坐。”盛曜安把北口子摆好,绅士地为岑毓秋拉开椅子。
一顿火锅而已,至于吗?岑毓秋恍惚生出自己在吃米其林大餐的错觉。
盛曜安却没有落座,转去客厅继续翻箱倒柜。
岑毓秋好奇问:“找什么呢?”
“抽纸,桌上那个快没了,我记得还剩最后一包,记错了?”盛曜安自我怀疑。
“最上面,右边。”岑毓秋自然提醒。
“没有吧,我找……诶,真在!”那包纸在柜子角落,位于视线盲区,就连盛曜安也要垫垫脚才能看到。
盛曜安长臂一捞抓过抽纸开封,摆在岑毓秋手边,“岑哥怎么知道的?”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他又不在这住!
“我说猜的你信吗?”岑毓秋大脑短路说。
“信啊,岑哥说什么我都信。”盛曜安笑着落座,隔空遥遥指了指岑毓秋面前的两碗调料,“我调的,一碗麻酱,一碗油碟,岑哥试试合不合胃口。”
花色还挺多。
岑毓秋咽了口唾沫止饿,目不转睛盯上火锅等沸腾,红锅最先沸腾起来。
“先下岑哥最喜欢的牛肉。”盛曜安端起一盘上好的雪花牛肉卷,拨了大半盘进岑毓秋前面的红锅里,“这个薄,8秒刚刚好。”
8秒一过,岑毓秋迫不及待下了筷,嫩肉片在麻酱碗滚了个圈,裹着浓郁的汁水,啊呜一口进了岑毓秋的肚子。
“嘶——”好辣,好过瘾!
岑毓秋眼角飙泪,抓起手边的冰可乐哐哐喝下小半杯,还是解不去那个辣度。
他嘶嘶吐着舌头,眼泪汪汪问:“不是微辣吗?”
“想到岑哥喜欢吃辣,我就稍微再往里面加了点,太辣了吗?”盛曜安迅速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杯冰奶茶递给岑毓秋,“喝这个,牛奶解辣。”
岑毓秋咕嘟咕嘟喝下好几口,才缓过来。
“太辣就别吃了,还有其他锅底呢。”盛曜安劝。
岑毓秋摇头,换到油碟继续斯哈斯哈吃起来。总体上辣度减轻了不少,感叹盛曜安特意条两碗料真是机智。
两人席间的话不多,只有盛曜安或有或无地试探两句岑毓秋假期去了哪,都被岑毓秋含糊搪塞过去。一晚上,盛曜安兢兢业业投喂,岑毓秋兢兢业业往嘴里塞吃的,吃得小肚子滚圆。
“岑哥,试试这个面,手擀的,很有嚼劲。”盛曜安捞起一筷就要往岑毓秋碗里放。
“真吃不了了。”岑毓秋抬手护住自己的碗摇头。
“就一小口,裹满了番茄汁,特别好吃。”盛曜安诱惑。
“那就一小筷,不能再多了。”岑毓秋动摇。
“好。”盛曜安宠溺笑着把面夹岑毓秋碗内。
“哇,我一晚上不在,你吃得真好。”脑中突然响起系统砸吧嘴的声音。
岑毓秋:回来了!
岑毓秋激动得呛了一口,猛咳起来。
“怎么回事?”椅子刺啦划地,盛曜安猛站起要来帮忙。
“没事没事。”岑毓秋抬头做了阻拦的手势,匆忙拽过几张纸巾往旁边咳去,咳得满脸潮红梨花带雨。缓了好一会,岑毓秋才恢复过来。
盛曜安不知道何时来到身后,心疼地轻拍着岑毓秋的背:“又没人和岑哥抢,吃这么急干什么?”
“刚刚想说话。”岑毓秋擦了擦嘴角和眼角,推了推盛曜安,“我没事,你回去坐吧。”
盛曜安反复再三确定岑毓秋没事才返回落座。
岑毓秋迫不及待问系统:“帮我,我记得你是不是能模拟声音?替我模拟猫叫在门口叫几声。”
“没错,不过这次不免费哦。”系统嘿嘿一笑,“一锤子买卖,1000喵币,要不要?”
“你打劫呢!”这么贵。
“那你也可以就这样人形在他家过夜哦。”系统拿捏。
岑毓秋咬牙:“一千就一千。”被盛曜安亲几下就回来了。
“成交!”哗啦,喵币被划走大半,所剩无几。
岑毓秋的心在滴血,这都是他辛辛苦苦挣开的血汗钱啊!
“嗷呜——嗷呜——”
门口传来凄厉的猫叫和猫抓门的声音。
“球球?!”盛曜安蹭站起来,“小混蛋,果然是又溜出去了!”
岑毓秋却仗着自己离门更近,抢先开了门。
盛曜安紧随其后,却没看到猫影子:“又跑哪了?”
岑毓秋局促说:“抱歉,可能是我吓到他了,刚刚他看见我就窜楼梯间去了,对不起,我……”
盛曜安皱眉看向看着门的楼梯间,什么时候打开的?
“没事,不关岑哥的事,我去追。”盛曜安安抚完岑毓秋就要出门。
岑毓秋拽住盛曜安袖子:“等等,不知道他是上楼还是下楼了,我帮你,你向下,我向上。”
他们在27楼,往上只有3层,往下27层。
盛曜安抿唇:“那麻烦岑哥了。”
顿了顿,盛曜安回客厅拿出两根逗猫棒,塞给岑毓秋一根:“球球喜欢这个,碰到它可以晃这个把它勾过来,见到随时联系我。”
“好。”
两人分开,一上一下。然而,岑毓秋只上了小半层楼。他扒着楼梯扶手往下一瞄,确认盛曜安下去看不到他后,迅速折返回家。
岑毓秋吭哧关上门,跑到侧卧飞速脱起衣服。
手机屏震动响起,是盛曜安的语音:“岑哥有看到吗?”
“在找。”岑毓秋手忙脚乱解着衬衫扣子,匆忙语音回,“别人家的楼梯间也有开的,不知道有没有跑去,我仔细找找,你也是,一定要不漏过仔细找找。”
说完,岑毓秋解开最后一粒扣子扯掉衬衫,皮带一拉,连踩带推得扒个精光。
他把脏衣服往床柜里一塞,再次按下语音:“抱歉不能陪你找了,我突然接到家里急消息催我回去,先走了。”
说完,按死手机一起扔柜里关紧,“砰”变回一团猫。
太过紧张,猫猫炸起的大尾巴良久才落下去。
岑猫猫胡须颤了颤,跑到楼梯间,沿着楼梯往下跑。
“球球,出来好不好,去哪了球球?”盛曜安疯子一样晃着逗猫棒,一层一层地巡视,边摇边找,偶尔碰到人家楼梯门开着还会进去转一圈。
岑猫猫不知道他在多少层,只站在楼梯扶手下面往下探脑袋,没一会,他就瞧见盛曜安晃着逗猫棒又爬上来了。
“乖球球,出来,爸爸绝不揍你。球球,爸爸的乖宝宝,快出来。”
一口气爬了几十层楼的盛曜安连累加急,呼吸有些不均。
他站定深呼吸缓了缓,一抬头,就对上一个毛茸茸的银色大脸。猫猫眼神好奇又无辜,饶有兴趣无声无息地盯着他,颇像看傻子。
一股无名火往上窜:“球球!”
盛曜安袖子一撸就大步往上跑,“小混蛋,又偷跑出门,看被爸爸抓到揍不揍你!”
岑猫猫毛根竖起:嗯?!骗人,刚刚说好的不揍呢!
岑猫猫拔腿就楼上跑,可他哪跑得过盛曜安,很快就被盛曜安揪住后腿,吧唧摔在楼梯上。
无情大手掐住猫脖子,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猫猫敦实的肉肉上:“小混蛋,还敢跑出去野,见到爸爸还想跑?”
“喵嗷——”啊啊啊,盛曜安你真揍啊!
盛曜安“啪”又是一巴掌,“还不服,还骂?知不知道外面在抓猫啊!你这种小胖猫,一抓一个准,被抓住小命就没了!”
“喵——”他又不会真跑出去!
“前几天真是被你骗了,说,什么时候学会的开门?”
盛曜安絮叨着又拍了一下,不偏不倚拍到猫猫尾根处,猫猫不躲还稍微向上拱了拱。这一动作,同时惊到盛曜安和岑毓秋。
岑毓秋脑子嗡嗡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怎么还送上去给人打?
盛曜安沉默半晌,又轻拍了几下猫猫屁股,猫猫不自觉拱高。这一反应,联合之前多次往外跑的行为,让盛曜安燃起一个猜想。
“球球,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作者有话说:
为了口吃的,岑咪也是拼了。一顿火锅,损失1000喵币+被罚打了屁屁,还差点嘎蛋预警了
——
盛汪心路os:
丢进一块底料迟疑:是不是有点不够,岑哥那么喜欢吃辣,再加点。
刚放下又拿起:要不要再辣点,岑哥被辣到的表情肯定很漂亮。
吃火锅后:岑哥半吐的舌尖粉粉的,眼角红红的,满足盯——
第40章
发情?!
NoNoNo!岑猫猫脑袋摇出幻影。
现在是猫发情的季节没错,爱发情的猫喜欢往外面跑也没错,可是他屡屡跑出去玩这件事只是他哄骗盛曜安的小伎俩啊。
盛曜安叹了口气,抄起猫猫抱回怀里:“喵喵什么呢,先带你回家见你妈,其他的之后再说。”
什么我妈?岑猫猫以为自己幻听。
盛曜安单手抱着猫,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爬楼的脚步突然停住。
怎么了?岑猫猫扭头,见盛曜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发的消息。
这才看见啊。等等,盛曜安要干什么!
盛曜安果断发出了视频邀请,理所当然,视频长时间无人接通自动挂断。
盛曜安又维持挂断的动作断电不动了,就在岑猫猫以为盛曜安是不是伤心了准备安慰一下时,盛曜安发出了古怪的轻笑。
动物直觉使然,岑猫猫大尾巴瞬间炸毛,现在的盛曜安状态很不对。
“吃干抹净就跑啊,岑哥。”
被点名的岑猫猫窝在盛曜安怀里一动不敢动,啊,不是伤心是生气了。吃人家一顿,又没礼貌地不辞而别,是人都会生气。
岑猫猫发出弱弱的一声饱含心虚的“喵”。
对不起。
听到猫叫,盛曜安身上的低气压一瞬间泄了下来。他大掌揉了揉猫耳根:“宝贝,来,配合爸爸录个视频。”
盛曜安抬高手臂,让岑猫猫大脸和盛曜安灿烂的笑脸出现在同一镜头里:“岑哥,看,球球找到啦!我们小猫,是不是很粘人很可爱?等岑哥下次有时间再来摸~”
被盛曜安夸粘人可爱的岑猫猫在镜头里皱着一张苦瓜脸,他感觉盛曜安这么灿烂的笑容下是在骂他。没冷脸,盛曜安真是太能忍了。
果然,视频录完瞬间,盛曜安笑容一下收回,一秒也装不下去了。
一入家门,岑毓秋就迫不及待想从盛曜安身上溜下去。
四爪飞跃的猫猫被盛曜安眼疾手快捧住悬在半空:“球球想去哪呀,你也想跑?”
“嘤。”现在的盛曜安有点子可怕。
盛曜安抱着直挺挺的胖猫转身,再次把猫怼在门前:“来,球球给爸爸表演个开门。”
岑猫猫一动不动,对着门面壁思过。
“怎么啦,宝宝那么厉害,还会开门,给爸爸表演一下怎么了?”
别念了,别念了,猫知错了。
岑猫猫脑袋低得要埋进肚子里,几乎要团成一只球,弱小可怜又无助。
两方僵持,最终是盛曜安先败下阵。
盛曜安微不可察轻叹,对着岑猫猫滚圆的小屁股就是一弹指:“小坏蛋,今晚我就装阻门器,没有下次了。”
岑猫猫偷睁开半只眼去偷看盛曜安,盛曜安从猫猫专属零食柜里摸出羊奶粉冲了一小碗,又往碗里丢了几粒冻干,端到猫面前。
“来,是不是又一天没吃没喝,饿坏了?吃吧,你最喜欢的羊奶。”
岑猫猫优雅蹲着,望着羊奶迟迟没有下口。
温羊奶诶,原来这就是盛曜安说的妈,有奶就是娘倒也没毛病。
不过今晚实在是放纵吃太多了,岑猫猫感觉最后那口面还堵在嗓子里。即使是他最喜欢的羊奶,他也一口都喝不下了。
“怎么不吃,上次回家不是饿得干了两大碗?”
因为上次是真饿了一天啊。
算了,表演性吃两口吧。
猫猫磨磨蹭蹭低头,慢吞吞伸出小粉舌去刮奶皮子,刮两下就偷瞄盛曜安一眼,见盛曜安还盯着他就假模假样地继续吃。直到盛曜安起身离开,猫猫才松气抬头。
羊奶被刮了十几下,只受了表层伤,一点也不见少。
岑猫猫见盛曜安起身去收拾桌子,做贼似的推着自己的羊奶碗藏到了喂食机后面,若无其事地迈着小碎步溜到盛曜安脚下开蹭。
“等会陪你玩,爸爸端着杯子呢。”盛曜安一手一个水杯,大步绕开猫猫。
那杯子里是他喝剩下的奶茶?不知道是什么茶基底,还挺好喝的。
岑猫猫跟着盛曜安进了厨房,“嗯”一声跳厨面上。然而,入眼的是——
“喵——”岑猫猫爪子颤巍巍指向那杯子,瞳孔震颤。
唇刚贴上杯壁的盛曜安被岑猫猫的叫声吓了一下,顺着猫猫目光方向落回了奶茶上。他把奶茶举到岑猫猫面前,问:“你想喝?”
“喵喵喵喵喵!”不想,不对,不是这个问题!这是他喝过的东西,粘过他的口水,盛曜安不嫌脏吗?
“好了好了,小馋猫,这里面有茶你不能喝。”盛曜安指头抵着猫猫头戳开,极其自然地将残剩的奶茶一饮而尽。
岑猫猫因震惊久久不能回神,原来盛曜安是这么节俭的人嘛,一口饮料也不浪费。
就在岑猫猫感叹盛曜安节俭时,让猫不可置信地一幕发生了,盛曜安把自己杯子里剩的大半杯可乐倾倒一空。
喵喵喵,什么情况,难道是……
盛曜安其实很馋那瓶奶茶!
是了,奶茶是盛曜安昨晚买的,只有一瓶,大概率是盛曜安留着自己喝的。但他被辣到了,牛奶解辣,出于待客之道,盛曜安不得不拿出那杯奶茶给他。他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霸占了盛曜安的奶茶,可怜盛曜安买来一口也没尝到,只能等他走了偷偷喝个底。
岑猫猫脑补完一切,越来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一股愧疚油然而生,他真是太没眼色了,该分给盛曜安一半的。
岑猫猫小爪子拍了拍盛曜安胳膊:真是抱歉啦兄弟,明天请你喝奶茶。
岑毓秋一向言而有信,次日,他返家换了干净衣服后卡点到达公司。
岑毓秋特意绕道从盛曜安那穿了过去,远远的,就听见盛曜安和别人唠闲嗑。
“哈哈哈,小安到时候一定要拍举蛋猫的那个照片给我们!”
什么举蛋,举什么蛋?!
岑毓秋神经陡然绷起,快步走上前,问:“聊什么呢?”
“Slays?!”
众人见岑毓秋来,就像学生见了班主任,立刻捡起手上的键盘鼠标本子假忙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岑毓秋又问了一遍。
却因语气有点冷,被人会错了意,以为岑毓秋在嫌他们上班摸鱼。
“哈,没什么没什么,立刻干活!”
众人假忙得更起劲了。
只有盛曜安神色如常地笑着接茬了:“球球绝育的事,我问问他们有什么注意事项。”
岑毓秋情绪激动一口否决:“不能绝。”
盛曜安歪头:“?”他没明白岑毓秋反应怎么这么激烈。
“Slays是原教旨主义派吗?”有个Beta女生大胆出声。
“什么圆子派?”他旁边的Alpha没听清,重读嘀咕问。
“是原教旨主义,就是极端守旧派,这些人会认为绝育是将人类意志强加于动物,侵犯动物权利。”Beta女生仰头问岑毓秋,“Slays也认为给猫绝育很残忍吗?”
这让他怎么回?
岑毓秋学生时期可是校园猫猫的嘎蛋先锋,巅峰记录是曾一上午和流浪猫保护协会的同好们抓了七只猫猫送去嘎蛋。七只猫猫吐着舌头排成一长排,每只前面都有举蛋猫炫耀着高举着猫猫丧失的宝贵之物。
绝育对于流浪动物确实有必要的,对于正常家猫也能减少发情痛苦和降低一些反复发情导致的疾病。如果他养猫,在猫身体健康允许的情况下,也会果断送去绝育。
可是问题就在,他是那只猫啊!他当然觉得自宫很残忍啊!
面对同事炙热的目光,岑毓秋硬着头皮摇头,从个体原因下手破题:“是球球不适合绝育。他太胖了,可能有心肌肥厚,麻醉有风险的。”
为了不绝育,坚决不愿承认自己胖的岑猫猫终于低下高贵头颅。
“诶,是吗?”Beta女生尬笑着道歉,“抱歉抱歉我误会啦,在猫绝育这个问题上有点敏感。我前男友就是所谓的原教旨主义者,眼睁睁放任他养了好几年的小母猫得子宫蓄脓去世了,我真的很看不惯这些人。”
“当然,如果球球太胖的话另当别论,一定要做好全面的术前预检,尤其是心脏这一块。”Beta女生热心传授着经验,“不着急,球球才6个月,如果出现发情迹象,更要等发情过去才能拿做。”
“什么发情迹象?”盛曜安都和他们聊了什么呀!
“发情往外跑喽!笑死,小安昨晚找猫满楼喊球球,被其他业主以为是进了疯子,挨家挨户喊求求快出来,差点报警闹出乌龙。所以说,不要给猫奇怪名字啊。”
“球球算正常名字了,我闺蜜给猫起名叫皇上,有次大半夜满小区喊皇上,把自己搞得像个打入冷宫的怨妃。”
“这算什么,我还刷到过给自己猫起名叫老公的呢,喊了一圈发现猫在家,哈哈哈。”
众人七嘴八舌唠起嗑,气氛陡然欢快起来。
岑毓秋偷瞄向想笑又笑不起的冤种盛曜安,原来还有这件事吗?想想就脚趾扣地,真是抱歉了呢。
岑毓秋不声不响挪到盛曜安身边,小声敲了敲盛曜安桌子。
盛曜安旋即目光炙热望向岑毓秋。
岑毓秋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去一趟我办公室。”
岑毓秋没有扫兴劝人赶紧工作,默默撤走了。没一会功夫,盛曜安地下党似的半推开办公室门,探头叫了声岑哥。
盛曜安发量惊人,真是个毛茸茸的好脑袋。
岑毓秋再次克制住摸盛曜安脑袋的欲望,冲盛曜安招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盛曜安进来坐下,端正得像个小学生:“岑哥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谢谢你昨晚的火锅。”岑毓秋不忘主要任务,“还有奶茶很好喝,是哪家?”
“朋友家私厨的,要是喜欢我下次带你去吃,现做的更好喝。”
私厨啊。
“他家送外卖吗?”岑毓秋不确信地弱弱发问。
“当然,岑哥想喝随时都可以。”不可以盛曜安也能想办法变可以。
“那我要一杯。”
“没问题,我立刻联系……”
“送你。”
“诶?”
盛曜安飞速打字的拇指顿下,不可置信望向岑毓秋。
“请你的,我不喝。”
盛曜安喜出望外想笑,又怕事出有因空欢喜,强压住兴奋耐心问:“为什么请我喝奶茶啊?”
“好喝。”还能是为什么?
“只因为好喝?”盛曜安耐着心继续追问。
岑毓秋点头:“昨晚忘分你一半了,你没喝到。”
盛曜安肉眼可见地要尾巴摇成螺旋桨升天了:“那我点一杯,分你一半,好不好?”
“是我点。”岑毓秋木头发问,“为什么要分,我要是想喝,点两杯不行吗?”
盛曜安:“……那个比较贵。”
“多少钱?”岑毓秋开始算计自己的小钱包。
“688。”
多少?!
他没漏听小数点吧。
“用的茶叶和奶比较好。”
那可以理解,茶叶这东西确实溢价高。一杯快接近他的一天工资,也不是不能负担,请得起。
“怎么点?”
“微书联系,我把他的名片推给你?”
岑毓秋点头,仔细想了想,又问:“只有你吃独食是不是不太好?”
“……你要请所有人?”
请所有人喝这个开支太大,他担负不起。岑毓秋想了个退而求其次的好法子:“你出去统计一下他们想喝什么,普通的。”
“只有我是特别的?”盛曜安暧昧低笑。
木头岑毓秋没听出深意,点头笃定:“没错。”
盛曜安起身凑到岑毓秋身边,弯腰说了声:“我很开心。”
还没等岑毓秋消化过是什么情况,盛曜安摆着手离开。
“岑哥请我们所有人喝奶茶,哪家都可以,告诉我喜欢的口味,我来统计。”
“哇塞,赞美Slays!”
“我不喝了,要把这杯拱起来,呜呜呜。”
“出息。我要喜家的多肉葡萄,半糖,少冰!”
岑毓秋没少请客,可多数情况下是包圆加班夜宵,这次没由来的请奶茶着实罕见,让众人欣喜若狂。公司里嘀嘀咕咕讨论,原来那位超级大魔王,这次回来真的变了。
奶茶陆陆续续的来,组里的几个Alpha充当壮劳力把奶茶扛了回来。
“咦,小安,你不上去吗?”
“我的还没到,再等一等。”
“哪家啊,这么慢,都快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到。”
“没事,刚刚接到电话说快了,你先上去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保安长臂一伸拦过一个身穿黄黑冲锋衣的青年:“嘿,外卖不让进,放外卖柜或外面桌子上。”
青年气不打一处来:“我像送外卖的吗?你就拦!”
盛曜安出了门禁,远远调侃:“是挺像的,更何况,你本来就是。”
“靠,要不是为了你,我脑袋被挤了才大老远跑这么一趟。”青年骂骂咧咧把装着奶茶和小蛋糕的保温袋怼盛曜安怀里,“不过兄弟,不是我说你。是你在追人,你不趁机表现表现请人家,还让人家付钱?”
青年眼见兄弟母单还不开窍,恨铁不成钢地敲打。
“不是我请他,是他请我。”
“?”
“哎,没办法,他记挂着昨晚的奶茶好喝,特意想再点一杯给我。别人的奶茶都是二三十的,只有我的是特别的,你懂这里面的含金量吗?”
青年不懂,青年只看到一只没对象还疯狂开屏的雄孔雀。
青年家的私厨很有名,一向是别人求着他排座位,哪有盛曜安这样的,莫名其妙丢过来一句:[记住,你送外卖]
当时他一头雾水回了个问号。
盛曜安打了一大段字:[等会我把你的微书推给一个人,他会问你买奶茶,你只管收钱做了送来,兄弟的幸福就全靠这杯奶茶了]
末了,又补了一段:[对了,你家的流心芝士巴斯克不错,顺便捎一块来]
要不是怜悯这位兄弟光棍,青年会转眼把盛曜安拉黑。
“行了,献殷勤去吧,我走啦。”
青年潇洒离开,盛曜安捧着小蛋糕去了岑毓秋办公室。
“岑哥。”盛曜安变戏法一样从背后变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岑毓秋办公桌上,“意外之喜。”
“什么?”岑毓秋抽开丝带,一块诱人的焦黄蛋糕映入眼帘,“这……”
“奶茶送的,给岑哥当小甜点,偷偷吃,不告诉别人。”
“送的?”
“嗯,那么贵,送块茶点很正常。”
确实,看着很好吃,算是新顾客礼吗?
“只吃蛋糕有点干,岑哥的杯子呢,我分岑哥一半。”盛曜安还是忘不了分一半奶茶。
“你够吗?”岑毓秋想喝,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盛曜安起开盖子,倒了大半杯进岑毓秋的杯子。
为补偿,岑毓秋在蛋糕中间画了道楚河汉界将蛋糕一分二,端着蛋糕去了沙发。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我们分着吃,正好给了两个叉子。”
虽然不明白一块蛋糕为什么给两个叉子,可能是怕掉地上一个也有替换的吧。
盛曜安颠颠紧挨着岑毓秋坐下:“那我们偷偷解决了它!”
盛曜安是个超级热源,岑毓秋能清楚感受到身旁沙发的凹陷和盛曜安散发的热度,他不自在地悄默默挪了挪屁股,叉起一块小蛋糕默默放嘴里。
入口即化,甜度恰到好吃,超级满足!
岑毓秋餮足地眯起眼。
盛曜安目不转睛盯着岑毓秋吃完一块,才挨着岑毓秋刚刚吃的地方叉下一块:“不错,好吃。”
岑毓秋皱了皱眉,他明明一分为二了,盛曜安怎么还挨着他割蛋糕。可是不让的话,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计较了?
“对了,岑哥,你昨晚匆匆离开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岑毓秋咬住蛋糕叉子,陷入思考:啊,还有这一茬,怎么解释呢?
岑毓秋慢悠悠又叉了块蛋糕,脑中突然划过岑懿冬之前给他发的消息。
“唔,家里让我回去相亲。”
“什么?!”
盛曜安咔嚓扳断了手里的叉子。
作者有话说:
岑咪见盛汪偷喝自己的奶茶,默默脑补出一场大戏,得出结论:他馋奶茶!
盛汪:……脑补得很好,下次别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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