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间谍 我要做大魏朝的西施、貂蝉……
西北地区。
喀城最热闹的集市里,近来新建了一座楼,一楼卖胭脂水粉,二楼卖珠宝首饰。
城里的年轻姑娘和已婚夫人都喜欢去,不仅是因为他家卖的东西特别好,也是因为他家的老板长得特别好看。
一身紫衣的男青年眉目如画,说话好听,他会给女客们提打扮方面的建议,也会提供一些生活方面的建议,很讨女客们的喜欢。
一传十、十传百,他家的客人越来越多,城里的贵妇、小姐们也闻讯而来。
入夜。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后,店铺关上了门。
紫衣青年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微笑,他细心地嘱咐店员们回家小心。
然后慢悠悠地回到后院的卧房。
一推开门,就看到林惊鹊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叉搁在旁边的长凳上,姿势很不雅观,但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挪动。
紫衣青年微微蹙眉,“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林惊鹊往嘴里丢了一颗炒黄豆,“明儿个府上要招待客人,工作量大,我今晚得早点睡觉。”
紫衣青年眯起眼睛,“哦?什么客人?”
林惊鹊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豆子,回答道,“夫人的娘家。”
紫衣青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轻声笑道,“此间倒是歌舞升平,内地的战乱、西南的易主,对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林惊鹊耸肩,“这是地形地势给西北的土皇帝们带来的自信,他们并不觉得有人能带兵打过来。”
紫衣青年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也因为这里并不富庶,不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初神女下令要打下西北地区,他十分想不通。
但他是神女的属下,只要听命令就行,于是他和同事们收拾了东西直奔西北而来。
林惊鹊吃完了一把炒黄豆,她转眼看过来,盯着紫衣青年,撇嘴,“书上说,做情报工作的人最好长一张不显眼的脸,像我这样。但你……你这样的一张脸,怎么会进情报部?”
她语气中满是嫌弃。
紫衣青年脸上笑容不改,眼角却隐隐抽搐:“你别忘了,史书上有名的间谍可是美人。”
林惊鹊一下子坐了起来,震惊地望着紫衣青年,“你要玩美人计?”
紫衣青年眨眨眼睛,“我已经在用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听到我被强取豪夺的消息。”
林惊鹊震惊,“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玩这么大?”
紫衣青年正色道,“我们情报部成立以来,虽然做出过很多成绩,为其他部门提供了大量情报,但并不显眼。”
林惊鹊细细一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抿紧唇,“所以你是想……”
紫衣青年颔首,道,“我要做大魏朝的西施、貂蝉。”
林惊鹊:“……”
她惊掉了下巴:你在说什么啊!
但紫衣青年是认真的。
情报部成立至今,虽然没有犯过错,但始终只是给其他部门打辅助。
将来若是论功行赏,也没有亮眼的成绩。
因此,他做一件大事,他要成为一个出色的、闻名天下的优秀间谍。
胡大柱已经率大军从西南地区出发,正往西北地区而来。
这中间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足够他发挥了。
紫衣青年看向林惊鹊,“惊鹊,你要帮我。”
林惊鹊嘴角抽抽,“帮你干嘛,帮你勾引女人还是男人?”
紫衣青年微笑,“帮我扬名。”
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对林惊鹊道,“我们一起,势必要让我们情报部扬名。”
林惊鹊:“……”她正色问道,“你向部长请示过了吗?”
紫衣青年道,“自然,我不可能背着部长搞事。”这种事情当然要征得部长的同意。
林惊鹊道,“若是部长不反对,我会尽全力配合你。”
老实说,她也很想做成一件大事,让大家都知道情报部非常厉害!
我们不是只会收集情报而已!
“嗯,我们加油,不能输给夏昭。”紫衣青年道。
林惊鹊疑惑,“夏昭?”
紫衣青年颔首,“夏昭去了甘州,她的目标应当是卢鸿。”
林惊鹊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她“呵呵”一笑,“你俩都要用美人计?”
紫衣青年道,“夏昭说,她才是大魏朝第一西施,我不服。”我才是情报部第一间谍!
林惊鹊心道你们的胜负欲能不能不要这么强,她要做大魏朝第一西施,你就做大魏朝第一貂蝉呗。
兴、平两州交界处。
贺青蓝赶到时,数支大军已经和兴州的朝廷军打了起来:这边从东边入侵,那边从西南偷袭,你在北边放火,我在南边投石。
打得是如火如荼。
小皇帝和朝中一些大臣,早就已经在大军的掩护下逃出了京城,直往东边而去。
如今京中安排守城事宜的是薛让。
宁怀安到达兴州后,第一件事便是拿陆巍的尸身找薛让谈判。
薛让固然对陆巍没有感情,但在天下人眼中,陆巍是他的岳父,对他恩重如山。
因而,薛让出面,用一座城换回了陆巍的尸身。
宁怀安交出陆巍,带锦州大军进了那座薛让让出的城。
这件事在其他人眼中仿佛笑话,没人知道薛让心里在想什么。
卢鸿大为不解,“如今这种局势,薛让这么肯定他能守住兴州???”
他这么肯定我们这些多人,无法打下兴州、攻破京城?
不然他怎么敢在这种局势下拿一座城换陆巍的尸身?
你现在可是只有兴州了!
“或许是为了□□?”应言洲猜测道,“薛让是陆巍的女婿,所以陆巍的拥簇者们认可他,所以他顺利接手了陆巍的势力。”
陶望低眉思考,“你是说他做出这个交换,是为了安抚陆巍的人?”
作为陆巍的女婿,薛让若是不肯带回陆巍的尸身,陆巍的前手下们肯定会对薛让表示不满,薛让的政敌也会以此攻讦他。
应言洲道,“非是我这么想,而是这件事只能这么推测。”
梁善光道,“不错,如果是我,我绝不会做这笔交易,我也有自信能说服其他人接受。”
陆巍毕竟是已经死了,兴州却是万万不能丢的。
薛让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他身边那些人也不至于没分寸到这个地步。
“但薛让做了。”卢鸿道。
梁善光道,“或许真是他翁婿关系好吧。毕竟要不是成为陆巍的女婿,以薛让的出身,断不可能坐到如今的位置。”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卢鸿没再纠结这件事,他们接着商议如何攻破京城。
卢鸿冷着一张脸,“若是被孙砚南先攻破京城,届时大义上便不利于我。”
虽然影响不大,大家还要继续打,但若能占个大义,总归是好的。
应言洲道,“也不能低估贺青蓝,锦州兵强马壮,亦是劲敌。”
钱超道,“还有宁州的叶蕙,宁州兵力较弱,但万一叫他们得了便宜,先入京城……”
卢鸿点头,他恨恨咬牙:就凭这些人也想和我争!
孙砚南那边也一样,想成为第一个攻入京城的人。
而今皇帝不在,也不知道传国玉玺是被他带走了,还是在薛让手里。
若能顺利攻破京城,接受薛让的投降,从他手里接过传国玉玺,那他就占了大义。
有利于往后他争天下。
贺青蓝入城后,宁怀安等人还在前线打仗,云幼宁、席宝璐先来见她。
“神女,路上可顺利?”云幼宁笑盈盈地问。
贺青蓝点头,“很顺利。”
席宝璐絮絮叨叨,“您说不随大军一起,我们可担心了,生怕姓孙的派人暗杀您。”
贺青蓝没有说话。
方望舒心道,也不是没有碰到刺客,只是都被解决了而已。
神女如今也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们开始闲聊,聊着聊着聊到了京城。
席宝璐叹了口气,道,“来了兴州,我方才知道,天底下最幸福的百姓都在我们锦州。”
方望舒点头,“就算是盛世,天子脚下亦有饿死的人,何况是如今呢。”
席宝璐道,“我知道,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明亮,“我觉得要让我们锦州的百姓时刻记得神女的恩德。”
云幼宁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锦州百姓若是习以为常,便不会知道他们有多幸福、多幸运。
神女倒是无所谓,语气淡淡,“你们不必在我面前拍我的马屁。”
她虽然喜欢听别人吹捧她,但这几个毒唯经常夸,夸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云幼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席宝璐也没忍住,她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怎么更好地做宣传。”
要让锦州百姓看到其他地方的百姓生活得多么艰难,要让其他地方的百姓看到锦州百姓一个个长得多么健康。
方望舒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如今各方势力一起攻打兴州,届时大军攻入京城,不会屠城或者纵火吧?”
她道,“这可是京城,城里有不少值得放进展览馆的好宝贝!”
书本也好,字画也好,古代传下来的宝物也好,若是被毁掉了多可惜。
席宝璐莞尔一笑,“那就鼓励宁大将军,他们先入城的话,就能保住京城了。”
三朝古都,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件了不起的文物,见证了数百年辉煌,数百年风雨-
作者有话说:发现写到现在都没有写情报部
第132章 局面 我们是迎回旧主,还是另立新主?……
贺青蓝到后第三日,薛让来求见她。
贺青蓝答应了。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风穿过大开的窗户,送来桂花的芳香。
贺青蓝手捧一杯桂花茶,坐在桌前,平静地等待着。
身着素白衣衫的薛让,在方望舒的带领下敲门进屋。
男青年郑重其事地向贺青蓝行了个礼。
方望舒安静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神女请薛让坐下谈。
“你们说,薛让找神女是要谈什么?”有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神女的书房,满是好奇。
工作人员甲:“莫非薛让想和我们合作?”
兵卒乙:“或许他看出神女与众不同,想要认神女当老大呢?”
工作人员丙:“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京城摆明了是守不住了,他想要另寻出路也正常。”
兵卒丁:“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想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毕竟神女也算是对他有恩。”
冯佳伟这个情报部部长不是白当的,他知道薛让、薛采薇和陆家兄妹的故事,遂讲给同事们听。
众人:“……”
啊这!我的救命恩人其实害死了我的未婚妻?!
祝游川抖开扇子,“这可真是……那薛让来见神女,只是想感谢神女告知他真相,还是……”
齐漱玉目光一凌,“神女说过,人死不能复生。”何况如今的薛采薇早就是一堆白骨。
“但万一薛让想强求?”席宝璐说完,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书房方向。
云幼宁道,“他最好不要想威胁神女。”神女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冯佳伟背靠墙壁,双手抱臂,“以薛让的性格,他未必不想一搏。”
听着他这句话,方望舒下意识地开口,“但是?”
冯佳伟笑了笑,“但是他斗不过神女,凡人怎能和神女相斗呢?”
云幼宁笑了起来,“确实。”凡人怎么斗得过神女?
书房里倒是比大家预想的要安静。
薛让首先表达,“倘若阁下能率先进京,我可带人向阁下投降,并交出传国玉玺。”
接着请求贺青蓝,让他再见薛采薇一面。
贺青蓝看着他,语气认真地强调,“这个世界没有轮回,没有鬼魂,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薛让愣住。
他不能接受,“那之前,你让梅师姐带给我的?”
贺青蓝解释道,“那只是从过去截取的一段影像。”
再生动,也不过只是一段影像(3D版)。
薛采薇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没有轮回,她的灵魂在她死的那一刻就没了。
薛让死死地盯着贺青蓝,贺青蓝平静地与他对视。
薛让颓然。
良久,他道,“影像也很好,你能再让我看一次吗?”
贺青蓝道,“可以,你想要哪个时间段的影像我都能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看着薛让,“传国玉玺,现在就给我。”
方望舒送薛让离开时,薛让站在书房门口,头也不回地说:“有人告诉我,想要复活采薇也不是没有办法。”
方望舒大惊。
贺青蓝眸光微冷,“你可以试试。”
方法就是杀了贺青蓝,夺取她的系统,代替她成为新的任务者。
然后和系统做交易,许愿复活薛采薇,再通过穿梭小世界做任务攒积分。
什么东西给他的建议?
薛让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自然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能够拿出过去影像的人,怎么会是他区区一介凡人能对付的?
这点自知之明,薛让有。
看着薛让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贺青蓝面露讥讽:什么东西干不掉她,想要借助小世界男主的力量?
他以为谁都能像司晨一样干掉快穿者夺取系统吗?
司晨能做成这件事,是因为他当时是修真者,但薛让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肉体凡胎,再有天道庇护也干不掉她这个龙女啊。
送走薛让后,方望舒有些不放心,偷偷来见贺青蓝。
“神女……”她犹豫着,“薛让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是想……他……他会不会对您不利啊?”
他如果敢对神女不利,那就要想办法收拾掉他。
再难也要。
方望舒眸光坚定。
贺青蓝看着她担心的神情,道,“别担心,他不能对我怎么样。”
得到了神女肯定的答复,方望舒放下心来,“那就好。”
但方望舒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让大家保持警戒。
对此她还是这么说的,“神女自己能收拾掉对她有恶意的人是神女的事,但让这些人突破我们的防守,走到神女面前,就是我们无能了。”
正要说什么的席宝璐闭上了嘴,方望舒这句话可太有道理了!
“诚然,我们很无能,但我们不能一直这么无能。”方望舒道,“否则神女选择我们的意义是什么?”
云幼宁:“……”不愧是秘书长,这pua人的本事炉火纯青,但又让人无法反驳。
宁怀安道,“加强防范,决不能再让人扰到神女面前!”
祝游川合上扇子,眼睑微合,“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战争还在继续。
兴州毕竟是京城所在之处,没有那么好打,加上薛让这个人指挥得当。
但盟军中亦有人才,谋士、武将们发挥所长,与朝廷军争锋相对。
二月后,京城城破了。
率先进城的是越尧。
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叶蕙:“你是说,章子高先进京城了?”
卢鸿:“可恶,我们几家拖住了主力部队,倒是教他得了便宜!”
贺青蓝:“天时地利人和。”
赵嘉树:“先进城又如何?难道大家能承认章子高是新的天下共主吗山 见 月?”
孙砚南:“越尧啊,他果然是个人才,这样的人才在章子高手下也太可惜了。”
章子高大喜,对越尧大加赞赏。
越尧挠了挠后脑勺,谦虚道,“不过是巧合。”
章子高朗声大笑,“那也是阿尧你行事果决,抓住了时机!否则怎么第一个进城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他高兴地拍着越尧的肩膀,“晚上我们喝酒给你庆祝!”
过了几日,其他盟军先后入京。
各家老大坐在昔日皇帝上早朝的宫殿里大眼瞪小眼。
章子高面上露出些许忧色,他道,“薛让不在城中。”
众人:“?”
章子高继续,“我们进城后,将城中找了个遍,没有看到他,陆家和他府上已经人去楼空。”
他不禁猜测,“莫非,薛让带人去找……陛下了?”
“不可能。”孙砚南一听立即否定,他的大军就守在西边,他确定薛让没有突破他的防线往西边而去。
卢鸿不解,“那薛让去了哪里?”
叶蕙想了想,“或许他还在城中,自是躲了起来?”
卢鸿不放心,道,“我们再搜一次,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贺青蓝开了口,“不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叶蕙疑惑,“贺州牧,你知道薛让在哪里?”
贺青蓝颔首,“他带着他未婚妻的遗体回故乡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众人:“?”
孙砚南可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他笑了起来,“贺州牧,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说薛让……”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贺青蓝拿出了传国玉玺。
孙砚南:“!”
卢鸿急忙问道,“这这这……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贺青蓝道,“薛让离开之前给我的。”
卢鸿:“他为何会给你?”
贺青蓝没再回答,她重复了一遍,“薛让不会回来了,不必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年轻女郎高举传国玉玺,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接下来,我们是迎回旧主,还是另立新主?”
众人各有心思,贺青蓝提的也不是一个能够通过打嘴仗得出结论的问题。
因此大家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路过了陆家大宅。
昔日门庭若市的丞相府,如今已是人去楼空、门可罗雀。
贺青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宁怀安的目光从修建豪华的大宅,滑到了路边的百姓身上。
这京城的百姓,和别的地方的百姓,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听到祝游川问神女,“薛让真的会自杀吗?”
贺青蓝道,“会。”
他这条命本就是薛神医救的,但因为他,薛神医的独生爱女为人所害,这个独生爱女还是他的白月光。
如今陆家倒台,陆家三口已死,薛让在这世上已经没有牵挂了。
祝游川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宁怀安不关心薛让,他问,“接下来会怎么样?”
各家都有称帝的意图,不会甘心捧别人上位,战乱还不会停止。
贺青蓝道,“我把玉玺给卢鸿,我们回锦州。”
宁怀安震惊,“啊?”
祝游川也不解,“神女?”
贺青蓝道,“我们刚吞下西南,即将吞下西北,总要消化一下。”
在京城勾心斗角没有意义,就算大家能够分好权,共推一个天下之主出来,也只是暂时的。
迟早会再打起来。
与其留在京城浪费时间,不如回锦州好好搞发展,将时间和精力花在西南和西北。
“但是您将玉玺交给卢鸿?”祝游川还是不太明白。
贺青蓝道,“卢鸿他始终不曾把我看在眼里,我给他玉玺,他会更不把我当回事。”
卢鸿会以为贺青蓝怕了他,特地讨好他。
倘若是孙砚南,一把刀向卢鸿,一把刀向贺青蓝,两不耽误。
祝游川:“这不妨碍孙砚南对您下手。”
贺青蓝:“所以我们马上回去,继续搞建设。”
卢鸿和孙砚南在京城中斗争。
因为先进京城的是章子高,玉玺在贺青蓝手里,故而这俩一开始斗得也算是旗鼓相当。
但贺青蓝把玉玺给了卢鸿,算是间接站队表态,卢鸿的尾巴翘得更高了。
叶蕙得知了消息,来见贺青蓝。
她很是不解,“你现在就回去,不争上一争?”
贺青蓝看着她,忽然问道,“若是获胜的是我,我将宁州、茂州、盛州、晁州都给你?”
叶蕙一听就笑了,“那自然好。”
贺青蓝继续,“但若是我将宁州划给赵嘉树?”
叶蕙的脸色沉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叶蕙明白了贺青蓝的意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这桂花泡的茶可真香。”
贺青蓝表情淡淡,没有什么变化。
叶蕙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下的命令,我愿意认,那就是命令;我不愿意认,那就是一张废纸。
叶蕙又喝了一口茶,“但不管怎么说,若是能在明面上争过来一郡一州,往后岂不是少费些兵力?”
贺青蓝也喝了一口桂花茶,道,“那可未必。”
就算是老天将这一州分给你,我不认,我要争,你为了保住你的地盘,不是照样得费兵力?
叶蕙:“……”
她叹了口气,“你这说的我也想回去了。”她离开宁州确实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16000/20000
第133章 攻心(修) 你俩倒是一样神经……
西北地区。
大军还没到达目的地,前往喀城调查的人就传回来一个消息:喀城两家最有权势的两家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近来斗得非常厉害,已经闹出了人命。
“这倒是巧了!”向跃生捏着下巴想了想,“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时机,借力打力,让他们闹得更凶,无法和好。”
谷兰英道,“只是不知,他们是因为什么闹翻的。”
胡大柱露出一口白牙,爽朗地笑道,“原因并不重要,他们闹到如今这个地步,重要的是最后的胜负。”
也是。谷兰英表示赞同,打架打到最后,不会有人关心原因,都只关心最后有没有打赢。
她翻出一叠资料,这是情报部的人交给他们的,关于喀城的相关资料。
有地理环境方面,有居住人口方面,有风土人情方面,有兵力安置方面,也有政、教、商、文方面。
谷兰英眯起眼睛,对众人道,“西北地区和西南地区不一样,西南地区的统治者是族中的高层,这些族长啊长老啊地位很高。而西北地区,虽也是少数民族,但他们的统治者披了一层宗教的皮,将自己包装成神明在人间的使者。”
“宗教?”向跃生面露疑惑。
谷兰英点头,抽了几页资料给向跃生。
向跃生快速翻看了一遍,他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宗教啊……”
胡大柱看着他脸上的笑,手背起了鸡皮疙瘩,“你笑得好奇怪,想干什么坏事?”
向跃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怎么能叫干坏事呢?我是为了他们好啊。”
梅乐姝右手拿着一根荆竹削的拐杖,一边喘气一边说:“又要借助神女的力量吗?”
向跃生竖起左手食指,从左往右一划,语气坚定,“我是让本地的百姓脱离虚假神明的控制,得以信仰真正的神明,得到神女的赐福。”
我这可是好心啊。
胡大柱听到梅乐姝的声音有些虚弱,朝她看去,看到了她难看的脸色,遂关心地问,“梅大夫身体不舒服吗?”
梅乐姝目光幽幽,“我高反了。”
欸?胡大柱转头看了眼没什么事的谷兰英,又看向梅乐姝。
他没说,但他的疑惑已经表达了出来:谷大姐都没事啊,你比她年轻,你怎么?
梅乐姝表示:谁告诉你年纪大的人不会高反,年轻人就不会高反的?
谷兰英看着梅乐姝的脸,道,“梅大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有来过西北吗?”
梅乐姝点头,她确实没有来过,所以不知道会这么难受。
胡大柱转头看向将士们,他沉声道,“梅大夫都这么难受,我们的兵卒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同样出现了高反?”
梅乐姝道,“是的,有不少人因为身体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而很不舒服。”
向跃生提议,“我们统计一下出现高反的人员名单,让他们留下吧,莫跟着我们继续走了。”
胡大柱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就照你说的去做。”
身体不舒服的人跟着他们去喀城,不仅不能参与战斗,还有可能会倒在路上。
那就太不值当了。
胡大柱对梅乐姝说:“梅大夫,你若是撑不住,便同身体不舒服的将士们一起留下吧。”
梅乐姝摇了摇头,“我没关系,我扛得住。”
见胡大柱还想劝她,她笑了笑,“大将军放心,我要是撑不住,我会自己留下的。”
她要自己亲自感受一下所谓高反带来的身体反应,才能知道如何用药调理。
胡大柱只能叮嘱,“一定要说啊,你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可不能失去你。”
清点身体不舒服的将士名单的工作交给了医疗营的大夫们。
有些兵卒身体不舒服,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兵卒受影响不严重,想要瞒一瞒。
大夫们耐心解释,将大家的情况都记录了下来。
至于哪些人需要留下,这个由胡大柱他们决定,不是大夫们的事。
向跃生和谷兰英则就如何“挑拨离间”开了个小会。
既然了解了喀城地区的基本情况,自然要对症下药,从宗教入手,掀起对方内部的斗争。
开完会,向跃生提笔“刷刷”给贺青蓝写信,请神女在必要的时候伸出援手,让西北地区的百姓和虚假的神明使者见识一下何为真神!
与此同时,喀城内,成功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了两大家族的贵妇和贵女,引得这两大家族发生争斗,斗得已经发生了人命都停不下来的美男子,正得意洋洋地给情报部部长冯佳伟写信汇报自己的战果。
林惊鹊坐在桌前,悠哉悠哉地吃着葡萄干。
长相俊美的男青年虞照棠写完信,将信纸放在桌上晾干。
他抬眼看向林惊鹊,面带微笑,嗓音温柔,“放心吧,惊鹊,我在信里汇报了你的功劳,将来论功行赏,有我的一份,也有你的一份。”
林惊鹊瞥了他一眼,右手拇指和食指蓦地一弹,一颗葡萄干朝虞照棠脸上飞去。
虞照棠目光一寒,脖子一伸,嘴一张,接住了葡萄干。
他得意地看着林惊鹊,“想偷袭?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也是学过武艺的。”
林惊鹊面露嫌弃,“我没有小瞧你,只是你最近说话挺恶心的,我听着不舒服想抽你。”
虞照棠:“……”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啊,怎么说呢,这段时间假扮温柔多情的风流美男子,扮习惯了,影响了他正常的说话,一开口就会情不自禁夹起来。
林惊鹊忽然有些好奇,“我记得以前在锦州的时候,你和夏昭有段时间经常泡在图书馆,你说话……和那些书有关系吗?你们看了什么书?”
虞照棠回忆起他和夏昭泡图书馆的日子,“呵呵”一笑,“我们看了心理学方面的书。”
比如,《100招教你成为优秀服务员》、《30招教你成为贴心好男友》、《上司生气的时候你该怎么做》、《如何做好销售工作》……
后世的人真是了不起啊,什么书都有,他看完真是豁然开朗、获益匪浅!
当时夏昭同样获益匪浅,所以后来坚定不移地加入了情报部,她觉得情报部更能让她发挥所学。
也能不辜负她天生的美貌。
不过卢鸿没有那么好算计吧,她打算怎么做?虞照棠颇为好奇。
远在甘州的夏昭并没有真正地发挥所长。
她只是假扮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农家孤女,然后“意外”进入了一位大官的视线。
大官看中了她的美貌,救了她,将她带回府。
回府第一天,她收买了大官夫人身边的丫鬟,丫鬟暗示夫人可以将她收为义女,献给卢鸿。
夫人不出意料地心动了送给卢鸿,或许能给大官谋取利益;留在府上,却只会碍她的眼。
夫人果断杀上门来,找大官闭门谈了半个时辰。
夫妻俩达成了一致意见。
“你叫什么名字?”
“奴名唤唐虞,是无虞的虞。”
喀城的虞照棠打了一个喷嚏。
“虞儿,日后你便是我们的女儿了。”夫人笑容虚伪地对夏昭说道。
夏昭又惊又喜,她恭恭敬敬地行礼,“女儿拜见母亲!”
之后,夫人便将夏昭带在身边教养,给她请了很多老师:教她礼仪,教她诗书,教她弹琴写字,教她煮茶刺绣……
夏昭面上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认真地学习着。
大官和夫人很满意她的态度,也很惊喜她的学习天赋。
只等将来卢鸿回甘州,将她献上。
情报部过来配合夏昭工作的同事,在大官家的大厨房里做烧火丫头。
她平时行事很低调,夜里过了亥时方才过来见夏昭。
“你胆子还挺大的。”同事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夏昭优雅微笑,“我们做的方案一二三四,算是没有白做。”
若是大官和他夫人不吃第一套,自有第二套、第三套等着他们,直到他们做出将夏昭献给卢鸿的决定为止。
“也多亏了你提前潜进来,收集到了有用的情报。”夏昭对同事说。
同事道,“京城目前的局势,卢鸿得到了玉玺,大概率会重新扶持一个皇室子弟做新帝,未必会再回来甘州。”
夏昭没当回事,他不回来,他的家人和手下会往京城去,她作为“礼物”也会被送过去。
不过……
“扶持新帝?”夏昭若有所思,“那先前那位小皇帝?”
同事笑了起来,“小皇帝原本只有皇帝之名,如今连皇帝之名都没了。”
夏昭不解,“卢鸿为何不迎回那位小皇帝,而是要立新帝?”
同事道,“为了分封功臣吧。”新立的小皇帝,朝堂上就能尽可能多的安排自己人了。
夏昭问,“神女他们是要回锦州吗?”
同事回答,“是的。”
她笑了笑,“西南、西北收入囊中,我们锦州也要举行第二届州考了!神女自然要回去一趟。”
神女就是确保州考公平公正的定海神针。
听到“西北”,夏昭眯起眼睛,“虞照棠去了西北,他想的应该和我想的一样。但是……”
她冷笑,“我才是锦州的西施!”
同事:“……”
争这些没用的名头,你俩倒是一样神经。
第134章 春来(增加800字) 神女回锦州……
锦州。
这一年的山樱开得很早,年轻的学子们成群结队到山上游玩。
有人赏景,有人作画,有人吟诗,有人放风筝,有人打牌。
少女踮起脚尖,拉过一枝樱桃花,轻嗅花香。
她盈盈一笑,“待到这一山的樱桃成熟之时,我已不在锦州了。”
同窗惊讶,“你要考哪里?”
少女回答,“我要去西南。”
同窗恍然,“哦,那你不用担心,西南地区也有樱桃树。”
少女:“……”
她不甚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难得有点伤春悲秋的心情,都被你说没了。”
同窗笑道,“有什么好悲的?你是自己要去西南大展拳脚的,又不是被流放过去吃苦。你将把你的智慧印刻在那片土地里,用你的双手去让那里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少女松开了樱花枝,她睁大了眼睛,随即微笑,“你说得不错!”
老鹰形状的风筝借着春风飞了起来,飞过少女的头顶,飞向了高空。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风筝飞起,越飞越高。
少女左手挡在眼睛前面,她望着空中的风筝,心情格外舒朗。
她将离开家乡。
但她将拥有一大片天地。
那片天地等着她去描摹刻画。
学子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班长举起一只盛满了果汁的碗,对众人道,“这次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聚会,往后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窗,“只要我们能做出成绩来,就能让远在他乡的古人,听到自己的消息!”
“祝愿大家前程似锦!”
学子们高举手中的碗,朗声道,“前程似锦!”
“大家一起加油。”
“我们要抓住机遇,努力拼搏,不负韶华!”
“愿来日能在异乡听到各位的消息!”
“愿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料峭山风吹过,粉白的樱桃花瓣飞离了枝头,飘向空中。
也将学子们的笑声带得很远、很远。
山脚下。
村民们扶着犁,正让水牛和黄牛耕田、耕地,将沉寂了一冬的田和土唤醒。
为春耕做准备。
鸡在屋前啄虫。
鸭在水田里游来游去。
几只大黄狗在地里追逐“汪汪”。
白羊站在田坎上悠闲啃草。
小男孩和小女孩背着竹篓,在山林里捡干柴、捡松果。
有小孩一边捡一边哼起了山歌。
有小孩抱怨着最近的作业好难啊。
有小孩幻想着来日自己能去京城做大官。
……
更远的地方,贺青蓝带着锦州军凯旋。
她决定了要走,便不顾卢鸿和孙砚南的挽留,立即带着大军回锦州。
他们从冬天走到春天,回来正好能赶上春耕。
程辉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开始做相应的准备,只待贺青蓝回到锦州那一日,他们好去城门口迎接。
这个消息也很快就在郡城内传开,不少人都知道,神女回来了!
“神女他们这一趟去了很久了,终于回来了!”做陶器的姑娘耐心地捏着栀子花的花瓣。
“是啊,走了两年多了吧?”木匠动作熟练地往木板上雕刻凤凰。
“如今可算是回来了,神女这一趟也太辛苦了。”大夫小心地替种在地里的药草除虫。
“我好想神女,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去接她!”夫子皱着眉在学子的试卷上画了叉。
“报纸上说,是宁大将军杀了丞相陆巍。”绣坊的女工拿着剪刀剪开布料。
“宁大将军可真厉害,一□□出了我们锦州的威名!”护城队的人模仿着刺去一枪。
“胡大将军他们如今在西北吧?”纸坊的工人取下新纸,“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两年刚从外地迁来锦州的外地人,从没见过贺青蓝,故而对传说中的神女充满了好奇。
“神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
“是下凡的女仙,恩泽庇护我们这些吃不上饭的穷苦人!”
“好想看看神女。”
“我来锦州后,神女一直都不在,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去看看!”
“听说神女回来,是为了州考。”
“州考?”
“在锦州想要当官,要么名声、能力特别出众,被行政厅破格任命。要么,就参加州考。”
“这个州考,是什么人都能参加吗?”
“也不是,至少未年满十五周岁的人就不能参加。”
“……”
怀有抱负的女郎,出身贫寒的读书人,在故乡得罪了权贵的人,逃难而来的人,……
所有想要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人,想要做官的人,都对锦州的州考充满了期待。
他们盼望着神女快点回来,州考尽快开始报名。
秋棠近来心情特别好。
她骑在马上,看着沿途的风景:树木在抽芽,枯草中冒出嫩绿,深绿、枯黄的山上有了一片、一片的新绿。
因为季节不同,如今看到的景致和来时看到的可大不相同。
“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年纪不一样,心态不一样,所以眼里看到的景色也不一样。”皮宝山笑道。
秋棠斜眼:这肉眼可见的不同,和我的年纪有什么关系?
皮宝山哈哈大笑。小姑娘对于自己的成长是没有太大感觉的,她们十来岁就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秋棠:“……”
她一勒缰绳,与落后几步的席宝璐同行。
席宝璐揶揄道,“不必在意,他只是因为年纪大了,容易伤感。”
秋棠:“啊?”是吗?
席宝璐点头,“我年纪渐长,也容易伤春悲秋。”
秋棠:“……”年纪大了真可怕。
席宝璐看了看秋棠的马,夸了她一句,“你骑马骑得很好!”
秋棠很高兴,“我这一趟也没有白来,至少我学会了骑马。”
席宝璐问,“射箭学得怎么样?”
秋棠骄傲挺起胸膛,“虽然比不得骑兵营的大家,但至少我能够射中移动靶的靶心了!”
席宝璐竖起大拇指,“厉害!”
贺青蓝坐在马车上,她在识海中同肖晗下棋。
肖晗一边落子,一边向贺青蓝汇报她未来的“太女”的情况。
肖晗:【本来挺瘦的,身体也不大健康,我养了一段时间,身上脸上都有了肉,人看着也精神了。】
贺青蓝:【挺好,你很适合带孩子。】
肖晗:【学习方面,要我教她什么?】
贺青蓝:【教她做一个政治家。】
肖晗:【……你想当甩手掌柜啊?】
贺青蓝:【我请岑樱来教?】
肖晗:【我教,我教。只是你将来别怪我教出来的孩子不符合你的要求。】
贺青蓝并不会这么想。
就算肖晗按照自己对继承人的要求教导那孩子,如今那孩子也还小。
等她将她带到身边亲自教养后,完全有时间灌输自己的执政思想。
贺青蓝抬手,一颗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肖晗眯起眼睛,落下一颗黑子。
贺青蓝唇角微勾,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颗白子,“哒”的一声按上棋盘。
肖晗:【……】他注视着棋局,几秒钟后,叹了口气,【我输了。】
贺青蓝很是满意。
现实中,同车的方望舒只看到神女在假寐,并不知道这一路神女看似安静地坐着,实则已经在脑子里同快穿者们下过近一百盘棋了。
大军继续前行。
沿途的山贼土匪避之不及,提前打听到从自己的地盘经过的日期,看着时间就躲了起来。
奈何锦州军不肯放过他们!
清扫贼窝,捉拿匪徒,将他们收刮的金银、粮食分给当地的百姓。
随军的山贼土匪的队伍越来越大。
沿途的百姓都对锦州军大加赞赏,有人还编了歌谣传唱。
匪徒们不甘心啊,我们又没有招惹你们。
“但你们招惹了当地的百姓!”负责看守的千夫长冷笑,“老实点,听话的去我们锦州干活,不听话的就地斩杀。”
匪徒们:“……”
说好的神女庇护苍生呢?到底谁才是恶霸啊。
宁怀安骑在马上,冰冷的目光扫过擒获的山贼土匪们,听过这位宁大将军名声的人都老实了。
他骑着马朝前走,关心了一下伤兵们的情况,和各个营的兵卒们聊几句天。
然后估算着时间让大家休息。
秋棠环顾四周,好奇,“祝军师和云部长怎么没在?”
方望舒随口回答,“他们去了淮安郡。”
在锦州的云家人上一个冬天,才从锦州出发去盛州淮安郡,拜祭先人。
回程时,祝游川便陪着云幼宁先去淮安郡,届时同云家人一起回锦州。
宁怀安难得地对八卦感兴趣,“这次回锦州,济舟和云部长要成亲了吧?”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宁怀安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齐漱玉道,“只是大将军你平时不是不关心这些吗?”
宁怀安心道我倒也没有这么的不合群。
不过提到婚事,席宝璐笑道,“以前军师不是说,云部长没报仇,他们就不成亲,如今云家大仇得报,可以成亲了吧?”
有人犹豫,“祝家那边答应吗?”不是说祝家是世家分支?
方望舒轻哼了声,“只要神女答应就行了。”
祝游川、云幼宁都是神女的下属,神女主婚,他祝家再不满意也得憋着。
尚小榕笑道,“办婚礼也好,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吃过喜酒了。”
潘松石嘴里叼着一根嫩草,“大家都在打仗,你去哪里吃酒?”
于晏双手抱臂,“他二位成亲,那咱们得送两份礼啊。”
史忠亮大手一挥,“不过两份礼而已!”
大家越说越激动。
已经展望到祝、云二人将来生的孩子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很聪明。
于是,数月后,祝游川、云幼宁回到锦州,碰到的熟人都会顺口问上一句。
“婚期定在哪天啊?”
“届时可一定要请我去吃酒。”
祝游川:“?”
云幼宁:“……”-
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撒花][撒花][撒花]
第135章 做局 我都不敢想我们锦州在后世是个什……
西南地区。
自从换了新主人,本地的百姓不仅能吃饱肚子,也改换了生活。
他们割枯草、开荒地、挖垄沟、育幼苗,然后移栽玉米和红薯,给它们浇水施肥。
他们进新建的工坊,白天在锦州派来的主管们的教导下学习如何做工,晚上则照着烛火学习写字和算术。
他们的老人被安排了人照顾,他们的孩子被送进了学堂。
他们分到了土地,减免了赋税,拿到了工钱。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从未想过的好日子。
有房子住,有衣服穿,有饭吃。
这一切,都是锦州人带来的,是锦州那位神女给予他们的。
“我们要拥护神女,没有神女,就没有这样的好日子!”
锦州人情真意切地讲述自己以前的苦日子,“我们以前和你们一样,天大旱,田和地都晒干了,当官的都跑了,我们这些穷苦人跑不掉,没有粮食吃,没有水喝,差点饿死!”
“是神女救了我们!”
“神女让我们能吃饱肚子,你看我如今,我胳膊上的肌肉,我这大腿和小腿,你看我穿的衣服和鞋子。”
“我有工作,每个月都能赚到工钱,上个月刚给我爹娘和妻儿买了房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神女!”
百姓们很喜欢听锦州人讲故事讲故事的人每次都发瓜子和糖讲他们当年是如何的苦,讲神女降临时他们是多么的惊喜,讲神女传授了他们什么好东西,讲他们如何拥护神女从一县到一州,讲如今的锦州。
这一切让他们大开眼界。
也在一定程度上触动了他们的心,因为他们一样是被欺压的可怜百姓。
锦州人说:“没有神女,我们会回到过去,我们依然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没有地方住!我们是可怜的,没有人能看到我们,没有人会庇护我们!”
“但同样是人,凭什么他们就是人上人,我们就和蝼蚁一样呢!凭什么我们要被他们欺负、被他们践踏呢!”
“神女给了我们希望,神女让我们能够决定自己的未来,所以我们会坚定不移地拥护神女!我们锦州人不想回到过去,你们呢?你们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过以前那样的日子吗?”
宣传部的人真可怕啊。
工部的工作人员看着本地百姓们在同事的演讲声中,情绪被点燃,愤怒、隐忍、期待、向往、坚定,就如同曾经的他一样。
一时佩服不已:语言亦是利刃,宣传部不愧为宣传部。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坐在旁边奋笔疾书的年轻姑娘,下意识地探头,看她在写什么。
年轻姑娘个子不高,身材瘦小,但写字的力度很大。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抬头,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兄弟,你听到这样的演讲,有什么想法?”
工部的工作人员:“啊?”
矮个子女郎笔杆抵住下巴,表情认真,语气活泼,“我想根据听众们的想法来调整台本,如果演讲词说不到听众的心里,这演讲就没有意义了。”
工部的工作人员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你是谢莺时?”
宣传部新任《锦州日报》负责人。
谢莺时笑了起来,“是啊。”她是来做实地采访的,为了如实报道西南地区的扶贫工作。
谢莺时啊,工部的工作人员马上想到了另一个与她齐名的名字,遂无意识地说:“苏越……”
谢莺时脸色大变,冷声道,“苏越去了盛州。”
是的,盛州。
远在京城的卢鸿代替陆巍、薛让成了新的摄政王,他从皇室子弟里挑了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小男孩作为傀儡皇帝,给自己封了一个异性王后,开始大封功臣。
其中包括贺青蓝。
为了感谢贺青蓝对他的支持(给了他玉玺),卢鸿以新天子之名,给她封了侯,把锦州、盛州都给了她。
贺青蓝自是笑纳了。
别人要勾心斗角也好,要抢夺地盘也好,贺青蓝暂时不管。
她这边目前有锦州、盛州、西南,还有即将打下来的西北地区,三个新地盘都需要一定时间搞建设、搞发展。
别人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参与到争夺中去。
锦州马上举行了第二次州考,新选拔了一批人才出来,然后安排相应人员接管盛州。
主负责人是莫惊春、宁怀安、方钦等人。
盛州这个地盘来得正好,可以给莫惊春训练娘子军,她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其中。
盛州的一应事务则基本上是方钦在处理,大事再请示莫惊春,由她决策。
其他部门的人也很高兴,本来大家在锦州,已经没有多少发挥和升职空间了,领导层已经被来得早的前辈们占据。
可如今天降盛州,一切从头开始,只要做得好就能升职!
譬如钟鸣岐、袁映川、喻鸢这些后来者,还有两次州考刚刚考出来的新人,大家都能真正地被放在最适合自己的位置上,发挥所长。
祝游川、宋黎、李姝容、秦颂、林茂才等人则出发去了西北,待胡大柱他们打下西北地区后,可以实现无缝交接。
然后在路上听说了西南地区的农部部长郑桃,因为分配土地给西南百姓,遭到当地豪强势力派人暗杀一事。
这熟悉的画风……
祝游川:“……”
李姝容:“……”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李姝容理直气壮地瞪着同事们,“你们觉得她是在学我们莫部长钓鱼执法吗?”
同事们眼神游移:“……”
不是我们觉得啊,这不摆明了的事吗?
郑部长就是以身入局,找个理由好收拾当地的反对派。
跟当初的莫惊春一样。
秦颂伸手拍了拍李姝容的肩膀,表情复杂,“我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人会怎么想。”
这两件事若是不被记录下来也罢,若是记录下来,流传后世……
李姝容嘴角一抽。
祝游川笑了起来,“若是被捅一次,就能达到清除反对者的目的,我也愿意。”
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生意。
宋黎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也玩了很多次钓鱼执法,一时很是感慨:确实很划算!
祝游川抖开扇子,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他道,“各位,我有了一个想法,届时请你们配合我。”
林茂才震惊,“不是,你真要学莫州牧和郑部长?”西北地区怎么难搞吗?
祝游川笑而不语,和难搞与否有什么关系?这招好用在效率很高。
林茂才:“……”我求求了,你们一个二个的,我都不敢想我们锦州在后世是个什么名声!
李姝容抗议,“还不确定郑部长真是学我们莫部长呢,或许人家真的是被刺杀了呢,你们怎么就确定郑部长是故意的!”
秦颂:“……因为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听到这个故事的人如何解读。”
以及,李姝容你承认了莫州牧当初是故意被捅的吧!你承认了吧!
郑桃还真是故意的。
没办法,本地的顽固派太难对付了,严重阻碍了她农部相关工作的开展。
郑桃作为农部的部长,被气得不行,决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不过她没有完全学莫惊春。
当初的莫惊春,是故意布局惹怒了当地势力,引得对方对她动手,那一刀是真的捅得她在床上躺了几个月。
郑桃则是安排自己人假扮歹徒,射出的箭支只擦伤了她的身体,她假装重伤在床上躺着不动。
然后本地区主负责人以此为借口,对反对派挥刀。
宣传部邵金梅趁机卖惨、宣传,成功激怒了本地的百姓:锦州人要给我们分地,就被你们刺杀,你们这么不想让我们活下去,那你们先去死吧!
搞得反对派有苦说不出:毕竟虽然是反对派,但大家也不是一个脑子一条心,我没有下手,怎么知道你没有下手?以及我没有下手,我怎么证明?
谢莺时、梁兴琪这些新人表示学到了学到了。
只要能达成目的,无需拘泥于手段。
锦州。
贺青蓝提笔写了几幅毛笔字,钱世文接过,欣赏着神女的笔墨,叹道,“您的字写得真好!”
他说:“真是麻烦神女了。”
也算是一个不成文的习惯,每新建一座书院,就会请神女为这个新书院题字。
贺青蓝并不在意,“这是我对孩子们的心意。”
钱世文面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孩子们定会感念神女的恩情,好好学习。”
贺青蓝的唇角略略勾起,“他们学习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钱世文的表情立时变得正经,“是。”
他拿着题字离开时,看了眼守在门外的侍卫。
遂问贺青蓝,“神女,秋棠……”
贺青蓝道,“我让她去了西北。”
看着钱世文不解的表情,她解释道,“去基层,她能得到锻炼,能成长得更快。”
钱世文心下了然,提议道,“要不另外抽调几个人过来伺候您……”
贺青蓝婉拒了,“不必,我等秋棠回来。”
钱世文惊讶,“您对秋棠未免……”
贺青蓝挑起一边眉毛,“你这话,是暗示我对你不好?”
钱世文变了脸色,连忙告罪,“神女赎罪,在下绝无此事。”-
作者有话说:我明天要去外地旅游,七号之前都不会更新,但八号之前会再更四章,因为榜单字数15000
第136章 神明(一更) 虚假的神明,如何比得过……
西北地区。
无数百姓围在一起,观看着本地的领袖、长老们指责来自锦州的外地人不敬神明,而外地人却义正词严地谴责对方假传神明的旨意。
信徒们自是跟着领袖攻击外地人,普通百姓却是半是懵懂半是看热闹。
虞照棠站在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的二楼,俯视着下方的战况:本地势力异常强势,但向跃生口若悬河、分毫不让。
虞照棠:“……”
他面无表情地想,向先生他们是怎么搞到直接和本地领导层面对面闹起来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啊,人家要是直接派兵抓人,向先生岂不是会冤死此处?届时我可怎么救……
就在这时,向跃生的声音响彻四方,教周遭的信徒和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道,“尔等口口声声自称神明的使者,那么,尔等侍奉神明多年,神明可曾给你们赐下过什么好处?”
一个长老不耐烦地道,“这个自然……”
向跃生冷笑,“是吗?尔等能求得神明旱时降雨、饥时赐粮吗?”
本地领导层:“?”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只见那位来自锦州的中年男子,自信地伸手指向天空,“我就能。我信奉的神女,能响应我们的祈求,立时降下雨来。”
听到他竟然这般吹嘘,本地的长老和王公们相互看着,不知道这位锦州人究竟要做什么。
他要怎么求雨?
叫人随意泼洒一些雨水哄骗愚蠢的百姓吗?
一个王公没忍住冷笑,“休得胡言!神明自是恩泽庇护本地的百姓,你所谓的神女是何处的邪神?焉能与我们信仰的神明……”
他们不相信,认定了向跃生是在无事生非,不过有意拖延时间。
围观的百姓也没拿他当回事,求雨?年年都说求雨,可即便是修为最高的长老,真正能求得雨的次数也是极少的,一个外地人……
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紧接着响起了“轰隆隆”的惊雷声。
众人大惊。
他们惊疑不定地仰头望向天空,只见蔚蓝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白云逐渐变灰、变黑,太阳也躲进了云后。
百姓们目瞪口呆:真、真的是神女赐雨吗?
风起。
疾风吹起了漫天灰尘,吹动得树枝摇晃、花草俯身。
吹得众人下意识地闭眼。
“哗啦啦”
豆大的雨珠,在雷电和狂风中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又一滴,落在了地上,落在了人们的脸上、身上。
很快,雨珠在天地间连成串,越下越大。
虞照棠嘴角微微抽搐,就说向先生怎么敢直接挑衅本地的领导势力,原来是神女配合。
他伸出手,冰凉的雨水落在了他的掌心里,叫他想起了数年前在云河县,神女给他们带来了热粥,也给他们带来了久违的大雨。
云河县的百姓们顶着风雨跪在地上,又哭又笑地叩谢神女。
他也自那时起,在心里暗暗发誓要一辈子追随神女。
本地的百姓会与当年的云河百姓有多大的不同呢?
虞照棠微微一笑。
靠谎言包装出来的假神明,如何比得过能切切实实降下好处的神女?
本地的领导层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有聪明人立即站出来抢功,宣传这是他们的神明见有人冒犯,震怒之下降下雨水,警告污蔑神明的外地人。
信徒们自然是马上附和,跟着一起攻讦向跃生。
百姓们便如同墙头草一般,开始质疑向跃生。
谷兰英眼神轻蔑:竟然想颠倒黑白,我们神女的功劳是这么好抢的吗?
她提高了声音,“各位!”
中年妇女的声音尖利而响亮,“说谎小心遭报应!”
她话音刚落,凭空一道雷劈下,径直劈中了刚刚抢功的长老。
长老身上冒出黑烟,他缓缓地倒下。
百姓们都惊呆了。
信徒们也情不自禁地shanjianyue怀疑莫非今日这雨真是外地人请来的神女降下的?
本地的领导层有一部分心里打起鼓来,怎么回事,真有神明要管他们这里啊?
向跃生顶着漫天风雨,露出了笑容。
他虔诚地祈祷,“神女,还望神女收了神通,赐此处的百姓丰盛的饭菜。”
神女很给他面子,大雨逐渐变小,直至再无滴雨。
风吹散了乌云,露出了蓝天和太阳。
只有地上坑洼里的积水和树枝上掉落的水珠,展示着刚刚那场大雨并非大家的幻觉。
神女赐下的饭菜吗?
有的百姓的肚子情不自禁地咕咕叫,他们仰望着天空,脸上带着克制不住的渴望:真的有神女吗?
锦州的神女真的会给大家赐饭菜吗?
倘若是真的,我愿意……
他们没有失望。
神女真的赐下了食物!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领导层的王公、长老们,每一个人面前都凭空变出了一大铁盘的饭菜!
粒粒分明的白米饭,椒麻鸡、烧烤牛肉、手抓羊肉、皮辣红、包菜炒馕,还有一碗鸽子汤!
毫不吝啬的调料,合适的火候,将菜做得色泽好看、香气扑鼻。
有人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铁盘。
然后抓起筷子,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羊肉吃进了嘴里,霎时香得他控制不住地吃了起来。
本地的领导层无力地喊着不要吃,小心邪神迫害。
但百姓们不会听。
一旦有人大着胆子开始吃,当这些勇敢的人吃了几筷子还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当有人说好吃并呼吁其他人也吃,动筷子的人越来越多。
包括那些信徒不是所有人都信仰所谓神明到愿意饿死。
向跃生和谷兰英对视了一眼。
后者骄傲地笑了起来:怎么会有穷苦百姓能拒绝信仰神女呢?
是夜,虞照棠、林惊鹊去见了胡大柱、向跃生、谷兰英等人。
胡大柱惊讶地打量着他二人,“你们就是情报部派驻西北地区的工作人员?”
林惊鹊挺起胸膛,“是的,正是我们。”
向跃生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好奇,“近来挑拨两大家族内斗的……”那位传说中的美人,莫非是……他的目光落在了虞照棠脸上。
虞照棠沉默片刻,“是我。”
胡大柱:“啊?”
他打量着虞照棠,又看了看林惊鹊,叹道,“你……你们俩,干了这么大一票?”
林惊鹊很谦虚,“本来我觉得我们干得挺好,没想到向先生……你们能做得更好。”
虞照棠心有不甘,“是啊,向先生和谷部长今天这一出,算是动摇了本地领导层的统治,相比之下我们只能算小打小闹。”
向跃生听出了虞照棠的抱怨,但他并不在意,反而笑了起来,“我们也是多亏了神女,否则怎么能动摇本地人的统治?”
本地的领导层数百年如一日忽悠百姓信仰所谓的神明,要老实,要忠诚,要等待来生享福。
但我们的神女不一样!
她能马上降雨,她能赐下食物。
虚无的来生,和真实的赐福,本地的百姓选择什么?
胡大柱笑道,“百姓们或许愚昧、麻木,但他们并不傻。”
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就如同当初的云河百姓,如同后来的锦州百姓,如同如今前赴后继赶往锦州的各地百姓一般。
当然要信仰能真实给出好处的神明!
说到神女,林惊鹊的脸上浮现出期待的表情,她问,“神女可是来了西北?”
她也很久没有见过神女了,特别想见一见神女。
谷兰英摇了摇头,道,“神女并未亲临。”
虞照棠面露失落,“这样啊,看到了降雨,我还以为是神女亲自来了西北!”
哪知向跃生道,“神女去了盛州,宁大将军和莫州牧遭人刺杀,两人都受了重伤。”
虞照棠:“!!!”
林惊鹊呆住,“刺杀?”她下意识地问,“又是请君入瓮吗?”
胡大柱表情严肃地摇头,“不是。”
虞照棠皱起了眉头,那就是真有人越过了驻军的保护,成功刺杀了宁怀安和莫惊春,这……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问,“莫非是孙砚南?”
据说这个孙砚南对他们神女的态度是得不到就毁掉,起兵攻打锦州和盛州真是一点都不稀奇,对宁、莫二人动手也在意料之中。
胡大柱没有直接回答,因为神女没有给答案,只说有些奇怪,她要亲自去看看。
林惊鹊不免担心起来,“既然是真的遭人刺杀,那他们俩没事吧?”
谷兰英道,“别担心,神女不会让他们有事的。”只要他们能撑到神女到他们的病床前。
林惊鹊摸了摸下巴,“是谁迫不及待要向神女下战书呢?”
刚刚打了几年仗,不用休养生息的吗?
向跃生没有把过多精力放在盛州那边,莫惊春和宁怀安并不是需要过多担心的人,只要没死,他们就会撑着身体处理好盛州的一应事宜。
他沉声道,“我们继续处理西北的事,如今有神女相助,我们若是不能一举拿下西北,便是我们无能了。”
神女已经帮忙解决了大半的问题,剩下的都是些勾心斗角的小事,他们要趁着其他诸侯还没有对锦州、盛州下手,尽快拿下西北。
胡大柱、谷兰英,林惊鹊、虞照棠,四人先后点头。
虞照棠英俊的脸上浮出自信的微笑,“合作愉快,但愿我们能尽快将西北作为贺礼献给神女!”-
作者有话说:开始赶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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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夺舍(二更) 都怪你们这些异世界的人……
盛州。
贺青蓝面无表情地收回放在宁怀安腹部的手,看着宁怀安的脸色由惨白变得红润,她问,“对你动手的是什么人?”
宁怀安表情尴尬,但又不能隐瞒神女,只能羞愧地回答,“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说完他就低下了头,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绯色。
想他宁怀安,带兵征战数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一时不慎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少年捅了刀子!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有人问他是怎么被刺杀的,他根本不好意思回答。
贺青蓝倒是不在意。
莫惊春也好,宁怀安也罢,都不是高高在上远离百姓的那种人。
他们会近距离接触到百姓,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那不可避免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派出刺客对他们动手,这不是他们的错,是幕后真凶的错。
只是……
“神女,”宁怀安望向贺青蓝,咬着后槽牙问,“是谁要我和莫州牧的命?”
贺青蓝语气淡淡,“他不是想要你们的命,是在向我下战书。”
宁怀安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向您……”下战书?
贺青蓝冷冷一笑,“总有人不自量力,以为别人能做到的事,自己也能做到。”
都怪林析那家伙。
若非是他对司晨心生怜悯、手下留情,被司晨夺得系统,代替他成为新的任务者,从而获得“自由”,脱离了原世界。
如今怎么会有这么多鼠蚁之辈,想以同样的手段弄死快穿者、夺取系统?
宁怀安不由得担心了起来,“那他会危及您的安全吗?”
贺青蓝道,“他倒是想。”本君还没有弱到能被鼠蚁伤害的地步!
宁怀安:“……”
贺青蓝的目光落在宁怀安脸上,嘱咐道,“你且好好养伤,那只装模作样的老鼠,自有我会去收拾。”
宁怀安怎么可能放心养伤,如今可是有人意图伤害神女啊!
虽然神女说她能解决,但他们做手下的……
贺青蓝看了一眼宁怀安,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遂伸手,手指按了一下他的伤口。
宁怀安:“!!!”
疼痛霎时传向四肢百骸,宁怀安竭尽全力才没有叫出声。
神女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平静地重复道,“好好养伤。”
宁怀安艰难地应下,“是。”
贺青蓝这才满意地离开,决定再去叮嘱一次莫惊春,她从到云河县理事以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肯定不能忍,估计正琢磨着怎么报复回去呢。
但鼠蚁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
装模作样的老鼠如今正在京城,试图说服卢鸿对贺青蓝动手。
卢鸿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青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你看起来很恨贺青蓝,为什么?”
男青年脸上是与清俊的面容不相符的狰狞,“因为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仗着自己的神力就来我们小世界为非作歹,这样的人不可恨吗?”
卢鸿:“……”他不能与男青年共情。
但对方似乎被激起了怒火,“那种仗着自己命好,拥有我们没有的神力,就随便插手他人命运的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她凭什么?”
贱民就应该待在泥坑里,是生是死与她何干?她偏要改变他们的命运,还想让那些人站上高峰、名留青史,哈,那些人也配?
男青年望着卢鸿,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他言辞激烈,“我们这个世界,应该由我们自己来做主,她一个外来人,凭什么参与天下角逐,凭什么想做我们的天下共主!”
卢鸿:“呃……”
凭什么?凭她有本事呗。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谁能最终获胜,当然是看谁最有本事。
不过……卢鸿琢磨着男青年的用词,“你说她是外来人?”
男青年道,“没错,她来自一个有神存在的世界!她天生即是龙女,能够呼风唤雨!”
卢鸿震惊:啊?真是神仙啊?还是能呼风唤雨的龙?
男青年怒道,“她不过是命好,生而为龙,若我也能生在那个世界,那我……”
男青年竭力劝卢鸿对贺青蓝出手,要提前打压她,弄死她,不能让她插手这个世界的事。
卢鸿严肃了表情,真诚地询问,“既然你说她是龙女,那我们怎么能对付得了她?她可是真神啊。”
男青年很自信,“我自有办法,只要你肯听我的。”
送走男青年后,卢鸿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应言洲和陶望从里间走了出来,两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一言难尽。
卢鸿轻嗤了一声,“我以前经常听说他的大名,还以为他是一个人才,如今一看,不过如此。”
这样的人之前是怎么居于高位的?
果然还是京城这些当官的太废物了吧?
应言洲也很失望,他听对方的大名和事迹十多年,今日一见,名不符实。
都是吹出来的名头吧?
陶望摸了摸胡须,问卢鸿,“主公决定怎么办?”
他琢磨着,“那贺青蓝若真是龙女,只怕会成为主公你的劲敌。”
卢鸿一听就知道陶望这话掺了水,什么叫劲敌?她都能呼风唤雨了,我配当她的劲敌?
陶望:“……”他笑了笑,“贺青蓝不是那样的人。”
卢鸿明白他的意思,贺青蓝从云河县到锦州,一路的地盘都是她手下的将士们一点一点打下来的,而不是她使用神力消灭了对手。
这说明她并未打算仗着神力碾压他们这些凡人。
但她既然这么厉害,终于是让人不能放心,可若是听了那人的建议,擅自对她出手,惹怒了她……
应言洲道,“我们且先不动,坐山观虎斗。”
开玩笑,她都能呼风唤雨了,惹毛了她,搞来几场大雪、几场冰雹怎么办?
卢鸿也很赞同,“倘若有人能对贺青蓝出手就好了。”
他们也看看,那人能不能对付得了贺青蓝,以及贺青蓝是否真的像那人吹嘘的那般强。
至于提醒一下贺青蓝?
那抱歉了,大家毕竟是政敌。
孙砚南很是忌惮贺青蓝,他知道贺青蓝若是不能归他所用,将来迟早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因此男青年找上门来时,他被说动了。
不过听到对方说直接对贺青蓝出手,孙砚南一愣:啊?你说什么?你要直接搞贺青蓝?
他不能理解,搞她干嘛?她能无限量提供粮食啊!
什么,你说她还能呼风唤雨?那你还敢搞她?你不怕她一道雷劈死你?
那我怕她几道雷把我的府邸劈没了。
男青年告辞后,回头看了一眼孙砚南的宅子,轻蔑一笑。
胆子这么小,也敢和贺青蓝争天下?
难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既然卢鸿和孙砚南都不敢对贺青蓝出手,那我可以利用的……
夏风吹来灼热的气浪,一瞬,冷风呼啸而过,空气中满是冰冷的水珠。
男青年陡然变了脸色。
他惊惧交加地望着忽然出现在前方路上的年轻女郎。
贺青蓝身着白色短袖搭白色长裤,黑色长发绑成马尾辫。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女郎一般,没有杀气,没有危险。
但冰冷的水汽以她为中心,自她脚底荡开层层涟漪。
那是海水。
男青年脸上又惧又恨又怒,他叫出了他在心里叫过无数次的名字,“贺青蓝。”
“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贺青蓝平静地注视着对方那张熟悉的脸,道,“我只是很好奇,原本注定会自杀的薛让,为何还能派刺客暗杀我的人。”
“薛让”面露讥讽。
贺青蓝继续,“原来是被人夺舍了。”
鼠辈在薛让自尽后,灵魂即将散尽时占据了他的身体。
“薛让”冷笑,“他一个天道之子,原本会是未来的天子,竟然因为你而自杀,实在是废物,这种废物如何能当天道之子?不如让我来!”
他盯着贺青蓝,眼露觊觎,“我会好好利用这个身体。”
贺青蓝在心底叹了口气,林析你真的害人不浅,什么玩意儿都觉得自己能做天道之子,都觉得自己能弄死快穿者了。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女啊。
冰凉的海水凭地冒起,将二人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外人看不到的结界。
“薛让”恨得不行,做神可真好啊!
贺青蓝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她站在原地,辫子散开,发丝扬起,黑色的长发在瞬间变为银发。
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身绣着银色水纹的蓝色长袍,古朴典雅。
她上前一步,那双眼睛一点点泛出蓝色,最终变成大海一样的蓝色。
那张原本就很好看的脸,肤色变得更白,宛若冰雪一般,神秘又危险。
最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两只小小的龙角。
龙女凝视着“薛让”,犹如在看蛇虫鼠蚁。
她道,“天道之子不是这么好当的。”
快穿者也不是这么好杀的。
结界内,霎时间电闪雷鸣。
神女举高了右手,她的身后,是无数锋利的寒冰。
修长的指尖落下,寒冰如同箭矢齐发,齐刷刷射向了“薛让”。
五分钟后。
结界散去,薛让的身体倒在地上。
贺青蓝右手捂住心口,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冷冷地抬头望向天空,“我若不杀了他,往后史书上薛让会是一个怎样的形象?”你的天道之子,会变成一个代代相传的废物。
天道:“……”
贺青蓝讥讽,“你连你的天道之子都护不住?”还能被鼠辈夺舍?
天道:“……”
天道有苦说不出:都怪你们这些异世界的人好吗!不然薛让会顺利地消灭叛军,一统天下,建立新王朝。
都是你捅破了一切,害得薛让掀翻陆家,自尽故乡。
都是那个不知道从何处偷渡来的鼠辈,竟想利用薛让的身体对付贺青蓝。
都怪你们!-
作者有话说:我出去玩一趟,四天,有两天都在路上(: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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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名声(三更) 因为莫惊春和宁怀安是真……
“利用薛让的身体?”莫惊春和宁怀安面面相觑。
贺青蓝端着一杯凉茶,悠闲地喝了一口,“是的。”
莫惊春:“他是和神女来自同删见月一个地方的人吗?”
贺青蓝摇头,“不是。”
宁怀安:“他会威胁到神女的安全吗?”
贺青蓝语气淡淡地回答,“他已经被我弄死了。”
莫惊春:“?”
宁怀安:“呃……”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边还没想好怎么调查出背后真正要杀他们的人,那边神女已经把真凶给解决掉了。
这样显得他们真的很废物。莫惊春颇为沮丧。
贺青蓝放下空茶杯,对莫惊春说:“你们赶紧养好身体,马上就有敌人来袭了。”
她补充了一句,“是你们能对付的敌人。”
宁怀安眯起眼睛,他想到了什么,遂道,“因为我和莫惊春受伤,有人以为盛州如今有机可乘?”
他俩一个负责行政事务,一个负责军队,有人得知他俩被刺杀的消息,打算趁机来攻打盛州。
贺青蓝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否认。
宁怀安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莫惊春笑了起来,“我们倒也没有这么重要。”
就算她和宁怀安倒下了,娘子军依旧有人培养,盛州军依旧有人统率,行政厅依旧有人负责,哪里会因为没有他俩,就是能被随意攻占的呢?
不过感谢神女的提醒,莫惊春笑了起来,“我们要好好招待客人。”
想来不管是行政厅的各位,还是军队里的大家,都会非常热情地迎接来客,让对方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宁怀安颔首,“正好可以让我们军队的新人练练手,他们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
莫惊春一听,道,“那我们女兵也能上前线了,提前实战对她们有好处。”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马上召集大家开个会吧。”
行政厅和军队的人开会,商量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偷袭。
贺青蓝坐在主位,她单手支着下巴,一边听他们从平和的讨论变为激烈的讨论,一边想要不要替死去的薛让向卢鸿和孙砚南澄清一下。
那俩因为那个冒牌货,很是质疑薛让的能力,觉得都是陆巍给他炒作出来的。
不过想想薛让未必会在意身后名。
在他眼里,他的一生已然如同笑话一般。
贺青蓝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最想守护的守不住,他挚爱死前对他再无期盼,他努力半生什么也没有得到。
这世间已没有他在意的人。
好名声、坏名声,又有什么意义?
这么一想,她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认真聆听众人开会。
工作人员甲语气激动:“你的建议不行,会打草惊蛇,我认为我们应当吧啦吧啦。”
工作人员乙抬高了下巴:“不不不,我们就在城北打开一个缺口,放他们进来,然后一网打尽!”
贺青蓝:“?”
工作人员丙表情冷漠:“对敌人何必仁慈,就应该尽数歼灭。慈不掌兵懂吗?”
工作人员丁面露不忍:“这里面有很多百姓或许是被逼的,我认为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
贺青蓝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她心想,我还是找夏唯一起diss林析吧。
被盛州行政厅和军部惦记的一山土匪,正在联合盛州境内的其他匪兵攻打盛州。
理由很充分。
“我们若是不提前下手打下盛州,等宁怀安他们站稳脚跟,就会来收拾我们!”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宁怀安和胡大柱当初在锦州时,一个郡一个郡地打过去,把郡内的山贼土匪都给剿了!”
某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山大王被说服了。
如今锦州派过来的人刚刚接手盛州,各方面还不熟悉,恰好两个为首的都被刺杀,重伤在床,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否则等那俩养好伤,或者另外派人过来接手,熟悉盛州的一应事务后,极大可能会对他们下手。
缴匪可是一大业绩啊!
胆子小一些的,势力不大的,没有为祸周边百姓的,则是不管怎么劝都不动。
就算如今宁怀安和莫惊春躺下了,但又不是死了,他们长着嘴能安排,哪里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打算对我们动手,你们这一打上门,不是摆明了挑衅人家吗?
锦州军都能打败朝廷军,斩杀陆巍,小看他们绝对会吃亏!
决意攻打盛州的匪兵们一边嘲讽胆小的,一边组织起来,分几路朝盛州出发。
打算一举攻破盛州军的守卫,拿下盛州。
他们不知道盛州那边正兴奋地等着他们。
于是,远在京城的卢鸿和远在茂州的孙砚南,原本等着“薛让”对贺青蓝动手的消息,想看看能否捡漏。
等着等着却听到了盛州境内、周边的山贼土匪联合攻打盛州。
卢、孙二人:“?”
这是以攻代防吗?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们收到情报,匪兵闯进了盛州军的包围圈,盛州军对其或围或打,打得匪兵落花流水。
宁怀安也没手下留情,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送去挖煤的送去挖煤,势必要以此威慑盛州境内的人,警告他们老老实实听话。
盛州城里的旧势力见状,还真安分了下来。
他们原本害怕莫惊春等人对他们动手,抢夺他们的财产和土地,打算趁着莫、宁二人重伤搞事,还有人听说匪兵要打盛州,生出了联合匪兵的心思。
不想盛州军强大得超出他们的想象。
宁怀安又一波一波地杀山贼和土匪,积血和尸体,吓得他们暂时不敢生事。
“莫惊春虽然是个女人,但并不是好相与的,将来定然会抢我们家下人的卖身契,让他们去打工去种地!”
“这些人在锦州时,就很土匪作风,丝毫不尊重我们这些世家。”
“他们的行政厅和军队里,有很多穷苦人,他们提拔人才并不看出身。”
“锦州就是一个先例,贺青蓝掌控锦州后,杀了不少世家子弟。”
“那又怎么样?你敢站出来反抗吗?”
“宁怀安的兵可不是吃软饭的,他们杀了那么多匪兵,就是杀给我们看的!”
“莫惊春在锦州当郡守时,借着被刺杀之名,弄倒了当地的几个大姓,我可不想惹到她。”
“不过是下人,放了也就放了。”
“既然他们不看出身,那州考我等便也能去考,难道我等还考不赢那群泥腿子?”
盛州的大家族私底下不知道喝了多少次茶。
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莫惊春和宁怀安是真的会杀人。
当一个手拿屠刀的人不讲道理时,和他耍心眼、磨嘴皮都是没用的。
匪兵们的尸体还堆在郡城外的土地上。
有了这次剿匪,之后莫惊春带领行政厅众人开展各方面工作时,意料之外的顺利了很多。
大家也没多想,高高兴兴地建设新盛州。
和本地大家族的家主们交流更多的方钦意识到了他们是害怕莫惊春和宁怀安拔刀,他忍不住想笑。
承宇也就罢了,小莫在外人口中竟也被传成了活阎王?
他怎么没看出来小莫这么凶?
盛州的娘子军还在建设。
莫惊春和几个负责人积极地学习了男兵军营是如何建设的,向远在边境的宋知韫吸取经验教训,同时废寝忘食地翻书向异世界学习。
她们制定招兵条件,做宣传招兵,制定训练计划,设计娘子军的制服,制定军营纪律,安排文化课,……
同时根据实际训练的情况修改方案。
女兵营总算是像模像样地建设起来了。
还在剿匪作战中表现得很不错。
这让没训练多久就上战场的女兵们大喜过望。
“怎么回事呀,感觉土匪也不是那么厉害?”
“是啊,以前我可怕他们了,但其实也……一刀下去就死了。”
“莫非是我很有天赋?”
“是我们太强了,还是他们太弱了?”
覃芳笑眯眯地解释,“是因为我们接受过正规的训练,而土匪们没有。”
同袍们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好奇地问为什么。
覃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力气、技巧、技术,都是能够通过训练提升的,经过长时间正规训练的我们,干倒一般的男性没有问题。”
女人的身体素质普遍弱于男性,她接受这个事实。
“但土匪们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他们就是蛮干。”
覃芳热情地对同袍们说:“姐妹们,我们可以的,我们这次能干掉土匪,下次就能去战场上杀其他州的兵!”
“我们也要在战场上为神女建功立业!”
她以积极上进的心态,鼓舞了其他女兵。
大家都对未来抱有向往,“我们也能为神女打天下!”
“这个覃芳……”
旁观了秦芳和同袍交流的莫惊春露出赞赏的目光。
她身旁的校尉笑道,“覃芳啊,她本来要参加州考,但她听说我们要招女兵,马上跑来报名。她说她的梦想是当花木兰。”
莫惊春闻言笑了起来,“花木兰啊,很了不起的梦想。”
第139章 水利 一架彩虹横跨长河
祝游川等人长途跋涉赶到西北时,胡大柱他们已经顺利拿下了整个西北。
祝游川接手了行政方面的事宜,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改革:首先处理了本地作恶的领导层,杀了一批,关了一批;其次解放广大的农奴,还了他们自由,给他们分配土地;接着便组织百姓垦荒、种地、养殖、修路、建桥、修学堂、建工厂……
西北地区便如同神女治下的其他地方一样,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建设。
胡大柱从本地招了一批新兵,训练了数月。
祝游川到达西北后,胡大柱等人留下驻守的将领和军队,带着其他将士返回锦州。
谁知才走到半路,就听说了西北地区原领导层反叛,想要推翻新建的行政厅,夺回原本的统治权的消息。
来不及担心,祝游川的飞鸽传书到了,表示他已经对叛军进行了强势镇压,毫不客气地又杀了一群反叛者。
之后,他将逐渐把西北地区的权力全部收到手里,让大家不要担心,安心回锦州向神女汇报。
胡大柱背着双手,“啧啧”感叹,“我们还没回到锦州,这就叛了?”
谷兰英笑道,“不然历史上中原王朝管理西南和西北的时间怎么会这么短呢?就是因为中原王朝一旦势弱,对方就会立刻反叛,往后再想收回来就难了。”
“这种随时可能会反叛的地方……”一个武将摇了摇头,不能理解神女为何要坚持打西北。
谷兰英语气和善地解释,“它的战略地位很重要,若是西北独立,敌军可长驱直入,中原腹地就危险了。”
向跃生点头,“战争发生在西北,和发生在中原地带,完全是两种结果。”
众人的脑子里浮现出地图,想到边界线若是将西北地区划出去……
“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武将们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好几种攻打、骚扰中原地区的办法,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西北要是丢了,往后睡都睡不安稳。
神女不愧是神女,看得就是长远!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一个武将忽然说道,“山川形便、犬牙交错,西北和西南的入口不能划给它们,要划给临近的州郡。”
另一个武将听他这么说,大笑了起来,“你之前拿着地理书学习,看来真学到了不少东西。”
武将很得意,“我们行军打仗,果然应当学好地理知识。”
胡大柱也夸他,“不错,若是将来神女一统天下,我们设行省,自然要把一些关键的入口、屏障等划给别的省。”他一顿,“但如今想这些嘛,太早了。”
“也是,如今我们可不能把入口划出去。”
“现在把入口划出去就是自断臂膀。”
“但把人口众多的少数民族分开、打散是可以的。”向跃生忽然说。
“什么?”
向跃生:“像我们如今在西南地区做的一样,让一部分某族人搬迁到其他地方去,再让一部分某某族人搬过来。”
“杂居确实很不错,能让百姓们不那么团结。”谷兰英捏着下巴道。
一个工作人员听到这里,露出惊讶的表情,“啊?为什么不能让百姓团结啊?我们不是号召百姓们要团结一心吗?”
那首歌怎么唱的?《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梅乐姝插了一句,“如果一个村子的人团结一心,他们很可能只听村长的话,不听县里的领导。而一旦他们有了钱和权……”她故意停住,然后露出一个故作高深的笑容。
工作人员甲恍然大悟,“所以要让不同方言、生活习惯、传统风俗的百姓住在一起,有矛盾、有斗争,某种意义上才有和平?”
“你这个说法……是想说平衡之道?”工作人员乙觉得很有意思。
向跃生道,“人多、无事,容易生事。”
工作人员丙双手一拍,“正是正是,可若大家不是一家人,就不一定能团结起来反抗朝廷。”
“朝廷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胡大柱叹道,“百姓若是能生存下去,那平时的一些矛盾、纠纷,能让他们无法拧成一股绳。可若是朝廷过度压迫百姓,让大家活不下去,一切的心机、谋算,都没有意义。”
一个武将回想起神女出现前自己故乡的情况,当地人为何会揭竿而起?因为活不下去。
他们拿着锄头、镰刀、木棒,冲向县衙,冲向那些压榨他们的官吏、兵卒、富商、豪门……
梅乐姝道,“我真的很想知道,若是将来神女得了天下,这个世界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她这么一说,众人不免陷入了想象。
神女恩泽庇护,强行推动这个世界的科学文化朝前发展了数百年,未来……
向跃生莞尔一笑,“会在曲折中前进,然后很多年之后,也许能变成异世界那样。不过我们是看不到了。”
锦州,安陵郡,云河县。
这个神女最早降临的地方,从云河县行政厅设立的那天开始,就着手建设了很多工程,其中一项灌溉工程的修建持续了数年,终于完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工部部长右手挡在眼睛上面,眺望眼前三条水流交汇成一条水流,脸上写满了骄傲。
“一开始我们本来只打算在云河县修一个水库,结果修着修着,打下了周围的几个县,然后得到了整个安陵郡,再然后又得到了别的郡。”
地盘扩大了,那大家难免会有些别的想法。
负责修建水库的刘满月灵机一动,去图书馆泡了一天,然后拿着异世界关于灵渠、都江堰、三峡水利工程的水去找神女,提出要修建一个链接东西的水利工程。
贺青蓝自是没有意见。
不过她提出,“我只是动动嘴,不用一点力气,你们要做的事可太多了。所以,开个会大家讨论一下吧。”
神女发了话,各郡县的工部、农部、财政部主要成员坐在了一起,开会讨论如何修建一个覆盖整个锦州的灌溉工程。
会议上,众人积极发表意见。
工部工作人员甲铺开地图:“我们要连通这条、这条、这条、这条河流。”
农部工作人员乙伸手:“主要还是这条江和这条江。”
财政部工作人员丙点头:“这样既能达成灌溉的目的,也能达成运输的目的。”
财政部工作人员丁转向工部众人,问,“水泥的研发怎么样了?我们在这里、这里、这里修水坝,若是能用上水泥……”
工部工作人员戊遗憾摇头,“暂时还没成功。”
财政部工作人员己若有所思,“要不我们把水坝留着后面修?”她嘴角微抽,“否则很有可能我们刚把水坝修好,水泥就研发出来了。”
农部工作人员庚笑了起来,“不会吧?”
但大家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四方郡工部部长一巴掌拍在地上,“那就把位置选出来,先空着,过几年再修。”
反正水利工程没个十年八年的也不能投入使用。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他们接着讨论下一项议题。
会开了半个月,因为要讨论的议题实在太多了。
接着便是大量的准备工作,人事安排、人员调动,准备材料和工具,协商要占用的土地和农田,房屋拆迁,……
实际上动工已经是半年后。
参与本项灌溉工程修建的人非常多。
随着神女治下地盘的扩大,投入进来的人力、物力只多不少。
五年后,工程修建到一半,水泥研发成功。
元溪郡财政部部长庆幸万分,“果然,我们之前要是一边修灌溉工程一边修水坝,如今得后悔死。”
水泥是个超棒的东西,适合修路修桥修水坝。
松花县财政部部长点头表示赞同,“节省了很多钱。”
刘满月拍手,“好了好了,准备招人修水坝吧!”
又过了六年,整个水利工程全面建成。
通航当天,大家举行了庆祝仪式,热邀神女前来剪彩。
贺青蓝站在云河县最长的一座石桥上,俯视着下方的水流,看着欢欣鼓舞的人群,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她伸手,一条鱼从河中跃出,落在了龙女水汽萦绕的掌心里,它摇摇尾巴,亲昵地向龙女打招呼。
“哦,你们也很喜欢呀。”她凑近鱼儿,眸光温柔,“那真是太好了。”
鱼儿在她手心里欢快地摇尾巴。
然后尾巴一拍,借力跳起,蹭了蹭龙女冰凉雪白的脸颊。
贺青蓝看着鱼儿直直地落了下去,掉进了河水里。
她微微一笑,“再见。”
围观的百姓们惊喜又好奇地望着眼前这项水利工程。
无数人十多年的努力建成的啊,往后就将庇护全锦州的百姓!
“平时能够蓄水,干旱的时候可以引水灌溉。”
“还能将东边的货物以最快速度运往西边。”
“既有利于种植,也有利于做生意啊。”
风从河面上吹来,带来了湿润的水汽。
有人双手叉腰,俯瞰着河流说道,“我们如今有了盛州和西南地区,是不是能修一个链接三地的水利工程?”
他周围的人:“欸?”
青阳县工部部长摇了摇头,“链接三地就别想了,不过,从盛州到梁州,可以修一个链接南北的水利工程!”
天水县工部部长斜眼,“我提醒你一件事,目前梁州不是我们的。”
宝山县工部部长突发奇想,“如果去找孙砚南商量这件事,他会答应吗?修好后对他们也有好处啊。”
云河县工部部长:“……”
他仰头望向天空,“下雨了!”
这是贺青蓝特地施法降的雨。
一炷香时间后,乌云散开,雨也停了,一架彩虹横跨长河-
作者有话说:卡文了,我想写的东西都写完了,但是女主离登基还很远(:з」∠)
我整理下接下来的章纲QAQ
第140章 大乱 阿尧,你带你嫂子侄女离开吧……
太阳已经落下山头,但依旧很热。
雷小安右手拿着一只冰糕,左手拿着一把竹扇,边走边吃边扇风。
和他并肩一起走的女生就没有他这么悠闲了,一张二十多岁的脸,满是倦色,透着三、四十岁的沧桑,不时地打着哈欠。
雷小安眼角余光不时瞟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真真,你们最近很忙吗?”
他没想到,他这句话一下子就点燃了堂妹的怒火。
雷真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狰狞,“我们民政部最近从早忙到晚,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已经连着几天中午没能坐下来好好享受美食了,都是吃的战斗餐!有时候甚至是随便啃了几个包子!”
雷小安:“……那真的是非常忙啊。”
“可不是吗!有时候白天的工作没有做完,晚上还要加班!你看我这黑眼圈!你看!”
雷真快步走到雷小安面前,食指按住下眼皮,让雷小安看。
又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你看这些痘痘,都是最近休息不好、饮食不规律冒出来的!”
雷小安不解,“白天没做完,就第二天做呗,为啥非要加班?”
雷真“呵呵”一笑,“因为第二天要做的事情更多,为了防止事情越堆越多,只能熬夜加班了。”
雷小安叮嘱道,“身体是本钱,你要爱惜自己,可不能仗着年轻把身体搞垮了。”
雷真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但是哥哥,现在的局势适合说这种话吗?”
现在的局势?什么局势?
雷小安刚想问,就听到一个男声吐槽道,“真没想到,先开战的会是孙砚南和赵嘉树。”
他循声望去,就见四五个胡子拉碴的男青年坐在路边摊喝酒,一个个看起来异常疲惫,和雷真一样有着超出年龄的沧桑。
雷小安:“……”行政厅的?
“卢鸿都还动呢,孙砚南竟然……”
“卢鸿大概是怕他一动,其他诸侯联合起来打他吧?就像当初大家打陆巍一样。”
“孙砚南居然先打赵嘉树?他不是一直觊觎我们锦州吗?”
“他不是觊觎锦州,他是想得到我们神女。”
“呸,凭他也配?”
听到这里,雷小安若有所思,问雷真,“逃来我们锦州的人又多了?”
雷真看了一眼喝酒的男青年,果然其中有一个是她的同事,难得有时间马上就来喝酒放松了。
她点头,“是啊,姓孙的打姓赵的,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百姓就逃来了锦州,我们的工作量才会突然增大。”
雷小安叹了口气,“打仗苦的都是我们穷苦百姓。”
苦上加苦。
雷真点头,“兴亡皆是苦!”
她在一个卖烤串的摊子前停下脚步,和摊主说:“要三支烤面筋。”
摊主爽快地应道,“好嘞!”
“哥哥要吗?”
雷小安摇头。
雷真随手付了钱。
等待的间隙,雷真对雷小安说:“不只是庆州正在打仗,其他地方也在打。”
山贼土匪啊,各地起义军啊,一些小诸侯啊,而今为了争夺地盘,三天两头都在打仗。
陆巍没了,皇帝换了,摄政王换了,许多人都生出别的心思来。他卢鸿可以,兴许我也可以?
各地百姓吃了战乱的苦,又听人说锦州这边有神女庇佑,治下百姓一日三餐都能吃饱肚子,便收拾了行李,拖家带口、成群结队地直奔锦州和盛州而来。
若非如此,雷真他们民政部也不会起早贪黑地忙,忙得吃饭和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没办法啊,百姓从各处长途跋涉、千辛万苦来到锦州、盛州,急需安定下来。
行政厅各部门起早贪黑地忙,就是希望尽快统计信息,分配房屋、土地、活计,让他们在这里生活下来。
迟则生变啊。
要是一直把他们放着,万一他们被坏人挑拨,影响到本地人的生活,那算谁的?
万幸行政厅各部的部长们体恤部员们辛苦,不仅将本月工资提高了三倍,还专门放假一天给大家补觉,不然现在雷真也不能和堂哥一起回家吃饭。
而是在民政部兢兢业业地干活,干到晚上直接往地上铺凉席、盖夏凉被睡两到三个时辰然后洗把脸接着干活。
雷真左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中飙出了泪花。
雷小安看她一副困到不行的样子,问,“要我背你回去吗?”
雷真:“……”她嫌弃地看了眼堂哥的胳膊和腿,婉拒了,“不用,我还撑得住,不会走着走着就倒下的。”
说着,眼泪淌到了脸上。
雷小安:“……我去租辆车吧。”
神女府。
“现在各处打仗打得很频繁,”程辉将一张地图铺在了书桌上,右手一根细长的竹竿指向地图,“譬如紫阳郡的张海平就想拿下旁边的狼牙峰,雀岭郡的郑既明正在攻打猫儿山。”
他眉头紧锁,“京城的卢鸿也并非完全没有动作,根据情报部传回来的消息,他在私底下收买陈郡的人,军队也在往陈郡移动,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将陈郡收入囊中。”
贺青蓝的目光落在了竹竿所指的陈郡的位置,她语气淡淡,“大家都有争夺天下的雄心,自然要吃掉小鱼,扩大地盘。”
程辉表示赞同,他问,“神女,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贺青蓝道,“我们不是正在做吗?”刚刚吃下西南和西北,还是多消化一下吧。
程辉:“……”
也对,程辉心想,锦州全力支持两支军队攻打朝廷军,攻入京城;先后打下西南和西北。
所耗甚多。
可以缓缓脚步,休养一段时间加强神女的统治,可不能让刚得到的地盘丢了!
贺青蓝的视线从陈郡移到了猫儿山,顿了顿,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对程辉道,“你们要做好准备,卢鸿和孙砚南不可能放过我们。”
多亏了某个外来的鼠辈,如今不怎么把她当回事的卢鸿,很大可能和孙砚南联合起来先咬她。
程辉恭敬应下,“是。”
猫儿山。
雀岭郡的官兵再次冲向猫儿山,箭支如雨,刀光冰冷,无数人倒在了上山的路上,鲜血染红了山脚下的溪流。
山上的义军被围了数日,抵挡住了数次进攻,虽然守住了猫儿山,但也好久没能好好休息了都绷紧了精神,提防敌军突然来袭。
这都是小事,雀岭郡围山,却没有一鼓作气力图拿下,是想让他们断粮,让他们用尽箭支,这样拖一两个月还行,要是拖四个月、五个月……
越尧刚打完一场仗,带着数百个兄弟回到了山上。
“大哥!”
聚义堂内,章子高看着匆匆回来的越尧,马上迎了上去,“阿尧,你……你这……”
越尧的脸上新添了一道刀伤,新鲜的血肉翻出来,看起来异常狰狞。
越尧没管脸上的伤,笑了起来,“没事的,大哥,小伤而已。”
章子高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伤痕累累的兄弟们,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
“阿尧,”章子高沉声道,“你带着你嫂子和侄子离开猫儿山吧。”
越尧变了脸色,“大哥,你……”
章子高握住他的双手,语气加重,“阿尧你听我说完!”
越尧闭上嘴,满脸急切地望着章子高,以眼神表达不愿意。
但章子高决心已下。
“阿尧,而今郑既明摆明了要围死我们,猫儿山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了,不过是早点死和晚点死的区别。”
他紧握着越尧的手上下晃了晃,“但我可以死,你嫂子和侄儿,山上兄弟们的父母妻儿,若是能寻出一条生路……那还是不要和我们一起死在猫儿山,你说对吧?”
越尧动了动嘴,他已经明白了章子高的意思,“大哥,我们一起……我们未必就……”
章子高苦笑,“阿尧,我一直当你是我弟弟,山上兄弟们也很相信你,你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的,对吧?”
越尧咬牙,“我们可以一起杀出去,你怎么就……你……”
章子高摇了摇头。
一起杀出去?
怎么可能一起杀出去?
郑既明围了这么久,难道是围着好玩的吗?
章子高马上把山上的兄弟们都召集了起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让大家的父母妻儿收拾东西,带上金银细软、衣服粮食,由阿尧和部分兄弟保护他们离开!”
“我们剩下的人,跟郑既明殊死搏斗,吸引郑既明的注意,为他们争取一个杀出重围的机会!”
猫儿山已经完了。
接受了这个事实后,不少人都流下泪来。
但章子高决定牺牲一部分人,让大家的家人有机会离开,这让他们生出了斗志,决定为家人们拼一把。
便有人提高了声音,“好!大哥你安排吧,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越尧,你伯父伯母、嫂子侄女就麻烦你了,来世做哥哥的当牛做马报答你!”
“衣服和粮食也少带吧,带多了跑不快。”
“往哪儿逃啊?而今这天下乱的……去北边还是南边?”
“我等便是拼尽全力,也会给你们争取时间!”
既然做下了决定,便马上开始行动了起来。
山上众人马上回去找家人谈此事,让家人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各家哭声一片,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可天亮时大家都红着眼睛收拾好了行李。
章子高看着众人,独断专行了一回,让腿脚不利索的人都留下,以免拖累其他人。
决战开始了。
章子高带着一众兄弟,突然发疯般冲下山下,展开了殊死搏斗,打得雀岭郡军队措手不及。
但郑既明很快冷静下来,迅速调兵围拢。
这就给越尧等人争取了机会,他们瞄准包围圈的薄弱处攻击,带着家眷们冲了出去。
郑既明这边没能派太多人去追,因为章子高发疯咬得太死,完全是不顾命的打法。
于是半日后,郑既明在半山腰看到了章子高的尸身。
他满身是伤,一双眼睛不甘心地睁得老大。
郑既明俯视着他,抬脚跨了过去,往山上走去。
边走边吩咐,“加派人手去追越尧!”
属下道,“是!”-
作者有话说:章子高:作者
作者:?
章子高:为了让阿尧去投奔贺青蓝,你写死我?你忘了你前面怎么写薛让的?你这不是在打脸吗?
作者:那我让他去投奔卢鸿?
章子高:……
作者:我卡文卡得很难受了你放过我吧
章子高:你卡文你就临时决定写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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