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巨人 一根香蕉,可以给成百上千人吃!……
晁州。
罗伯远和一行人骑着马、戴着斗笠,站在高处,俯视下方的白石郡。
浑浊的洪水汹涌向前,吞没了平日人类活动的痕迹。
罗伯远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听下属汇报受灾的情况。
“某某郡、某某郡、某某郡,共十三个县遭遇了洪灾。”
“大半的百姓困在水中。”
“房屋和村舍几乎都没淹了,屋里的东西基本上没抢出来。”
“田里地里的庄稼没来得及收割,只能等洪水退了再看。”
……
“我们的人在尽量救人,可是……”
可是,这是天灾。
他们没有大船,只有一些小舟,能救的人有限。
透过雨幕,罗伯远看着浊浪翻涌,他闭了闭眼,沉声道,“尽力而为。”
旱灾也好,洪灾也好,天要刁难,我等凡人只能尽力而为。
兵卒们划着船进入了灾区,救起了一些在水中抱住树木、柱子因此没有被冲走的人,被困在屋顶上、山坡上、石头上的人。
一船一船将人运回,又一船一船驶向雨中。
谋士们安排人送来了食物。
他们点起了火,让灾民们围着火取暖,然后给他们送上一碗粗糙的麦粥。
罗伯远带人来慰问,询问身体如何,鼓励大家好好活下去,等洪水退了重建家园。
灾民们对他感激涕零。
有人小声嘀咕之前听说这位罗大王残忍暴戾,没想到会在洪灾中救百姓。
迟熙记录着拨出来的粮食,对罗伯远说:“若是洪水长时间不退,我们的粮食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自己的士卒要吃。
灾民要吃。
罗伯远叹气,“现在也没办法,大家都少吃一点吧,总不能放着这么多人不管。”
迟熙点头,“我们再想想办法,先把这个难关度过去。”
他们往前走着,突然看到有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武将的腿在哭,武将则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罗伯远疑惑,他走过去,问那男人怎么回事。
男人满脸泪水,“大王,小的的母亲落入了水中,有一个女人,将她救了起来!但那个女人没有将家母还给小的,而是带走了!”
罗伯远:“?”
他震惊,“你说什么?”
男人又是焦虑又是愤怒,“那个女人说,家母本该死在洪水中,她救了家母,家母的命就是她的了!而我命不该绝,她不要我。”
他向罗伯远磕头,“大王,求求您,求求您帮忙找到那个女人,救回家母!”
迟熙大惑不解,“你说一个女人从洪水中救起了你的母亲?”
男人哽咽道,“是的,她从天而降,跳进了水里,将家母从水里提了出来!”
他也不清楚,那个女人那么厉害,为何要带走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啊。
迟熙目瞪口呆,跳进水里将人提出来……
男人不断磕头,“小人没有说谎!求求大王救救家母!”
罗伯远皱起了眉头。
有一个年轻女郎,跳进了洪水中,从水中救起了落水的人,然后将人带走。
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有其他人站出来表示自己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迫得罗伯远和迟熙不得不信。
“我的姐姐从树上掉了下去,落进了水里,有个衣着奇怪的年轻女郎将她救了起来。”
“我的小侄子也是一样的!他被水冲走了!有个女人从天而降把他拎走了!”
“我姑姑也被一个女人救了。”
“救家父的那个女人说,家父本该死于本次洪灾,她救了家父,家父的命就是她的了!”
“那个女人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我让她把我孩子还给我,她根本不理我,她带着我孩子飞走了!”
“那绝对是个妖女!她不怕水,又会飞!”
“但她救了我的婶婶和小侄女,如果不是她,她们一定没救了。”
“可她将人带走了!谁知道她带去哪里了!”
“大王,求求您一定要找到她。”
“求大王救回我们的家人!”
“求求大王!”
百姓们跪了一地。
迟熙意识到了问题。
一个年轻女郎,会水,会飞。
从洪水中救起了百姓,却将人带走。
她说她救的人本该死于这场洪灾。
……
“您怎么看?”迟熙问罗伯远。
罗伯远脸色黑沉。
我怎么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看。
他道,“派人去查。”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找到了她就知道了。
迟熙道,“是。”
云端。
秋棠睁大了眼睛,望着篮子里干净柔软的布料上越来越多的拇指小人。
他们饿了就去啃酱香饼,渴了就去喝瓷盆里的水。
只是他们太小了,酱香饼太大了,稍不注意就啃得满身都是油。
有些人将又湿又油的外衫脱掉,穿着里衣。
有些人只穿了一件衣服,只能忍耐着,毕竟周围男女老少都有,不好意思赤裸身体。
吃饱喝足后,大家随意找了地方坐下,关心亲人的身体健康,询问认识的人、陌生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我们本来都在山坡上,突然一下就来到了这里。”
“我们也是我们也是。”
“我掉进了水里,被一位姑娘救了。”
“是一位年轻的女郎对吗?她也救了我。”
“年轻姑娘救了你们,然后呢?”
“然后她把我带到了我父母那里,我们一家人刚聚在一起,都没说上话,就到了这里。”
“莫非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和那位姑娘有关?”
“她和我们一样大啊,她不是巨人。”
“难道巨人和她认识?”
大家聊了半天,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中有胆子略大些的,朝上方的巨人喊话。
巨人……巨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太小了。
人们:“……”
既然没法沟通,那就只能等着看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了。
他们注意到巨人虽然看起来很大一只,可从脸来看,她还很稚嫩,应该只是一个小孩。
她除了给食物和水,没有其他动作。
但她一直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们,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我家丫丫有什么看蚂蚁搬家也能看两炷香。”有位妇女说,“兴许巨人看我们就像丫丫看蚂蚁搬家一样。”
蚂蚁搬家……
其他人听了哭笑不得,不过想了想觉得也挺形象的。
巨人看他们不就是他们看蚂蚁吗?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他们,没有比蚂蚁大多少。
竹篮里的人还在不断增加。
有些是一家人一起来的,这些人相对比较放松。
有些只有一两个,他们的其他家人没有出现在这里,又急又怕。
吃饱喝足的那些人中,有热心肠的,站出来安慰新来的人,让他们先去吃东西。
秋棠看着那块只小了一圈的饼,心想可真是个节省的好法子,食物少,把人变小,食物就绝对足够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香蕉,剥了皮,放进了篮子里,放在瓷盘的旁边。
巨物从天而降,吓得一些人失声尖叫起来。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那个白色的、弯弯的、散发着甜味的巨物是香蕉!
众人:“……”
吓死人了!
有人朝香蕉走去,伸手,扣下一大块,咬一口。
唇齿间满是香甜的味道。
他高兴地对大家说:“真的是香蕉,可以吃,特别甜!”
其他人便也朝这个巨大的香蕉走去。
胆子略微小一些的动作稍慢,但是香蕉香味诱人,他们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好甜!
秋棠看到拇指小人们在吃香蕉,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根香蕉,是安陵郡种的香蕉树结的果。
同样因为锦州的气候不是最适合种植香蕉树,香蕉的产量不高。
酒厂想拿去酿酒,果干厂想拿去做果干,但是龙渊书院的钱院长舌战群儒,把这一批香蕉抢了下来,发给学生们尝鲜。
每人一根。
秋棠犹豫了一下,把她那根给了灾民们。
她非常骄傲,钱院长一定想不到,一根香蕉,可以给成百上千人吃!
都还吃不完呢!
贺青蓝回来时,小人们已经吃掉了半根香蕉。
秋棠开心向她行礼,“神女大人!”
贺青蓝微微点头,问,“他们没有打起来吧?”
秋棠疑惑歪头,打起来?神女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贺青蓝说,她看了一眼篮子里的小人,“看来他们是怕惹怒了你,都安分得很。”
秋棠不是很听得懂,她也没有往下问,而是关心灾民们,“神女,您还要救人吗?”
贺青蓝语气淡淡,“不了,我只救那些会死于这场洪灾的人。”
秋棠:“……”
她鼓起勇气,“您会救我,也是因为我那天本该淹死在河里吗?”
贺青蓝的目光落在了秋棠脸上,片刻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救你,是因为你我有缘。”
“你们看!”
竹篮里,有人惊恐地发现,先前将自己从浊水中救起的年轻女郎变成了巨人,此刻正和那个小姑娘巨人站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听不到两个巨人说话的声音!
众人纷纷抬头,正对上后来的巨人那双冰冷的巨眼。
她看着他们,她的眼神令人畏惧。
胆子小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踩到了其他人,被踩的人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仰望着巨人。
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心跳不断加速。
贺青蓝撤了防护罩,她的声音伴随着雷雨声一起,清晰地响在每个拇指小人的耳边。
“你们本该死于这场洪水,我于心不忍救了你们,从此,你们的命就归我了。”
众人:“……”
众人:“!!!”
贺青蓝对秋棠说:“护好篮子,我们回安陵。”
秋棠立即伸手将竹篮提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贺青蓝让她坐在自己的左臂上,离开了灾区-
作者有话说:我边写这章边瞅我家窗外那条河,回忆它涨水时的样子
第52章 落户 天诶,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灾民们被带回了安陵郡,交给了莫惊春和她的同事们。
莫惊春等人速度很快地统计了灾民的身份信息,给他们立了户,将他们户口落在了安陵郡附近的桃溪县。
莫惊春:“桃溪县住的是和你们一样从外面迁来的百姓,大家要好好相处啊。”
桃溪县的原住民大多迁进了郡城,莫惊春一看该县余下的人口数量,干脆拍板直接把这个县设为外来人口居住县。
这个决定得到了行政厅大家的支持。
他们和还住在桃溪县的百姓沟通了一下,又有大半人口自愿搬进了郡城。故而,如今这个县真正的本地人非常少,基本上都是外来人员。
莫惊春微笑,温和地说道:“家里有小孩的先把小孩送去龙渊书院报到,然后到行政厅门口来领干净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一个时辰后,桃溪县的行政人员会来接你们去桃溪县,再根据你们家庭人员的数量给你们分配房屋。”
张留全望着站在台阶上意气风发安排事务的年轻女郎,鼓起勇气高声问道,“女郎,请问救我们的巨人是什么人啊?”
他这一问,其他人也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跟着喊起来,求问救命恩人的身份。
那位巨人不顾他们的反对,强硬地将他们带到了安陵郡。
他们刚一落地就看到自称是安陵郡行政厅民政部工作人员的一群人,这些人要安排他们。
巨人却是再没露过面,也不知去了哪里。
巨人?
莫惊春愣了愣,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自信大方的笑容,“救你们的是神女。”
她的语气变得恭敬,“神女不止救了你们,还救了安陵郡所有的百姓!凡信仰神女的人,都将得到神女的庇护,得到神女一日三餐赐下的食物!”
回忆起巨人给的食物和香蕉的味道,张留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意思是,以后巨人还会继续养他们吗?
有这样的好事?
巨人图什么?她们有什么目的?
但也有人不愿意被神女养,他们是有自己的家人的,如今被迫和家人分开,十分不满,高声喊着想要回去自己的家乡。
莫惊春笑容和善,“尔等本该淹死在水中,是神女救了你们,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尔等需在神女治下干活三年,报答神女的恩情。三年之后,尔等便可自行离去。”
众人:“……”
听了莫惊春这话,有些人犹豫起来,有些人仍然叫嚣着要马上回家。
张留全见状,眼珠一转,他站了出来,“各位!”
中年男人站到了前方,双手高举,示意大家安静,他高声喊道,“若非是神女,我们,我们的家人,已经淹死在了洪水中!此番恩情大过天,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你们不愿意报答神女的恩情,执意想要回去,回哪里去?回水里淹死吗?”
“巨人只是让我们给她们干三年活,偌大的救命之恩,只是干三年活而已,干完三年大家就能回家了!这都不愿意?是想做白眼狼吗!”
大多数百姓都说不出自己不报恩这种话,何况他们有家人在身边,真正孤身一人的比较少。
因此张留全站出来号召大家报恩,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少数服从多数,坚决反对的人被一句“你可以请求巨人将你送回水里”给顶了回去。
莫惊春看着反对的灾民,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些人现在闹着要回去,但只要他们住下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习惯这里的生活。
他们不会再想回家乡,而是想把自己家乡的家人带来安陵一起生活。
她已经习惯了。
但她给了张留全一个肯定的眼神,让他暂代他所在那个村的村长。
“过段时间大家熟悉起来了,再投票选举新村长。”
张留全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大声道,“是,小的会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个安陵郡真好啊,女人能当官,他这样没有家族、没有钱财的贫民也有出头之日!
可太棒了!
他会努力往上爬,争取早日从村里提拔到县里。张留全精神抖擞。
桃溪县。
换了干净衣服的灾民们抱着生活用品,成群结队地来到了桃溪县,县行政厅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分了房子。
“你们家四口人,住这栋五间的,中间堂屋,左右各两间,还有厨房。”
“你们家七口人,那住这栋,有主房,有厢房。”
“你一个人?那住这栋五间的吧,不过这栋没有猪圈哦。”
……
桃溪县的百姓们早就知道又有新人来了,爱看热闹地便跑来了县行政厅,探头探脑地看那群陌生人。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听说是东边哪个州?”
“他们那边怎么了?也被屠城了?”
“是洪灾!洪灾!”
“洪灾???”
“这么热的天,多久没下雨了,怎么还能有洪灾?”
“呃……我们这里不下雨,不代表别的地方不下雨嘛!”
突然有人瞪大了眼睛,用力地挥舞自己的手臂,提高了声音喊道:“文哥文哥”
这人拼命挤出人群,往前跑去,边跑边喊,“文哥!”
文哥听到了声音,疑惑回头,就看到一个熟人朝他跑来,他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天诶,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熟人抓住了文哥的双臂,“文哥,你们也被神女救了!”
文哥震惊地抬手,一把抓住熟人的肩膀,猛地摇晃了几下,“聪弟?!聪弟你还活着?!”
他满脸高兴,上下打量着熟人,激动地问,“聪弟!愚兄听说你们县被歹人屠了,愚兄以为你也……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你竟然没有出事……你还活着!”
熟人大笑,解释道,“在歹人对我们挥刀之前,神女救了我们!”
文哥疑惑,“神女?”
熟人说:“你们不也是被神女救了吗?”
这样的熟人相见还挺多。
刚从洪灾区来的灾民们,惊惧地发现他们早就死于屠城的故人,竟然好好地活在桃溪县!
而且看起来脸色很健康,身体挺健壮,一看就是吃得不错。
他们兴奋地和故人打招呼,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得知都是在灾难中被神女救了,带来了此处。
故人:“太好了,我在这边没什么熟人,以后我也有亲戚可以走了!咱们多来往!”
故人:“你们安心在这里住下,神女每日都给我们赐下新鲜的饭菜,以后再也不担心没饭吃了。”
故人:“干活?我们没干别的活,就是修各个县城到安陵郡的官道!”
灾民们:“我的天!你家某某某以为你们死于屠城,哭了好久,谁能想到你们竟然被神女救到了这里!”
灾民们:“也好也好,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总会有再相见的一天。”
灾民们:“神女这么好吗?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每天都给我们赐下食物???”
灾民们:“只需要修路就行了吗?”
桃溪县行政厅的工作人员相互看了看,有人笑了起来。
他们继续给灾民们分配房屋。
有人拉着熟人过来申请让熟人住在自己家附近,工作人员们征求了熟人意见,依了。
安陵郡。
“神女大人。”
秋棠仰头望着贺青蓝,眼睛里满是困惑,“您为何不将他们的家人也一起带来安陵郡呢?”
贺青蓝看着秋棠,淡淡一笑,“那就没完没了了。”
秋棠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贺青蓝道,“家人,父母子女是家人,岳父母是家人,夫家兄弟姐妹是家人,母家兄弟姐妹是家人。我若带了男方的父母兄弟来,是不是也要带男方家嫁出去的姊妹?我既带了男方的父母兄弟,是不是也要带女方的父母兄弟姊妹?”
秋棠:“……”
她顺着贺青蓝的话往下想了想,哇塞,那真是好多人。
“但是……”秋棠歪了歪头,“您让他们在这里干三年的活,三年,可能分开的家人已经重新成家了,往后他们再见……”
她想起了她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些话本,什么夫君下落不明,再相见时他已经失忆重新娶亲,我本是正妻却吧啦吧啦。
贺青蓝轻声道,“那就是命。”
亲人分开多久再相逢都是亲人,至于爱人,有缘无分分开了也是命。
她曲起食指和中指,敲了敲秋棠的脑袋,“这个时代,能活下去都不错了,别想那么多情情爱爱的事。”
“少看小说,好好学习!”
秋棠举起双手捂住脑袋,表情变得可怜巴巴。
贺青蓝:“我可不想去给你开家长会,被你的老师批评。”
秋棠立即变了脸色,严肃保证,“我一定会考高分,不会让您丢脸的!”
我成绩挺好的哦!-
作者有话说:连下了三天雨,爽!
第53章 招降(一) 各位可有兴趣参观我们安陵……
以萧用为首的茂州使者,带着孙砚南的信来到安陵郡时,已是秋日。
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百姓们正在收割成熟的庄稼,同时准备秋耕。
宣传部的人张贴着秋季运动会的宣传图,号召农民和工人积极报名参加。
“大家先报名,在各个县进行初赛,获奖的前三名再到安陵郡进行决赛。”
“不管是县级还是郡级,各项比赛的前三名都将得到神女颁发的奖品!”
后一句话引得围观群众欢呼起来。
先前征文大赛,神女颁发的奖品,太阳能台灯和计算器,大家没法复制。
但自行车,已经有人照着做了出来虽然没有神女赐的那么好,但总归是可以骑着走,感觉很方便!
如今又要举办秋季运动会,大家都非常期待神女这次会颁发什么样的奖品。
他们都非常踊跃地报名。
有单人项目,有双人项目,有四人项目,有多人项目。
身体素质比较好的百姓要么自己参加,要么和其他人组队,各乡村、各工坊也在积极组织人参加团体项目。
萧用一行人到达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他们在看守城门的兵卒的带领下,穿过长街,朝行政厅走去。
沿途时不时看到围在一起的人群,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
萧用好奇地询问领路的兵卒,兵卒笑道,“他们在聊秋季运动会。”
哼哼,单论体育比赛,普通人哪里比得过他们护城队和军营的人?
萧用:“?”秋季运动会?
他看了看眼前的兵卒,又看了看那些百姓,很是感慨:每天能吃三顿饭的人就是不一样,看起来健康又强壮,脸色都是红润的。
哪像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百姓,都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
他对那位自称神女的女人愈发好奇。
接待萧用等人的是安陵郡“郡长”程辉。
程辉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与目前留在行政厅的工作人员一起向萧用等人行礼。
萧用等人还礼。
双方互通了姓名,程辉请他们入内坐下。
行政厅会客厅。
萧用拿出了孙砚南写给贺青蓝的信,道明自己的来意,并表示要求见贺青蓝,亲手奉上信。
程辉脸色不变,语气和蔼,“神女现在不在神女府,还请各位在行政厅休息一段时间,待神女回来后,会接见各位。”
萧用微笑,“叨扰了。”
程辉是个老狐狸,心里有什么想法不会表现在脸上,但其他工作人员没有这么老练。
萧用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室内众人,他们在听到自己的来意后,皆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随即,有些人表现出好奇,有些人表现出疑惑,有些人表现出抗拒,也有些人表现出喜悦。
他轻笑。
程辉的一侧,一位年轻男子向一位中年妇女使了个眼色:娟姐,你们莫部长呢?
中年妇女无声地叹气。
年轻男子挑眉:又下乡了?
中年妇女的眼珠动了动,以眼神询问:你们云部长呢?
年轻男子嘴角一抽:也下乡了。
两人相互看着,同时无声叹气:茂州来人招降,我们的部长居然都不在!
农部的部长也下了乡,没法通知他。
宣传部的谷兰英在忙秋季运动会的宣传,司法部的祝游川在衙门查阅这一季度的案件卷宗,医疗部的徐大夫最近忙着分设民用医馆和军用医馆,龙渊书院的钱世文因为秋季运动会的事在开教职工大会,护城队的黄大德去县城巡查地方护城队的建设,……
故而程辉很快就派人去告知了各处负责人招降一事,大家却没法马上赶过来。
程辉等人坐在会客厅陪聊。
聊天下大事,聊当前朝廷的情况,聊各州近况,聊旱灾和洪灾,聊秋收。
你夸你的主公,我夸我的神女。
好在贺青蓝虽然人在深海给末世的好友捞中药材,却给程辉传了消息:【你带他们参观一下我们安陵吧,干坐着也挺累的。】
【我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程辉在心里松了口气,他热情地望向萧用等人,“各位可有兴趣参观参观我们安陵?”
萧用顿了顿,笑着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他们当然想亲自看一看“神女”治下的安陵郡是什么样的。
她一个女人,凭一己之力收复了十几个县,并将这十几个县统一划为安陵郡。
她是如何治理的?又治理成了什么样?
萧用一行人在程辉等人的陪同下参观了安陵郡。
安陵郡中心区域是神女府邸、行政厅、龙渊书院、安陵郡图书馆。
神女府修建得美观大气,木材、石料都是用得最好的,房梁、柱子上雕刻着精致的龙、凤、麒麟、鸟兽、仙草,每一道门都挂着精美的匾额和楹联。
府内置假山、修池塘、养鱼儿、种花木,与建造的亭台楼阁交相映衬,十步一景,美不胜收。
门口摆了两尊栩栩如生的石虎,是按照秋棠养的那只小白虎雕刻的。
行政厅的建筑倒是不讲美观,走的简约风。
几座房子错落有致,分为公共区域和各部门各自的区域,其间穿插亭子、回廊、花草树木。
房子中心区域是一个极大的广场。
行政厅和神女府中间,建了一个大型公园。
有可供休息的石桌石椅,有玩乐的宽阔坝子,有赏花的百花园,有养了游鱼的荷花池,有石雕的历史名人。
还有莫惊春根据省考面试答案提议的健身场地,让老人和小孩都能来这里锻炼。
公园里摆放有垃圾桶,修建了公共厕所。
龙渊书院和安陵郡图书馆隔街相对。
设计师和木工在修建时,特地将书院中心的行政楼和图书馆设计成了对称的两栋楼。
除此之外,书院里修建了几栋教学楼,修建了体育馆和大操场,修建了教师公寓和学生宿舍。
东边是围绕集市修建的居民住宅区,很多百姓都住在这里,医馆也设置在这里。
南边是各大工坊,绣坊、毛织坊、纸坊、印刷坊、家具厂、塘坊、水果厂、酒坊等。
西边是铁器坊、火器坊、兵器坊等;远一点是军营,军医医馆和洗衣坊在军营范围内。
北边是衙门(民事+刑事)、监狱、护城队。
各养殖场、果园则坐落在郊区。
同时,北边还在继续扩建,打算修建大型商贸中心。
当然,等商贸中心建成后,这边要发展成经济中心,还会修建居民住宅,监狱就要迁走了。
程辉等人一边带着萧用一行人参观,一边给他们介绍各处。
“不好意思,没有神女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神女府。”
“行政厅就是工作的地方,够宽够大就行,没必要修得太好看。”
“龙渊书院其实算是青蓝书院的分院,青蓝书院在云河县,我们没有迁来安陵。”
“在下猜行之兄定会喜欢我们的图书馆,行之兄可明日过来看看书。”
萧用等人目不暇接。
进入东市后更是震惊不已: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有些商品单论质量,更是胜过了他们在茂州城和兴州城见到的同类商品。
萧用在茶馆品了茶,在酒馆尝了酒,在书肆看了笔墨纸砚,在家具店看了桌椅板凳,在陶瓷店看了碗碟杯瓶,……
他不由心惊。
贺青蓝究竟是何方神圣,她竟能让安陵郡拥有这么多好东西!
以安陵如今的实力,他们还愿意投靠主公吗?
萧用收回了抚摸青釉莲花纹花瓶的手,他脸上挂着欣赏的笑容,心里却是叹了口气。
各大工坊、军营、护城队,这些区域自然不对外开放。
萧用和同行的谋士相互看了看,没有作声,在程辉等人的带领下回了行政厅。
恰好赶上晚餐时间。
萧用亲眼见识到了凭空变出的餐盘!
铁餐盘里放着五菜一汤:宫保鸡丁、葱爆羊肉、韭菜炒鸡蛋、鱼香茄子、蒜蓉油麦菜,再加上山药排骨汤。
米饭的香味和菜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令人垂涎欲滴。
程辉微笑,“我们安陵郡也开有酒楼和面馆,但大家更喜欢吃神女赐下的食物,因为做这些菜需要的很多调料,我们没有。”
他对萧用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请用。”
行政厅的工作人员就坐在周围,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瞟萧用等人。
看着那些来自茂州的官员尝了一口神女赐下的饭菜后,露出了被惊艳到的表情,他们又是满意又是骄傲:茂州人又如何,当官的又如何,他们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神女的恩泽是他们安陵人独有,神女万岁!
用过餐后,萧用放下筷子,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将饭菜和“神女”大夸特夸。
“在下听闻神女给安陵百姓提供食物,原是不信的,不料凡间竟真的有神女降临,恩泽百姓!实乃百姓之福!”
“若是我茂州、盛州百姓也能得神女庇护,想必有很多人就能活过这个冬天了。”
他沉沉地叹气。
程辉:“……”
呵呵。
这就是小莫说的“道德绑架”吧?
“茂州来人招降?”
军营,方钦和向跃生先接到了消息。
方钦冷笑,“孙砚南的动作倒是快,他打算出什么样的条件,做我们神女的主公?”
向跃生捏着下巴,“是比胡麟聪明。”
胡麟仗着自己是一州州牧,一门心思只想打服安陵。可惜两次发兵都失败了。
不过想想,若是安陵郡在茂州或是盛州,想必孙砚南也会直接发兵,不会做招降这种事。
向跃生对着方钦笑了笑,问,“我们要去见一见茂州来使吗?”
方钦摇了摇头,“不急,民政部、财政部、农部、护城队的负责人,都还在乡下呢,我们军营的人急什么。”
向跃生看了眼正在训练的步兵,道,“不错,我们不急。”
他顿了顿,“希望蠢货能少一点。”-
作者有话说:12000/20000,加油加油加油
第54章 招降(二) 各方的反应
贺青蓝还在海上,还没回来。
茂州州牧派遣使者来招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安陵郡城。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谷兰英,她笑了笑,嘱咐宣传部的人做好□□工作,免得有些人借机散布谣言,引起恐慌。
“放心吧,我们大家只听神女的。”
说这话的年轻妇女眨了眨眼睛,“部长,话本上说那些谋士,长得好看,又能文能武,我能不能偷偷去看看……”
谷兰英故意板起脸,“不行,你可是行政厅的人,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神女的面子,不能到茂州人面前去丢脸。”
年轻妇女失望,“好吧。”
谷兰英道,“先别想着看热闹,把手头的工作做了,我们运动会的初赛可是定在秋分。”
一位中年妇女笑容憨厚,“是啊,我们要赶紧把报名搞定,确定参赛选手的名单,组织参赛选手忙里偷闲进行基础训练。”
一个年轻小伙儿看着手中的笔记,慢慢地说道,“我们还要准备比赛用具,布置场地,邀请裁判,……工作很多呢。”
“提问,”一位少女举手,“为何秋季运动会由我们宣传部来负责呢?”
年轻妇女摊开双手,“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行政厅没有文娱部和体育部啊呵呵。”
最近大家都很忙,除了他们宣传部。
因此这个工作就落在了宣传部头上。
就当是锻炼一下大家举行大型活动的能力吧,谷兰英这么想,就没有拒绝,接手了下来。
以后行政厅设置了文体部,相应的活动和比赛就归文体部负责了。
接着便是祝游川。
他从卷宗里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茂州孙砚南?派来的是谁?”
书童道,“不是大公子。”
祝游川:“……”
他翻了个白眼,“来的是祝云泽也无妨,都说了他们是嫡系,我是旁系,我们虽是本家兄弟,但关系不比你和你家邻居亲近多少。”
书童挠挠后脑勺,一本正经地解释,“公子你忘了吗,我没有邻居。”
祝游川:“……”他继续翻白眼,一字字问道,“茂、州、派、来、的、是、谁?”
书童:“秘书处的小罗说,来人叫萧用。”
祝游川“哦”了一声,“萧行之啊。”
书童问,“您要去见见他吗?”
祝游川低头继续看卷宗,“神女不是还没回来吗?等她回来了,你再来叫我。”
见什么见?有这点时间,不如多看几本卷宗!
他可忙了。
茶坊、酒坊、陶瓷坊有人蠢蠢欲动,他们找自家老大,“以往财政部的人要大老远去茂州那边做生意,中间还要托人中转,如今茂州的人直接来到了我们地盘,不趁机去谈谈生意吗?”
茶坊冯大娘:“你别和我说,我又不会谈生意,去和云部长说。”
“云部长下乡了。”
冯大娘:“宋副部长呢?”
“锦州的北边不是有盐井吗?宋副部长带人去找当地人做食盐生意了。”毕竟我们的辖区不产盐。
冯大娘表情轻松,“那我们别管,如果需要谈生意,财政部的人会采取行动的,不用我们操心。”
酒坊江舟:“好主意,趁着茂州的使者在这里,我们和他们谈一笔酒水生意,最好发展成长期的生意。”
“所以您打算……”
江舟笑道,“我打算等神女回来,和茂州谈过之后再说。”
“也好,免得我们前脚谈好生意,后脚茂州和我们翻脸,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的,我们不能越过神女行事。”
江舟挑眉,我们酒又不担心卖不出去,急什么?
陶瓷坊何进:“不不不,我们的瓷器虽好,但要做生意,肯定是和草原上那些冤大头做更划算!”
何进:“茂州那边偶尔送几个玻璃制品过去拍卖就行了。”
何进:“神女现在不在家,你们都消停点,谁要是惹了事我可不会护着,直接让护城队的人拉去监狱。”
众人:“……好的好的。”
这件事在安陵郡百姓中间没有引起多大风波,因为很多人根本不懂“招降”的意义,也不知道从此归属于孙砚南治下的后果。
就算有人有心解释给其他人听,也不大说得清楚。
“茂州、盛州离我们安陵郡这么远,我们怎么归属于他们?”
“我们不是锦州的吗?”
“意思是以后我们安陵就听他们茂州的话。”
“我们不是听神女的吗?为什么要听茂州的?”
“茂州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就是,神女给我们饭吃,我们听神女的,茂州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茂州州牧想让我们听他们的。”
“哦?我觉得,他其实是想让神女给他治下的兵供给饭菜吧?”
“我觉得也是。毕竟他们打仗,需要粮草。今年茂州又有洪灾,粮食减产。”
“难怪他们要来找我们神女!”
“全天下这么多地方,只有我们安陵人能每天吃饱饭!”
“我就知道外面的人会觊觎我们的神女!”
“行政厅那边有张贴公告吗?”
“有没有听行政厅的人说什么?”
“程老和谷部长发话了没?”
“没有没有没有,目前行政厅没有任何动静。”
“神女还没有回来,行政厅的人不可能越过神女先贴告示。”
“也是。”
“那等神女回来再说,我们听神女的!”
“嗯嗯,到时候看神女怎么说。”
安陵郡的百姓们继续着他们的生活,从工坊下班回家,从田里挑庄稼回家,从工地上拎着锄头回家。
洗漱、吃饭。
然后收拾收拾准备去夜校,继续跟老师学识字,学那些让人头昏脑涨的算术。
龙渊书院。
贺青蓝今天去了海上,因此放学后秋棠没有急着回神女府,她坐在教室里写作业。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秋棠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朝教室跑来。
她抬头,就见梁兴琪和纪元蘅一前一后、表情严肃地进门,直奔她的课桌。
秋棠:“?”
梁兴琪的双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秋棠,沉声道,“秋棠,孙砚南派了使者来安陵,你知道吗?”
纪元蘅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缓缓说道,“他们想要收编我们安陵郡。”
梁兴琪皱紧眉,“孙砚南的主要目的是神女吧?”
纪元蘅嘴唇紧抿,轻声问,“神女会答应吗?”
梁兴琪叹了口气,“安陵郡若是落入孙砚南的手中,这天就要变了。”
纪元蘅垂下睫羽,语气幽幽,“我可怜的爹娘又要沦为流民了。”
秋棠:“……”
秋棠:“……”
秋棠:“……”
她看着一唱一和的班长和数学课代表,气笑了,“我说两位!你们要唱戏能不能换个地方?”
能不能给我一个开口的机会!
梁兴琪和纪元蘅一个伸左手,一个伸右手,同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等待她发言。
秋棠说了句废话,“有人冲着神女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神女的名声越来越大,往后冲着她来的人只会愈发多。
梁兴琪翻白眼,急道,“拜托,我是想知道神女对此……”
纪元蘅打断了梁兴琪,她苦着脸劝道,“算了,秋棠又不是神女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会知道神女的想法。”
秋棠:“!!!”
虽然我确实不知道神女的想法,但你这是什么意思?
秋棠炸毛了,“你们俩是特意来消遣我的?”
她的目光从纪元蘅脸上扫到梁兴琪脸上,又从梁兴琪脸上扫回纪元蘅脸上,冷声道,“没事就多写几道题,别发疯。”
纪元蘅瞟了一眼秋棠的作业,随口道,“这道题答案是37。”
秋棠下意识地低头,咦,是37吗?我做错了?
她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怒从心头起,“我说你们俩……”
梁兴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抱歉抱歉,我们是有些担心才想来找你打听情报的。”
纪元蘅皱起眉,沉声道,“我想继续念书,我想将来通过招聘,进行政厅工作。”
梁兴琪闭了闭眼,“我也想。”
他们是天才,他们读过校图书室和郡图书馆的很多书,因此比很多很多大人更早明白一个道理:唯有神女能给他们想要的未来。
启明星高悬在天边,他们朝着它出发,披星戴月、披荆斩棘,他们不想被人挖断前路。
秋棠是被神女选中的人,无论将来如何,神女都会保护她。
但他们不是。
秋棠望着两位同窗,她回想起昔日自己坐在桶里随水流漂走时的情景,回想起险些死于屠城的百姓,回想起从洪水中被救起后和家人抱头痛哭的百姓。
她伸手,一只手抓住了梁兴琪,一只手抓住了纪元蘅。
“别担心,”少女微微一笑,“神女对我们很好的,她一贯怜惜弱小,不会不管我们的。”-
作者有话说:我昨晚上写到2200+,小区停电了,今早上也没来,我翻箱倒柜找出7块钱,背着笔记本电脑坐公交车来办公室
第55章 招降(三) 我拒绝
戌时。
贺青蓝回来了。
程辉带着萧用等人去神女府见她。
萧用心里满是好奇,想知道这位“神女”究竟是怎样的人,她为何能变出不限量的饭菜,她为何能拿出那些书籍?
他们穿过回廊,走进了神女府的会客厅。
见到了贺青蓝。
神女一张脸冷白明丽,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寒气,宛若一座冰雕般冰冷又危险。
她穿着样式奇怪的上衣长裤,端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萧用等人。
萧用收回探究的目光,心想,果然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愧是能统领十几个县的人。
他带着一众使者,向神女见礼。
贺青蓝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说了声“坐”。
程辉引萧用等人坐下,秋棠给大家上了茶水。
萧用呈上孙砚南的亲笔信,态度诚恳地向贺青蓝说明来意。
他先是吹捧了一番孙砚南的出身和身份,介绍了孙砚南的能力和优势,表明了孙砚南夺取天下的野心。
接着夸赞了贺青蓝一番,表明孙砚南很欣赏贺青蓝,真诚地希望贺青蓝能够加入他的阵营。
最后道,“我家主公诚意很足,请阁下务必仔细考虑。”
贺青蓝微凉的指尖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里,轻轻一推,信封轻飘飘地飘到萧用面前。
萧用伸手接住,他凝眸,眸光幽深,“您这是……”
贺青蓝平静回答,“我拒绝。”
萧用下座的其他使者变了脸色,有人真挚地表示不解,“能请教一下您拒绝的理由吗?我家主公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优渥了。”
有人耐心劝道,“当今天下,不会有人能给出更好的条件,也不会有比我家主公更好的合作对象,还请阁下慎重考虑!”
有人径直嘲讽,“阁下对贵妃之位不满意,莫非是想做皇后?”
程辉可见不得有人冒犯神女,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立时便有人进屋,将开嘲讽的人捂嘴拖了出去。
萧用等人:“!!!”
萧用表情严肃地质问,“先生这是何意?”
程辉冷笑,反问道,“孙砚南是派你们来谈合作,还是让你们来下战书?”
这些城里人向来是不会好好交谈的,喜欢玩什么你唱白脸我唱红脸,但我程某人可不会配合你们唱这出戏。
敢嘴贱冒犯神女,统统丢出去!
行政厅众人也毫不掩饰愤怒。
宣传部的男青年眼中闪烁着怒火,“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不尊敬神女,是当我们这些人是死的吗?”
财政部的中年妇女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她沉声提醒,“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来找我们谈合作,既然是谈合作,那就是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罢了。可你们这态度……”
秘书处的年轻女子冷脸嗤笑,“论实力,我安陵是比不过你们茂州,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想必孙砚南大军压境时,你们已经在过百日祭了吧!”
司法部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胡子,笑眯眯地讥讽,“尔等真的是奉了孙州牧的命令来找我们神女谈合作,而不是孙州牧的对手派来的吗?”
坐在他们对面的使者们:“……”
有人偷偷看向萧用,萧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方都攻击对方主公了,对方不生气不表态才是不正常的。
他起身,恭敬地向贺青蓝行了个礼,并代刚刚被拖出去那人致歉,“……待我们回到茂州,一定会将此事禀告我家主公,我家主公会给您一个交待的。”
“请您相信,我家主公是诚心诚意想与您合作的。”
“他和您一样,希望能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饭,还请您能顾惜茂州和梁州的百姓,让他们能活下去。”
贺青蓝那张漂亮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萧用所说的一切都不能让她动容。
她再次开口,声音冰冷,“我拒绝。”
“神女拒绝了?”
祝游川洗干净手,接过中年男子递过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指上的水。
他笑道,“也不算稀奇,我们神女,可不是会乖乖听从他人命令的性格。”
真投了茂州,往后就得听孙砚南的话,他让给多少食物就给多少食物,他让给哪些人食物就给哪些人食物。
以神女的性格,她绝无可能做到。
中年男人颔首,“但我担心……茂州那边不会轻易罢休。”
祝游川放下帕子,“这个自然,偌大一块金子放在这里,若是不尽快抢到手,往后就可能被别人抢到手。”
他们神女啊,对孙砚南而言,要么属于他,要么毁掉。
否则日后定会威胁到他。
中年男子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部长,那我们……”
祝游川拧起眉头,“做好应战的准备吧,如果我是孙砚南,我就联合锦州一起出兵。”
他想了想,道,“我先给云幼宁去封信,叫她尽快回来。”
马上就要打仗了,财政部的部长却不在安陵。
军营。
胡大柱出门倒洗脚水,就见他们的两位军师来找他。
他顺手把水倒了,把盆放在墙角,笑着问,“怀安呢?”
方钦道,“怀安很快就过来。”
向跃生沉声道,“我们还叫了各位营长,大家都在过来的路上。”
胡大柱闻言,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他道,“我们进屋等。”
胡大柱的妻子刘氏惊讶地望着向跃生和方钦,胡大柱柔声同她商量,“我们要谈点事,一会儿还有其他人过来,麻烦你带爹娘和孩子去跃生家坐坐,好吗?”
刘氏没有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我给你们烧水泡茶?”
胡大柱摇摇头,“我自己来,反正他们还没到。”
刘氏便进屋去叫老人和小孩。
方钦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胡大柱,“你确定不改个名字吗?将来你若是青史留名,留个‘胡大柱’在史书上,难免有点……”
胡大柱朗声笑道,“不用了,我若是够强,叫胡狗蛋也有会有人敬仰我,我若是没本事,名字再好听也是枉然。”
方钦笑了起来,“也是。”
说到名字,胡大柱问,“怀安马上要加冠了吧?”
方钦回答,“还有两个月。”
向跃生忽然好奇,“他的字你想好了吗?”
方钦莞尔而笑,“我想请神女为他加冠取字。”
胡大柱和向跃生惊讶。
就在这时,宁怀安和先锋营营长推开大门走进院中,宁怀安问,“人到齐了吗?”
胡大柱说:“还没,你们先坐着,我去烧水泡茶。”
神女府。
秋棠一边写作业一边偷偷看贺青蓝。
贺青蓝支起左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秋棠,淡淡一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说完了好好写作业。”
秋棠:“……”
她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想和您说……”
秋棠将纪元蘅和梁兴琪找她谈话的事告诉了贺青蓝。
她犹豫着问,“您拒绝了他们,没关系吗?我看他们,当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贺青蓝没有直接回答,她问,“你怎么想?你希望我答应吗?”
秋棠愣住,“我?”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贺青蓝道,“纪元蘅、梁兴琪,他们是你的同窗,他们有自己的看法。你呢,你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
秋棠下意识地咬住后槽牙,她提高了声音,“我不想您答应!”
一旦开了口,她说话就变得流畅。
“像他们俩说的那样,这世上,唯有您能庇护我们这样的贫民。”
“请您让我们也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
贺青蓝轻轻挑眉,“我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好好加油。”
秋棠:“?”
她迟疑,“可是,那个孙砚南好像很厉害?”
贺青蓝道,“他只是厉害,并不是无敌,北边的朝廷还没死呢。他敢联合锦州州牧来打我们安陵,我们就能联合朝廷和晁州打他茂州和梁州。”
秋棠:“……哦。”
“好了,”贺青蓝说,“赶紧写作业。”
“大人们会担起应当承担的责任,你们小孩子就做小孩子该做的事。”
“安陵的未来,要靠你们。”
秋棠继续写作业,贺青蓝偶尔给她指点一下:“这里算错了”、“这里用另一个词比较好”、“诗句写错了”……
贺青蓝的识海中,系统“滴滴滴”上线。
系统:【你为什么要拒绝给茂州和梁州提供食物?】
系统:【宿主你别忘了,你的终极目标是闻名全国。】
系统:【先去茂州和梁州,用我们美味的大餐征服那两个州的人,再以那两个州为跳板,去京城!】
系统:【你一直待在安陵郡这个小地方,是没法完成任务的。】
它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贺青蓝却没有放在心上,她平静回答:【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系统:【……】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青蓝沉声道,【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回去我来的那个世界。】
我比你更想尽快离开这里。
但既然是做任务,我一定要拿到最高分。
系统拿宿主毫无办法,见贺青蓝坚持自己的想法,它哼了一声下线了。
贺青蓝的嘴角勾了勾-
作者有话说:18000/20000
时速1000的我,佩服死他们时速3000的人[裂开][裂开][裂开]
第56章 招降(四) 我可是要成为祝子的男人!……
安陵郡图书馆。
萧用拿着借书证通过了安检,跟着一众人进入了馆内。
一楼大厅异常宽阔,前方是柜台和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
两边摆满了桌椅,是供人看书和抄书用的。
大厅两侧有通道,墙上挂着牌:图书区。
萧用抬脚往左侧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一间巨大的屋子,室内放着一排又一排两米高的木制书架。
已经有几个人行走在书架间取书,有人则拿着书靠墙坐着正在看。
萧用走了进去。
他站在了一排书架前,抬眼看去。
儒家:《诗经》、《尚书》、《周易》、《春秋》、《论语》、《孟子》、《春秋公羊传》、《春秋榖梁传》……
道家:《道德经》、《道家易》、《太一生水》、《文子》、《庄子》、 《列子》……
墨家:《墨子》、《墨经》、《胡非子》。
法家:《管子》、《商君书》、《申子》、《慎子》、《韩非子》、《法论》、《政论》……
兵书:《孙子》《孙膑兵法》《司马法》《六韬》《尉缭子》《三略》、《太白阴经》……
萧用瞳孔微缩。
这一书架,都是诸子百家的典籍!
有的他见过,有的他听过,有的他从没听说过。
他伸手,手指抚摸过与视线平行的那一本本书,指尖肉眼可见地轻微颤抖起来。
他取下一本,翻开。
果然!和之前在茂州书铺里看到的书一样,那些名篇,有句读,有字、词的解释,有全文的翻译。
只要识字就能看懂!
这些书,要是拿到各州州城去,绝对会被各家学派的读书人和名士抢破头。
愿意借出去阅读抄写就是一个不小的人情。
能让死对头都厚着脸皮来求借。
但现在它们就放在这里,任由安陵郡的平民百姓借阅。
任何人,只要属于神女治下,就能拿到它们、翻看它们。
萧用将书放回书架,目光掠过,重新取下一本法家的著作。
“嗯?”
他惊讶地看着这册书的作者:祝游川。
祝、游川?
祝沛然的本家弟弟祝济舟?他写的书怎么会被印刷出来、还放在安陵郡图书馆里?!
午休时间。
祝游川打着哈欠往司法部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打算睡会儿。
突然有人叫住了他,是财政部的人。
对方递过来一封信。
祝游川接过。
信封上写着:祝游川亲启。
落款云幼宁。
方正端庄、刚劲开阔。
她学楷书四大家的颜体,不过学了一年,已然有模有样。
祝游川欣赏了一会儿信封上的字,方才拆开。
云幼宁说目前手上工作还没做完,不能撒手回安陵郡。但感谢告知,她会尽快和财政部的同事协商,做好沟通、对接工作。
并随信附赠一枝桂花。
祝游川拿着那支桂花,凑近嗅了嗅。
芳香扑鼻,他莞尔一笑。
萧用来求见时,祝游川刚把桂花插进笔筒。
“萧行之?”祝游川挑眉,也不算意外对方会知道他在这里,“让他进来吧。”
午觉睡不成了。
萧用被人带进屋,见到了祝游川。
他上次见到祝游川,是几年前在祝家祖宅,那时的祝游川还是一个少年。
如今已经长成了大人。
两人相互见了礼。
萧用笑道,“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在图书馆看到了你写的书,以为只是同名呢。”
但祝游川这个名字,加上是法家学派的书,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他认识的那个祝游川,遂来碰碰运气。
“济舟,”萧用十分好奇,“你怎么会在安陵?”
祝云泽夸过这个本家兄弟,一年前也收到家里来信,称祝游川出门寻找主公,多半会到茂州找孙砚南。
不料几个月过去,没见到祝游川的人影。
祝云泽猜测他可能去了其他州牧那里,或者去了朝廷。
谁曾想他竟是来了安陵郡!
一年前的安陵郡啊……
是凭什么吸引了祝家的人?
萧用眸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祝沛然肯定也想不到,祝游川给自己选择了这么一位“主公”。
祝游川打开扇子,装模作样地扇了扇风,道,“是个意外。”
他凝视着萧用,饶有兴致地问,“行之兄在图书馆看到了我的书?你看书中所写的内容了吗?”
萧用:“……”
老实说,没有。
他只是随便翻了翻,没看详细的内容毕竟书架上放着那么多名家典籍!哪本不比祝济舟的书好看?
祝游川见状,了然地将折扇一合。
他也不生气,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自己的大作,递给萧用。
萧用……萧用接过,道了声谢。
祝游川挑眉轻笑,“这便是我留在安陵的理由。”我可是要成为祝子的男人!
萧用:“……”
因为这里能把你的大作出版成纸质书籍,还和诸子百家的名家典籍放在同一个书架上?
不过萧用也能理解,天底下那么多自己写书的人,若是知道安陵郡能出版纸质书,多半会马上收拾包袱往安陵郡来。
祝游川看着萧用的表情,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遂在心底轻哼了声。
小瞧我?
没事,等你回去翻阅我的大作,你就会知道,我已经和当今世上所有的法家学子都不一样了!
我可是读过马克思的人。
拜倒在祝子的思想学说面前吧!
萧用疑惑地看着祝游川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表情,心想以前的祝济舟不是这种性格啊。
他在安陵都学了什么?
神女府。
书房。
贺青蓝快速翻完了手上的一叠纸,抬眼看向坐在左侧的男人。
对方三十来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张普通到站在人群中不会被人记住的脸。
他叫冯佳伟,是情报部的部长,一个将低调贯彻到底的人。
因为职业的关系,他们情报部在行政厅没有设办公室,他也不参与行政厅的会议和活动。
平时只向程辉和贺青蓝汇报工作,和护城队、军营做情报对接,都是由程辉来中转。
见神女望向自己,冯佳伟挺直了上半身,等待神女提问。
没想到贺青蓝却问他,“如果你知道,有一些人将会背叛你,那么在他们还没有做背叛这件事之前,就出手报复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冯佳伟愣住,“啊?”
他顺着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对方还没有做的话,我动手就不是报复,而是故意伤害了。”
贺青蓝将手中的纸放在了桌上,微微点了下头,肯定道,“你说得不错。”
她眸中泛着浅浅蓝光。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如果他们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插手他们的人生。如果他们敢背叛我,那就别怪我……”
冯佳伟起身,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多谢神女。”
其实他也知道,神女的掐算不会有错。
他更知道,神女善心,愿意给这个机会,但那些已经被神女宽恕了一次的人未必能抓住。
但这是程序正义,为了安陵郡的法纪,为了神女的名声,必须要走这道程序。
不过……
冯佳伟抬头望着贺青蓝,满脸担忧,“您不会受伤吧?”
程序正义和神女的安危比起来,又不值一提了。
贺青蓝平静道,“放心,这个世界没有人能伤害我。”
冯佳伟再拜,声音坚定:“那属下就放心了。属下会全力配合神女,清除叛徒。”
贺青蓝颔首,“好。”
就让我来考验考验他们。
第三天早上,萧用等人离开,程辉带着行政厅的一些工作人员去送。
双方客套了一番,程辉命人送上了礼物。
程辉温和笑道,“这是我们神女的一点心意,还请转交给孙州牧。”
萧用伸出双手接过,礼貌地回了句,“多谢,在下会好好地带回茂州,呈给我家主公。”
秋风吹起枯黄的落叶,将其吹上了天空。
萧用等人的马车离开了安陵郡,逐渐消失在大路的尽头。
程辉松了口气,对四周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说:“好了好了,客人已经走了,大家散开吧。”
“程老,”有人笑嘻嘻地问,“客人还会来吗?”
程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往后客人会越来越多。”
“哇塞!”一个小姑娘惊叹,“那新来的客人也会买很多东西吗?”她父母是做茶叶生意的,这两天卖了不少给萧用一行人。
小姑娘的一句话引得周围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程辉的眼神变得慈爱,“会的会的。”
宣传部那边马不停蹄地继续忙秋季运动会的事。
宣传海报张贴到了每个县、每个乡、每个村,各地区的行政人员号召大家报名,准备道具、材料,布置场地,选择各项比赛的裁判和工作人员。
整个安陵郡的百姓都感受到了即将举办运动会的氛围,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
谷兰英他们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
他们要对接各地的行政人员,要检查比赛场地,要核对裁判人员,……
临近秋分日,医馆的人主动来问,“不需要我们参加吗?”
谷兰英:“……”
她猛地一拍脑门,“对哦!既然是体育比赛,怎么能没有大夫随行!”
谷兰英连忙通知到各个县,让负责比赛的人对接医馆,筹备跌打损伤的药,并选派大夫到比赛场地待命。
各县宣传部:“……”都忙昏头了。
他们又特地拉着同事开会,强调:安全、安全,注意安全!
秋分日到,各个县的秋季运动会,开始-
作者有话说:1、本来打算在这个部分就写逼宫和清理门户,但我想想收买也需要时间,就移到运动会后,给萧用他们准备时间
2、作者我智商有限,这文里涉及的斗争很小白……[裂开][裂开][裂开]
3、本文cp:祝游川&云幼宁,宁怀安&宋知韫
不过我们是无cp文,只会简单提一下他们相爱了成亲了有孩子了
小莫单身
太女从其他世界抓个天才过来,小贺的同事那么多,谁都可以帮她忙
第57章 竞赛(补了600字) 参赛选手们都好……
松花县。
“预备”
伴随着一声“跑”,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十个年轻男人拔腿朝前方跑去!
站在跑道两边的围观群众大声给参赛人员加油,现场热闹非凡。
莫惊春带着两个同事站在跑道边,看着十个同事跑出去的选手,跑着跑着就拉开了差距,两三个身高腿长的很快就将其他人甩在了后面,有两个跑得比较慢的逐渐落在了后面。
李姝容个子不高,努力垫脚看向跑道,就见到一个熟人迎面跑来,正是他们民政部的人。
哦,环形跑道,一圈了。
她惊讶,“顾山行跑得还挺快?”
魏然不禁笑了起来,“他们这个跑步比赛,是要跑十圈吧?小顾现在就跑这么快,后面七八圈怎么办?”
李姝容啧啧嘴,“或许因为他身体素质好,能以这么快的速度跑十圈?”
莫惊春表情无奈,“我不觉得他能……”
魏然惊讶,“部长你不看好小顾?”
莫惊春抬手指了指跑道上排第三、第四的两个选手,“你看看顾山行喘成什么样,再看看那俩。”
李姝容探头一看,“哇哦!”
魏然笑道,“没事,就算他能跑进前三,届时寒露,所有人前往安陵参加决赛,他也不能去。”
顾山行能报名参加松花县的秋季运动会,不过是因为现在他们恰好在松花县办事。等他们忙完这里的工作,就要出发去西华县。
寒露时他们不知道还在不在西华县,反正顾山行是没时间回安陵参加决赛的。
李姝容瞥了他一眼,揶揄道,“你这是给他找失败的借口?虽然我输了,但我是因为不能参加决赛才故意输的?”
魏然:“……”他连忙解释,“我可没有这么说。”
莫惊春歪头,“你俩不给同事加油,说什么呢?”
两人立即闭嘴,安静地看比赛。
富平县。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平地跃起,如一只燕子般轻松跃过了六尺高的竹竿,落在了另一侧的垫子上。
现场掌声雷动。
少女站直了身体,侧过身,对站在对面还没跳的几个年轻女郎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她的对手们:“!!!”
啊啊啊这个臭丫头太讨厌了!
“不就是六尺吗?”
紧跟其后要跳的女郎气得柳眉倒竖,她挽起袖子,后退几步,高马尾一甩,助跑,起跳。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轻盈地落在了地上。
两个已跳过的女郎对视了一眼,目光相碰间有火花闪烁。
“接下来就是七尺,你能行吗?”
“别小瞧我,区区七尺!”
甘棠:“?”
她扭头问云幼宁,“这俩姑娘怎么回事?”
云幼宁怎么会知道,她都不认识这俩人。
恰好有知情人士听到甘棠的问题,热情地给她们科普,“谢莺时和苏越,这俩丫头的母亲从小不对付,连带她俩也一直关系不好。”
甘棠惊讶地“咦”了一声,“谢莺时?这名字取得不错啊。”
知情人乐呵呵一笑,“谢莺时原来叫花花,去年神女要求所有的孩子必须读书,青蓝书院的夫子听说她说春天出生,就给她取名叫莺时。”
“谢莺时的娘亲可高兴了,拿着这个名字去苏越娘亲面前炫耀。苏越的娘亲气得不得了,马上去找夫子,将苏越的名字从月亮的月改成了超越的越。”
“这俩丫头从此就从比谁的饭菜烧得好吃、谁的针线活做得好、谁更会种地,改为比谁的书读得好、谁被夫子夸得多、谁的分数高。”
甘棠目瞪口呆。
半晌,她佩服地拍了拍手,“厉害。”
云幼宁笑着说:“良性竞争很好啊。”
有一个好的宿敌,能鼓励双方积极进取。
工作人员将竹竿从六尺高抬到了七尺高。
刚刚跳高的六个年轻女郎如今只剩下三个。
谢莺时和苏越相互看了看对方,齐齐扭头“哼”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先后起跳,谢莺时的左脚碰到了竹竿,但是竹竿没掉,她松了口气;苏越也以微小的高度跃过了竹竿。
第三位女郎碰掉了竹竿,没有跳过来。
裁判大叔笑眯眯地看着她俩,“要不要试试八尺?”
八尺?
谢莺时瞪圆了眼睛。
苏越也略略有些心虚。
再高一尺啊?
其他工作人员鼓励道,“没事,跳一下嘛。”
“跳不过去也没关系,反正你俩已经是我们富平县的前二名了。”
谢莺时和苏越对视了一眼,前者眼中燃起胜负欲,后者也被挑起了战意。
谢莺时:“跳!”
苏越:“我要试试八尺!”
甘棠:“噗!”
她捂住嘴笑了一会儿,说:“八尺,她们应该跳不过去吧?”
云幼宁莞尔,“如果跳不过八尺,可以试试七尺半。”
七尺半不行的话,七尺四、七尺三、七尺二,挨个试一下。试出她们的极限。
桃溪县。
接下来是射箭比赛。
男子和女子分开比。
看热闹的桃溪县百姓高高兴兴地围了过来,但被负责的工作人员拉绳子隔开,以免他们影响到参赛人员。
和很多比赛项目基本上都是年轻人不同,射箭比赛有几个中年人,他们拿着弓箭正在排队。
围观群众很是好奇,叽叽咕咕地讨论起来。
“年纪大了跑不赢年轻人,也跳不过年轻人。”
“难道力气就能比年轻人大?”
“哎呀这是射箭,又不是举重。”
“说到举重,你们刚刚看举重比赛了吗?”
“看了看了,那个壮汉可真是壮实啊,他那一身肉!也不知道吃了什么。”
“晚点去找他问问,我也希望我家娃娃能长壮点!”
“欸,你们看,比赛开始了!”
“别聊了别聊了,别吵到射箭的人。”
“快看,他拉弓了……”
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身高才五尺,但他站在那里,搭箭、拉弓,还挺有范儿。
“咻”的一声,箭支射出,直直地插进了靶心。
周遭的百姓高兴地为他欢呼。
年轻男子松了口气,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排在第二位的是三十出头的男子,他上前,与年轻男子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目光一碰。
围观群众中有人“哇”了一声,“我好像看到了刀光剑影。”
其他人:“?”你咋了?
男人上前,他搭箭在弦,拉满了弓弦,箭头和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的靶心。
他松手,箭矢破空而去,如一道划过天空的闪电,稳稳地射中靶心。
百姓们紧跟着绷紧的情绪放松了下来,他们开心地鼓掌:“好!”
“正中靶心,好棒啊!”
“太厉害了!”
“哇塞,射得真准。”
“看不出来啊,他的射箭技术居然这么好。”
男子射箭比完后,比的是女子射箭。
一开始没多少人抱有希望,认为姑娘们的射箭技术比不过男人们,可能没啥看头。
没想到排第一的年轻妇人站了出来,拉弓搭箭,英姿飒爽,围观的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支箭已经射穿了靶心。
年轻妇人眼神轻蔑。
说得跟老娘平时不干农活、不用弹弓打鸟一样!
他们男人可以,老娘也可以!
“啪啪啪。”
有人带头鼓掌。
很快,掌声就连成了一片。
连带着欢呼声和叫好声,四周的声音震耳欲聋。
年轻妇人:“……”
咦?
她脸上微红,对着大家挥了挥手。
有第一名开了个好头,很多好奇心强的百姓都往这边跑来。
看着女郎们意气风发地射箭,一些小姑娘也萌发了想要射箭的念头,她们羡慕地看着女郎们手中的弓箭,真想试试。
下一学年我们就能上骑射课了吧?好期待!
安陵郡。
护城队对战军营的蹴鞠比赛即将开赛,手上没活儿的安陵郡百姓都三五成群地跑去观看。
龙渊书院的蹴鞠厂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贺青蓝作为特邀嘉宾坐在裁判席,旁边坐的就是计分的赵永。
黄大德和胡大柱都特地跑到神女府邀请她,又是呈邀请函,又是叭叭叭说好话加卖惨。
两边的球员出场。
一个个人高马大、长手长脚,身姿挺拔地站在场上,仿若两排小白杨。
围观的安陵郡百姓们:“哇哦!”
他们高兴地欢呼起来。
“啧啧啧都是好小伙!”
“诶不是,军营里的小伙子都这么高大吗?”
“护城队的人,咱们平时见着没有这么高这么酷啊……”
“哎呀,这是比赛嘛,他们肯定特地挑高个子出来给神女看。”
“你傻呀,长得高大不代表球踢得好。”
“人家就不能找长得高大球又踢得好的?”
“就是,他们的人都很多。”
“右边第六个可真精神。”
“我还是喜欢左边第四个,不知道他成亲了没?”
“左边第一个其实也……”
“不,他有点驼背,没有他对面那个挺拔。”
“……你还挑上了?”
“这话说的,能挑为什么不挑?”
听着百姓们讨论的声音,方钦很是满意。
他们这次蹴鞠比赛,在选拔参赛选手时,方钦提议不要只看大家的球踢得好不好,也看个子高不高,身材壮不壮,长相端正不端正。
向跃生、胡大柱、宁怀安三人:“???”
他们大惑不解。
方钦表示,“我们要让整个安陵郡的百姓,看看我军中男儿的风采!”
他掰指头数理由一二三,什么让神女看看我们的训练成果,什么让百姓对我们更放心,什么威慑一下有二心的人。
说服了三人。
但宁怀安提出,我们不挑球技最好的,万一输给护城队的人怎么办?
方钦不以为意,“我去找黄大德谈一谈。”
于是蹴鞠比赛的第一场,变成了我方优秀员工展示。
贺青蓝:“……”
但是安陵郡的百姓们挺高兴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贺青蓝左手按住额角,行吧,那我们过年的时候搞搞阅兵式,让全安陵郡的百姓看看你们的威风。
比赛开始。
身材高大的青年一路带着蹴鞠往己方球门冲去,没跑几步,对面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飞脚铲来,将蹴鞠踹到了另一边。
双方的球员同时扑了过去,一个三十岁的男子够到了球,得意地冲其他人吹了声口哨,然后跑向自家球门。
己方队友保护,对方球员阻拦和抢夺,蹴鞠带到一半,被人抢下,一脚踢起,蹴鞠飞跃了半场。
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不绝于耳。
他们看着蹴鞠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在另一方的球场落下。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纵身跃起,将蹴鞠拦下,带往球门。
他抬脚,踢,蹴鞠直奔球门而去。
守门员扑出,将蹴鞠拍飞。
“哎呀!”
球场上的球员和围观的百姓都十分遗憾。
贺青蓝:“……”
一炷香之后,两方球员满场跑,蹴鞠被年轻小伙子们争来夺去,但一个没进。
黄大德:“……”
胡大柱:“……”
宁怀安:“……”
呃。
贺青蓝抬手扶额,这是几个意思?
你们人高马大的,怎么球踢得和遥远某星球上的中国男足一样烂?
两炷香时间后。
胡大柱和黄大德怒了,双方换人、做思想工作、鼓励。
球赛重新开始。
新换上的男青年冲得很猛,其中一个跑得挺快的小伙儿飞身夺蹴鞠,猛然一脚,蹴鞠如离弦之箭,擦过守门员的身体,进入球门,落地。
现场观众:“……”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欢呼声震天。
宁怀安见状松了口气,他瞅了瞅贺青蓝。
嗯,神女依然面无表情,看不出她的想法。
他不知道,神女已经在想要培养书院的学子们踢球、打球了,什么足球、篮球、兵乓球、羽毛球、网球都安排上-
作者有话说:本周榜单字数依然20000,我继续日更三千(:з」∠)
第58章 画饼 他们都是想搞我
运动会的第三天。
程辉背着手看完了短距离跨栏跑,慢悠悠地往前走,去看不分性别和年龄的踢毽子大赛。
真别说,踢毽子大赛好看多了。
他站在场外,看着老太太表情轻松地花样踢毽子,看着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上下飞舞的毽子,看着年轻小伙仗着腿长摇摆着身体不断救急,……
程辉看了一会儿,活动了下腿脚,遗憾地发现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别说是那些需要跑、跳的项目,就算是如此简单的踢毽子,也不行。
但小老头能活到这么大岁数,主打一个想得开。
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我是靠脑子吃饭的,竞技体育不行就算了。
“是每个项目的前三名都会得到的神女的奖励吗?”
旁边突然传来几个少年人的讨论声。
是龙渊书院的学子。
一个高个的女孩点头,“听神女的意思,是的。”
有些胖的男孩张大了嘴,“只是初赛就会奖励?”
不等其他人回答,他道,“那等他们中的一个拿了郡运动会该项目的前三名,岂不是还能拿一份神女的奖励?”
他亲爱的同窗们:“……”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用羡慕的口吻说道,“也不知道神女这次会奖励什么。”
“我想要祝部长那个台灯。”高瘦的男生满脸渴望。
高个女孩双手捧脸,“那我还是想要计算器,梁师兄说那个计算器可好用了,胜过一万个他。”
胖男孩表示怀疑:“有这么好用吗?”
高瘦男生剑眉倒竖,“你是在质疑梁师兄?”
胖男孩:“……”
身材娇小的女孩双手抱臂,秀眉皱起,“神女没有公布这次的奖品吗?”
几个同窗纷纷摇头,“没有听说。”
“神女是不是也没有想好奖励什么?”
“要准备很多奖品呢。”
“我想要计算器……”
“等运动会结束就知道了!”高瘦男生说,“到时候肯定很多人去看神女颁发奖品!”
程辉摸了摸胡须,慈祥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他看到几个人用担架抬着一个男人匆匆从面前走过。
程辉一惊,快步跟了上去,问一个随行的人,“这是怎么了?”
那人瞥了他一眼,回答道,“刚刚参加接力跑的时候跑太快崴了脚。”
程辉看着担架上那人的表情,像是骨折了。
他一路跟他们到了医疗点。
医疗点的大夫和药童熟练地招呼抬担架的人小心地将伤者放下,大夫检查了一下伤者受伤的那只脚,道,“骨折了。”
“骨折了?”
大夫对药童说:“拿固定架来。”
药童点头,马上跑进医帐。
伤者脸色发白,“大夫,我这伤……”
大夫看了看他,安抚道,“没事,你回去休养两三个月,会好的。”
来都来了,程辉找一个没有参与治疗的药童了解情况,“运动会期间受伤的人多吗?”
药童看着程辉的脸,礼貌地问了声好,然后回答,“不多不多,虽然在参加比赛的过程中,有不少选手摔倒、崴脚,但大家并未因此受伤。伤筋动骨到需要来我这里的,里面那位大哥是第三个。”
程辉有些无语:三个算少吗?
药童想了想,“从参赛人数来说,算少了吧?而且大家只是轻微的骨折,伤得并不重,好好休养就能恢复了。”
程辉颔首,“那就好。”
程辉离开了治疗点,准备去找谷兰英聊一下伤员的后续补偿的问题。
半路上,他被莫惊春的母亲蔡素华叫住。
蔡素华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人,上前两步,低声道,“程老,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吗?”
程辉眯起眼睛,他意识到了什么,道,“跟我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操场,绕过了教学楼,来到了行政楼。
蔡素华看着程辉和门口的守卫打了招呼,带着她走进去,来到院长办公室。
然后,程辉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蔡素华震惊:“程老您怎么会有……”
程辉回头笑了笑,“我好歹也是安陵郡的郡长,总要有点特权吧?”
蔡素华嘴角一抽。
不过院长办公室里外两间,钱世文只给了程辉外间会客室的钥匙,方便他急需谈事情的时候有地方坐。
程辉请蔡素华坐下,问她是有什么事。
蔡素华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表情严肃地说:“我们洗衣坊有个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妇人,昨天晚上来我家找我,和我谈春春的婚事。”
程辉闻言笑出了声。
蔡素华:“……”她不解,“您笑什么?”
我和您老谈正事呢!
程辉摆摆手,解释道,“我没有笑你,我是笑那些人。”
蔡素华:“?”她更不解了。
程辉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蔡素华便继续讲道,“她先是夸了我家春春聪慧又上进,接着问我春春有没有许人家。我本来以为她只是想给春春做媒,但她说……”
她皱紧了眉。
程辉露出了然的表情,他问,“她是不是说春春这样出色的女孩,若是在京城或是各州,许是伯夫人、侯夫人也能做得?”
蔡素华却是摇了摇头,道,“她说若是机缘了得,春春或许能做国公夫人。”
程辉:“……”行吧,是我小瞧了小莫。
蔡素华继续道,“她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之前茂州来的那些人。”
什么“而今天下大乱,茂州那位州牧或许能做未来的天子呢”,什么“那些跟随他的人将来必然能封侯拜相吧”,什么“我们神女也很好可若她是男人该有多好”,……
“她当我是傻子呢,”蔡素华冷笑,“我才不会上当!”
作为民政部部长的母亲,蔡素华是接受过自家闺女的思想教育的:不要相信我以外的人说的任何话,他们是想搞我;不要收任何人给的任何财物,哪怕是一篮子鸡蛋,他们是想搞我;不要和别人商量我的婚事,他们是想把我搞下去,取而代之!
莫惊春目光灼灼,“阿娘,我们家祖坟冒青烟,我才能做到这个位置,好多人嫉妒我,想搞我,您可别上他们的当,做那把捅您亲闺女的刀子啊!”
程辉笑道,“不错,为了小莫着想,你不要上当。”
“那些人也不过就是这些手段,许高官厚禄,许荣华富贵,许好的婚事。但是我们小莫……”
他看着蔡素华,“跟着别人,或许会是后宅能干的贤妻良母。跟着神女,却有可能像男人们一样站在朝堂上。”
这个饼可太大了,蔡素华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您……”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震惊地对程辉对视,以眼神询问:春春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这么敢想?!
程辉表示当然不是,他们年轻一辈目前没想那么多。
一方面大家兢兢业业地建设安陵郡,是为了保护神女!
为什么扩大地盘,为什么扩充兵卒,为什么大力发展,那当然是因为觊觎神女的人很多,必须让神女所在的地方强大起来,才能击退所有想抢夺神女的混蛋。
另一方面因为神女的性别,很多人都不会觉得她有剑指天下的野心。
程辉语气慈爱,“小莫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希望她能不断朝前走,走出一条未曾有人走过的路。”
哪怕这条路满是荆棘,会扎得人遍体鳞伤。
“天降神女,给了大家这个机会,若不拼一拼,岂不是太可惜?”
前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蔡素华调整了呼吸,她一咬牙,“好,那就拼一拼!”
反正没有神女,我们母女早就饿死了。
是夜。
程辉求见贺青蓝。
贺青蓝视线上下移动,扫视着程辉,片刻后问,“你是因为自己没有子孙,才不介意女人和男人争夺政治资源吗?”
她一向冷冰冰的声音中透出了好奇。
程辉:“……”
小老头无奈反问,“我就不能是因为品德高尚吗?”
我也是在济舟那里读过《思想品德》的人啊。
虽然他确实没有子孙。他年轻时,妻子病逝,没过几年,唯一的儿子意外溺死在河里。他没有再婚,而是选择在云河县做夫子,教导别人家的子孙。
贺青蓝挑起一边眉毛,没有反驳。
她素来是论迹不论心的:别人是否真心服她不重要,明面上老老实实地听话就行。
程辉继续汇报,“神女,已经有好几个人来找我谈过,有人意图收买他们或是他们的家人,这很有可能是茂州那边的手笔。”
他浑浊的眼中一片清明:“您觉得我们是逐个击破,还是一网打尽?”
贺青蓝道,“当然是一网打尽。”她歪了歪头,冷白的脸上浮出一丝凉薄的笑意,“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后,还没有立过威。”
他们快穿者,一个二个是有点精神不正常的。
但没有人公开跳出来忤逆她,她也不好莫名其妙的就发癫。
刚来安陵郡时那些反对者不算,他们不是反对神女,是反对神女用女性。
程辉莫名的脊背发凉。
是错觉吧,他想。
他恭恭敬敬地向神女拜了下去,“是,一切听从您的命令。”-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我补了600字
第59章 奖品 你怎么没有新鲜水果呢?
宁州。
叶蕙和曹如珩坐在一起,听祝云蔚汇报对安陵郡的调查情况。
祝云蔚:“……总之,在贺青蓝的带领下,安陵郡已经发展得像模像样,莫惊春的民政部清查人口、登记户籍、分配土地;吴小山的农部开垦土地、种植庄稼、养殖牲畜、种果树;云幼宁的财政部将郡里产出的货物卖到各州,夫人先前拿到的书籍就是他们卖过来的。”
“此外,他们还大规模修路,似是想将郡、县、乡、村联系在一起。”
“因为贺青蓝能无限量供应食物,安陵郡的百姓都对她唯命是从。”
曹如珩的脸色显出病态的白,他慢慢地问道,“景昭先前说过,孙砚南已经派人去了安陵?”
祝云蔚颔首,“不错,派的是萧用。但,贺青蓝拒绝了。”
叶蕙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拒绝了?那倒是有意思。”
祝云蔚提出自己的看法,“贺青蓝有足够的食物,有自己的军队,难免不会有别的想法。”
叶蕙表示赞同,“不错,若能自己做主,谁愿意听旁人的呢?”
曹如珩问,“那我们要如何做?”
叶蕙莞尔一笑,“景昭可有意往安陵走一趟?”
不等祝云蔚回答,曹如珩震惊:“她可是拒绝了孙砚南,难道能答应我们?”
叶蕙:“……”
她无奈道,“我让景昭去一趟,是去找贺青蓝谈生意,他们安陵除了书,茶、酒、糖也很不错,我想多买一些。”
曹如珩红着脸轻咳了声。
叶蕙转脸看向祝云蔚,祝云蔚没有推辞,“好的,在下这就准备一下,去安陵见见这个贺青蓝。”
叶蕙道,“辛苦了,礼物挑点好的。人员,你想带上谁都行。”
祝云蔚想了想,忽然问,“夫人,您先前拿到手的那批书,是给各学派的名士都送了一本吗?”
叶蕙疑惑祝云蔚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点了下头。
祝云蔚的脸上浮出无奈的表情,“法家学派那几位,只怕您是白费工夫了。”
他解释道,“我本家有位兄弟,名叫祝游川,字济舟,平日最喜法家。如今他就在安陵郡。”
“昨日我收到了他寄给我的一本书,是他自己写的《论法》。”
“这本书……”祝云蔚顿了顿,叹了口气,“必定会引得所有法家学派的人都去安陵郡找他彻夜长谈,包括裴文照。”裴文照是如今法家学派的领头羊。
叶蕙和曹如珩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难以置信,曹如珩问,“他写得这么好?”
祝云蔚道,“家兄看完书后,已经派人将书送给裴文照。”
叶蕙:“……”
萧用回到茂州后,拜读了祝游川的大作,大为震惊。
立即拿着书去找祝云泽。
祝云泽一边惊讶祝游川居然会在安陵郡,一边怀着好奇心翻开了祝游川的书。
……
几天后,萧用找祝云泽拿书,祝云泽不要脸地表示书找不到了。
但实际上,祝云泽在看完书后,马上找了祝家的人快马加鞭将书送去庆州给裴文照。又写信和祝云蔚说了这件事。
叶蕙抬手按住眉心,怎么说呢,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毕竟一笔写不成个祝字,他祝家人肯定……
嗯?等等!
叶蕙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你说这个祝游川,他在安陵郡?”
祝家人给自己选主公,不去朝堂上搅弄风云,不到各州州牧处发挥所长,怎么会选只有十几个县的贺青蓝?
曹如珩也反应了过来,“看来,这个贺青蓝,很不简单呀……”
很不简单的贺青蓝将宣传部所有人叫到了神女府,让他们搬走一箱又一箱送给各项竞赛前三名的奖品。
宣传部众人又是好奇又是兴奋:这次神女会给什么奖品呢?
青阳县。
女子长跑十圈第三名,马茜,从本县宣传部部长手中接过了奖牌和奖品。
一块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圆形的铜色牌子,上面刻着一个正在奔跑的人形。
奖品是一个密封的纸盒,晃一下,能听到物体碰撞的声音。
马茜好奇得要死。
她刚一下领奖台,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就围了过来,大家和她一样巨好奇神女给的奖品是什么。
马茜在大家的注视下开始拆纸盒。
……她拆不开。
马茜呆了呆。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把小刀,马茜懵懵地看着对方:你怎么会随身带刀!!!
递小刀的人无法共情她凌乱的心情,催到,“快打开看看!”
马茜抖着手接过小刀,划开了纸盒,露出了里面的……两个纸盒。
马茜:“……”
众人:“……”
马茜只好继续拆。
一盒黑色的笔!
和他们平时见的毛笔不一样,这笔两指长,且自带墨水。
马茜稀奇地拿起一支,摸着笔管和笔帽,然后下意识地一扯,打开了!
她看着极细极细的笔尖,凑到眼前看了看,这么细?
它能……
马茜顺手在纸盒上画了一笔,留下一道黑色的线条。
“你写个字试试?”有人提议道。
马茜便在纸盒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众人惊讶地看着那两个笔画很细的字。
先前提供小刀那人忍不住感叹,“这笔真好用!”
马茜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名字,又看了看手中的笔,心想确实。
另一个纸盒里装的是一些细笔,马茜握了一下,感觉写字很不方便。
有人突发奇想,“这是不是放在壳子里面的?”
马茜看着细笔,又看另一支笔透明壳里的墨管,恍然大悟。
洞口村。
男子跳远比赛第二名,柳平,拿到了刻着一个正在跳跃的人形的白色圆形奖牌,以及他的奖品:三颗黄色小球,一对网子。
柳平两只眼睛变得一大一小:“???”
这网子拿来干嘛?捉点点猫(蜻蜓)和飞蛾(蝴蝶)吗?
他拿起一支网子,试了试手感:握起来感觉不错,挥动起来很方便。
网子?他按了按,没有黏性,捉昆虫还是蜘蛛网更合适。
但是有弹性。
柳平的目光在网子和黄色小球间来回转了转,突然茅塞顿开:难道!
男青年右手持拍,左手拿球,站定。
左手松开,球落下,同时右手球拍挥出,击中了球。
球飞了出去。
它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越过了远处的教学楼,落在了楼的另一边。
柳平瞪大了眼睛。
哇哦,这网子是这么玩的啊!
但有两个网子,这是两人一起玩的?
柳平心想他要马上找个人试试。
他抱着球拍,拿着球,跑去教学楼另一边捡那颗球。
虎林县。
石坊的各位在虎林县蹴鞠比赛中击败了其他人,拔得头筹。
他们十分高兴地收下了奖牌和奖品。
奖牌是黄色的,中间刻着一个踢蹴鞠的人形。
奖品:一块左黑右白的四轮板子。
球员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呀?
“既然有轮子,那么……”其中一个少年将四轮板子放在了地上,他单手按住板子,往前一推。
只见轮子带着板子往前冲去,冲了一段,停了下来。
其他人:“……”
他们也将自己的板子放在地上,试了试轮子。
这个就是拿来推着玩的?可我们大人学小孩推板子玩……
“嘭。”
重重的一声响,一个年轻男子摔倒在地上,他的板子也翻倒在他的脚边。
“你怎么了?”有人问。
“我没事!”年轻男子快速爬了起来,他扶正板子,再次试图站上去,双脚用力,板子带着他往前移动了几步。
然后……他再次因为失去平衡带人带板摔倒。
但同伴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板子的正确玩法!
他们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人径直站上了板子,“啊啊啊”摇摇晃晃摔倒。
有人琢磨了一下,扶着同伴的肩膀站上板子,在同伴的帮助下,踩着板子往前滑了几尺。他惊喜欢呼,接着便从板子上扑了下来。
有人左看看右看看,选择了坐上去,他双手按住地面,慢慢往前移动。很顺利:“哟呵”
神女府。
【枫叶星系全奖影后:初赛你送笔、网球拍、滑板,决赛你要送什么?我早点买了发给你。】
贺青蓝也很头疼,送什么好呢?运动服?球鞋?篮球?运动手表?
最好是每一个获奖的人都能用的东西。
【枫叶星系全奖影后:不然一人一盒草莓或荔枝?】
【枫叶星系全奖影后:你也替你后世的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考虑一下,他们从一千年前的墓里挖出锌合金和塑料也就罢了,挖出计算器和台灯,他们要怎么说服自己?】
贺青蓝没当回事,这些东西根本用不了多久就会坏。
她离开这个世界时,将垃圾一并带走就是了。
不过夏唯的提议很不错,贺青蓝回复道:【那就弄点草莓和荔枝。】
贺青蓝:【你那边是吃草莓和荔枝的季节吗?】
【枫叶系全奖影后:草莓在春天,荔枝在夏天,不过不要紧,我能给你弄最新鲜的。】
贺青蓝:【……】
你要逼它们反季节开花结果是吗?
贺青蓝:【不用麻烦,你给我发点草莓的种子。】
如果是“逼”它们的话,我也可以。
贺青蓝:【你给我准备一批小蛋糕吧。】
她戳了戳识海中飘来飘去的系统,【你怎么没有新鲜水果呢?】
系统懵逼:【哈?】
电子音无语:【我只是一个食堂系统,不是超市系统,也不是种植系统。】
贺青蓝突发奇想,【可是不是有那种番茄炒菠萝、西瓜炒苹果、玉米炒葡萄、麻辣香蕉、南瓜炒猕猴桃、西芹炒草莓……】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打断了贺青蓝的报菜名:【No】
系统:【不要用那种奇葩菜品来侮辱我!!!我是超好吃超好吃能名扬全世界的食堂系统!!!】
贺青蓝:“……”-
作者有话说:祝家就是那种遍地撒网的,只要有一个子孙买股成功,家族又能延续下去
我最近在拼夕夕上欣赏荔枝,不敢买QAQ
第60章 劝降 为了怀安劝他去神女面前逼宫?……
宁宅。
“唉,一晃几年过去,怀安都快加冠了,”坐在宁怀安对面的中年男人感叹道,“若是宁大哥地下有知,想必也很欣慰。”
另一个中年男人关心地问,“怀安,你的加冠礼,方二哥是怎么说的?请谁给你加冠,谁给你取字?”
“宁大哥去后,方二哥相当于是怀安的半个父亲,由方二哥来加冠、取字也无妨。”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说道。
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男人脸上浮现出遗憾的神情,“话虽如此,我们怀安如今今非昔比,二当家他只怕……”
宁怀安放下了茶杯,望着坐在他面前的几位叔伯,他们都是他父亲的兄弟,在他父亲去后拥护他这个小少年做山寨大当家。
后又随他一道投奔云河县的神女,组建了神女的第一支军队,为保卫神女打过数次仗。
今夜他们来看他,他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叙旧,可看着……
宁怀安凌厉的眉眼倏然变得柔和,他轻声道,“方二叔同神女说过了,我行加冠礼那天,神女来为我加冠,为我取字。”
神女?
几个中年男人相互看了看。
年级最长的那位下意识地摸了摸胡子,“哦,二当家找了神女啊,那……那还挺不错的。”
其他人也顺着说:“是啊是啊,神女亲自加冠、取字,这可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待遇。”
“我们怀安可是神女的大将军。”
宁怀安跟着附和道,“是,神女向来很好说话。”
他等着他们说出真实目的。
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温和地笑道,“怀安马上二十岁了,可以考虑婚事了。”
“好多像怀安这么大的小伙子已经当爹了,我们怀安还没成亲。”
“能见到怀安成亲生子,我们这些老家伙将来下去才对宁大哥有个交待。”说话的中年男人红了眼眶。
几个叔伯顺着婚事问宁怀安,“怀安可有心意的姑娘?”
“军营的事再忙也要抽时间考虑成家哦。”
“方二哥提过你亲事的事吗?”
“二当家只怕也难,安陵这边的姑娘可配不上我们怀安。”
“那倒也是,我们怀安长得威武,如今又是立有军功的大将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便是那些王公贵族的女儿也娶得!”
“是啊,怀安也不能随便娶个姑娘。”
宁怀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叔伯们的目的。他面上不显,心底却沉沉叹了口气。
他道,“方二叔对我的婚事很上心,但我只想娶个心意相通的姑娘。”
几个中年男人一听立即来了劲儿,“哎呀怀安你这话说的,什么心意相通?”
“怀安还年轻嘛,殊不知娶妻可不只能看这妻子合不合你的心意,还得看娘家对你是否有助力。”
“怀安你若是时宜得当,怕是能做开国将军,那才是光宗耀祖,宁大哥九泉之下也瞑目。”
“开国将军啊,那就只有京中那些名门千金才配得上我们怀安。”
宁怀安却是一笑,“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这个朝廷若是被推翻了,那些王公贵族、名门之后,与我们安陵郡的百姓又有何差别?”
叔伯们:“……”
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下意识地:“人家祖上……”
宁怀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三代以后,曾经的大家族可能在地里挖土,曾经的庶民可能在朝堂上指点江山。谁的血脉又比谁高贵到哪里去?”
他放下茶杯,茶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便如各位叔伯所说,我宁怀安若是有能力做开国将军,我的妻子无论是何出身,谁又敢小瞧她?”
中年男人们面面相觑,他们想不到宁怀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也真是奇了,哪个男人不想娶出身好、有背景的京中贵女啊?
年纪最长那位伯伯在其他人求助的目光中开了口,他换了一个话题,“怀安说得是,我们这些昔日的土匪,若是机缘得当,未必不能站到那些大官头上去。”
“但是怀安啊,”他注视着宁怀安,语重心长地说道,“要想功成名就,也不是只看你个人能力如何,还要看有没有机缘。若是能碰上贵人……”
宁怀安打断了他,“昆伯这话,”青年将军剑眉微蹙,语气疑惑,“神女算不得贵人么?”
“当、当然不是!神女是我们所有人的贵人,当初若非是神女,我等如今还不知在何处……”对方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反驳。
另一个人接过话,“只是怀安啊,神女她毕竟是个女人,她不能带着我们打天下,早晚有一天,也是要投靠某个势力的。”
意识到宁怀安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一咬牙,道,“既然如此,神女为何要拒绝孙砚南呢?”
“以你的才干,若是如今投入孙砚南麾下,来日必成孙砚南的得力干将,将来孙砚南得了天下,封候拜将,光宗耀祖。”
“可神女不愿意,平白拖着你。以后孙砚南大军压城,怀安你就是降将,哪里比得过如今就投……”
宁怀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也不再同这几位叔伯虚与委蛇,而是直接问道,“你们收了多少好处?”
几位叔伯愣住。
宁怀安沉沉地叹了口气,“官位、金钱、女人,茂州那边许了你们多少,让你们不惜背叛神女?”
“我们没有背叛神女!”矮个的中年男人闻言立即炸了,“我们也是为了你着想,为了神女着想!”
另外几个也激动了起来:
“没错!神女她自己不可能做皇帝,为何不选一个最有希望的呢?”
“神女她不在意高官厚禄,但我们在意!”
“我们跟着神女,将来能有什么好处?”
“明明只要答应了孙砚南,我们这些人就有机会跟随孙砚南打天下,将来朝堂封赏,也有我们的一份,偏偏神女不答应!”
“孙砚南已经许了神女国师之位,神女还有什么不满的?”
“神女她若真的怜惜苍生,便……”
“嘭”
房门被推开,撞击到墙壁发出重重的响声。
屋里众人被吓了一跳。
他们看向门口,只见方钦黑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方钦冷笑,“好啊,你们口口声声叫着宁大哥,却原来是想送他的独生爱子去死?”
几个敢在宁怀安面前摆叔伯架子的中年男人,看到发怒的方钦,都不免心虚。
“方二哥,你这话太难听了,我们明明是为了怀安……”矮个的中年男人连忙辩解。
方钦走了进来,嗤道,“为了怀安?为了怀安劝他去神女面前逼宫?你们真以为,神女不会杀人吗?”
我等蝼蚁,有幸得神女眷顾,方能苟活。
尔等哪里生的胆子,以为能够威胁到神女?
她又不缺信仰她的蝼蚁,杀一批,换一批,很难吗?
一个时辰后,几位叔伯被宁怀安绑了,送去军营命人看守。
宁怀安和方钦去神女求见贺青蓝。
求她宽恕。
贺青蓝:“?”
她俯视跪在地上的两人,淡淡一笑,“你们倒是重情。”
宁怀安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他们是我父亲的兄弟,当年和我父亲一起当了山贼,有过命的交情。我父亲去世后,他们也是真拿我当亲儿子看待,一心一意支持我。”
“他们如今为利益所惑,犯了错误。但请神女看在他们没有造成祸患的份上,饶过他们。”
方钦也道,“神女,他们这么久以来跟随作战,保卫了云河县,打退了攻城的敌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神女绕过他们,往后我与怀安必定会好好监督他们,不让他们犯错。”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自是知道神女最近在钓鱼,程辉那边明里暗里递了话,让大家不要插手,任由鱼跳出水面,好一网打尽、杀鸡儆猴。
但现在他们发现自己的熟人要背叛神女,在熟人动手之前,将人拿下,捆了关押起来。
这几人从跟随神女以来,辛苦训练、随同作战,为了保卫云河县和安陵郡,为了打下几个县城,都是有军功的。
如今背叛神女,仅仅是收了茂州的好处,来劝降宁怀安。
还没有做什么真正对不起神女的事。
若要处罚,也不能重罚。
他们阻了熟人的犯错,阻了神女可能会有的惩罚。
神女若是生气,他们只能承受神女的怒火。
贺青蓝平静地看着他们,片刻后,道,“行,看在你们俩的份上,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以军法处置吧。”
方钦、宁怀安震惊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贺青蓝。
宁怀安结结巴巴地问,“您……您不……”您不罚我们吗?
方钦的头磕在地上,“我甘愿受罚。”
贺青蓝语气淡淡,“我很好奇,在你们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我一直以来,难道不是表现得特别善良?
宁怀安:“……”
方钦:“……”
他们汗涔涔地继续磕头,“多谢神女!”
庆州。
几个法家弟子走进了老师家的院门,同师娘和小师妹打了招呼。
小师妹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书房,小声提醒,“我爹今早上看了一本什么书,就开始发疯,让我去把你们叫来。”
师兄们茫然:“?”发疯?
“什么书啊?”
小师妹摇头,“是从茂州那边送来的。”
一位高个师兄将一包刚从街上买来的点心递给小师妹,“多谢师妹。”
他们走向老师的书房,敲门。
屋里传来老师的声音,“进来。”
几人推门进屋,就见一向清高的老师表情略微有些癫狂,朝他们挥了挥手中的一册纸质书籍,“快来,看看这本书!”
几人:“……”
他们上前,接过老师手中的书,翻开。
这是一本纸质书籍,用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念法从左往右。
文中还用了句读。
几个法家弟子一边惊讶一边好奇地翻阅。
看着看着,皆被书中的思想惊到了。
“这这这……”
“哎呀哎呀,这是何人所写,竟然……”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观点?”
“但他所言,细想也极有道理……”
当今法家学派的领头羊,裴文照裴公,语气欣然,“写书的人是祝家的祝游川,他如今在锦州安陵郡。”
老头潇洒拂袖,“收拾东西,我们去安陵。”-
作者有话说:开始升温了QAQ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