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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青春校园小说_夜笑

    第261章


    在拦住秋田美波子的一次攻击之后,毛利兰没有丝毫犹豫的撕开裙子的下摆以获得更多的活动空间,然后后撤半步,摆出防御的架势盯着面前的秋田美波子。


    “哼,该说是虎父无犬女么……”


    秋田美波子嘴上这么说的,人却几乎在同时弹了出去。


    但是她的目标却并非是眼前的毛利兰,而是……在毛利兰背后,那个一脸惊慌的船长。


    踩着她父亲的尸骸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也该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


    然而毛利兰却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就像是已经识破了对方的目的一样,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秋田美波子面色阴沉,却也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姑娘而手下留情。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阻碍她的人,不管是谁,她都一定会打倒。


    两个女人的战斗开始了。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这样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动作、拳拳到肉,行动间甚至会带起呼呼风声的战斗,一定会引来众人围观甚至欢呼。


    然而此时人们却只敢远远地避开,生怕这一拳一脚,下一秒就落在自己身上。


    只能听到高月悠的声音。


    “小兰,攻她下盘!她下盘不稳!”


    “左边!左边!”


    这声音听的秋田美波子整个人都火大了起来。


    行动之间也扁的越来越粗暴狠毒。


    其他人:……快闭嘴吧!你要被打了你知道么!


    【如果不是小悠,我觉得肯定要被打了。】


    【就算是小悠这样也要被打啊,观棋说话都要惹众怒了,更不要说本来就打出火花来的时候。】


    【这是火花么,这是熔岩要喷发了吧!】


    【是啊……但你别说这打的真激烈,真好看啊。】


    是啊,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同样是拳拳到肉,行动之间还带起阵阵风声。


    不考虑紧张激烈的气氛和危机感,两人的战斗真的非常具有美感。


    尤其在高月悠煽风点火之后。


    更是让火爆程度上升了一个等级。


    一旁回过神来指挥手下抓捕逃跑的日下广成和疏散群众的目暮警官倒是有心想帮忙。看到这一幕也收回了冲上去的脚步。


    这两人的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让他找不到切入的机会。


    别到时候忙没帮到,还碍了事——不过话说回来,毛利老弟的女儿也真是了不得啊。


    这实战能力,完全不是高校社团冠军能拥有的啊。


    等下,她是不是跟谁学过两招来着?


    目暮警官一边思考一边后撤到安全的位置,挡在还没撤离的老弱妇孺面前,防止对方发狂打急眼了伤人。


    这个是有前车之鉴的,不得不防。


    被挡住的老弱妇孺之枡山宪三:“……”


    他现在要是转身回去拿东西,会不会显得很没面子。


    枡山宪三自认为自己作为组织的创始人员之一,几十年风雨走过,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


    但今天的展开还是突破了他的‘经验’——这我真没见过!


    “枡山先生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哦。”


    就在这时,高月悠再次钻了出来。


    “高月,你刚刚……”


    “啊,我在拖时间。”


    高月悠张嘴就来。


    “是这样的,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正在拆炸弹,然后他拜托我帮忙拖延一下时间好把炸弹处理掉。”


    等会儿得跟坂口君串个口供。


    “原来如此……”


    枡山宪三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提起一口气。


    “等等,你在拖时间!?”


    这种事可以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么!?


    “对啊。”高月悠眨眨眼。


    “你们遇到有人拆炸弹,难道不会跟匪徒拖时间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遇不到炸弹。】


    【我们也不会跟匪徒面对面。】


    【我废物先说,我只会跑路或者瑟瑟发抖躲墙角。】


    【是啊,跟匪徒对峙啊,这得多大的心脏才抗的住,一想到万一说服失败的后果,我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也要窒息了,那是多少条人命啊。】


    【还有人命、经济损失……谈判专家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是呢。】


    枡山宪三:“……”


    炸弹他没少安,但拖延时间让人拆炸弹,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毕竟过往的几次都只怕担心炸弹不能按时爆炸。


    这种拖延时间救人的活,通常来说这都是警察来干的,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等等。


    “有人拆炸弹?”


    炸弹是一般人能拆的了的么!?


    “是啊。是个西装革履,一眼看去就是‘一般社会人’模板一样的青年。”


    高月悠不急不缓的形容着坂口安吾的外貌。


    短头发,戴眼镜,这里还有一颗痣。


    高月悠说着指了指自己嘴角上方一点的位置。


    枡山宪三:“……”


    这形容感觉有点熟悉。


    尤其这个‘社会人’的造型还有这颗痣。


    但这不重要。


    “你确定他真的是拆炸弹?”不是添乱?


    “嗯,他挺熟练的。”


    毕竟港嘿进修过。


    枡山宪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接着莫名又有点兴奋。


    高月这是,又立功了啊!


    大概是几次事件之后对高月悠有一种迷之信任感。


    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但拖时间的始终是高月。


    如果没有高月,那男人就算努力拆了,船还是会炸,甚至男人自己也可能会炸死。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高月做得好啊。


    枡山宪三愈发觉得高月应该进入组织。


    并且考虑到组织一连串的任务失利,这件事甚至已经刻不容缓了。


    再让琴酒那家伙乱来下去。


    他们日本分部怕是过不下去了。


    等游轮靠岸,他就立刻上报!


    枡山宪三下定决心的时候,对犯人的抓捕也基本接近尾声。


    虽然两人策划的十分精密,声势也十分浩大。


    但人数却只有两人。


    那边日下广成又被‘不知名热心人士’一招KO,高木等人追上去也只剩下将人逮捕的活。


    这边秋田美波子倒是来势汹汹打的是虎虎生风。


    但毛利兰也不是弱者。除了本身就扎实的底子和进修,再加上刚刚高月悠的吵嚷让秋田美波子的动作变得急躁,很快就让毛利兰找到了破绽,从一开始的防御为主,转变成了主动进攻。


    秋田美波子固然天赋不错也肯下功夫去练,但毕竟因为急躁被人抓了破绽,现在只能疲于防备,接着没过几招,就被毛利兰抓住机会抓住破绽掀翻并按倒在地。


    【小兰真帅!】


    【我兰天下第一好!】


    【别说,这几下真有种打出气势打出地位的感觉。】


    【柯学战斗力天花板TOP10的地位么?】


    【没错!】


    【怎么才前十啊、】


    【讲真在柯学世界这个挂壁满地跑的地方,前十已经很强很强了。】


    【是呢,毕竟前面是不科学的柯学足球、京极真还有赤井秀一这样的纯挂壁。】


    【啊这,倒也是哦。】


    【等等你们看小兰在干什么!】


    毛利兰在干什么?


    毛利兰保持着将人面朝下压制的姿势动作熟练地在她身上摸了一遍。将可能存在的危险物品全都丢了出去。


    喊着‘毛利小姐干得漂亮’跑上来准备接手的目暮警官:“……”


    这手法怎么比他们还熟练?


    而动手的毛利兰直到这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


    动脑的方面,她比不上专业的。


    但她能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做到极致。


    比如制服犯人,以及不给犯人任何翻盘的机会。


    她过去可没少看小悠的行动。


    既然小悠每次都搜身,就证明搜身一定是将人压制后的必备行动!


    秋田美波子也是一脸懵逼。


    她技不如人她认,打不过也没办法,对方毕竟是空手道大赛冠军。


    但是你们空手道大赛冠军,还要练搜身么?


    她本来还想用怀里的武器在最后关头逆天改命——别的不说,至少要干掉那个害死父亲大人,并且踩着他的尸体获得金钱和地位的男人。


    结果计划才开始就被人按住并破坏了计划……这丫头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尤其在听到毛利兰对目暮警官说:‘秋田小姐很危险,当心。’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差点人都要撅过去。


    我危险?


    我真危险,还会被你这样扭着手臂按在地上???


    本应异常惊险刺激、充满了算计与被算计的复仇大戏,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面对这个有惊无险的结局,游轮上的游客还有来处理案件的警察们都是松了口气的。


    上千人的命还有财产,保住了。


    人们要上游轮可是要带着各种证件以及财务的。


    一想到上千人要去补证件和挂失信用卡银行卡,警察们都觉得要窒息了。


    游轮顺利返航,客人们也带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甚至还有人可能从中获利——比如再次确认高月悠的能力的枡山宪三。


    临危不乱、出事妥帖,再加上这无与伦比的运气好。


    最后一条是重中之重。


    如果说以前枡山宪三一直觉得运气只是成功的一部分,有当然好,没有也不要紧。


    那现在他的观念就完全颠覆了。


    什么可有可无。


    分明是非常重要好么!


    没有运气,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命都保不住。


    比如这次,如果高月没有去参观,如果高月没有遇到那个男人,那他搞不好就得给八代父女造的孽陪葬了。


    当然枡山宪三并不是恨八代父女做恶。他只是恨对方都选择了这条路,竟然没有收拾干净收尾。


    早点吧人都解决了,哪里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换做是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危险的隐患。


    一场意外、一个精神病人……解决危险种子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真是没用的东西。


    但枡山宪三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不完全是坏事。


    毕竟这样一来,八代财团群龙无首,不正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么?


    等一靠岸,他就立刻行动。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无痛得到一笔优质资产,枡山宪三就忍不住笑出声。


    并且再次觉得高月真的是他的福星。


    完美。


    枡山宪三想的很美好。


    但有人比他动作还要快——比如刚刚接到自家闺女用卫星电话打来的电话,得知八代财团的现任掌门人和继任者一起完蛋的铃木夫妇。


    ……怎么回事,人在家中做,财产又从天上来?


    船上步伐豪门和财团继承人,但他们的弱势就是,他们在船上。


    比不过他们就在东京,什么都好操作。


    再加上他们铃木财团还有雄厚的资产,以及过往跟八代财团密切的生意往来。


    这不拿下八代财团,真说不过去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笑得出来。


    比如已经去世的八代父女,他们就不可能笑了。


    再比如并没有完成交易的坂口安吾。


    第262章


    是的,虽然折腾了半天,但坂口安吾,并没有顺利完成交易。


    也许因为上船的核心目的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日下广成并没有认真准备名单,上面确实有些名字,但其中八成却是那种你随便找个猎头或者上大公司网站就可以看到的CTO(首席技术官)介绍的这种——他可能是觉得,对方是黑恶势力,禁不起调查。


    所以就算发现了问题,也要为了自己能脱身不被怀疑而按照他的剧本演下去。


    虽说好消息是钱坂口安吾都拿回来了,没有造成额外的损失。


    但一想到自己忙的要死的时候被伏特加拖出来做这个情报交易,还得提着一个自己看一眼都觉得要瞎的亮紫色行李箱和手提箱,不仅如此还被戏耍一同甚至差点被炸弹送进大海。


    坂口安吾就觉得忍不了了。


    在港嘿被压迫,那是没办法——而且那边就算是加班,也是正常的、普通的工作内容,不涉及到人格问题。


    因此坂口安吾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然而这边却完全不一样。


    再老实的卧底,三番五次被这么折腾,也不可能一点怨言都没有。


    于是坂口安吾选择联系伏特加。


    并进行了一顿输出。


    总结来说就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别找我了,找我我也不会答应,不然你们就等着情报断供求朗姆去吧。’


    面对金菲士的斥责和威胁。


    伏特加却诡异的安下心来。


    虽然金菲士好像很生气,后果似乎很严重。


    但反过来说,会对组织的任务有意见而不是任劳任怨……这不是反而证明了金菲士不是卧底么!


    所以发火就发火吧。


    至少让人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伏特加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原因。


    主要还是之前几个卧底的特点太鲜明了。


    看看之前被查出来是卧底的那几个吧。


    哪个不是争先恐后给组织干活,哪个任劳任怨还表现突出。


    结果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卧底。


    反倒是事儿多不听话的刺儿头们,反倒都经得起调查,勤勤恳恳的给组织干活。


    比如没眼光跟了朗姆的那个波本。


    虽然他没眼光、事儿也多,还经常叼大哥。


    但活人家没少干不是。


    而且几次明里暗里的调查也都撑过来了,足以证明对组织的忠诚了。


    反过来再看金菲士。


    虽然他勤勤恳恳从不找事的工作态度让他十分感动——尤其在大哥、雪莉还有皮斯可对比的情况下。


    从来难为自己的金菲士是多么的让人安心。


    然而想到几个卧底的表现,伏特加就忍不住患得患失。


    担心金菲士其实也有别的目的或者干脆也是个卧底。


    现在金菲士发了脾气,伏特加反而有种石头落地的踏实感。


    跟坂口安吾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毕竟自己人呢。


    甚至还说:“你这气生的真好。”


    一下就洗脱嫌疑了!


    但坂口安吾却安不下心了。


    坂口安吾沉默,坂口安吾觉得问题很大。


    这人怎么被人骂(虽然他没有骂脏话)还能高兴的起来呢?


    尤其这语气。


    别是脑子有问题,或者干脆就是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等等。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突然想到一件事。


    琴酒一直似乎都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什么摔手机扔枪踹车都是常态。


    对同伴的态度也不怎么好,还热衷于调查、追杀叛徒。


    但伏特加却能跟他搭档这么多年。


    该不会是……


    坂口安吾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直视琴酒和伏特加了。


    电话那边的伏特加却不觉有他。


    只是叮嘱他记得扫尾,自己这边绝不会再麻烦他……嗯,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反正这周应该是不会了吧。


    下周的事情,是下周的伏特加说的。


    总之跟今天的自己没关系。


    两边都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想法。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识破了某些隐秘的,不应该被人知道的东西。


    伏特加则是单纯的心虚。


    毕竟麻不麻烦金菲士这事,他说了不算,还得大哥拍板。


    要是大哥明天就有新计划。


    那他也没办法不是。


    两边默契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带着复杂的心情过完了这一晚。


    而结果也正如伏特加想的那样。


    找不找金菲士,他说了不算。


    琴酒得知金菲士回来之后,立刻联系他。


    “跟匹斯可接触的那个人,你查了么。”


    坂口安吾:……


    不说这事儿他还没什么想法。


    结果他好不容易‘忘了’这茬事了,琴酒又提出来了。


    调查、监视甚至‘解决’……他配么!


    这是他能做的事么!?


    然后琴酒并不知道他此时复杂的心情——不,应该说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毕竟出事也是金菲士出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答案呢?”


    “没有异常。”


    坂口安吾深吸几口气,然后用平稳的语气回答。


    “没有?”


    “是的,很正常……不过看起来匹斯可似乎很欣赏对方。”


    其实他觉得与其说是‘欣赏’,那感觉到更像是‘迷信’——就好像悠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的那种感觉。


    让他一度有些好奇,悠小姐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那个匹斯可对她如此心服口服。


    琴酒挑眉:“欣赏?”


    他?


    欣赏一个小姑娘?


    “是的,而且就我个人判断,皮斯可似乎还相当敬重的样子。”


    坂口安吾没有把话说的很绝对。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般的日本人应该能理解其实已经是很正式很严肃的表达了。


    表示匹斯可很看重对方,你不要想当然,更不要不尊重人。


    然而琴酒显然不是一般日本人。


    他只是道:


    “那更要查了。”


    “最好是能见一见。”


    他好知道对方身上有什么地方能让匹斯可那个老东西‘尊重’。


    凡是反常必有妖,哪怕只是一丝不对劲,他都要将其扼杀……


    “龙舌兰,你是有什么意见么?”


    注意龙舌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琴酒瞥过去一眼。


    龙舌兰:“没什么……”


    龙舌兰有心想说点什么,但他又怕自己说的太多反而引起琴酒的关注。


    经常混组织的人都知道。


    被琴酒这家伙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琴酒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但考虑到这关西人平时说话也怪里怪气的,最终还是没计较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结束了谈话。


    “就这样,金菲士继续去盯那个人,龙舌兰跟我去把人解决了。”


    龙舌兰:“来了。”


    确实,比起纠结后面的事情,还是眼前的任务更要紧——只希望这次不要再出问题了。


    要是再出现什么任务对象被警察抓了或者先一步被人杀了的情况。


    那他也要怀疑到底是组织内部有卧底提前透露消息,还是有霉鬼混在他们当中了。


    其实龙舌兰更倾向后者。


    只不过当着琴酒的面,他不敢说。


    毕竟琴酒的枪口,出了名的专对自己人。


    另一边,皮斯可也终于决定跟高月悠摊牌,对她发出了邀请。


    高月悠:……啊这,你们邀请人,就这么直白的么?


    但毕竟是好心长辈的邀请,于是……


    高月悠:“好啊。”


    “对,确实应该思考……嗯?”


    枡山宪三话说一半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高月悠,有一瞬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同意了?”


    他还准备了那么多说服的话术。


    然而高月悠的话更有说服力:


    “您是德高望重的成功人士,有什么理由骗我这个小姑娘呢?”


    “既然您都特地邀请我了,那定然是已经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了,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这话说的人浑身舒坦。


    是啊。


    他推荐高月,是为了她好啊。


    比起小姑娘普普通通……不,可能还要被人欺负的日子。


    那当然是背靠组织,有人有势,才能过的舒坦啊。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让她去做行动组那种脏活累活,而是准备日后接自己的班。


    以高月的能力,保不齐能更近一层楼,当个当搅动日本上流社会,跺跺脚整个日本金融都要抖一抖的绝对现象级掌控者。


    铃木财团的规格不敢想。


    但铃木财团之下的第一人,还是有机会的。


    考虑到高月跟铃木家二小姐还有私交。


    枡山宪三觉得还是有这个可能性……不,应该说是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想到这里枡山宪三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原本只觉得只觉得自己是慧眼识珠,找到了一个不会坠了自己身份地位的继承人。


    现在看来,自己说不定能因为这个‘继承人’,在这年纪‘更进一步’啊。


    虽然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大家也都认他这个二把手。


    但谁说他就是独一无二,绝对无可替代的那个呢?


    整个组织,除了BOSS之外,没有谁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只有他才是绝对的核心,是组织的根本……


    但其实。


    枡山宪三的思维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向着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一路滑去。


    这么多年过去。


    BOSS,也老了。


    狮群都会驱逐老狮而选择新的狮王。


    他们这个如此庞大的组织,又怎么能完全不更替呢。


    天下之大,有德有能者居之。


    那他枡山宪三,不是也符合这个要求么。


    谁能想到呢,六七十岁这种‘日薄西山’的时候,反而看到了焕发事业第二春的时候。


    这要是做得好了。


    别说地位上升了,取代朗姆成为‘实质上’的NO.2,都不是没可能啊。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是狙击某个大集团,搅动几十亿的金融市场的那次?


    还是作为组织成员,跟另一个组织的首领对峙,并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击毙尸身沉入大海?


    枡山宪三想不起来了。


    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理清思路之后的皮斯可的嘴角抽动的就像是通了电。


    这也不怪他。


    罢黜琴酒、压制朗姆甚至可以问鼎一下那个最高位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不笑出声呢!


    “没错。”


    皮斯可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个度。


    “就是这样,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或许现在的你还无法完全理解,但相信我,我是为了让你走的更高,直到站到其他人都无法企及的那个位置,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如果是高月的话,一定可以看到连我都不曾看到的那个世界。”


    第263章


    【这话味儿太冲了,不愧是日本人。】


    【啊这,突然觉得皮斯可的话好像也没错?】


    【是哦,小悠进了组织……嘶,那我真是不敢想哦。】


    【小悠认识多少组织的人?皮斯可、爱尔兰、龙舌兰、基安蒂、科恩……】


    【还有伏特加和波本!】


    【笑死波本,那遇到小悠得是什么表情啊。】


    【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但有什么问题,他肯定放水。】


    【毕竟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姨妈啊。】


    【那是放水么,那得是放海!】


    【放海不至于,毕竟是精明的降谷零,最多放个湖吧。】


    【里海的那种湖是吧(滑稽)。】


    【说到放水,你们是不是忘了另外一个。】


    【谁?前成员的赤井秀一?】


    【不是啊!是贝尔摩德啊!你们忘了她们是什么关系么!】


    【对啊!还有贝尔摩德这个干嘛!这下肯定放海了。】


    【那得是放一个太平洋了吧!】


    【还有贝尔摩德的舔狗们。】


    【这个‘们’就很精妙了。】


    【为了她的天使贝尔摩德都能牺牲一个卡尔瓦多斯,为了小悠贝尔摩德能牺牲什么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哈哈哈哈你们够了!】


    ——是哦。


    原来组织里,有这么多她的好朋友老熟人的?


    高月悠还是第一次看弹幕的人一个个的盘点组织成员。


    结果这一盘点。


    ……不都是好朋友老熟人么?


    那这个组织,她真的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不说别的。


    至少也得去帮亲朋好友们争取点合理的工作待遇啊。


    于是两人带着各自的想法一拍即合,当即拍定进组(进组织)的事。


    枡山宪三回去找朗姆敲定测试的事情——是的,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只不过高月悠的方向不是行动组,所以枪械测试这种可以先放放。


    不会用枪不要紧,反正组织里多得是枪和子弹。


    这种工具上的问题,只要有足够的枪和子弹,堆都能堆出个枪械精通的老手。


    至于能不能百步穿杨,弹无虚发……


    他们又不缺那点子弹。


    何必非要省着似的一定一发子弹就能结束战斗。


    再说了,真要动手,还有行动组呢。


    如果一个人必须把所有工作都做了,那要行动组做什么。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朗姆手下大多都是全才。


    情报伪装战斗两手抓两手硬的那种。


    比如库拉索和宾加,那都是……


    一想到库拉索。


    朗姆就是一阵惋惜。


    虽然组织不缺人才,但库拉索在诸多人才当中,也是相当特别的。


    除了速记能力和相当优秀,不比行动组差的战斗能力外,更因为库拉索是一心一意向着他这个救命恩人的。


    是他将库拉索从死亡之中拉出来。


    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君主。


    不是组织,而只是为了他。


    折损了这样只属于自己的优秀部下,就算是朗姆,也要时不时叹上几口气的。


    不过也仅此而已。


    失去了一个好用的工具,不代表他没办法再找到新的趁手工具。


    组织的势力大的超乎人们的想象。


    天才更是不计其数,想要什么样的人才,他就能找到什么样的人才。


    不认识自己也没关系,设几个局,恩威并施一下,就能再找到无数个库拉索。


    哪怕他们当中单独拎出来都没有库拉索能干。


    但三五个凑到一起,还怕顶不上一个库拉索么?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感兴趣皮斯可花了这么大功夫,甚至不惜主动去邀请让人加入组织的这个女孩儿。


    如果有她的独到之处。


    倒也不是不能拉拢到自己麾下。


    是的,虽然人是皮斯可挖掘的,邀请也是皮斯可邀请的。


    但朗姆却从来不觉得这人就一定是‘皮斯可的人’了。


    说到底,皮斯可也是自己的部下——他跟其他人的区别,只是他是组织创立时期就加入的元老。


    仅此而已。


    能代替皮斯可的人或许不多,但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了。


    因此就算人是皮斯可看好的,也同样可以是他朗姆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


    朗姆还特地找了最近颇得他信任的手下来负责个新人的考核。


    “找我什么事?”


    黑皮青年没好气的对着充满雪花的电子屏。


    “我想你加入组织也有段时间了……”


    “长话短说。”


    不等朗姆寒暄完,黑皮青年就主动‘打断施法’。


    职场那套他经历多了。


    不需要大饼也不需要鸡汤。


    难得想温和一点的朗姆:“……”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降谷零答的也干脆:“什么任务?”


    “考察新人。”


    朗姆没有卖关子。


    “新人?”


    降谷零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这个有意思了。


    竟然让自己这个加入组织没几年的‘新人’去考察新人。


    这是彻底相信了自己?还是一场对自己的考验和陷阱?


    降谷零对朗姆向来是警戒拉满的。


    这个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组织二把手,远非‘阴险’、‘狡诈’之类的词汇可以形容。


    能再这样庞大的组织中占据二把手的位置这么多年,不仅没用被拉下去,反而能将位置做的更加牢固稳固。


    这可不是‘有点手腕’就能做到的。


    所以但凡是朗姆的话,不管是命令还是只是不经意的三言两语,他都会反复拿出来思考。


    思考其中的深意,以及是否有陷阱。


    比如这次。


    与其说是‘考察新人’,降谷零更觉得这其实是在考验自己。


    “是的。”


    朗姆经过变声器的声音有些失真,让人无法通过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和态度。


    “这是组织内部成员推荐的人才,认为她的能力很适合组织。”


    “你加入组织时间也不短了,对组织的事情和要求也有一定的了解……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判断出对方是否是适合组织的人。”


    她?


    降谷零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能够明确性别的称呼。


    是女性?


    所以又是情报口的人?


    不,应该说从朗姆提到这个人开始,他就该知道这是朗姆这边的人。


    但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刚站稳脚跟,逐渐可以接近一些组织核心成员以及工作的时候,特地让自己来负责这个新成员的考验?


    他甚至怀疑这人本来就是朗姆的人。


    注意到降谷零的沉默,朗姆只觉得对方是在为自己被‘大材小用’而感到不满——考虑到这个部下之前在横滨的做派,朗姆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不该说是‘可能性大’,而是大概率就是这么回事。


    平衡手下心态,让他能更加死心塌地的给自己干活,也是上位者必须要具备的能力。


    于是他到:“也不只是你一个,琴酒那边也会派人来的。”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边的人,完全不需要琴酒那边‘帮忙’考核。


    但为了堵琴酒的嘴。


    朗姆还是决定在这种小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反过来说。


    能通过琴酒那边的人的认可,不就等于是双重保险了么。


    这样一来,哪怕日后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说‘琴酒当初也同意了’,让他跟自己一起背锅。


    岂不是很完美?


    然而降谷零听完之后……更觉得这事儿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琴酒什么人?


    行动组的头目。


    而琴酒这两年最大的功绩是什么?


    杀了无数个叛徒以及可能是叛徒或者疑似是叛徒的人。


    让这样的人派人来‘考察’新人……可能么?


    不一枪崩了都是好事。


    该说不愧是朗姆么。


    这考验人的花样就是多。


    降谷零‘不甘不愿’的应下了这事儿。


    “我会做的,但是人是不是能留下,我就不确定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提前打个预防针。


    事,可以做。


    但是结果,他不能保证——所以朗姆你可不能只靠结果来判定。


    朗姆也没有强做要求。


    或者说以波本的性格,能答应下来就不错了。


    两人带着各自的想法结束了今天的通话。


    确认朗姆真的已经挂断了联系,顶着‘波本’表情的降谷零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刚刚跟朗姆对话的时候,他手心一直都捏着把汗。


    ——要是真只要取得代号就觉得高枕无忧了,那这个卧底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尤其在朗姆这种多疑的人手下做事。


    只是朗姆到底为什么突然要考验自己,而且还是带着琴酒的人一起来考验自己。


    降谷零还想不到。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朗姆到底是想要得到‘通过’,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不通过’的答案呢?


    降谷零想不到。


    只能回去再慢慢思考。


    朗姆这边不说。


    琴酒那边派来考察的人选也定了下来。


    一个金菲士,还有一个……龙舌兰。


    人到用时方恨少。


    本来琴酒是想让科恩去的,但是科恩和基安蒂两人总是一起行动,只科恩去,基安蒂肯定要闹。


    但要是再加上基安蒂,那没准她会因为一时火大就要把人崩了。


    他要的是看看皮斯可那老东西找了什么人,而不是给对方递把柄的。


    至于为什么不选伏特加……


    伏特加不在,谁给他开车打杂。


    虽然伏特加不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如果伏特加叛变,琴酒丝毫不会手软。


    但在不需要如此极端的时候,琴酒自然还是需要一个能打杂干活的人的。


    尤其考虑到目的是为了试探新人。


    以伏特加的脑子,就算去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处。


    所以这个重任最后就交到了一直在日本的老成员,龙舌兰身上。


    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至于龙舌兰听得到这个任务之后什么心情……


    那当然是心情复杂。


    虽然之前皮斯可就表示过让他支持高月加入组织。


    但他并没有想到这事真的会跟自己有关系。


    作为组织的一员,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让他主动去为一个新人背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于找到自己身上。


    组织那么多人呢,再加上他跟皮斯可有没有什么私交,找到他的几率微乎其微。


    所以他才觉得这事儿不管他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没有什么意义。


    结果现在琴酒居然真的找到自己了。


    龙舌兰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中大概真的是有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真是存在的力量在作用着。


    所以高月加入组织这事儿。


    就合该是命中注定啊!


    他肯定帮忙!而且他这不是偏心高月,而是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高月还加入不了组织,那简直就是违背上天的安排!


    而最后一位当事人……


    “然后你就这么同意了?”


    坂口安吾正在跟高月悠通话。


    第264章


    其实查到这位大小姐头上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琴酒的要求,只能说是让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只是他还是无法理解这位大小姐的做法。


    不是他偏袒旧主。


    而是这个无名组织跟港口嘿手党对比的话。


    那肯定还是港口嘿手党要好得多。


    是,那边大大小小的问题也不少,动不动就是枪林弹雨洗地……


    但架不住大小姐有个当首领的爹啊。


    她并不是那些卖命的底层人员,而且其他几个干部也跟她关系好。


    也不存在什么你死我活的地位斗争。


    悠小姐在那边什么都不用做都可以如鱼得水,何必来这边受苦呢?


    是的,在被对比伤害到之后,坂口安吾真的觉得在这边‘上班’就是受苦。


    顶头上司不露脸,下面的人一盘散沙,两个组的领导人还互不对付……这日子能舒服才怪了。


    “是啊,枡山先生都这么真诚的邀请我了。”


    高月悠就好像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答道。


    “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么?”


    坂口安吾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他邀请,你就同意?


    这个是邪恶组织啊!这是有人邀请就能同意的事情么?


    “有啊。”


    坂口安吾松口气。


    这就对了。


    怎么会有人因为有人‘盛情邀请’,就二话不说答应加入邪恶组织的。


    再怎么说也……


    “我没想到这么简单。”


    “简单?”


    坂口安吾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简单?


    这是应该出现在这哥对话中的词汇吗?


    高月悠甚至做出了解释:


    “一般来说,这种组织招人,不是应该先来点暗示和审核之类的么。”


    比如把祖宗八代查一遍什么的。


    然后再根据对方的具体情况制定一些针对性的计划。


    出他三五个方案。


    高月悠试图描述。


    “最后再创造一些让对方无法拒绝的陷阱——比如伪造一个杀人现场,然后让人误以为人是自己杀的之类的情况,让人除了加入之外再没其他路可以选么?”


    能直接说服的当然好,但利益相关的时候利诱或者威逼也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嘛。


    高月悠以为作为‘不择手段’的黑暗组织,至少应该有这些准备的。


    当然她自己肯定是更欣赏这样真挚直白的邀请啦。


    坂口安吾:为什么你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计划。好像天生就适合这一行似的……


    不,不对。


    这种事,怎么能怪孩子。


    归根结底,还得是周围的大人不靠谱,孩子才耳闻目睹学了不该学的东西。


    所以。


    森鸥外,真该死啊。


    看看他都好好地都把一个好孩子祸害成什么样了!


    当然这也就是心里想想。


    让坂口安吾真指着森鸥外的脸去喷……他还没这能力。


    但是这不是小事。


    坂口安吾委婉的开口:


    “或许……森先生知道么?”


    他现在明面上是脱离了港口嘿手党的,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再称呼首领。


    他一方面是真的担心高月悠,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这或许也是森鸥外的阴谋。


    尽管自己已经潜入到了这个组织里。


    但要是想想瓦解或者推翻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卧底,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坂口安吾对这个组织有很多‘小意见’。


    比如领导神经质、工作不靠谱、交易对象一个比一个拉胯同伴一个比一个倒霉。


    他做了这么多年卧底从来没卧底过这么倒霉这么喜欢处决自己人的组织。


    坂口安吾甚至觉得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是一个有雄厚资本的‘国际化’大型团体。


    并且或许是因为二把手长期驻扎日本的原因,这个组织对高层的渗透也让他胆战心惊。


    虽然坂口安吾从来没指望日本高层从上到下全都清廉正直。


    但是东京这个情况,还是让他忍不住倒抽冷气。


    跟东京一笔,横滨的高层简直是业界清流了——虽然也跟横滨自古以来就是被嘿道控制的这点有关吧。


    但横滨的嘿道不管平时怎么杀的死去活来的,在维持横滨治安(这么一说真是地狱笑话啊)和完整性两点上,却从来都是齐心对外的。


    不管对手是外人,还是吃里扒外的人。


    横滨高层们只对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外却从来都不假辞色的原因大概也就在这里了。


    谁也不希望前脚刚拿点进步的钱,后脚炸弹就放到床底下了。


    有钱‘进步’当然是好事,但前提是得有命去花。


    ……话说远了。


    总之坂口安吾高度怀疑这是森鸥外设的一个局。


    “需要森叔叔知道么?”


    高月悠眨眨眼。


    “我之前去福冈他也没说过什么啊。”


    真说起来,福冈那种3%都是杀手及相关行业从业者的地方,不比加个组织更危险么。


    不是高月悠看不起组织。


    而是你看组织折腾了这么半天,实际上造成的破坏也就那么几次。


    其他的劲儿都对着自己人用让人内耗去了……怎么比得上福冈的真刀真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怀疑了。


    想到港口嘿手党莫名其妙就在原田市长倒台的事件中占了大便宜在福冈诸多组织团体中撕扯出一大块地盘的事情。


    坂口安吾很难不往这其实也是森鸥外的谋划的方向去想。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原田市长在福冈作威作福那么多年都没事,偏偏悠小姐带着朋友去了一趟,原田市长就没了呢?


    要知道原田市长之前可是福冈一霸,不止港嘿,就连他现在卧底的这个组织,都没从他手中讨到好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不说。十几年的经营也瞬间化为乌有……这真的是几个人的行动就能达到的效果么?


    而且还让港嘿这个外部势力占了重组之后最大的一块‘蛋糕’。


    “所以不用担心啦。”


    高月悠好心安慰坂口安吾。


    然而坂口安吾听完之后不仅没放心,反而更难受了。


    森鸥外利用她作为切入点得到了这么大的便宜却从来没有说过,悠小姐知甚至到现在还把森鸥外当成大方开放的长辈。


    而没有想过对方其实一直在利用自己。


    他其实一直再利用你,让人畜无害、跟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牵连,经得起调查的你进入内部,然后再以你为锚点,在原本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撕开一个口子。


    坂口安吾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几件大事。


    不管是福冈的事,还是横滨的事情,似乎每次都是这样——以一个以悠小姐为核心的,看似不重要的事情为起点,一口气掀起足以改变一片土地的势力分布的惊涛骇浪。


    让所有的一切重新洗牌。


    而在巨浪离开、洗牌结束之后,港口嘿手党永远是占据最多优势的那一个。


    你说这是巧合……怎么可能有这么刚好,全都利好港口嘿手党的‘巧合’?


    所以这一切,只能是森鸥外,还有……那个人的算计。


    除了他们,坂口安吾再想不到还有谁能把一切算计的如此刚好。


    想到过去汇报工作时,森鸥外表现的对高月悠的疼爱和看重,坂口安吾就不寒而栗。


    怎么有人能伪装的如此深呢?


    一边好不吝啬的展示着‘亲情’,一边又冷酷的将人作为棋子算计,不带丝毫感情的将人一次次的送到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不是身上还压着责任,坂口安吾真想把森鸥外阴险狡诈的真面目揭露给对方。


    告诉高月悠,那位‘森叔叔’究竟是多么心狠手辣,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的危险的人。


    ……但他不能。


    坂口安吾垂头。


    他真的有资格说别人么?


    高月悠并不知道坂口安吾此时究竟头脑风暴了多少东西。


    只认为以对方一板一眼的性格判断自己这个学生不适合在这时候加入组织。


    或者干脆就觉得自己是个叛逆女儿,越是因为父亲是嘿道领袖,越是不加入自己家族的产业,而选择另起炉灶什么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嘛,有什么问题,也有你照应嘛。”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真挚,充满了信赖。


    其实还有其他亲朋好友。


    不过现在是在跟坂口君联系,那当然不能提别人啦。


    欺骗?


    什么欺骗。


    这分明是说话的艺术。


    高月悠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管是之前跟亲妈到处跑,还是后面为了找失踪的亲妈。


    她各式各样的势力和团体都打探过。


    这个组织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内疚了。


    明明悠小姐这么信赖自己,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明明知道危险,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陷阱。


    却因为自己的责任和身份而选择闭口不言。


    他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他可真该死啊。


    ……不,现在死还早了点。


    坂口安吾并不是会一直沉溺于错误和过去的人。


    他很快就重整旗鼓。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思考如何在这个情况下减少损失。


    比如,如何让悠小姐顺利加入组织……以及如何在她加入组织之后,不用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只要悠小姐参与不深。


    那么不管是组织,还是森鸥外,就都无法利用她。


    这样一来,悠小姐就可以作为一个不起眼的边缘角色,静默下去。


    没错,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我知道了。”


    下定决心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严肃的道。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他这就想办法先把琴酒调离东京。


    危险分子,就该优先清走。


    当天凌晨,坂口安吾就一顿操作,将自己收集到的一些情报一顿春秋笔法,按照琴酒最容易上当……不,最容易引起注意的方式,半遮半掩的提供了上去。


    情报学的魅力就在如此。


    明明什么都给了,却好像什么都没给。


    明明什么都没给,有时候却让人觉得什么都给了。


    端看解读的人是怎么看的。


    琴酒也不出预料的从这些看似没有重点的情报中‘解读’出了一个敌对势力的骨干的消息。


    “大哥,那人真的在那边么?”


    伏特加还是觉得这个解读有点草率。


    这感觉就好像看到水塘有几个泡泡,就判断这里一定有大鱼聚集的钓鱼佬。


    琴酒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我了解他,虽然那家伙只以为隐藏的很好,好到收集情报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捕捉到了他的行踪线索。”


    “但是我不一样。”


    琴酒将烟按灭。


    “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一定能将他找出来!”


    第265章


    琴酒被‘自己人’的情报调走到了石垣岛这样边边角角的地方,让东京的组织成员松口气(悬在脑袋上的枪口终于离开了!),让负责那边工作的人猛地绷紧了神经的事情姑且不论。


    高月悠此时正要面对她的新危机,也是学生们不愿面对的噩梦——开学。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而看着去上学的高月悠,诸伏景光也露出了跟其他家长一模一样的庆幸表情。


    只不过跟其他觉得孩子在家自己血压不保/钱包不保的家长不同。


    诸伏景光是庆幸危险这下不会再找到小悠了。


    诸伏景光过去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开学’这件事而如此高兴——曾经他看着有孩子的同事们在孩子开学的时候狂欢甚至喜极而泣,还觉得无法理解。


    但现在……


    对不起,曾经的我还是太孤陋寡闻了。


    诸伏景光也不想当个看到孩子开学就高兴的恶毒家长。


    只是她休息的日子里,危险实在是太多了。


    来自自己的,来自社会的,甚至还有来自他甚至可以交付性命的好友的。


    其他方面没有危险的时候,自己的好友竟然成了最大的危险——这种事情真是做梦都梦不到呢。(疲惫)


    相比之下,学校这个案件频发的世界的最后净土,真的弥足珍贵。


    再加上学园祭还会让小悠在学校的时间直线延长。


    真的是感动中的感动。


    危险再多、事情再多。


    总不会找到学校里去吧。


    更何况马上就是帝丹高中的学园祭了。


    小悠这段时间也一定会为了学园祭忙碌,而没工夫去其他地方乱跑。


    谢天谢地!


    开了学的高月悠也确实在讨论关于学园祭的事情。


    常规的鬼屋章鱼烧摊之类的他们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这次就想来点不一样的。


    “女仆咖啡厅!绝对是女仆咖啡厅比较好啦!”


    立刻有男生提议。


    “反对,为什么不是执事咖啡厅,比起各个学校都一定做过的女仆咖啡厅,显然是执事咖啡厅更有吸引力吧!”


    “那加上猫耳!猫耳女仆咖啡厅!”


    “怎么能只有猫耳,狗耳朵熊耳朵松鼠耳朵也都加上啊!”


    发言的这位显然是个狂热福瑞控。


    “那兽耳执事也一样啊!兽耳执事!这两个词联在一起就充满了梦幻的感觉是不是!”


    “啊……”


    这下不只是班里的女生,班里的男生也有一部分动摇了。


    是哦,女仆常见,兽耳女仆也不是见不到。


    可是兽耳执事……


    这个真的没有啊!


    “对吧!搞这个我们肯定是全校最闪亮的明星摊位!”


    提议的女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信我!没错的!我们甚至还可能成为推的热门讨论话题!”


    女生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男生们……男生们开始瑟瑟发抖。


    弱小、可怜,但无助。


    也有男生不甘心就此落败。


    “可是……可是我们的看板郎不在啊。”


    虽然平时不愿意承认,但工藤新一这个帅逼他们没看板啊。


    男生虚弱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狂热的气氛上,让整个班级出现了一瞬间的沉默。


    “是哦,工藤新一不在啊。”


    “我之前还想建议做成推理风格呢……”


    “唉……”


    “真是,那个推理狂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铃木园子也跟着生起气来,接着她又看向小兰。


    “小兰,没事吧?”


    工藤新一莫名其妙为了案件失踪,小兰才是最难过的一个吧。


    “没事啊,我们昨天才互发了短信呢。”


    毛利兰倒是很乐观。


    虽然是有些寂寞,但是为了案件而拼尽一切,整个人都好像在闪闪发亮的新一她也……也很喜欢。


    铃木园子:……不是,说个话你脸红什么啊。


    铃木园子真的要同情毛利兰了。


    只是发个短信就这么满足。


    工藤新一你这家伙真是罪大恶极啊!


    算了。


    铃木园子决定换个话题。


    “小悠你呢,你赞成哪个?”


    “我觉得执事咖啡屋不错哦,虽然工藤不在,但其他人也有其他人的魅力啊,怎么就不能当看板了呢。”


    听到高月悠的话,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动容又惊喜的表情。


    什么?


    原来高月是这么看我们的么?


    原来我们身上也有足以当看板的优点么?


    铃木园子:……不愧是明美小姐的女儿啊。


    一样一样的会说。


    简单的三言两语,就打动了人们的心房,把人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继续讨论下去呢?


    也不需要班主任再主持工作,整个班级就执事咖啡厅这个议题一项一项的继续了下去。


    包括但不限于女生穿什么样的执事服,耳朵都要哪些小动物的。


    还有到时候要怎么布置教室,用什么风格,餐点又要准备哪些……


    大家讨论的非常热烈。


    一个个议题被提出,然后又被讨论解决。


    黑板上也写满了各种安排分配还有投票。


    班主任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莫名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其实有点多余。


    终于在学生们讨论起衣服的款式以及数量的时候,才找到一个插嘴的机会。


    “经费的话,不一定够哦。”


    谁知话音落下,注意到班里的学生们都看着自己。


    “我说错什么了吗?”


    班主任突然就不确定了。


    “老师。”


    铃木园子叹息着站了起来。


    “你觉得我们解决不了这点小问题么?”


    干巴巴拿工资的老师:“这是小问题么?”


    “当然是啊。”


    班长也站了出来。


    “这么多年的学园祭下来,谁没三五个可以联系的同学或者店家的联系方式啊。”


    虽然执事咖啡厅是第一次,但他们搞学园祭活动可不是第一次了啊。


    “是啊,我们还可以拉赞助。”


    高月悠也跟着举手。


    班主任:“……拉赞助?”


    是我想的那个拉赞助么?


    “是啊,可以看看蛋糕店或者饮料公司。”


    高月悠张口就来。


    “我们完全可以问他们要一些产品来帮忙宣传嘛,还可以制作一些DIY菜单。”


    “好比可乐上加冰激凌,可以组成冰激凌可乐,那我们也可以对其他饮料做搭配嘛,比如苏打水加果汁,然后再乳酸饮料,组成气泡果奶什么的。”


    “我们这么多人做测试呢,总能选出几个好喝又新奇的产品,到时候再制作一些宣传单,将我们选用的产品的名字和配方标在上面,学园祭结束之后喜欢的客人也可以在家DIY,客人收获了喜欢的饮料,饮料公司收获了更多销售量,我们也可以用最低的成本完成最高规格的活动。”


    “这不是多赢的结果么?”


    高月悠的总结发言结束,其他同学也跟着发出赞同的声音。


    “没错,老师你不要只盯着那点经费啦。”


    “是啊,那点经费再怎么节省也省不出多少来,老师,你眼界要更宽广一点啦。”


    “就是就是。不说高月,哪怕让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呢,比如打工的朋友在打工的地方蹭点用品什么的。”


    “啊这么说起来我哥开了咖啡厅,我可以用很低的价格租一些好看的杯子来。”


    “太棒了,那我看看能不能从我姐那边弄点手工玩偶什么的做装饰吧,她参加的手工社,应该有不少吧。”


    “那你不如问问她有没有售卖的打算,可以放在执事咖啡店里一起卖呢,星O客不就卖很多杯子碟子之类的杂物。”


    “这样的话要不要再做一个凭小票抽奖的活动?”


    谈起‘生意’,铃木园子紧接着开口——她确实不是生意方面的天才,但架不住她有个好出身,整天跟着爹妈还有次郎吉叔叔,看得多了自然能记住一些。


    “不错啊!”


    “天才的想法!”


    “但是要是有人一发入魂直接把大奖抽走了怎么办?”


    “那就不在用餐的时候抽,改成指定时间来抽不就好了?”


    “可以诶!”


    班主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陷入反思。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的么?


    只能靠着工资过说不上穷,但也绝对不能说富裕的生活的原因……原来在自己么!


    完全想不到这么多想法还有方式,真是活该自己富不起来。


    “但是。”


    班主任不想泼人冷水,但是这美好的计划的前提都得是他们搞得到东西吧?


    要是拉不到赞助投资,岂不是要完蛋?


    “我不是想给你们泼冷水,可是拉不到赞助的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对吧?”


    成年社会人的世界,可是很残酷的!


    高中生们只要憧憬和热血就够了,成年人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然而班主任‘善意’的提醒并没有浇灭学生们的热血。


    反而迎来了他们……善意又慈祥的眼神?


    善意就算了,这种仿佛在看不成熟的小年轻的慈祥感是怎么回事???


    最终还是班长代替全班同学开口。


    “老师,是这样的,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确实有失败的可能性,但对有高月还有铃木的我们来说……”


    开玩笑,那可是高月和铃木!


    那人脉不知道广到哪里去了!


    尤其是高月。


    班长还从没见过哪个人能有高月这么好的人缘。


    不管是性格还是语言能力,都是自己生平所见的最强,没有之一。


    班主任:“……”


    见班主任哑口无言,班长还好心安慰。


    “没事,班主任你才第一年带我们,不知道也正常。”


    再多带个一年半载,习惯就好了。


    周围的学生们也跟着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虽然他们中也有很多是今年才跟高月同班的,但是人生在世谁能没点小问题小烦恼,而他们中有不少人遇到的麻烦,就是高月单枪匹马给解决的。


    所以虽然平时不显,但班里的人们对高月都是绝对信任的。


    甚至觉得如果一件事高月也解决不了,那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个人能解决了。


    班主任: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jpg


    甚至感觉被打击的更狠了。


    ……或许今天,自己就不该走进这个教室吧。


    不过班级的问题解决了。


    其他的问题却没有。


    比如诸伏景光,他莫名其妙的就又要出差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拜托亲朋好友们帮忙照看着点小悠。


    ——当然,带着出去玩儿什么的就免了。


    给孩子做饭这种事也不用做。


    毕竟三进宫医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他觉得还是不要让孩子冒险了。


    这就让降谷零很失落。


    “我真的进步了很多的。”


    他不死心的自我安利。


    “我今年一直都在锻炼,已经很熟练了——景光你之前不是也说做饭很简单的么。”


    诸伏景光:……那是我不知道你会做出生化武器啊。


    是,做菜简单。


    但是你一开始就用发芽的土豆这种材料,那就算是神明的料理方法也救不回来好么。


    他不是不想相信好友,只是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直接用小悠的安危去赌……恕他拒绝。


    面对幼驯染冷酷的拒绝,降谷零失落之余,干脆决定去找个餐厅应聘。


    他都能去餐厅打工做饭了。


    你总不能不信他了吧!


    第266章


    当然,说打工也不可能立刻马上就入职。


    除了要找合适的地点之外,还得考虑工作时间的问题以及要是朗姆问起来要怎么跟他交代。


    毕竟那老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多疑。


    自己要是无缘无辜去餐厅打工,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传递情报或者跟什么人见面。


    ——至少降谷零自己要是听到哪个组织成员这么做的话,他是一定会怀疑的。


    毕竟这确实是个接触什么人都不奇怪的地方。


    总之,降谷零决定再好好筹备一阵。


    至于诸伏景光这边。


    得知高月悠被班级的同学们‘委以重任’,需要谈赞助之类的事情之后。诸伏景光又是觉得孩子辛苦,又是松了口气。


    觉得辛苦是因为拉赞助这种事,对大学生甚至有名的运动社团都不算什么简单的事,更不要说是高中生了。


    尤其小悠还是替班级活动拉赞助,而不是替可以靠打进全国大赛而出名的社团。


    而松了口气自然是……这样一来,高月就真没时间去见她外面的‘朋友们’了!


    “这个赞助,需要我帮忙么?”


    虽然警察工资不算高,但是十万八万还是可以努力一下拿出来的。


    要是算上其他几个朋友,凑个二十来万给孩子当赞助也是没问题的。


    “不用不用。”


    高月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哪里至于找公务员要赞助呢,不是高月悠傲慢,而是她真觉得自己这几个公务员大外甥,还不一定有自己有钱。


    “心领了,不过我有目标了——再说我们可是要做兽耳执事咖啡厅,找赞助当然最好还是找能直接提供东西的。”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的沉默。


    这个‘兽耳执事咖啡厅’,它是正经咖啡厅么?


    怎么总觉得这些词汇组合到一起,就怪怪的了呢。


    不过她说的倒也有道理。


    比起赞助钱再去买,当然还是直接要需要用到的物资更方便。


    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也更安全。


    毕竟未成年人身上揣着十万巨款出门,属实是集齐了各种意义上的不安全要素。


    “所以你就放心吧。”


    “嗯,那祝你顺利。”


    诸伏景光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还是跟几个小伙伴通了通气——要是小悠需要他们帮忙,比如陪她去饮料公司或者便利店什么的,希望他们能一起去。


    总比找那些奇奇怪怪的‘朋友’要好。


    几人也满口答应,表示小悠需要的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而几人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小悠的请求。


    诸伏景光考虑了很多,唯独没想到的就是。


    高月悠拉赞助并不是网上找到饮料公司的联系方式然后打电话过去约拜访时间,而是直接拉到了自己‘朋友’身上。


    虽然不是特别熟的朋友,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学园祭的小活动。


    对方也乐得做个好事……然后他给高月悠介绍了一个饮料公司的老总。


    虽然她随机选一个幸运饮料公司然后去谈赞助也行。


    但眼前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呢?


    饮料公司的老总也看在高月悠‘朋友’的份上,很给面子的跟她谈了起来。


    虽然高月悠只是个普通高中女生,但那也得看是谁介绍来的。


    再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十几箱饮料加三五十万就能搞定的项目,放到平时甚至没资格被放到他的办公桌。


    再加上高月悠的提案也确实挺有意思的,那饮料公司的负责人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事实上是哪怕没有这个有趣的提案,饮料公司的老总也是会给赞助的。


    毕竟她可是零售业大佬介绍来的。


    哪怕这只是个小事,但谁知道大佬会不会因此记恨他,觉得他不识抬举?


    就算不考虑这个。


    那么多饮料公司的老板,大佬唯独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她,这代表了什么?


    不就是信任自己么!


    不然他为什么不给别人的?日本可从来都不缺饮料公司。


    什么?这是他想多了?


    怎么可能。


    大佬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打这个荻花,不就是因为看重这个孩子么?那么把自己看重的晚辈交给自己,怎么就不是最信任他的表现呢!


    如果不是怕自己一个糟老头子太殷勤引起误会,老板都想亲自去帮忙了。


    “真的只要这些饮料和钱就够了么?”


    一顿商谈之后,老总甚至主动想提一提赞助的金额。


    要不你再多要点。


    从头开始做活动,三五百万也正常啊。


    如果不是因为这只是一个高校中一个普通班级举办活动,饮料公司老板都想给她批个一两千万。


    反正走个公关费就解决的问题,又不费事。


    “暂时定的是这么多。”


    高月悠也没有说死,毕竟活动从策划到结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嘛。


    预算能宽裕一点当然最好。


    “这样,要不你也别扣扣索索的算会用到多少钱了,我直接给你批一百万,你先用着,如果用不完,剩下的你再还给我,怎么样?”


    “饮料的话也先来三十箱吧,用不完的也不用退我,就当做我对你们努力工作的支持,大家分一分拿回家吧。”


    开玩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可能拿回来!


    这然其他人知道了,他还怎么见人?


    ……怎么样?


    因为担心学生(主要是涉及到钱了)而旁听的班主任懵了。


    拉赞助这种事,虽然班里的学生们说的天花乱坠的,但是班主任作为他们在学校的监护人,自然不能让高月悠自己一个人跑。


    事实上那天回去之后,他就回去查了许多饮料公司的资料。


    甚至为此专门建了个文档先把把关——一些地方过于偏远或者风评很差的得闲排除掉。


    万事俱备,就等着高月悠说去拉赞助的时候,陪着人一起去拉赞助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事,当他问起高月悠计划什么时候去拉赞助,先去拜访哪家饮料企业的时候,高月悠当着他的面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接着没聊几句,就拿到了知名饮料企业老总的电话。


    然后又没聊几句,对方就一步到位到给饮料还给钱的阶段了。


    ——不是,你这就给钱了?


    而且还反向加价?


    从来听过花钱的人砍价的,还没见过有人花钱还主动多花的啊!


    班主任看向一边打电话,一边对自己露出‘一百万应该够吧?’的表情高月,就像是在看哪里来的精怪。


    问我,一百万够不够?


    是看不起一百万,还是太看得起我了?


    存款到现在也就刚刚一百万的班主任眼泪掉下来了。


    太怪了。


    真是太怪了。


    班主任觉得自己能从千军万马的考学中考上来并顺利成为知名高中的班主任,跟其他同龄人相比,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


    然而眼前这一出。


    对不起,真没见过。


    解说自己,就算是放到其他人身上,那也没见过吧?


    班主任突然很想去国中部找高月当年的班主任问上一问。


    有这么个神仙学生到底该怎么办。


    除了教学的事情,其他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多余啊。


    班主任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高月悠:?


    怎么觉得班主任今天哪里怪怪的。


    难道是觉得一百万还不够?


    挂断电话之后,高月悠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


    “没关系,一百万可能确实不太富裕,后面我再想想办法看还不能再拉些别的赞助。”


    “再不然就跟蛋糕店谈谈合作……”


    班主任:……收了神通吧高月,你是我老大还不行么!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存款才刚刚百万的班主任好容易才忍住哽咽。


    最后高月悠不仅拉到了赞助,饮料公司老总还主动给了研发组的骨干的联系方式,表示如果她们需要原浆或者其他调配支援,都可以联系这个人。


    再之后是面包店——高月悠甚至不止搞定了一家面包店。


    就连咖啡厅都联系上了一个。


    两边都很乐意为这个活动提供商品和技术指导。


    商品甚至是半买半送的形式。


    等确认高月解决这一切之后,班主任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震惊、绝望到了如今的麻木和茫然。


    这一刻,班主任真不知道自己看着高月的意义到底何在。


    什么成年人、什么班主任的责任和义务。


    你看它存在么?


    年轻班主任扛着这茫然、无措的表情,一直回到了办公室。


    注意到他的表情,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不由关切的开口:


    “你还好么?”


    这么形容可能不够日本人。


    但自己这位年轻同事,怎么看起来好像被踹了一脚的狗似的。


    又茫然又委屈。


    班主任沉默片刻:


    “没什么,就是突然意识到……”


    班主任脑海中闪过很多回忆。


    从自己也曾经叛逆逃学、觉得只要自己想做,世界那么大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再到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转而一门心思努力学习。打败无数对手,终于千军万马独木桥挤进大学,再打败诸多竞争对手得以来到帝丹高中教书。


    那时那些被自己打败、击溃的对手们,会是这种感觉么?


    好像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


    自己这个成年,成年了个寂寞。


    “我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啊。”


    “呜呜呜成年这个身份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啊。”


    连给未成年人当监护人、帮助学生的事情都做不到啊。


    同一办公室的老师:“……”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年轻人看起来真惨啊。


    同样郁闷的,还有坐在自己豪宅中枡山宪三。


    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是摇晃的红酒杯。


    发生了什么?


    见枡山宪三摆出这个姿势,爱尔兰也严肃了起来。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到最近跟琴酒的口角,大到任务不顺皮斯可先生是不是又被朗姆那老家伙指责。


    甚至于是不是之前安排在其他企业和组织里的几个暗桩出了问题。


    爱尔兰越想表情越是严肃。


    甚至思考起如果真的是暗桩之类的出了问题,自己又该如何去解决才能保证不被人抓到尾巴。


    至少不要影响到自己最信赖也最敬爱的皮斯可先生。


    许久之后,就在爱尔兰以为这件事过于严重以至于皮斯可先生都不准备说话的时候,落地窗前摇晃酒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枡山宪三放下酒杯,接着在爱尔兰紧张的屏息等待的时候,发出一声长长的、长长的、不甘的叹息:


    “你说……”


    爱尔兰:来了。


    枡山宪三:“她怎么不找我呢。”


    爱尔兰:果然是——


    爱尔兰:……什么?


    第267章


    【哈哈哈哈哈皮斯可这是什么话哦!】


    【爱尔兰的表情太好笑了我笑出鹅叫。】


    【组织不愧是柯学世界最强谐星组织。】


    【爱尔兰:我等着你说决定组织或者我们生死的大事,你就跟我说这个???】


    【爱尔兰:我都要为你去干掉琴酒了,结果就这?就这???】


    【我再也无法直视组织了。】


    【这什么小悠的狂热粉丝俱乐部啊。】


    【小悠粉丝俱乐部,但黑衣组织ver。】


    【那皮斯可岂不是小悠的粉头?】


    【你这么说问过贝妈了么!】


    【对哦,贝妈恐怕不会把粉头的身份交出去吧。】


    【越来越期待小悠加入组织之后的样子了!】


    爱尔兰茫然。


    爱尔兰当场宕机。


    他想了那么多血雨腥风,结果竟然是这个???


    不是,皮斯可先生难道……难道恋爱了?


    就在爱尔兰思考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这个晚辈提及这件事——难道是对方身份特殊想获得自己支持的时候。


    就听枡山宪三继续道:


    “高月有需要,为什么不找我呢?”


    枡山宪三再说起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自己最看重的‘未来的组织成员’,枡山宪三自然不会少了跟高月悠的联系。


    然后就听说了高月悠的班级要举办活动的事情。


    既然是活动,那肯定是要钱要东西的吧?


    结果就在他斟酌词语思考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更加了不起的时候,就听高月说她已经找人解决了。


    这就让枡山宪三十分难受了。


    本来他以为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应该是高月心中‘最值得信任’也是最有能力的那个合作伙伴。


    谁想到现在她遇到关于钱和物资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他!


    是,他对外的身份是车企的董事长。但不代表他手上就真的只有一个车企啊!


    哪怕现在手上没有饮料公司,临时收购个小公司,或者找几个饮料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来得及的。


    结果对方却是完·全没有找自己的意思,而是直接找了其他人。


    这让自觉已经成为高月‘最敬重’的长辈的他怎么接受!


    难不成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啊……”


    爱尔兰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他能说什么?


    “说不定是觉得这件事太小,不方便麻烦您?”


    但皮斯可毕竟是如同父亲一般亲近的长辈,爱尔兰也不可能一句都不安慰。


    然而枡山宪三却并不领情。


    “这种时候,不是都会求助于最信赖的那个人么?”


    爱尔兰:?


    “是有这种可能,但这毕竟是小事吧,要是高月随便什么事都来劳烦您,那您多累啊。”


    爱尔兰欣赏高月悠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真的很有分寸感。


    虽然看似热情自来熟,但却从来没有真正越界冒犯过。


    恰到好处的需要你,却又不会增加人的负担而让人烦恼。


    他觉得高月对皮斯可先生应该也是这样。


    虽然关系好,甚至还被皮斯可先生推荐进组织。


    但却不会真的因此就恃宠而骄。把皮斯可先生的付出是做理所当然——这在高月这个年纪来说,真的是相当少见的优秀品格。


    总之爱尔兰觉得现在这就是非常完美的关系了。


    然而枡山宪三并不这么认为:


    “你不懂,越小的事情,才越是能体现关系的远近。”


    枡山宪三一脸严肃。


    “就比如我跟你之间,过去你有烦恼的时候,不是会第一个想起我来么。”


    爱尔兰:……可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他现在再怎么说也是个成熟优秀的组织的代号成员了,哪里还好意思有事就麻烦皮斯可先生呢?


    “所以,在小事上想到我,反而是对我的尊重和信赖——就好像那时候的你。”


    爱尔兰:那我也得认识别人才……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然而皮斯可还在继续:


    “如果不是我值得信赖,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呢?”


    ……好像也有道理?


    爱尔兰有点茫然。


    他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但也要承认这个话不是没道理。


    毕竟如果不是信任,不是确定对方不会出卖自己甚至能给自己提供帮助。


    他为什么要求助呢?


    “再说了,高月还是未成年,未成年遇到麻烦时想到的第一个人,不应该是最信任最依赖的那个成年人么。”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但是这……”


    这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就是问题了。”


    “如果不能成为最被她信任的那一个,那么等高月加入组织,我们岂不是可能会被人后来居上取而代之?”


    虽然皮斯可觉得自己在组织里有一定地位和资历,除了是组织创设期的元老之外,还是站在最顶尖说得上话的几人之一。


    但他从不否认组织中有各式各样的精英。


    就好比贝尔摩德那个女人。


    魔女一般的她就格外会收买人心。


    据他所知,已经有数名组织成员,甚至不乏代号成员,都已经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整天贝尔摩德说东他们不敢往西,再继续下去,恐怕哪天贝尔摩德指着天上的太阳说是月亮,他们也会笑着说没错了。


    一想到涉世未深的高月可能被这个女人笼络去,皮斯可……皮斯可就更焦虑了。


    开玩笑,他可是还等着靠着高月优秀的手腕,一起齐心协力挤掉朗姆上位呢!


    可恶的贝尔摩德!


    听皮斯可提到贝尔摩德,爱尔兰的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虽然他意志坚定再加上有皮斯可先生这位如同父亲一般敬爱的先生在,所以不会被这个魔女骗。但其他人可不一样啊!


    尤其小悠这样的年轻孩子。


    原本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爱尔兰,终于还是成功的被皮斯可带进沟里。


    也开始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严峻了。


    ——如何才能在高月遇到贝尔摩德这个魔女之前,先刷满高月的好感,成为最重要的那一个呢?


    爱尔兰……陷入沉思。


    亲如父子的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冰点。


    显然此时的两人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一般人遇到这种苦恼的事,还能找亲朋好友倾诉求助。


    可他们是什么人?


    是深藏于世界的阴影,黑暗中的黑暗中的成员啊。


    怎么可能做出求助其他人这种事!


    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总之不能被其他人拉拢过去。


    皮斯可和爱尔兰的忧郁,还有身为成年人却受到重大打击自尊心碎了一地的班主任姑且不论。


    帝丹高中里学园祭的氛围也越来越浓重。


    除了各个班级之外,各个社团也都在绞尽脑汁准备着具有社团特色的节目。传统的比如鬼屋、各种球类社团的挑战赛。


    还有家政设的章鱼烧摊之类、话剧社的舞台剧、音乐社的音乐表演等等。


    主打一个从早上开始到晚上结束,绝不让你找不到地方去。


    “啊——真好啊。”


    江户川柯南撑着下巴感慨。


    “什么?”


    陪江户川柯南一起等毛利兰从便利店出来的高月悠好奇的转过头。


    今天她去小兰那里蹭饭,此时就光荣的肩负起了‘看孩子’的工作。


    “学园祭啊学园祭。”


    江户川柯南说着,又是一声叹息。


    “我也好想跟小兰一起逛学园祭啊。”


    可恶,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本的身体啊。


    虽然原本的身体可能并不能悠闲地跟小兰一起逛学园祭,比如他还要去帮班里准备活动、参加社团准备的活动……再加上‘米花名人’的身份,搞不好走着走着还会有人找他要签名,或者干脆就是找上门拜托他破解谜题或者案件。


    但这些通通都不会出现在如今的江户川柯南脑袋里。


    他满心都只想着一起度过快乐的学园祭。


    不过说起社团……


    “可恶啊,要是我没有变小,我们的侦探社应该已经成为帝丹高中最热社团了吧,学园祭的时候肯定也是人满为患,客人招待都招待不过来了吧!”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更扼腕了。


    可恶啊!


    他心心念念的侦探社!


    那可是他从初中就计划并且差一点就成功的侦探社!


    “我觉得你还是放弃你侦探社的想法比较好哦。”


    “只要我恢复……”


    “恢复什么?”


    走出便利店大门的毛利兰刚好听到江户川柯南说了一半的话。


    江户川柯南一秒转换无辜小学生的表情想要解释:“啊,这个……”


    毛利兰却是又转头看向高月悠:


    “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在讨论什么侦探社?”


    高月悠:“啊,这个……”


    高月悠秒速转换话题。


    “我是在想调和饮料的名字,如果只是叫XX混合果汁或者气泡水的话,是不是太无趣了,就想取一些比较特别的名字。”


    “比如侦探社?”


    “是啊,我还想了诸如怪盗预告信、吸血鬼城堡、秘密花园之类的。”


    高月悠张口就来,毛利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有特别之处,总是好的。


    “说起来,新一之前也一直说要申请个侦探社的社团呢。”


    说到侦探社,毛利兰又想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久违的想起三人之间的过去,她还有点怀念。


    “真是,明明都要升学了,足球社都退了,结果又要建什么侦探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当然是因为合适……啊啊,我是说,当然是因为新一哥哥适合侦探社。”


    张嘴就想回答的江户川柯南紧急转口。


    “毕竟新一哥哥很厉害嘛。”


    “那倒是……”


    虽然对方为了破案甚至会咕了自己的决赛。


    但毛利兰还是要承认,工藤新一确实很适合侦探这个职业。


    提起案件的时候,他的眼睛永远闪闪发亮。


    解决案件的时候,也好像一瞬间就成了人群的中心。


    “真是,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个笨蛋。”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样的毛利兰,眼神也变得温柔又充满了亏欠。


    只有高月悠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直接往旁边迈了一大步。


    合格的朋友,是不能当二人世界中的第三人的。


    哪怕其中一个如果真以现在的年龄谈恋爱的话,搞不好会被人报警的情况下。


    【我笑死,小悠这个动作仿佛在说‘噫,小情侣,烦人’。】


    【明明是‘你们两个人的play不要带上我啦。’】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要是我我就会‘啪’的一下插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分开,我们FFF团人眼中容不得这个。】


    【好家伙,朋友你就不怕被套麻袋么。】


    【笑死,区区小情侣,干不过有火焰之神加护的我的!】


    【乐。】


    【唉,明明互相喜欢,但是不能相认也不能说其实我就陪在你身边,这怎么不是一种虐呢。】


    【是啊……】


    【唉,我都结婚快有孩子了,他们两个却还是……】


    【太心酸了!】


    就在高月悠专心读弹幕的时候,毛利兰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园子?什么事?”


    “啊?话剧社的女主角为了躲避失控的汽车骨折了,需要有人有人顶女主角?”


    “真是惨案啊……什么让我代替女主角演出???”


    高月悠:哦吼?


    江户川柯南:???


    第268章


    因为铃木园子电话里说不清楚,第二天到了学校,他们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今年拿到了好剧本,再加上有赞助(是的话剧社也拿了赞助),于是话剧社申请了学校的大礼堂,决心‘一战成名’。


    万一被电视台或者出版社的人看上了,那不就一飞冲天了(当然这是最好的可能性。)


    所以不管是剧本作者还是表演者们,都对此抱有极大地期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女主角却在路上躲避失控汽车的时候摔骨折了。


    无论如何都赶不上这场表演了。


    女主角本人哭的昏天黑地先不说,话剧社这边也麻了。


    他们到哪儿去找有点体力超群又有空还漂亮的女主角啊。


    是的,虽然剧本算是传统的公主与骑士的剧本,但是为了效果好,他们给女主角精心打造的裙子,可是相当有分量的。


    算上裙撑十多斤的重量,一场演出下来,那可不是谁都撑得住的。


    之前的女主角为此甚至提前做了力量训练呢。


    听到这些要求,身为话剧社外编社员(主要是能提供道具)的铃木园子,就当仁不让的想到了自家好友。


    毕竟要说体力的话,她家小兰根本没在怕的!


    而且这么做她也有她的私心。


    除了剧本确实不错之外。


    还有浪漫的情节安排。


    得知小兰跟其他人拥抱在一起甚至还要亲一下,那工藤新一这小子不得被刺激的原地跑回来?


    开玩笑。


    校园祭这种独属于高中生的浪漫场合,怎么能错过!


    高月悠听完很贴心的道:“需要我提供摄像服务么?”


    她‘专业设备’还挺多的。


    各种大小各种用途,合法的非法的都可以有。


    “不用不用,我拜托爸爸找了人来。”


    学园祭可是学生的浪漫。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耽误人享受学园祭嘛!


    小悠再能干,也不能真因为对方能干,就理所当然的把一切都推给对方吧?


    没有这种道理。


    “不过也有任务交给你。”


    铃木园子看向高月悠。


    “什么?”


    “饮料的配方和名字啊,这个还得小悠你牵头来做了。”


    不是班主任不行,而是小悠更具可靠性。


    “虽说我拜托爸爸的秘书帮我留意了,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我们自己来比较好呢。”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高月悠拍胸脯保证。


    然后……她就请外援了。


    没办法,如果让她亲自来调配的话。


    那大概就要变成‘帝丹高中集体中毒事件’或者‘集体‘阵亡’的帝丹高中学园祭事件’这种情况了。


    对自己在入口的事情上的‘天赋’,高月悠还是很有自觉的。


    高月悠准备推出十二款饮料和六款甜点。


    这个数量虽然多,但他们毕竟都准备的这么丰富了,要是还只是聊聊三五种,那就太浪费这次拿到的资源了。


    而这十二个饮料,高月悠准备拿出四种给班里的人去调配,另外八种,则是求助于‘外援’。


    一方面有专业人士保底不用担心安全和口味出问题。


    另一方面,虽然是学园祭,但来的也不只是学生,所以其他年龄段的客人的口味也需要考虑进来。


    成功可从来都不是一拍脑子就解决的事情。


    于是,警校组再度集结。


    就连娜塔莉也作为参考人员之一参会了进来。


    当然她提议的伏特加口味是第一个被毙掉的。


    虽然来学园祭的客人的年龄包含了可以喝酒的成年人。


    但在高中学园祭搞伏特加还是太过分了——要知道就算是大学品酒会,也很少上来就搞伏特加这么带劲儿的。


    开玩笑,上来就把参与者都放倒了,他们还搞什么活动啊。


    不过高月悠也没有都指望他们。


    事实上他们的劳动成果也只能算是样本或者说一种口味调查。最终配方还是要拿去给专业人士优化的。


    这也算是高月悠给饮料公司老总的一份回报。


    虽然样本不够多,但至少是来自消费者的一手资料,可以为饮料公司开发新饮料提供一份素材。


    等学园祭开始销售之后,也可以通过销量和客户满意度调查单来取得更多的样本反馈。


    不管是人与人还是人与赞助商之间的交往,都讲究个互利互惠。


    一味的单方面的付出可不是能长久维持良好关系的做法。


    难得建立的关系,要是只做了一锤子买卖那就太可惜了。


    高月悠让几人放心大胆的去搭配——她拿了十几种饮料还有原材料的糖浆回来。


    然后,一边觉得好新鲜好有趣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调配出好喝饮料让小悠的班级能够在诸多覃伟中独领风骚的几人就不出意外的……


    吵了起来。


    放到过去,这种争吵的核心肯定是之前就莫名其妙看对方不爽,还打起来过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


    但这次,固执己见的人中还加入了萩原研二。


    虽然‘创新口味’这对他来说也是头一次。


    但萩原研二作为知名社交达人,平日可没少跟人出去吃吃喝喝。


    饮料好坏对一家店的影响有多大,他自然比其他几人更有经验。


    因此除了口味,他对色彩和造型的搭配,也更严格。


    发小调配的虽然味道还不错,但是颜色就是一坨墨绿色的饮料,还有降谷零调出来的颜色好看但是味道并不符合大多数的喜好的饮料,都被他无情毙掉。


    并且以凛冽寒风般的冷酷‘镇压’了两人的抗议。


    三人之间的气氛一度非常凝重。


    娜塔莉有心调节,却被自家老公带到了一边,用一堆五花八门的饮料吸引了注意力,让她忘记了那边的争吵。


    总之,夫妻两人这边气氛非常融洽。


    而正在对峙的三人这边,绝不妥协的萩原研二继续道:


    “你们难道想搞砸小悠的学园祭活动么?”


    社交强者双手撑在桌子上,严肃的看着两人。


    “这可是只有学生时代才会有,并且一年才有且只有一次的学园祭。”


    【就是,这可是人生仅有一次的学生时代的重要场合!】


    【你们懂不懂这个含金量!】


    【哈哈哈我觉得这两个钢铁直男是不懂的。】


    【不仅不懂,可能还迷茫其他人为什么这么热衷。】


    【我觉得倒不至于迷茫,按照马自达的性格,应该还是玩儿的很快乐的。】


    【但是你看这两人的表情,分明就是不懂的样子嘛哈哈哈。】


    是的。


    并不是很追求这个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但就算他们自己不会特地给学园祭这件事增加诸如‘学生时期的浪漫’、‘独属于学生时期,今后一辈子拿出来品味的特别之事’这样的标签。


    也不会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于是两人低头认错。


    “是我太草率了。”


    【这求生欲。】


    【所以说,老好人生气最可怕了。】


    【你别说他俩,刚刚我看到萩完全不笑甚至还很严肃凝重的表情的时候,我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好像看到教导主任。】


    【还得是平时笑呵呵对不良(?)也很亲切的那种教导主任是吧。】


    【是啊,这样的人生气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心头一紧。】


    【所以你们就这么水灵灵的接受了马自达和零的‘不良’设定?】


    看两人反思了自己的错误并且积极要改正,萩原研二恢复了往日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


    “那我们就再来吧,我觉得葡萄味做底可能不错。”


    “桃子也不错。”


    “草莓或者柠檬呢?这两个口味相对不会出错吧。”


    “我觉得最简单的还是可乐上面加个冰激凌?”


    几人也有模有样的谈了起来。


    高月悠见状十分欣慰。


    这边有萩压着,看来也是能拿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了。


    那么接下来差的,就只剩下社会调查了。


    这方面,高月悠也很有信心。


    毕竟她‘社会上’的朋友数量,比学校可多多了。


    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只能选东京的朋友们。


    但那也不少了。


    于是,伸出东京的‘高月悠的朋友们’不少都收到了来自朋友的求助。


    只不过有的是拜托他调一两种好喝的无酒精饮料。


    另外一些则是拜托他们‘试喝’。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还有贝尔摩德是前者。


    科恩基安蒂爱尔兰龙舌兰是后者。


    ——毕竟让这些专业狙击手搞调酒,多少有点难为他们了。


    不过身为‘社会人’,他们的口味偏好还有建议,还是很值得拿来作参考的。


    不说别的,交给饮料公司,来个‘隐藏于黑暗之中的人喜欢的‘特别’口味’做噱头来宣传,那也是可以吸引足够多的关注度的。


    毕竟‘危险’、‘刺激’本就是能从根本上激发人类的追求的。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痛快的答应了这个来自朋友的‘小小要求’。


    至于为什么没有伏特加?


    当然是因为他跟着亲爱的大哥一起去了远在天边的石垣岛。


    而说到石垣岛的位置。


    这么说吧。


    虽然是日本的领地,但却是台湾省最热门的短途旅游首选之一……足以可见它有多偏远了(对东京而言)。


    而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又导致了它的温度,也跟东京不一样。


    在本州岛的人们逐渐开始穿长袖的时候,这里仍然艳阳高照。


    灿烂的太阳无私的挥洒着它的光与热,除了这里的景色极其容易出片之外,还差点带走了一身黑衣的伏特加。


    众所周知,胖人本就容易比一般人觉得热。


    虽然伏特加的体型更多的还是‘壮硕’,但基础体重还是比一般男性要高那么一点点的。


    再加上为了盯人,他还白天晚上的在外面奔跑……自然是不出意外的中暑了。


    什么?琴酒也来了为什么没事?


    开玩笑,哪有领导来了真让领导跟着跑的。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领导,而是手里有真枪实弹(物理),随时可能崩了你的那种。


    伏特加哪里敢开这个口,又不是嫌命太多。


    但不敢开口归不敢开口。


    不代表伏特加没有一点委屈。


    于是在高月悠发消息来让他出差的时候注意安全保持健康,遇到难事可以跟她说看能不能帮上忙的时候。


    伏特加几乎汪的一声哭出来。


    要不怎么说落差都是对比出来的呢,看看琴酒,再看看他过去素未蒙面,却因为有同担而成为朋友的高月。


    唉,自己的搭档,怎么就不能是高月呢?


    男儿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也就是房间里只有伏特加一个。


    不然琴酒看到了,一定会觉得伏特加是被太阳晒坏了脑子,并思考这个搭档到底还能用多久。


    他是不需要搭档的脑子多好用,但不代表能接受搭档的脑子是坏的。


    高月:……啊这,好惨啊。


    都到差不多热带地区出差了,还得顶着大太阳一身黑衣的到处跑。


    这不等于在挑衅阳光的威力么。


    中暑真是一点也不奇怪……明明是黑暗组织了,怎么搞的跟黑心企业似的。


    看来除了学园祭的事,改善(未来)职场环境,也是刻不容缓啊。


    第269章


    虽然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还有点点麻烦的请求。


    但接到高月悠拜托的几个人还是非常认真的按照要求去完成了——虽然他们中大多数没有经历过也不太清楚‘学园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身为公务员(各种意义上的)坂口安吾甚至在查阅了相关法律条款之后,帮她加急申请了一个临时经营许可。


    主打的就是一个全面,杜绝任何潜在危险的可能。


    高月悠则是有学有样,给自己还有班级找了个法律顾问——当然这种事就没必要舍近求远了。


    她拜托了妃英理。


    妃英理有些吃惊(毕竟学园祭理论上用不到法律顾问),但还是接下了这个有趣的工作。


    虽说过去没有,但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类似的要求——再说了,这可是小兰的学园祭,如果没有意外,她本就是要去的。


    而经营许可和法律顾问都有了……


    高月悠思考片刻,干脆又邀请了个‘保镖’。


    虽说织田作之助在这边的工作是‘侦探’,但侦探本来就业务广泛嘛,临时兼职个保镖怎么了!


    再说了,还能顺便让敦君提前体验一下高中校园生活的快乐,岂不是一举两得?


    织田作之助自然不会拒绝高月悠这个‘小小的’要求。


    不过现在最紧急的,还是用高月悠的材料调配饮料,以及在品尝她送来的成品并给出意见——是的,虽然织田作之助被高月悠安排的工作是‘调饮料’,但既然萩原研二监制的饮料已经有了成品,那为什么不一起来个味道调查呢。


    本着一个是试两个也是尝的想法,高月悠给东京范围的好友们都送了一份。


    而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也非常认真的把这件事当成重要人物,勤勤恳恳的常识调配饮料,以及……上网搜索这个试喝报告应该怎么写。


    是的,上网现查。


    虽然织田作之助写过不少任务报告,但那都是道上的事情,跟试喝这件事不说天差地别吧,也是八竿子搭不上关系。


    再加上他其实没怎么喝过饮料(瓶装的不算特调),平日里想喝点什么都是直接去酒吧点一杯。


    所以‘如何调一杯特调饮料’和‘如何评价这些寄来的饮料’就成了一个难题。


    面对如此重要的时刻,突然响起的电话就显得很不懂事了。


    考虑到可能是跟工作有关的事情,织田作之助还是接起了这个电话。


    “我是织田作之助。”


    然后对面就传来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你可真让我好找。”


    织田作之助:……?


    这是谁?他认识的人?


    “那么就长话短说吧,我希望你加入我们组织。”


    ……懂了,道上的推销。


    虽然现在是港嘿的底层咸鱼,但过去曾是知名杀手的织田作之助没少遇到过拉拢和邀请。


    就是跟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相比,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多少有点没礼貌……不过织田作之助并不是会计较这些的人。


    再加上眼前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他还有写品尝报告呢)要完成,于是织田作之助非常有礼貌的回道:


    “谢谢你的赏识,但我目前没有改变生活方式的想法。”


    说完,他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琴酒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高举起手里的手机。


    “大哥别!”


    伏特加拖着病体阻止琴酒——他们当然不是买不起手机。


    只是这已经是来石垣岛之后大哥的第三个手机了。


    前面的两个,一个掉进了海里,另一个则是在接到这边的线人的电话,发现追错人的时候被大哥愤怒的摔了。


    这个也是才拿到手,还没捂热乎呢,再摔就得再让人送新手机来——这里可不是东京,没那么方便。


    要知道他们可是黑暗组织啊。


    其他人他不清楚,但是自己和大哥的手机都是组织里改造过,可以阻拦病毒软件的那种,不是随便买了就能立刻拿来用的。


    被伏特加这么一拦,琴酒也冷静了一些。


    他冷酷的甩开伏特加,收回手机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不知好歹。”


    再次感慨,还是同担的朋友对自己好的伏特加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及时的给出了反馈:


    “……谁?”


    “那个红毛侦探。”


    伏特加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相关关键词。


    其实因为工作性质,他们平日里没少跟各路的侦探接触——毕竟侦探这个行业本身就十分暧昧,什么类型的工作和什么类型的人都要接触。


    一些情报人员,也会挂个侦探的名头来行动。


    但要说最近提到的红发侦探……


    伏特加迅速锁定了目标。


    “就是大哥之前想吸纳进组……”


    伏特加的声音在琴酒的死亡凝视中越来越小。


    “……他不配。”


    伏特加:……啊?


    之前大哥不是还说,对方有特别之处,值得被吸纳进组织成为行动组的一员么。


    现在怎么就……


    但是看大哥一直不要钱的飙冷气的样子,伏特加选择闭嘴。


    他能跟在大哥身边这么久,自然是有他一套生存守则的。


    而这个生存守则的第一条就是‘学会闭嘴’。


    而琴酒的气却还没下去。


    过去不是没有遇到过拒绝加入组织的人。


    但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还是第一个。


    又跟丢了目标任务的恼火跟被拒绝的恼羞成怒交融到一起,让琴酒起了杀心。


    他拿起电话打了出去——他要给那家伙一个教训。


    如果不能为他们组织所用。


    那就毁了吧。


    就从他身边的人开始。


    织田作之助当然想不到有人会因为一句拒绝而恼羞成怒决定动手,他在跟中岛敦两人一起努力琢磨了两天之后终于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地点选在了一家家庭餐厅——当然不是之前高月悠经常去的那家。


    那家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故,已经被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联手排除在了外出范围。


    他们也知道店铺是无辜的。


    但在明知一个地方容易出各种危险事故的情况下,哪个有责任心的家长还会让自家孩子跑去玩呢。


    所以这次,高月悠换了一家店。


    正好这家店还有个大胃王菜单,等会儿可以看敦君的吃播。


    不能说是恶趣味,但是高月悠还真挺喜欢看敦君吃完一般人绝对不可能吃下去的饭量时老板震惊的表情的。


    那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瘦弱的孩子怎么能吃掉这么多!’的震撼感觉就像是经典爽文桥段一样。


    不管什么时候看都不会觉得腻。


    高月悠已经做好再欣赏一遍的准备了。


    万事俱备,只差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个人却都没有到。


    两人都不是随便放人鸽子的类型,这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就在高月悠准备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个在东京真的很常见)的时候,基安蒂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那个什么酒。”


    基安蒂才开口,就听到那边传来科恩的声音。


    “不是酒,是特调饮料。”


    不想承认自己错误的基安蒂:“……我当然知道,我就是。”


    她突然卡壳了。


    “就是……”


    基安蒂大脑飞速转动,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辩解。


    “啊!”


    “我想说,虽然是饮料,但都特调了,为什么不用酒的名字命名,这个东西跟那种……那种无酒精鸡尾酒没什么区别吧。”


    虽然基安蒂从来不屑于喝那种‘搞笑玩意儿’,但她还是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的。


    科恩:“……”


    一听就是她临时想的。


    然而电话那边却传来了高月悠惊喜的声音:


    “真是个好主意!”


    少女真诚且充满信赖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就知道基安蒂最可靠了,这件事交给你真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当然,其他最正确的选择还有找到了可靠又好说话的供应商,拜托亲爱的大外甥们调酒,以及召集诸多亲朋好友来进行测试等等。


    不过这些就不用特地在这时候说出来了。


    科恩:……


    基安蒂却是耳朵微微泛红。


    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但脸上却仍然是一副:‘这有什么’的傲娇表情。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可是基安蒂,现任组织的第一狙击手。


    提上一两个取名的建议,还能是什么难事?


    当然不可能!


    “没错没错,基安蒂小姐超强的!有基安蒂小姐这样的朋友真是我的幸运。”


    高月悠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她真觉得基安蒂这个建议相当优秀。


    虽然他们卖的是纯纯的饮料。


    但没人说饮料不能取酒一样的名字啊。


    而且说道执事,肯定会想到英伦风情,还有欧式大房子里里穿着燕尾服的男仆形象嘛。


    再四舍五入一下,跟酒联系到一切也很正常吧?


    不是单纯的以口味或者颜色命名,而是取像酒……或者直接用酒的名字来命名,多酷啊。


    再设计一下菜单,直接就能当拍片道具了。


    因为来自高月悠的情感反馈太让人开心了,基安蒂当场开始跟高月悠讨论起各种酒的名字的事情。


    毕竟出身自重要成员都以酒为代号的组织,基安蒂说起这些那真是一个头头是道。


    再加上高月悠不间断的给予快乐的正反馈,以至于挂断电话的时候,基安蒂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可惜她对酒的了解还不够深,不然至少能再聊半小时。


    一旁听了半天的科恩这时才幽幽的开口:


    “那么,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试喝反馈呢。”


    他都想了好几条呢。


    现在说的话加上反馈里的话。


    科恩觉得他把两天份的话都说完了。


    可是刚刚基安蒂跟人聊了半个小时,愣是一句没有说出来。


    基安蒂:“……”


    坏了,她完全忘了。


    但这也不能怪她不是。


    比起口味的反馈,明知当然更重要对吧!


    不过在搭档的凝视之下,基安蒂到底还是有点心虚的。


    基安蒂深吸一口气:“我……晚点打字给高月。”


    算算这可得上千字呢!


    天知道她多久没有打过这么多字了!


    想到这里,基安蒂的眼神又凶悍了起来。


    她看向科恩,大有自己都做出如此巨大的付出了他还抱怨,就一枪崩了他的架势。


    科恩:“……你记得发就好。”


    他有点累了,准备去休息。


    而另一边,迟到了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也不是真的想放高月悠鸽子。


    纯粹是因为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人拦了路。


    其实说拦路也不太准确。


    应该说是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有车停在了他们前方的路口,然后哗啦啦下来数个壮汉,上来就对着挎着保温箱的中岛敦冲了过去。


    第270章


    少年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壮汉,不由瞪大了眼睛,并且下意识的后退并侧过了身体。就好像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躲避什么一般。


    壮汉见状,心里闪过一丝轻蔑。


    觉得这样就能躲开自己?


    开玩笑,他可是专业的,怎么会因为这点小动作就失……手。


    直到飞出去的时候,壮汉都是这么想的。


    一个壮汉飞出去了,又一个壮汉飞出去了。


    跟在后面的织田作之助本想搭把手,但看这壮汉飞舞的感觉,他又觉得并不需要自己。


    他想到自己在育儿书籍中看到的‘要给孩子充分展示自己、实践所学的机会’的观点,心想这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这个‘机会’了。


    面包车虽然不小,但能装下的壮汉始终是有限的。


    再加上开车的司机见势不妙,收回刚踩到地上的脚关上车门油门一踩直接跑路,留下的也就只有后面走下来的这些。


    司机心里也在落泪——这场景,可真踏马熟悉啊。


    他就是因为之前遇到这种情况,才想着加入组织找个靠山。


    结果加入组织之前他狼狈不堪,加入组织之后还是狼狈逃窜……怎么感觉这组织好像白加入了?


    中岛敦动作迅速,很快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的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另外一些则是非常体面的一声不吭。


    而造成这个场面的少年则正在端详自己挎着的包——这里面可是他跟织田先生一起答应给悠小姐的‘重要成果’。


    来到东京之后,第一次接到悠小姐如此认真的委托,能够帮上自己最感激的恩人,中岛敦一直都是铆足了劲儿在做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能在这里除了纰漏。


    确认自己的包万无一失之后,少年这才有精力去关注周围的事情。


    然后,中岛敦的脸色瞬间被这些一声不吭的人吓白了。


    不是,他明明没有用力啊?


    这些人怎么一副没命的样子???


    他赶紧过去挨个摸了摸,然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没死。


    但紧接着他又紧张了起来,搜肠刮肚的想着‘常识课’中讲到的知识点,接着转头看向身后的红发监护人。


    “我、我这是正当防卫对吧。”


    他不确定的开口。


    接着不等织田作之助开口,就用掺杂着委屈的声音道:


    “我真的没有用力。”


    他不仅避开了致命的地方,并且真的每个人都只给了一下呢!


    他都这么小心了这些人还躺了一地,怎么想都是他们不对劲……


    “啊!”


    接受正常社会已经有段时间的中岛敦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些人该不会是故意的,想要讹诈我吧。”


    他可是认真接受了常识课教育,来到了东京之后也一天不落的通过电视和报纸吸取社会知识的好孩子呢!


    这种骗局难不倒他!


    织田作之助也跟着面露恍然。


    “……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样,他之前都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作为围观了全程的人,织田作之助比谁都清楚中岛敦的行动确实是收着的。


    就这样还躺了一地,作为道上的人来说,确实是太弱了……所以中岛敦的猜测,他觉得还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哈哈哈哈哈敦你在说什么啊敦。】


    【织甜甜!你不要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啊。】


    【有常识,但不多。】


    【不对,应该是有常识,但不对劲。】


    【你们一个前杀手,一个异能者,把别人打了然后觉得人家是碰瓷这合理么?】


    【这恒河里啊.jpg】


    【不要发表情包啊哈哈哈哈哈。】


    【重点不是这俩人真是一个敢猜一个敢信啊。】


    【小脑斧:你们人类不是说会滑铲么,滑铲呢?】


    【横滨银渐层:我只是轻轻碰了你们一下,怎么就倒了呢。一定是他们有问题!】


    【东北金渐层点了个赞。】


    【神特么横滨银渐层。】


    【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那道理还是有点的……不对,不是应该讨论是谁给孩子灌输的这种常识啊!】


    【就是,明明哒宰都没有……不对,哒宰真的没有插一手么?】


    【这还真不好说……不过考虑到港嘿那些‘人才’。】


    【怎么感觉在东京的敦也很难成为正常小孩呢。】


    【……所以这就是身为主角的宿命么。】


    【我觉得这跟主角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哪儿来的?】


    【东京怎么感觉比横滨还危险啊。】


    【我觉得危险还是横滨更危险一点,毕竟如果是横滨的画,下来的就不是抓人的壮汉而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你biubiubiu了吧。】


    【有道理……但是东京这也是卧龙凤雏了,怎么还当街掳人。】


    【是不是因为敦和织田作又被牵扯进什么事件里了啊。】


    【总不能是黑衣组织吧。】


    【黑衣组织:不要什么锅都甩给我啦!】


    【哈哈哈哈哈。】


    看不到弹幕的两人则是还在继续自己的猜测。


    首先织田作之助用娴熟的手法搜了一下这些人的身。


    可惜搜出来的都是驾照钱币香烟这类无关紧要的东西,而没有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关键性证据。


    至于拷问……


    织田作之助环视了一圈。


    不知道是真的被疼昏了,还是被这两人的对话气昏了。


    刚刚还呻吟的那些人现在也没了动静。


    织田作之助当然有办法把这些人‘叫醒’。


    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把自己的成果,交到悠小姐手里。


    总不能因为遇到了袭击这种小事,耽误了悠小姐的大事。


    一年才有一次的活动。


    这不是非常重要么。


    于是两人在拨打报警电话之后,匆匆离开巷子来到了约定好的家庭餐厅。


    “对不起,迟到了!”


    虽然他们后面选择性的翻墙抄了近路,但毕竟因为袭击耽误了不少功夫,还是晚了。


    “没关系没关系。”高月悠摆摆手。


    无法准时赴约什么的,这是东京常态了。


    谁能保证自己出门一定不会被牵连进某个事故或者意外呢?


    “倒是你们,遇到事情了么?没事吧?”


    看高月悠如此关心自己,中岛敦有点开心,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要是自己能动作再快点就好了。


    “我们没事。”


    看少年垂头的样子,织田作之助抬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书上页说了,孩子失落的时候,抚摸头部是一种很好地安慰。


    “敦君,不拿出来么?”


    “啊,这里。”


    中岛敦拿出了自己细心保护的包。


    “这是我们调出来的饮料,还有这个是我们的试喝报告。”


    他先是掏出两个瓶子,然后才拿出了一个本子。


    本子上用有些生涩的字体写着‘试喝报告’几个字。


    显然是出自中岛敦的手。


    “敦君的字进步很大哦。”


    高月悠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更何况对方的字真的比认识的时候好多了。


    那时候的中岛敦虽然识字,但写的并不好——除了孤儿院物资不够充足,可能没有那么多机会给他们练字之外,应该也有敦情况特殊,一直在被院长打压管教的原因。


    但是现在,少年的字明显规整了许多,落笔的地方也显得很轻快。足以看出主人心情的转变。


    “是、是么。”


    中岛敦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显然还不太能适应这种对自己的夸奖。


    他赶紧转换了话题,防止自己脸继续发烫下去。


    “对了,这是我们调的饮料。”


    他赶紧介绍自己眼前的瓶子。


    “这个是橘子味的。”


    他先拿起来的是有着漂亮的橙色的拿一瓶。


    “这个是番石榴味道。”


    另一个瓶子则是柔和的浅粉色。


    “番石榴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她对番石榴并不陌生,不过这种分布在热带亚热带区域的水果,在东京确实是不常见。


    “虽然有点奇妙,但是我觉得很好。”


    中岛敦挠了挠脸颊。


    “而且颜色也很漂亮。”


    干净、柔和……是之前在孤儿院很难见到的颜色,所以中岛敦觉得这个很适合推荐给悠小姐。


    “而且我觉得这个味道好像不太常见,既然是自己开店,那、那有些少见的饮料是不是会更好……”


    中岛敦小声的说出了自己努力思考很久才想出的提议。


    “没错,是这样的。”


    见高月悠真的采取了自己的建议,中岛敦的脸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真的么?”


    “是啊,这是很好地建议。”


    高月悠笑着回答的同时,还跟站在中岛敦身后的织田作之助对视了一眼。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柔和。


    一开始总是紧张局促,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稍微声音大一点都会瑟缩的孩子,现在已经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真好啊。


    其实直到今天,织田作之助都知道一个‘真正的监护人’该如何做。也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正确的。


    但是看着敦君一点点的变化,看着少年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


    织田作之助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尽管过去也一直在思考,觉得站在阳光,站在帮助他人的那一边大概会更好一些。


    但直到现在,他才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告诉别人。


    这样做,是对的。


    虽然东京不太能找到面朝大海又质朴平静的小房子。


    不过织田作之助还是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准备开始动笔了。


    “哦对了,要是不忙的话,记得来帝丹高中的学园祭玩儿哈。”


    说完正事,高月悠又对两人发出盛情邀请。


    “诶?”


    中岛敦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我、我也能去么?”


    “为什么不能?”


    “可我不是帝丹高中的学生?”


    “学园祭就是大家都可以来玩的啊。”


    “但是我是……”中岛敦又习惯性的佝偻起身体。


    尽管兰堂老师还有魏尔伦老师都告诉他,他是异能者,变成老虎是他的异能力。


    可少年仍然为此而感到自卑。


    因为他不像是老师们那样拥有让人艳羡的厉害能力,而是变成野兽……


    “你是我的朋友啊。”


    高月悠握住少年的手。


    “邀请朋友参加,不是很正常么……还是说,你不屑于参加我正在筹备的这个活动?”


    “当然不是!”


    少年立刻激烈的反驳。


    “我只是……”他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面对高月悠,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只是怕我……让悠小姐丢人。”


    毕竟他什么都不会,还能变成野兽。


    “怎么会,敦君可是有很多优点的我重要的朋友啊。”


    高月悠认真的开口。


    “是、是么?”


    少年眨眨眼有些茫然。


    我、我有这么好么?


    “是啊,认真、诚恳、勤劳,拜托你的事情,你总会尽全力去做,还有……”


    “还有?”


    面对少年的追问,高月悠微微一笑招招手。


    接着就见一个店员认真一点头,接着进了后厨端出了一大碗……不,或者该说是一盆烤肉饭出来。


    “这是店里的大胃王烤肉饭,总重量高达8斤。吃完不仅免费,还会给你三万日元的奖金。”


    高月悠笑着示意店员把这一盆放到中岛敦面前。


    “能吃完这一碗拿到奖金,可是只有世界上极少数的人才能做到的。”


    高月悠说着,从筷子筒中抽出筷子递给明显没反应过来的中岛敦。


    “这可是只有敦君才能做到的事情,不是超厉害的么!”


    中岛敦:吃、吃的多原来也是一种优点么?


    他茫然的看看眼前的一大碗烤肉饭,又看看坐到身边的织田作之助以及面前满眼鼓励的高月悠。


    “那……我开动了?”


    这一天,高月悠心满意足的看到了‘全场震惊’的爽文情节。


    中岛敦凭借自己的实力(胃力?)赚到了来到东京之后的第一笔钱。


    只有店主看着给出去的三万,表情有丝丝肉痛,同时也在思考。


    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量再给大一点。


    他怎么觉得这小弟弟吃的,一点都不困难……不对,应该说看起来好轻松啊?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快乐。


    尤其晚上高月悠还收到了来自基安蒂的文字版试喝反馈以及名字建议。


    该说不愧是以酒为名的人么,这酒名知道的就是多——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都是酒名的话,用咖啡厅当名字似乎就不太合适了。


    高月悠陷入沉思。


    要不叫‘执事酒吧’?


    还是干脆叫酒厂?


    这真是个难题。


    另一边,等来等去,直等到帝丹高中学园祭都要开始了,仍然没有接到高月悠的求助的皮斯可有点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再次对爱尔兰叹气。


    见状,爱尔兰也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思来想去。


    他在直接问和求助之间,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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