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90

《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青春校园小说_夜笑

    第181章


    高木涉:“拆、拆了?”


    “是啊。”回答的时候高月悠还将手里的盒子往高木涉的方向递了递。


    “喏,就在这里,要看看么?”


    高木涉:?


    看什么?


    看炸弹……


    等等,炸弹!?


    高木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然后才开口:


    “高月小姐……你、你就这么拆了?”


    这时,后面的警察也追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在场的警察先前或多或少有过协助毛利侦探的小助理(?)的经历,这群人虽然对高月悠这么个小姑娘把炸弹拆了的事情感到震惊,但短暂的惊讶之后,就又都接受良好的冷静下来开始夸夸。


    “厉害啊。”


    “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了不起。”


    “高月小姐从哪里学的?”


    “我知道!她好像跟bao炸物处理班的萩原研二很熟。”


    “啊,那个霉神……不是,我是说那个人际关系特别好的萩原?”


    听到这里,后面的警察们也跟着淡定了。


    ——毕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可是bao炸物处理班的‘双子星’。


    虽然两人的工龄在讲究年功序列的日本还属于萌新,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高,谁提到都得竖个大拇指。


    如果是这样的人教出来的……


    啊,那还真是让人安心呢。


    经验丰富的东京警察们迅速说服了自己。


    高木涉也松了口气,擦了擦冷汗。


    “所以,危机是解除了?”


    对方都这么悠闲的让自己看炸弹了,那、那应该证明已经安全了吧。


    “不好说。”


    高月悠的话让高木涉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难、难道还会炸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


    “哦,这个不会,但是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其他!?”


    高木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高了八度。


    “还有其他炸弹!???”


    高月悠跟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


    “因为只在这个地方有一个炸弹,多少有点简陋了。


    “既然都千辛万苦搞到炸……哦,东京居民搞炸弹可能没那么难。但既然都下定决定弄炸弹了,只炸个烟花那岂不是很亏?”


    高月悠本来想强调一下炸弹的稀有的。


    但是考虑东京特有情况,她临时改了口。


    高木涉脸都绿了。


    ——这踏马,一个炸弹还不够,还有很多个???


    这要了卿命啊。


    高月悠还好心的安慰:


    “也不一定真的有,只是我个人觉得辛辛苦苦DIY个炸弹却只炸个电箱,多少是有点亏……”


    另一个听到的警察表情严肃:“不,你这个想法很有道理。”


    其它地方可能一个炸弹都很了不起。


    但这可是东京。


    东京,事态扩大到什么程度,那都一点不奇怪!


    “增员!我们需要支援!”


    “联系bao炸物处理班!”


    警察们动了起来。


    高月悠在这时举手:


    “那么凶手呢……”


    “凶手?”


    “抓到凶手,然后逼问……不是,我是说直接问出其他炸弹在哪儿不是更快?”


    没跑开的高木涉跟同事面面相觑。


    道理……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现在可是有炸弹啊。


    像是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似的,高月悠拍着胸脯保证:“没关系,有炸弹我可以拆。”


    “对方就算还有同伙,织田君也可以帮忙。”


    几个警察于是看向红发青年。


    就见他点了点头。


    “……如果有需要的话。”


    像是觉得这么说不够有说服力,他学着高月悠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略通枪法……略懂一些拳脚。”


    【他刚刚分明是想说枪法吧!】


    【笑死,织田作如果是‘略通’,那其他人算什么?小学生拿枪?】


    【虚假的侦探:警察辞职再就业,找猫找狗去哪儿哪儿死人,女婿撑起99%的案件。真正的侦探,杀手转行,‘略’有武力。】


    【不是应该:如果阁下不愿意以合法的方式谈判,那在下也略通一些人体技巧。】


    【人体技巧·指知道打哪儿一圈下去就会死或者如何轻松把人大卸八块是吧。】


    【为什么这个剧情这么喜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曾经我以为织田作之助的剧情应该都是沉重或者催泪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


    【一个前杀手,一个港黑大小姐,他们这么一本正经的配合警察真的可以么鹅鹅鹅鹅鹅鹅。】


    【怎么不行呢,我们港口株式会社可是受过东京警察表扬信的!这叫什么?这就是警察民一心啊!】


    【哈哈哈哈你说到那个表扬信哈哈哈哈我又想笑了,什么好人家给港黑寄表扬信啊!这个东京警察,他们真的正经么!】


    【港黑,警察的表扬信……这两个词放到一起我脑子里就在猫猫宇宙了。】


    【都说了是港口株式会社啦!我们可是有证的正经公司!】


    【虽然公然走私还贩卖军火,但我们是横滨黑夜的保护者,还是有营业执照的正经民营公司是吧。】


    【所以这次算是什么?情上加情?】


    【停一停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好笑。】


    虽然觉得红发青年的话怪怪的。


    但这时候有这么一个可靠的承诺,确实很让人安心。


    高木涉于是问道:


    “那么,高月小姐是已经想到什么办法了么?”


    “简单。”


    高月悠说着,从包里掏出了化妆品和假发还有绳子。


    “只要我们比他们更反派就行了。”


    高木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怎么这么准备充足的样子啊?


    还有,比反派更反派,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们可还有‘秘密武器’呢。”


    这一天,被疏散的群众们见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他们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用挟持着一个少女,用强调奇怪的日语道:


    “让FBI的人出来!”


    ‘FBI’这个词对全世界的人来说都不算陌生,只是人们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基本都在电影电视剧或者新闻当中。


    没想到这下自己就亲身见证了!


    其实被迫带上金发扮成外国人的高木涉也是懵逼的。


    ……这怎么突然就FBI了啊?


    完了他英语口语可不太好。


    真要让他说起来,那露馅了怎么办。


    不过高木涉显然也是抗压选手。


    越是压力大,他就越是能进入状态。


    虽然心里已经在尖叫了,但表面上他却一点没有暴露出来。‘挟持’着高月悠一路走向被疏散过来的群众。


    因为高月悠的双手被衣服盖着,所以人们并不能看到她是不是拿了东西。


    人们只是本能的,带着对行凶者的恐惧往后推了推,让开了距离。


    高木涉完全看不出这样到底怎么才能诈出犯人,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按照高月悠的剧本继续演下去。


    他带着人往前走。


    人们都紧张的盯着他。


    周围还有警察们‘苦口婆心’的在劝说。


    有人说‘我们这里没有FBI!’,还有人招呼群众‘如果有FBI就请站出来吧放过我们无辜的民众’。


    虽然他们这声嘶力竭的表现有点浮夸又有点心不在焉。


    但此时此刻,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犯人’和‘人质’身上,再加上也不是人人都是侦探,自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挑她们的错。


    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瘦削的少年,正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不时抽抽鼻子嗅嗅。


    终于,有着特殊发色的少年停下脚步,锁定了目标。


    接着在人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在那人身后站定。


    高木涉也在高月悠的提醒下,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接着在行走的过程中,好像是‘不小心’弄掉了少女手上盖着的衣服,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盒子。


    灰扑扑的看不出什么特点,只有一侧还在闪烁的时间显得稍微有些特别。


    人群中有一人睁大了眼睛。


    ——那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匪徒’像是突然被绊了一下似的向前扑,被他控制的少女则是趁机逃脱他手中的小刀,带着盒子向着面前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去。


    热心群众见状赶紧上前去拉人,只有正对着她的人向后褪去。


    开玩笑,别人不知道就算了。


    那炸弹可是他放的,他还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么!


    该死。


    这家伙不会就是找到了他的炸弹才想着拿来威胁FBI吧。


    也对,只是普通的劫持一个人质的话,怎么可能威胁到FBI呢!


    然而就在他准备趁乱脱身的时候,一个少年突然撞到了他怀里。


    “对、对不起。”


    那孩子立刻哆嗦道歉。


    男人立刻骂道:“看着点路啊臭小鬼!”


    该死,如果不是这个时候,他非得让这个臭小鬼知道敢撞他的代价!


    然而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东西掉了哦。”


    他下意识的回头,就见一个眼熟的盒子突然飞向自己。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盒子上的计时器,分明已经只剩下几秒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被触发?


    可恶,一定是那个男人!


    他几乎立刻尖叫着抱头蹲了下来。


    “啊啊啊bao炸!要bao炸了!”


    盒子落在他面前的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男人闭上了眼睛。


    但是,无事发生。


    他等了几秒,都没有听到bao炸声,也没有感觉到剧痛。


    直到这时候,他才敢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查看周围。


    然后,就见到自己身边围着一群壮汉,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女声:“你怎么知道这是炸弹的?”


    然后,那群壮汉也都一个个都表情不善的凝视着自己。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制作者总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东西嘛。”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


    但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气人。


    “这位先生,请你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吧。”


    这么大的反应,说他没关系,都没人信了。


    另一边,注意到他被警察团团围住,心态本就不怎么好的另一个嫌疑人,当场就开始后退,准备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男人身上的时候逃跑。


    可恶、可恶、可恶……


    他只是想报仇而已,都怪那个男人节外生枝!


    如果不是他搞这些,自己肯定不会被抓到!


    然而他才刚挤出人群,就被人挡住了。


    红发青年安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在男人看来,这人却好像是在嘲笑他。


    于是他愤怒的举起拳头。


    你个子高、你染了红发你了不起啊!


    “让开,不然……”


    他挥出去的拳头被人握住,接着,男人眼前一花,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人就直接被人按倒在了地上。


    而大脑这时才接收到来自手臂的疼痛。


    “痛、痛啊。你松手!”


    男人惨叫出声。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高木涉自然是冲上来将人制服。


    也就是这时候,男人才注意到那个‘金发外国人’竟然就是刚刚审问自己的那个警察。


    可恶!骗子!


    警察也太卑鄙了!


    无耻!


    有了犯人袭击人的前例。


    经验丰富的东京市民也都迅速后退拉开了距离,让制作炸弹的犯人连找个人质的机会都没有。


    ……不对,还有一个!


    他注意到刚刚撞到他的那个灰白色头发的少年。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好啊,这就不能怪他了!


    男人笔直的冲向少年。


    他掏出小刀,空着的手笔直的抓向少年。


    只要有人质!他……


    男人自信满满,他甚至在伸手的一瞬间就开始思考等会儿该如何撤退了。


    他可是富家子弟。


    只要能离开,到时候他家里一定会想办法花钱把事情摆平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男人只觉得胸口处一痛,整个人就像虾一样弯了下去。


    接着就感觉到有风从背后传来。


    男人在二次疼痛传到大脑之前就脸朝地笔直的摔了下去。


    现场一片寂静。


    动手的少年眨了眨眼,无辜的看向高月悠。


    见她也对自己眨了眨眼,然后摇了一下头。


    少年就像是顿悟了什么似的,‘虚弱’的坐在了地上。


    手按在胸口,干巴巴的开口:


    “我、我吓坏了。”


    没错,他不是主动袭击人。


    只是被吓坏了!


    兰堂先生说过!人在受到攻击、惊吓时,是会下意识做出反击的行动的!


    而且这个叫‘自卫’,不会被惩罚!


    啊,兰堂先生,真是太懂了!


    看到一切的警察们张了张嘴,但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孩子都这么说了,难道他们还要质疑一个孩子么?


    当然不行啊。


    哪怕这孩子的身手看起来有点不一般,动手的时候目标瞄的也是人体要害。


    但他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被威胁的孩子。


    他能有什么错!


    【我踏马笑死——敦,你到底都学了什么啊敦!】


    第182章


    【好尬哦,我三岁弟弟都比他更真情实感wwww】


    【别这样,敦真的很努力在表现了。】


    【但是努力了个寂寞是么233333】


    【孩子第一次还不熟悉,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


    【还要多来几次!?】


    【我觉得按照这样的展开,多来几次真就是时间问题了。】


    【但你别说,这样一来警察们也有个台阶下了。】


    【不过东京的警察也真是配合啊,你看他们这一脸正气和关切的的样子,好像真的相信了敦就是受惊之下的反击。】


    【东京警察到底怎么回事啊,总觉得他们好像一个个背后都有故事的样子……】


    【东京警察不会真的被渗透了吧。】


    【应该不至于?毕竟森鸥外是横滨蹲,应该不至于手伸的这么长。】


    【那感觉更搞笑了——还有织田作之助。你看他垂着双手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样子,像不像是在说‘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好柔弱啊’。】


    【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有点这味儿了。】


    【虽然是武力天花板,但弱小无助是吧。】


    【敦这里还得加个‘能吃’。】


    【要 素齐全】


    只是麻烦的是虽然人抓到了,但是对方拒不肯告知其他炸弹放在了哪里。


    那男人甚至冷哼一声,挑衅的道:


    “你们这么有本事,那你们自己去找啊!”


    “就是不知道炸弹炸了之后,会有多少人骂你们废物、无能……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的张狂。


    哪怕狼狈被捕,他也依旧嚣张。


    他只是被捕,可警察们要面对的……


    哈!


    “为你们的无能,也为你们抓住了我的偶像谢罪吧!”


    偶像?


    男人这话一出,警察们都愣住了。


    ——这个案件的缘由其实并不复杂。


    直白来说就是。


    犯人的女友被有钱朋友横刀夺爱后又被抛弃,觉得没脸见人的女友选择自杀。


    本以为女朋友过的好,黯然伤神选择祝福的男人在得知真相后决定报复。


    但男人只是个循规蹈矩的普通人,什么策划啦什么危险品啦……那肯定都是搞不到的。


    于是他灵机一动。


    在网上寻找同伙。


    结果还真有觉得生活无聊想要报复社会的人跟他一拍即合。


    那人不仅帮他找到了米花居民的老朋友氰化物,还给他准备好了‘犯罪计划’,甚至还作为‘无关路人’来配合他,在他下毒后将容器带走。


    这样一来就算警察怀疑到他身上,也找不到证据。


    最终他只会被无罪释放。


    多么完美的计划!


    凶手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


    他唯独没有料到的是。


    只是这人其实说了谎。


    之所以帮他,也是早就做好了计划,让他当自己的替罪羊。


    不管是主动提供氰化物,还是帮他‘处理’容器,都是早就计划好了,让自己脱身的手段。


    并且他也不是什么‘觉得生活无聊’想报复社会找乐子的反社会人格,更不是说同情凶手的遭遇——事实上凶手的女友自杀这件事对他毫无触动。


    他做这一切的真正的原因是……他其实是普拉米亚的死忠粉!


    作为一个空虚无聊的富二代,因为这样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生活太无趣,所以他开始寻找刺激。


    并且在一次偶然中得知‘普拉米亚’的存在之后,就被她冷酷的手法、还有那堪称暴力美学的一起起bao炸、放火案迷住了。


    从此开始疯狂迷恋她。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偶像竟然会被一直被他判断为‘无能’、‘废物’的日本警方捉住……这怎么能行!?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他要为偶像报仇!


    他要让全世界知道日本警察的无能,要让所有人知道对他偶像下手的下场!


    “……这不就是‘你若折他翅膀,我就毁了你整个天堂’的中二病么。”还得是用火星文写的那种。


    高月悠还以为这些人在千禧年前后就差不多绝种了呢。


    这话虽然听着怪怪的,但好像……还真就是那么高个感觉。


    高月悠还好心的给不知道情况的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说明了一下前因后果——当然她完全没有说自己在其中起到了多少作用。


    什么白磷不白磷的。


    她不知道呢。


    中岛敦非常给面子的瞪大了眼睛,好像在说‘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对吧,我小学……不,我上小学的时候就不这么想了。”


    高月悠也回答的很认真。


    只是那声音大的多少有点……让人不爽。


    至少当事人很不爽。


    他可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复仇,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


    不认真听就算了,还拿来讨论。


    拿来讨论也就算了,可这嘲讽他不如小学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男人愤怒了。


    他冲着警察喊:


    “你们就不管管她们么!?”


    就放着这两个臭小鬼侮辱自己?


    高月悠闻言凑到旁边。


    “难道警察管了我们,你就告诉警察们炸弹在哪里么?”


    男人:“当然——”


    当然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告诉这群警察。


    开什么玩笑。


    高月悠却是两手一摊:


    “这不就得了。”


    “什么?”


    “反正帮不帮你都不会说,那警察为什么要帮你呢。”


    她说话间还叹了口气,用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小孩子的眼神看向男人。


    “再说了,你可是要炸死在场众人的犯人诶,作为差点被你害死的人,还不能让我挤兑你几句?”


    对哦!


    众人反应过来。


    他们可是受害者,还不能报复一下啦?


    顿时人群中有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


    挤兑几句是报复,那‘不小心’给他一拳或者一脚,是不是也行?


    反正都是‘不小心’嘛。


    他们可是差点没命耶,有点激动也正常吧?


    注意到人群看向自己的眼神开始不对劲,男人吞了吞口水。


    “你、你们想做什么!”


    他色厉内荏的喊道。


    然而他越是这么喊,人们看向他的眼神就越是凶悍。


    好像在说‘你猜我们想做什么’或者‘你我就做给你看了怎么着吧’。


    男人本来就紧张,见到人们这个表现就更紧张了。


    他甚至开始威胁警察,但警察被他折腾的够呛本来就已经很烦了,再加上他还搞炸弹威胁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有身为警察的基础的职业道德。


    早就先上去给他一拳了。


    因此面对男人让他们保护他的要求。


    警察们的表现就是……完全不理。


    见警察这样,男人更慌了。


    于是……


    “所以你说的另外的炸弹,是这个么?”


    突入起来的女声和映入眼帘的盒子,几乎立刻击破了男人的心理防线。


    “你怎么找到的!?”


    他失控的尖叫,一旁押送他的警察甚至差点就让他脱手了。


    “噢,这个啊。”


    高月悠笑了笑。


    “没办法,谁让它就放在那里了呢。”


    这当然是假的。


    她只是根据敦君还有织田君的判断,临时编了个剧本。


    道具都是用自己刚刚拆的那个炸弹,只不过大概是对方已经昏了头了,完全没有发现,真以为自己找到了。


    ……不过这附近应该还有一个炸弹就是了。


    说完之后她还笑眯眯的又补充了一句。


    “有些人觉得放在那里足够高,别人肯定看不见,但是……”


    说话间她的视线落到男人身上,接着又落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最后叹了口气。


    她分明什么都没说,可这个表现却又好像倾诉了千言万语。


    “啊——”


    男人崩溃了。


    如果说普拉米亚的事情是让他精神追求上破防的话。


    那高月悠这个表现就让他的自尊心彻底破防了。


    “我一米七怎么了!在日本已经不矮了!”


    不矮了好么!


    是那些人太高的问题!


    是他们太高了!


    什么叫他自以为藏的高,那个地方一般人是真的看不见好吧!


    “是四舍五入的一米七吧。”


    “总之我就是一米七!”


    “是么,那你怎么会把炸弹放到一米八轻松就能看到的地方,之前的电箱也是,一米七以上随随便便就能看到吧。”


    “放屁!综合超市的炸弹我分明……”


    “那也只有一个吧,能证明什么?”


    没等男人话说完,高月悠立刻又继续追问,主打一个不给对方反应过来的机会。


    “银行大楼的我也……”


    “你踩凳子的?”


    “放屁!”


    “我告诉你,不管是超市、银行还是赛车俱乐部,我都放到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了!是看不到!不是长得高就能看到!!!”


    男人仿佛听到脑子里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大喊。


    群众安静了。


    警察也安静了。


    警察:……惊喜竟然来的如此突然。


    刚刚他们还在头痛,男人如果死活不肯说的话,那他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全市大搜查。


    但是这么做不仅需要人手,还要赶时间——男人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他们也不知道炸弹到底什么时候会爆炸。


    那么后面搜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现在好了。


    知道了地点,他们就可以立刻派人去解决了。


    虽然仍然有危险,但这个危险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了。


    开玩笑。


    他们可是东京警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虽然这种激将法还真没遇到过。


    不过现在他们知道了,可以记下。


    不愧是萩原警官的朋友,而且还没有萩原警官的霉运……真是太可靠了。


    “对了,这附近应该还有一个炸弹,具体位置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在大概……一米四一米五的位置?”


    高月悠比划了一下。


    对于一个四舍五入才一米七的人来说,这个位置应该已经是比较高的了。


    高木涉奇怪的眨眨眼:“你刚刚不是……”


    已经拆了第二个了么?


    毕竟有拆第一个炸弹的经验,他完全相信高月小姐可以把第二个炸弹也拆了。


    然而高月悠却只是淡定回答:“噢,那是炸他的。”


    说完她展示了一下那个盒子。


    里面是空的,只有上面的计时器还在动,但也只有一个计时器了。


    “再说了时间这么短……”


    别忘了,她还配合高木警官演了一出呢。


    高木涉:!???


    高木涉赶紧追上前面的警察们。


    等下!兄弟!还有一个!!!


    警察们迅速行动起来。


    打电话的打电话,押送犯人的押送犯人。


    人群中一个带着异国血统的男人也跟着松了口气,然后跟电话对面的人道:


    “不用了,这次应该真的不是我们的人惹的祸了。”


    接电话的人:???


    “先前那人一头金发日语还那么奇怪,我还真以为是我们(FBI)在这里惹了什么事呢。”


    吓得他赶紧打电话回去让人查。


    倒不是说他被害妄想。


    而是类似的事情在美国发生了太多次。


    光是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现过去的案件都有三四个……他甚至已经在心底开骂,骂那个做事马虎,还得让他来给他擦屁股的同事了。


    本来日本公安跟FBI之间就多有摩擦。


    如果FBI这边事情搞砸了还大庭广众之下让人杀了人……那他们这些人的工作别说展开了,原地被日本公安狙都不奇怪。


    好险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那小姑娘和那个金发男人演的实在是太真了,所以我才上当的……秀一,日本人都这么擅长演戏么?”


    电话那边的赤井秀一:“……”


    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真日本人。


    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真日本人。


    只是话说回来。


    发生在餐厅的意外,以及这种一言不合就行动的做法。


    赤井秀一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了一个身影。


    敢让自己这个客户开车送他去警视厅的‘大胆’情报商……


    赤井秀一陷入沉思。


    说起来自己这次回来好像还没联系过人。


    是不是应该联络联络感情,重新捡起这条线呢……


    第183章


    事情平安结束。


    犯人也被抓捕。


    只是……


    织田作之助看向高月悠,眼神里有几分好奇:


    “悠小姐是怎么判断这样可以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的?”


    其实这种‘攻心’的事情,织田作之助并不陌生。


    甚至很多时候,双方之间的博弈,就是精神和心灵的较量。


    谁先抓住突破点让对方露出破绽。


    谁就能拿下胜局。


    “当然是看他放置炸弹的位置,还有他的实际身高。”


    高月悠理所当然的回答,并在‘实际身高’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男性中有这样一类身高癌,他们会诅咒一切比他们高的男人,并觉得他们除了身高一无是处。”


    “同时也会对自己的身高斤斤计较,哪怕0.5厘米的变动都不能接受……哦,不对,是不接受向下变动。”


    织田作之助:……啊?


    “甚至于哪怕他们死了,被人埋了,也恨不得用腐朽的声音或者直接在墓碑上刻上‘他,身高一米八’这几个字。”


    当然一般人肯定没有这么执拗。


    但犯人不一样,他本身就是个自大傲慢的人,再加上放置炸弹的这个奇怪高度。


    虽然确实挺隐蔽的。


    但也就剩下隐蔽了。


    要威力没威力,要杀伤没杀伤。


    如果说是想靠这个位置的炸弹达到什么‘重要’的目的或者‘巨大的破坏’的话,那有点做梦。


    所以他‘特地’放在这个位置,肯定有别的用意。


    或者说,这是一个对他来说有特别意义的地方。


    “而考虑到对方富贵的穿着打扮,说他曾经从事电工工作或者跟这个地方有过什么不得不说的过去多少有点牵强。”


    “所以就怀疑身高问题?”


    “是啊,不是有那种……小孩子觉得自己藏到柜子上的东西已经放的很高了,家长肯定看不见。但其实对家长来说,甚至不需要抬头就可以轻易看到,甚至因为这个位置很特别而觉得很显眼的情况出现么。”


    【笑死,小孩子的做法太好笑了。】


    【这要是让刚刚那个犯人听到,不得直接气晕过去。】


    【织田作之助: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jpg】


    【毕竟织田作之助一米八五呢。】


    【那可是一米八五啊,多少男人的梦想身高!】


    【懂不懂一米八五的含金量!】


    【应该说是懂不懂一米八五年轻貌美男……男……男黑手党成员的含金量!】


    【我踏马直接到我妈以为天亮了!】


    【前面的,笑道打鸣是吧。】


    【哈哈哈我从没想过织田作还能在这个角度傲视群雄……】


    那确实挺傲视群雄的。


    高月悠看向织田作之助。


    对方正一脸沉思,显然也是被人类物种的多样性震撼到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比如某些人在为了自己一米六的身高气急败坏的时候,也有些一米八一米九的人在抱怨自己太容易碰头。


    当然更无法理解对方在他面前的自卑。


    ——高月悠觉得那个男人之所以这么轻易就崩溃了。


    织田君这个一米八五的大个总是在他身边晃来晃去这件事,也要付相当一部分责任……


    不管怎么说。


    事情总算是圆满的解决了。


    然后出乎意料的是。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还得到了表扬信。


    不知道是警察们发现了这东西好用,还是说因为有了‘港口株式会社’的前例,这次就捎带手给了。


    总之,织田作之助的侦探社(伪装身份)还没开张,就先有了来自东京警察的表扬信。


    并且手机里也存满了东京警察们的电话。


    那些来跟他交换联系方式的警察们说的也都振振有词。


    “今后联系的机会多着呢,比起报警然后再等分派工作来陌生的警察,当然是他们这些合作过的并且对织田君的实力十分清楚的‘熟人’更好配合!”


    虽然以前东京的侦探也多。


    但真正改变了警察和侦探之间的关系的,还是两个人。


    之前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虽然还是高中生,但凭借出色的推理能力和出众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帮助警察们破获数起棘手案件。


    现在嘛……


    那自然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了!


    要说毛利小五郎,除了他去哪儿哪儿出事儿这点让人发愁之外,破案率那也是真的高。


    有他在,案件基本不会留到第二天。


    原本可能会花费数天甚至一周时间去调查、摸排、解决的案件,一两天就能破案,这极大的改善了警视厅的破案率。


    也让警察们的工作变得从容许多。


    现在虽然活也多,但至少案子不像之前那么容易堆积起来了!


    所以警察们也愿意卖毛利小五郎个好——比如哪怕他让一个小鬼头当自己的助手来给他们派活儿,他们也都干干脆脆的把活给干了。


    这在讲年功序列的日本,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罕见的好吧。


    换个人,别说找小鬼来派活儿了。


    哪怕是实习生或者助理来了,也得在旁边站着!


    总之,有毛利小五郎这个‘珠玉’在前,警察们也愿意跟其他有实力的侦探交好。


    一个毛利小五郎减轻不少工作量,那再来一个,他们岂不是可以dream一下准点下班了!


    还在港口黑手党挂名的前杀手:“……”


    他可能,是全港口黑手党中手上有最多警察的联系方式的那一个吧……


    虽然不是在横滨。


    但这感觉,怎么想都觉得奇怪、离谱。


    尤其是这些警察们信任的样子。


    东京的警察跟侦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换个角度想的话。


    首领派他来东京,在不让人联想到港口黑手党的前提下建立前哨的目的……


    应该。


    算是,达成一半了吧。


    毕竟正常情况下,人们不会想到跟警察关系密切的侦探,会出身于黑手党?


    不同于织田作之助的心情复杂。


    中岛敦就是纯粹的开心了——他感觉自己得到了认可。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得到夸奖。


    不是辱骂和恐惧,也不是贪婪和利用。


    而是……


    感谢。


    这样正面的肯定,让中岛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胸口处更是像充满了热气,又像是拥抱了太阳——


    暖洋洋、轻飘飘,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了。


    原来,我也可以得到认可啊。


    我所拥有的力量,对人们来说并非只是灾难。


    只要用得好……他就可以帮助到其他人。


    想到这里,中岛敦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曾经这双手,还因为无法控制而变成了野兽的利爪。


    那时候的他真的一度想过要放弃。


    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


    ‘像人类一样’这种其他人天生就拥有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或许就这样什么都不想,做个真正的野兽也不错吧。


    至少不用这么痛苦、煎熬。


    但是现在,中岛敦却无比感激坚持下来了的自己。


    当然,最感谢的还是给了自己这个机会的悠小姐,收留了自己的织田先生以及……


    就算是面对如此愚笨的自己,都没有放弃,及时、几百遍教导自己的两位老师。


    是的,两位老师。


    他之所以能顺利融入社会,兰堂先生的教导功不可没。


    但是控制自己,控制异能,不管是收到生命垂危的重伤还是受到再怎么恐怖的刺激,都不用担心自己失控的能力,却是托了魏尔伦老师的福。


    魏尔伦老师的课程虽然很痛也很恐怖。


    但中岛敦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再说了,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太笨了……啊为了教导自己,魏尔伦老师,也真是受苦了呢!


    放心吧老师们。


    中岛敦暗自下定决心。


    他是绝对,不会辜负两位老师的苦心的!


    ——


    明明是位于地下深处的空间,却被人为的创造出了蓝天白云的景象。


    长发的男人就坐在这样的空间中,静静地捧着一本书。


    “说起来,那只小猫应该到东京了吧。”


    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人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是的。”


    长发男人合上手中的书,将它放到旁边一摞书的最上方。


    这些书上或多或少都有翻看过的痕迹,其中一些更是还加了书签。


    可见书的主人是认真研读过的。


    《犯罪心理学:社会行为与犯罪》、《乌合之众》、《正面管教》


    “你就教他这些?那孩子能懂么。”


    魏尔伦扫过那些书名。


    因为是重要的‘妹妹’的请求,所以中岛敦的训练是由他们两人共同进行的。


    作为一个过去完全不知道异能力的存在,也从不知道自己是异能者的人。


    想要让中岛敦在最短时间内掌握自己的异能力,用常规办法是做不到的。


    所以魏尔伦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原始的办法。


    让他用身体去记忆。


    不是用脑子去思考,而是用身体,让身体的每一处肌肉、每一次呼吸都‘记住’应该如何去做。


    至于怎么做?


    简单,只要让人一次又一次处于极端的恐惧之中,让人一次又一次的面临死亡的威胁就可以了。


    没有什么比死亡的滋味更能改变一个人。


    好在魏尔伦还挺擅长这些的。


    因此就算对方的异能相当麻烦,他也能在对方因为面临死亡而失去控制让本能操纵身体的时候生生将属于‘人’的部分再拉回来。


    虽说中岛敦在异能力的使用和控制方面是个颇为笨拙的孩子。


    但因为他从未逃避过。


    哪怕害怕的发抖。


    哪怕已经累到极致。


    第二天他还是会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到自己面前。


    这种为了跟高月悠的约定而拼劲一切去坚持的态度和信念,却让魏尔伦颇为欣赏。


    他相信兰堂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才会主动揽下帮助对方进行社会化训练的工作。


    “敦君在这方面的天赋还不错。”


    其实不只是不错。


    甚至应该说,他是天赋相当出众的人。


    这‘天赋’当然不是说他脑子有多么聪明。


    事实上就像魏尔伦说的那样,这孩子在动脑子的事情上,其实有点‘笨’。


    但他拥有相当优秀的身体素质……以及,像是本能一般趋利避害的直觉。


    以及……欺骗的天赋。


    瘦削的身体,软弱的眼神,还有天真的性格。


    这些组合在一起,很容易就能构成一个在世人看来‘软弱无害’的认知,从而对其放松警惕,甚至忽视他的存在。


    拥有这样独特的天赋。若是经过训练成为一个间谍的话,一定会大有所为。寻常间谍想要做到这点,不仅需要经过严格训练,还要反复揣摩练习,才可能将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抹除,伪装出需要的样子。


    而敦君,天生就有。


    柔软无害的气息,能让人放下戒心。


    怯懦的反应和诚恳的态度,又能比一般人更容易接近‘强者’。


    不管是做间谍还是杀手,他都是个好苗子。


    ——当然,悠需要的并不是一个间谍,而是一个普通的,可以一起生活在东京的‘同伴’。


    他要面对的,是‘普通人’的老师、邻居,或者东京新闻里的普普通通的犯人和凶手。


    而面对这些人,魏尔伦教导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兰堂也就没有将他往那个方向去培养。


    只是将培养间谍的那一套,‘适当’的筛选了一些教给了他,并结合常识为他进行了最基础的‘社会化训练’。


    是的,常识。


    兰堂虽然是异能者还曾经是间谍,现在更是任职于横滨一手遮天的黑手党组织。


    但跟其他生活年龄=腥风血雨的人不同,他可是正经在普通人世界中生活过的。


    换言之。


    兰堂,是有常识的。


    而‘有常识’的兰堂教出来的中岛敦……能拿个‘见义勇为’的奖赏。


    也很正常……


    对……吧?


    看着中岛敦给自己道喜的消息,兰堂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该说,是他这个训练……太成功了么?


    第184章


    事情搞的这么大,又涉及到曾经凭一己之力让整个日本(主要是东京)的炸弹数量增加了五分之一的普拉米亚。


    该知道的人们自然也都知道了。


    其中自然包括了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


    只是这一次,诸伏景光并没有进行‘家庭教育’,并掏出‘爱的健康餐’(秋葵全家桶)。


    因为,期末,来了。


    在重视教育的地方。


    期末考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算孩子再怎么皮,也得等考完试之后再算账。


    尤其诸伏景光本就觉得自己因为工作而疏忽了小悠学习生活上的事情而心怀愧疚,这个时候就只会嘘寒问暖了。


    他甚至连续五天都没有加班,而是准时准点的回家给人做饭。


    这可是五天没有加班啊!


    同为公安,对比有时候一天只能睡四小时的降谷零,诸伏景光这真的是很努力(指小悠这边)了。


    而另一个着急的人,是化身小学生侦探的工藤新一。


    当然他为难的不是小学的期末考——小学一年级的考试再怎么难也不至于难道高中生。


    他纠结的,当然是他可爱的青梅竹马。


    尤其在对方有不懂的题去请教其他男同学的时候,他都抓耳挠腮的想说。


    我会啊!


    问我!问我啊!


    我可以!


    然而无法解释‘小学生怎么能会高中的题目’,使得他只能干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在放学后和周末的时候一起去开‘学习会’。


    好在,现在终于考试了。


    接下来,应该就是快乐的暑假了吧。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接下来肯定是正常的、快乐的暑假。


    但是……


    “家长会?”


    看着突然到来的通知,几人都面面相觑。


    老实说,这东西他们最后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小学。


    初中之后倒也不是没有家长来学校的时候,但一般都是有活动或者开学的时候。


    这种考完试突然冒出来个家长会……


    “你听说过么?”


    “没有啊……”


    “上个年级好像也没有?”


    “高三倒是有家长恳谈会,不过那都是要决定今后是上大学或者专业学校的时候了……”


    总之,这个事情就透着一股子不寻常。


    宣布这个‘噩耗’的班主任倒是十分淡定的推了推眼镜——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淡定,那么学生们就发现不了他的惊讶。


    是的,班主任也是才接到通知,知道这么一回事的。


    “那么,请大家务必通知到家长,准时参加。”


    “啊——”


    当学生的,就没几个喜欢开家长会的。


    教室瞬间哀嚎遍野。


    “完蛋啦!”


    “要死啦!”


    “这个暑假活不下去啦!”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影响。


    比如爹妈都不在国内的工藤新一。


    再比如成绩本就稳定,靠前还进行了弱点突击的的毛利兰。


    还有就算成绩不好也不影响继承家业的铃木园子。


    如今,还要再多一个高月悠。


    反正亲妈不在,最多就是小景来开……


    不对,小景虽然是成年人,但名义上却是她外甥。


    高月悠突然陷入沉思。


    这世界上,有外甥帮姨妈开家长会的么?


    可是换其他人……小景的朋友原则上来说都跟他同辈,那么也都是她的外甥。


    那么果然。


    高月悠想到了东京警察的好朋友,才一到东京就帮警察们解决了一个炸弹犯的……织田作之助。


    作为几个孩子的监护人,他应该比较有经验吧。


    或者现在没有经验,以后也一定会有要去开家长会的时候。


    虽说其实也可以问问坂口君。


    相信坂口君肯定不会拒绝……但是比起单身还身兼多职的坂口君,还是让织田君来积累经验更划算。


    这么想着,高月悠愉快的拨通了织田作之助的电话。


    正式安顿下来,回去汇报工作并且说明‘优秀市民’事件前后的织田作之助。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心情很好地开口:“没关系,接吧。”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没有这么好说话。


    但是森鸥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因此面对手下‘不妥当’的行为,也可以宽容一二。


    “……是。”


    红发青年接通了电话。


    “织田君,你有没有时间来帮我开个家长会。”


    织田作之助:……?


    没等织田作之助的大脑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就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空间的温度仿佛突然降了下去。


    首领办公室的空调肯定不会出问题——这可是统治横滨黑暗世界的人的办公室,空调出问题肯定不会是挨几句骂扣点工资的问题。


    只要不想掉脑袋,人们就一定会好好地检查确保它能够万无一失的运行。


    那么温度‘骤降’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织田作之助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只见男人仍然是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的姿势,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却仿佛可以将整个空间都吞噬掉一般。


    “那个……”


    织田作之助迟疑了。


    “我……我觉得我可能,不太有空去……”


    哪怕织田作之助并不是个特别懂人情世故的人,也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是决不能答应的。


    “真的没空么?”


    高月悠不死心。


    “应该不会很久,大概也就一小时?”


    完了。


    感觉更冷了。


    织田作之助作为在场唯一的‘客人’,甚至感受到了压力。


    就好像有巨石要掉下来那种。


    “抱歉……”


    “那好吧,打扰了。”


    高月悠也没有纠缠。


    织田君只是最合适的人选,却不是唯一的人选。


    实在不行,也还有她可爱的外甥们呢不是。


    高月悠挂断了电话。


    但办公室里的尴尬气氛,还在延续。


    说点什么啊,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鼓起勇气想要开口。


    他的直觉告诉他,继续这样有百害而无一利。


    虽然他觉得深不可测的‘首领’应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


    不,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一旦涉及到悠小姐,‘首领’就会变得不一样。


    织田作之助并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该怎么形容。


    只是……


    或许,家人,就是这个样子吧。


    没有家人的记忆的红发青年只能这么判断。


    因为是家人,所以就算是‘首领’,也会改变。


    “那个……”


    织田作之助拼命思考该如何说明。


    然后他就听到了首领的声音:


    “不用说了,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的心头一紧。


    ……不会首领,生悠小姐的气了吧。


    “孩子大了,却是会有想要离开父亲的时候。”


    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


    “明明小时候,都会可爱的叫着‘爸爸’的求抱抱,还说长大6以后要嫁给爸爸……”


    他发出了中年上班族一般的沧桑感慨。


    “……林太郎,不要做梦啊。”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生分的呢,竟然连家长会都不通知我这个父亲……”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这个家长会明明是林太郎特地搞出来的吧,学生怎么可能喜欢开家长会啦!”


    森鸥外抒发着自己的忧愁,一旁的爱丽丝则毫不留情面的泄了他的老底。


    是的,之所以会突然冒出这个‘家长会’,完全就是森鸥外的手笔。


    虽然他人在横滨,但是让东京的一所高中临时开个家长会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他既有‘钞能力’又有那么一点点‘人脉’,


    森鸥外闻言立刻道:


    “没有参加过孩子家长会的家长人生,是不完美的!!!”


    ‘家长会’可是可爱女儿人生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他可是当父亲的,怎么能不去呢?


    虽然爱丽丝也很可爱啦,但是爱丽丝又不需要他开家长会……所以那是不一样的!


    以前他不知道,都是明美小姐去参加的。


    现在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明美小姐又不在……那他作为‘父亲’,当然要举办……不是,当然要补上可爱的女儿的这份缺憾!


    什么?


    没有家长会?


    那就创造一个!


    就是现在!马上!


    他甚至准备好到时候到时候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万万没想到。


    森鸥外,十分忧伤。


    织田作之助看着森鸥外的‘表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这么多,知道了这么多首领的‘辛密’……不会被灭口吧。


    虽然觉得有悠小姐在,应该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但这可是港口黑手党。


    想要‘合理的’让一个人消失的方法不要太多。


    意外、事故、甚至某次任务……


    想要在悠小姐不起疑的情况下干掉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织田作之助准备找借口跑路的时候,他又听到森鸥外幽幽响起的声音:


    “这么说来……小悠第一个求助的竟然是织田君呢。”


    那声音慢悠悠的,似乎十分平和。


    但织田作之助身上的汗毛却全都炸了起来。


    “看来……小悠和织田君之间的感情,很好啊。”


    “不然怎么会不第一时间问我(这个父亲),而是找织田君呢……”


    织田作之助:“……”


    这时候他该怎么回答,才能全身而退?


    *


    织田作之助离开的时候,就看到斜靠在门口的少年。


    满身绷带的少年正仰头看着天空,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似乎闪过了什么情绪,看快的让人又觉得那其实只是自己的错觉。


    “呀,织田作。”


    察觉到有人走进,少年换了个动作,对人乖巧的挥了挥手。


    “东京怎么样?难得回来,我们去喝一杯吧。”


    见到有段时间没见到的朋友,织田作之助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好。”


    还是熟悉的酒吧,还是熟悉的座位。


    “唉,你跟安吾都去了东京……要不然我也申请去东京吧。”


    少年夸张的长叹一声,然后就如同一滩猫一样啪叽一下趴到了吧台上。


    红发青年既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说扫兴的话,只是诚恳的问:“首领会答应么。”


    缠满绷带的俊秀少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谁知道呢……啊,要不然我把港黑的大楼炸了吧,闯了这么大的祸的话,应该就会被发配吧。”


    “之前那个谁不就是因为工作没做好被发配到国外去开拓生意了嘛,我要是也闯祸,应该也会惩罚我去外面开疆扩土吧。”


    “发配去东京?”


    “……不好说。”


    少年,太宰治眼中的亮光突然消失。


    “森先生的话,大概不会给我这么轻松的工作吧。”


    “真是,我也是未成年人啊。”


    大概也只有需要的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是‘未成年人’这件事吧。


    “……怎么了?”


    注意到好友没说话,太宰治换了个方向侧着脸趴在吧台上,视线则是看向织田作之助的脸。


    “只是觉得,首领好像……”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本来觉得首领是‘深不可测’、‘冷酷无情’的。


    但在后面的接触中,却发现好像……或者说,至少在悠小姐的事情上,他的表现都挺颠覆自己的认知的。


    “……你是想说高月的事情?”


    尽管织田作之助说的含含糊糊,但太宰治聪明的大脑还是瞬间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嗯。”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太宰治安静的看着好友。直到织田作之助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的时候,少年突然咧嘴一笑。


    “脸上沾东西了哦。”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的摸像脸,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下巴上沾了一点白色的东西。


    碎纸屑?


    还是泡沫箱的碎渣?


    然而等织田作之助的心思转移开的时候,就又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


    少年的声线十分平稳,但说出来的话,却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说,织田作你真的觉得森先生这个表现,是‘疼爱’高月的表现么?”


    第185章


    织田作之助有些不解的眨了下眼。


    “不好么?”


    “怎么不好呢。”


    太宰治掰着手指说着。


    “横滨最大黑暗势力的首领最珍视的人,最心爱最疼爱的女儿……”


    他数完,将手指一一收拢虚虚握手成拳。


    “你猜,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会有无数想要接近他的人找上门来阿谀奉承,无数珍贵的东西都将唾手可得。


    但是……


    “会被人盯上……吧。”


    世界总不会只有光辉靓丽的一面。


    有人想要通过她讨好首领。


    那么自然也会有想要取而代之的人,想要通过她击溃首领。


    这种事在他还是杀手的时候,见过太多次。


    只是因为现在的生活离那些太远,所以他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现在还觉得这么高调、明显的‘疼爱’是好事么。”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道。


    “这……”


    织田作之助皱了皱眉。


    也许是因为最近跟高月悠还有首领接触的比较多,习惯了这怪异的‘温情’,织田作之助是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或者说,他自己‘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那个可能。


    “比起‘毫无破绽’所以人们只能选择攻击港口黑手党这个庞然大物,主动暴露一个弱点分散人们的注意力,好保住更重要的东西……”


    “这样一来,只要小小的付出一点牺牲,就可以得到跟多更大的利益,很划算,不是么?”


    “而对敌人来说,哪怕觉得这件事有诈,但比起硬着头皮对‘港口黑手党’下手,一个普通的,只是运气好收到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宠爱的少女,不也是是个更划算的动手对象吗?”


    织田作之助沉默。


    因为他发现,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完全说得通。


    或者说,这样才是他熟悉的‘森首领’会做的事。


    只是对如今的织田作之助来说,去向这个方向思考的话……


    是真的会让他有些不适应和……小小的难过。


    虽说不明显,但织田作之助其实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平静的、温和的、或许有些小小的意外,却距离那些腥风血雨的生活十分遥远。


    不用思考要去‘杀谁’,也不用将‘被杀’视为生活的一部分。


    虽然其实很多事情……不管是热闹的还是温情的,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哪怕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也觉得安心。


    不适应、苦恼不知该如何回应,甚至觉得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但仍十分安心。


    安心到觉得……或许这次,自己真的可以实现梦想也说不定。


    等稳定下来,或者等一切结束的某一天。


    他就可以带着满满的灵感,找个可以看见海的房间,一点一点的将脑海中的灵感和片段,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就像过去那些用文字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什么的人一样。


    也能够写出一个‘故事’,将一些东西,用文字的形式,留下来。


    不是像杀手一样,‘夺取’,而是‘留下’。


    不求是什么‘名作’,也不求要有多少人知晓。


    只要未来的某一天有人能够在看完故事之后,觉得这是一个‘好故事’,能够有一点点想法。


    就足够了。


    “……你真信啦?”


    就在织田作之助开始顺着太宰治的思路去思考甚至担心的时候,少年却突然露出一个促狭的古怪笑容。


    ……?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


    少年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表情,将双手叠在了后颈。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啦,不过森先生这边早就有一个爱丽丝了,也没必要再立高月当这个靶子了。”


    少年一脸轻松的说着。


    织田作之助终于松口气。


    但没等他这口气彻底松完,就又因为少年的话再次提了起来。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因素就是了。”


    “不过我个人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考验。”


    红发青年露出不解的表情:


    “……考验?”


    这有什么……考验的?


    少年歪了歪头:


    “作为‘接班人’的考验啊。”


    “森先生一直很看好高月做他的接班人来着。”


    这可不是什么杞人忧天。


    作为一个团体、一个势力,如果不想它只是昙花一现的话。


    就必须有‘传承’。


    尤其港口黑手党这样危险的,能够轻易掀起血雨腥风,甚至决定一座城市的生死的庞然大物。


    一个稳定的,有能力又有分寸感的领导人究竟有多重要,看前任首领就知道了。


    考虑到港口黑手党现在的规模比过去要大得多,这点就更重要了。


    即是宠爱,又是在打感情牌,亦是一种对自己看好的接班人的考验——毕竟连这点‘小问题’都处理不好,可没法执掌港口黑手党这个庞然大物。


    就算五大干部还有其他骨干中有不少人跟她感情很好也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织田作之助罕见的开口发表了自己的评价:


    “悠小姐她……不适合这个世界。”


    不是‘没能力’,不是‘做不好’,只是不适合。


    织田作之助觉得,悠小姐还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有光的地方,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做帮助人的一方,就很好。


    明明是光一样的孩子。


    太宰治耸耸肩。


    “这个就要看高月自己的选择了……不过我是投森先生没那么容易如愿一票的。”


    他觉得高月应该跟自己类似,对常规意义的好坏善恶没有多大的执著。


    要说接手港口黑手党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只不过接手的方式以及接手后会如何做。


    大概……不会跟森先生预期的一样就是了。


    想到这里,太宰治突然露出一个坏笑。


    哎呀,突然有点期待那时候森先生的表情了怎么办?


    应该会很有趣吧。


    *


    “你心情好像很好?”


    听着副驾驶上的漂亮女人哼了半路的歌,化名安室透的男人忍不住开口。


    倒不是说女人的歌不好听,只是这都听了大半路了……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还是说……


    金发男人的眼睛暗了暗。


    组织,又有什么大行动,即将成功?


    如果是后者,那么对他,还有整个日本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被他问到的美艳女人停下了哼唱,挑了挑眉:


    “看得出来?”


    降谷零:“……”


    你这么明显,看不出来才有鬼呢。


    心里这么想,但他表面上却只是爽朗一笑。


    “毕竟你唱了这么久的歌嘛。”


    就是调子有点奇怪。


    既不像日本歌,也不像是英文歌。


    “这是一个重要的人教给我的,说是包含了她老家真诚祝福的一首歌。”


    “是么?叫什么名字?”


    降谷零其实不是很感兴趣,但为了套话,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然后就见美艳的女人——贝尔摩德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一串略显怪异的发音。


    “是叫‘gong xi fa cai’。”


    “gu xi fu cu e?”


    “是‘gong xi fa cai’。”


    贝尔摩德一本正经的矫正了一遍他的读音。


    两个明显不是亚洲人面孔的人一本正经的说着中文发音,并且都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


    【贝姐!你在做什么啊贝姐!】


    【笑死,一个美国人(大概),教一个日外混血儿说中文歌名……重点是这两人还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鹅鹅鹅鹅鹅鹅我笑出鹅叫,怎么会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我还特地退出全屏看了一眼标题……我寻思我也妹换台啊。】


    【谁不是呢哈哈哈哈我真是万万没想到除了浦思青兰那段之外,还能在柯南里看到飙中文的。】


    【那个(冚家富贵)是吧,真是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制作组真是太会了鹅鹅鹅鹅鹅。】


    【不,应该说是小悠太会了吧wwww】


    【所以贝姐这里又是哪位中国人的‘杰作’?】


    【说不定还是小悠呢。】


    【有没有可能是小悠那个神秘的妈?】


    【哈哈哈哈不会这么巧吧。】


    【不管是谁,这个版本的中文乐子实在是太多了哈哈哈哈。】


    【我室友见我没看屏幕都嘎嘎乐(我带着耳机),还以为我背着她偷偷卷学会了日语呢。】


    【哈哈哈一般人也想不到在外文作品里还能听到这么好笑的中文梗吧。】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最后一点路程里研究了半天歌名。


    等到目的地停下车的时候,降谷零甚至有些茫然和空虚。


    ……他本来不是准备套话的么?


    怎么跟人研究了半天发音?


    除了被矫正了发音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的降谷零感到一阵虚无。


    然而更让他觉得不舒服的还是……


    那个‘gong xi fa cai’,到底是哪几个字啊。


    花了这么多时间,却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就好像看故事却给只看了一半,让人抓耳挠腮想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不过地方已经到了,那就不该是思考个人情绪的事情了。


    降谷零停好车,然后熟练地从车后座掏出一个化妆包,准备给自己涂涂抹抹。


    然后……


    “怎么了?”


    贝尔摩德看过来的视线太过明显,让降谷零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不,只是有点……”


    该说是惊讶呢,还是稀奇呢。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带个棒球帽就准备出发呢。”


    她还以为组织里除了自己还有朗姆那边几个人之外,完全都不知道‘伪装’两个字的正确写法呢。


    降谷零不自觉的移开了眼神,带着一点被说中了的心虚——如果放到过去,他可能真的就这么干了。


    不过在经历过小悠几次嫌弃的眼神洗礼之后,他已经变了!


    再说了,直男伪装的事降谷零。


    关他波本什么事?


    降谷……不,波本一脸平静,甚至还反问:


    “怎么会,那样做不是掩耳盗铃么。”


    “是啊。”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


    “但有些人就是不懂。”


    比如琴酒和伏特加。


    整天一身黑西装还戴帽子,好像生怕人们注意不到他们似的。


    别说易容了。


    ‘伪装’这个词看到他们都得哭晕过去。


    尤其在看到对方掏出一盒嬉皮笑脸开始涂涂抹抹的时候,贝尔摩德对这位没怎么见过面的同事更是多了一点认同感。


    “你还下了功夫去研究啊。”


    嬉皮笑脸可不是像是某些名牌那样经常出现在各种广告上,作为主打舞台剧、歌舞剧的化妆品,它是各种意义上的小众产品。


    不过比起好用但量少的名牌,这个显然更加适合肤色特殊,需要大量使用的波本。


    作为一个没有学过易容的人,能有这个意识并且找到适合自己的化妆品,已经很好了。?


    ‘波本’看向一旁的贝尔摩德,不明白为何对方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就友好了几分。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啊?


    不过更让波本摸不着头脑的,还是任务结束后两人出来时,贝尔摩德的问题。


    只见她看了眼手机,接着就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波本,我记得你的资料里显示,你在日本上过学对吧。”


    “……是啊。”


    降谷零的资料半真半假。


    他在日本生活过的痕迹想要彻底抹去是很难的,所以在伪造资料的时候,就保留了一部分。


    只是他不明白贝尔摩德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对方看起来就跟那些只关心流行时尚的大小姐们没什么区别,但降谷零却绝不会因此而轻看对方半分。


    毕竟,这个是组织的‘千变魔女’。


    甚至她在组织的时间,也长的超乎想象。


    降谷零大脑开始飞速思考。


    之前的那些怪异行动,难道是一种试探?


    是代表组织?


    还是只是她个人的行为?


    是……


    就在降谷零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他听到了贝尔摩德的声音:


    “所以,你知道‘家长会’是怎么回事么?”


    第186章


    降谷零大脑瞬间空白。


    他花了两秒钟的时间重启大脑并读出对方话中的含义。


    只是他不太确定到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自己疯了。


    “请问你说的……是‘家长会’是么?”


    “是啊。”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同僚’年纪轻轻就耳朵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贝尔摩德说着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没上过学?”


    怎么可能。


    我可是一路杀到大学又以优异的成绩从警察学校毕业的人。


    怎么可能没上过大学。


    “不,只是没想到贝尔摩德你竟然会问这个。”


    降谷零想了想,然后换了个说法。


    “毕竟通常来说,这应该是有孩子的人才会去了解的东西。”


    他说话间还看向了贝尔摩德。


    在自己面前这位,可是组织鼎鼎有名的‘千面魔女’。


    老实说就算说朗姆有孩子,他都不觉得贝尔摩德能跟‘孩子’这个词扯上关系。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


    “真是失礼,我可是有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的人。”


    降谷零这次真要被问号压垮了。


    你?有孩子?


    不是,你有孩子这么重要这么隐私的事情,不应该藏起来么?


    真的可以跟自己这个并不熟悉的组织成员说么?


    要是自己借着这件事要挟你怎么办!


    难道你不没想过有这种可能?


    不,这个是组织的‘贝尔摩德’,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不可能想不到。


    降谷零一边觉得离谱,一边再次告诫自己,这个是贝尔摩德,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没错,这个是那个贝尔摩德!(再次强调)


    贝尔摩德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一样,继续说着。


    “她有着漂亮柔顺的头发,亮晶晶的大眼睛,当她渴望的看着我的时候,我恨不得给她全世界。”


    区区枪支弹药而已,她有什么道理不给呢。


    孩子活泼一点,对未知事物表达兴趣,这是好事啊!


    “这么可爱活泼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再说了,那可是美国。


    一年中因为枪击事件死亡或者受伤的总人数可能比战乱地区前线还要多的地方。


    只有熟悉枪支弹药,直到如何应对炸弹、毒药等物品,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嘛。


    让孩子熟练掌握这些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技能。


    总比她真的遇到危险了,却因为不会、或者无法使用等原因丧失反抗的机会要好吧。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如果完全不了解枪械,那么人们知道需要有些枪需要打开保险才能开枪,又要如何检查枪中是否有子弹么?


    是的,对熟手来说,这些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可紧急时刻,这些平时并不常见的‘知识’,却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改变命运的作用——好莱坞电影里的情节,也不尽然都是些荒诞的,只存在于想想的东西。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


    那天使一般的孩子叫自己‘妈妈’,还用那漂亮水润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怎么拒绝?


    虽然明美知道的时候会皮笑肉不笑的凝视自己,还会掐自己的腰……


    但是她能怎么办,天使一样的孩子在恳求她。


    然而降谷零却沉默了。


    夸孩子漂亮活泼都正常。


    但是‘柔顺的头发’、‘亮晶晶的眼睛’还有‘活泼的性格’……这组合在一起,怎么听,都感觉不太像是,在夸人啊。


    这个形容方式与其说是在说人,倒不如说像是在形容某种动物。


    某种经常被夸赞为‘人类好朋友’的……动物。


    于是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经常跟你的孩子……嗯,散步么?”


    虽然也可以直接问‘这个孩子是不是狗’,但他知道有些特别喜欢自己的宠物的人,会真的把宠物看成‘孩子’。


    这么直白的问太冒昧了,也容易得罪人。


    所以他换了个说法。


    “经常啊。”


    虽然散着散着步最后总是‘一不小心’就去了‘靶场’。


    但如果说是带孩子去玩儿枪,明美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散步,就是个很好地借口了。


    “嗯……一起玩儿过飞盘?”


    “是啊。”


    既然要学枪,那怎么能不打飞盘呢。


    “去、去过一些比较特别的餐厅?”


    “当然。”


    说起来那个什么chong qing火锅,可真辣啊。


    好在只是偶尔才吃一次。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怀疑,是不是明美才是‘魔女’——不然这种毒药一般会给人带来痛苦的东西,她怎么能吃的那么开心。


    破案了。


    经常要散步、玩儿丢飞盘的游戏,还得去特别的允许带宠物去的餐厅才能吃饭……肯定是狗狗没错了。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狗狗,才能迷住这位组织中鼎鼎有名的‘千面魔女’,想必,不会是一般的狗狗吧。


    降谷零脑海中甚至开始勾勒起狗狗的样子。夸赞头发柔顺的话,那应该是长毛狗。


    水润的大眼睛……


    会是什么呢?


    边牧?


    金毛?


    不管怎么说,应该是非常聪明又特别的狗狗吧。


    “所以呢,你知道‘家长会么’么。”


    贝尔摩德再次将话题带回了起点。


    “是……”降谷零组织了一下语言。


    “是孩子所在的学校召开的,需要告知家长孩子情况,或者需要家长配合参与进孩子的学习生活,并进行讲解的一种……会议。”


    贝尔摩德进行了总结:“换言之就是只有学生家长才能参与的‘会议’?”


    降谷零:“差不多就是这回事吧。”


    虽说是给‘家长’开的会,但也并非是所有家长都会亲自参加……不过这么理解倒是没有错。


    其实按理说,作为工藤有希子的‘朋友’,贝尔摩德不该对孩子的事情完全没有概念。


    只不过就跟你朋友感兴趣的东西你并不一定会感兴趣一个道理。


    她是知道对方有孩子,孩子要上学,却并不清楚孩子上学除了‘学习’之外,还有什么。


    反正她自己的孩子的‘设定’是关系不好,叛逆,母女之间感情不深……那么这样一来不清楚也很正常。


    就像许多人的家长其实也不清楚孩子出国之后究竟去了哪个国家,又在从事什么工作。


    降谷零只以为对方就只是随口问问,心里感慨一声——现在宠物的规格真高,竟然也有‘家长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感觉他这次回来,同僚们好像都哪里怪怪的。


    前有基安蒂和科恩的‘普通常服’(虽然还是一身黑),还有包上花里胡哨的挂件。后有抢了自己人定制的道具的爱尔兰。


    同为朗姆这一派的人,降谷零前两天没少听人骂爱尔兰无耻竟然抢了自己等了好久的定制道具的话。


    骂的那叫一个相当难听。


    然后就是……


    时不时就跑来发疯的雪莉(竟然还是当着琴酒的面?)。


    作为情报员,他跟雪莉的接触并不多。


    不过也知道对方是相当重要的研究人员的事情。


    并且过去对方都相当的安静,虽然是‘重要的研究员’却也没什么存在感。


    果然是因为‘姐姐’的问题么?


    不过说到雪莉。


    降谷零的视线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贝尔摩德。


    根据朗姆这边的消息,这位跟雪莉的关系可不太好……或者说是她单方面不喜欢对方。


    竟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以此为借口把人干掉。


    ……所以自己不在东京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怎么有种这些人趁着自己不在偷偷拉了进度条的荒诞感。


    因为担心被敏锐的贝尔摩德发现,所以降谷零迅速又移开了视线假装无事发生,因此也就注意到对方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


    是的,贝尔摩德笑了。


    要参与到孩子的学习生活,并且告知孩子的情况……


    这不就是点名在让她参加?


    原本还觉得组织最近给她派了这么多活是耽误了她和宝贝的相聚时间——不然她年初,不,她去年就应该能来跟她的宝贝见面了。


    现在看来,这一切就是‘刚刚好’啊。


    在宝贝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她,刚好就来了!


    等着我,宝贝。


    ——同样想法的,还有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森鸥外。


    虽然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的标配就是西装革履(黑色)还有墨镜。


    但作为首领的森鸥外的衣帽间里,还是有很多衣服的。


    比如可爱的糖果色条纹袜,花边蕾丝裙,小红帽同款连衣裙、加了缎带装饰的背带裤……当然,上述这些,统统都不是森鸥外的。


    “啊,这件也适合小悠呢。”


    “这件是什么时候买的来着?小悠穿一定也很好看啊。”


    “还有这个……啊,红色和蓝色都很可爱,真是让人难以取舍。”


    森鸥外看看左手的衣服,又看看右手的,硬是哪件都舍不得放下。


    “带哪件好呢……果然还是应该都带上吧。”


    他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金发少女。


    “爱丽丝,你说呢?”


    “是不是都带上会比较好?”


    金发萝莉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拜托,这些爱丽丝穿都可能有点小,更不要说小悠了。”


    这哪里是快成年的青春少女该穿的衣服。


    森鸥外闻言顿了顿。


    “……是么?”


    他表情惆怅。


    “可是我觉得小悠还小呢……”


    爱丽丝的白眼几乎翻上天:“明明之前才见过。”


    “可是我总觉得……”


    他比划了一个高度和宽度。


    “她就大概这么大……”


    见当然是见过。


    只是在他的认知中,小悠还是那个曾经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儿。


    小小一个,自己不需要多用力就可以将人举起来……


    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么。


    “时间,可真是无情啊。”


    森鸥外并不是个会沉浸于过去的人。


    只是偶尔,他也会想起明美小姐还在的那段时光。


    有那么一瞬。


    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有温柔大方的妻子,还有无比可爱的孩子。


    他也可以普普通通的享受天伦之乐——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他选择了这样的路,就注定不可能会甘于那样的生活。


    只是在忙碌之中,有时候会不经意的浮现那时的画面。


    让他有瞬间会产生‘那样也不错’的想法。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


    家长会还是要去开的——这个是他给小悠开的第一个家长会呢(虽然是他强行安排的。)


    “所以呢,林太郎还是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吧。”


    爱丽丝随便踢开一件落在地上的小裙子。


    “要好好看如今的小悠啊。”


    “真是没办法啊。”


    森鸥外也从回忆中抽身回来。


    他摇了摇头,却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衣服。


    迟疑的开口:“……要不还是做个同款吧。”


    “……你真的是变态吧。”


    同一时间——


    高月悠猛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空调温度太低了?”


    一旁的铃木园子关切的开口。


    “不,不是。”


    高月悠搓了搓手臂,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肯定不是空调的问题。


    她撇撇嘴:“……也许,只是某种不详的预感吧。”


    其他人:……?


    第187章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倒不是说觉得‘不详的预感’这个奇怪,只是说这话的是小悠……就,很不寻常了。


    虽然没有刻意去想或者有特别明确的证据,但在这两人心里,小悠一直都是非常可靠、好像遇到什么都能想到解决办法的那一个。


    而且她还不像是‘侦探’那样,话只说一半喜欢卖官司。


    她是真的可以通过现有道具或者条件,及时找到解决办法……嗯,虽然有时候这个解决的办法比较特别。


    注意到两人的眼睛,少女眨了眨眼:


    “我也有很多不擅长的东西啊。”


    两位少女再次对视一眼:


    “比如?”


    “秋葵啊。”


    秋葵这种黏黏糊糊还有卵一样颗粒的食物,高月悠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克服对它的排斥。


    “还有呢?”


    “数学?”


    铃木园子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数学不算啦,数学这东西,正常人怎么可能擅长嘛!”


    高月悠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道:“还有就是……嗯,来自长辈(不打招呼)的热情?”


    当然不是讨厌,只是高月悠仍然记得,很久以前森叔叔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带回家一个泡着人内脏的福尔马林的罐子要送给她时的冲击。


    见她愣住,森叔叔还以为是她不喜欢,于是下次再拿回来的罐子上就多了一个硕大的……


    蝴蝶结。


    还是粉色的。


    以及贝妈有次热情的带她出去玩儿,结果差点崩了她亲妈某一任前男友的事情。


    虽说高月悠对这位‘亲妈的前男友’没多少好感——毕竟对方是抱着目的接近亲妈的。


    但真要说起来对方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他们母女,所以再怎么说也罪不至此。


    只是不知道贝妈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就要报仇……


    当然,两人事后都被亲妈给予了终身难忘的教训。


    森叔叔的悲鸣至今都让人记忆犹新……


    啊。


    高月悠有些许感慨。


    现在再回想起来,这些也都是她的童年回忆了来着。


    高月悠的话却引起了旁边两位,不,应该说是两大一小的共鸣。


    三人不知回想起了什么,一起沉痛的点了点头。


    “是的,长辈胡来的热情,却是很让人头痛呢。”


    铃木园子想到了她叔叔,铃木次郎吉。


    说道她这位叔叔的‘壮举’,那真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虽说花点钱不是什么问题,但次郎吉叔叔的问题根本不是花钱,而是他花钱的方式和目的。


    ——比如斥巨资建造一个飞艇只为了带狗上天兜风。


    或者说突然沉迷艺术就巨量买入艺术品。


    或者在拍卖会上突然以匪夷所思的价格拍下根本没人跟他竞争的拍卖品等等。


    铃木园子突然想起对方曾经说送自己一条‘漂亮的腰带’,结果这条腰带是金子的,足足十几斤重,差点把还在小学的自己的腰坠到脱臼的过往。


    就像小悠说的那样。


    你说他热情吧,那肯定是热情的。


    对自己这个侄女也非常疼爱。


    可是这个表达方式……


    痛,实在是太痛了。


    江户川柯南就更不用说了——他亲妈根本就是以欺负儿子为乐好嘛。


    他爹又根本是个‘老婆奴’,老婆想做的事根本不会阻拦。哪怕最后受罪的是自己这个亲儿子。


    不,应该说正因为受罪的是自己这个亲儿子,他才会真放任不管吧——毕竟如果是外人,还要考虑一些颜面的问题什么的。


    啧,这么想真是更难过了。


    毛利兰刚想跟着点头,就注意到趴在一旁一脸认同的江户川柯南。


    “柯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啊。”


    江户川柯南这才意识到自己跑来偷听她们的暑假计划的事情暴露了,他抓了抓后脑勺装傻的笑。


    “我、我是想差不多该吃饭了……”


    “哎呀,真的诶,都这个时间了。”


    三人干脆站起来。


    “那先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哦。”


    铃木园子率先开口。


    “反正家长会之后就自由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伊豆的浪漫之旅了!”


    “海边!泳装!浪漫!这才是夏天啊!”


    ——夏天是不是浪漫不好说。


    但夏天一定是各种事故的高发时间这点肯定没错。


    比如才来东京,就遇到连环车祸的森鸥外。


    怎么说呢。


    这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过去森鸥外根基不稳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大庭广众之下袭击他的车的人。


    但随着他地位的稳固以及港口黑手党的不断壮大,已经有两年没有人敢动他的车了。


    万万没想到他才一来东京,没等他见到可爱的女儿,就先来了一出‘重温旧梦’。


    “首领……”


    司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欲哭无泪,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能小心的看向首领。


    不过大概是要见到女儿心情好,再加上许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多少有点怀念,森鸥外并没有怪罪他,只是说:


    “回去自己领罚吧。”


    他轻飘飘地开口。


    虽然还是要被惩罚,但司机还是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如果不是因为首领讨厌吵闹,他这时候肯定就哭着说谢谢了。


    让首领坐的车被撞到,差点害了首领的命。


    只是自己领罚而已,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好么。


    森鸥外眯了眯眼:“不过这个车祸……”


    ——难道还真是有不死心的残党们知道了自己要来东京的事情,策划了这场意外?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可太伤脑筋了。


    因为是要来参加小悠重要的日子的,他特地选了一身精神干净的衣服。


    完全不想弄上血啊。


    虽然现在明美小姐不在不会因为他满身血骂他,但是作为一个‘好父亲’,怎么也不应该一身血的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吧?


    这个不在他的参考资料里啊。


    虽然这次‘家长会’是森鸥外突发奇想,但为了‘作为父亲’参加这次家长会,他可是专门做了功课,找人准备了不少参考资料的。


    比如……正常家长参加家长会的时候,不会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不会满身鲜血,也不会先杀三五个人。


    重要的是干净、整洁,有精神。


    要好好地听老师讲话,配合老师的行动。


    所以森鸥外才特地换了‘看起来精神年轻(重点是后者)’的衣服,没有跟着一堆手下而是只带了个普通人司机就来了东京。


    “是……”


    司机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


    森鸥外只是挑了挑眉。


    “到底怎么回事啦。”


    金发萝莉跳了出来。


    “快点告诉我。”


    “是、是的。”


    面对这位首领身边的‘红人’,司机不敢怠慢,立刻闭上眼睛公布了答案。


    “是……是听说,肇事者看到自己的最敬爱的前辈竟然带着一个女人,还有说有笑的样子,以为他背叛了他们的单身同盟,一时气不过就别了上去。”


    爱丽丝漂亮的眉头拧到了一起:“哈?就因为这个造成了连环车祸?”


    “不……不是,这个只是起因。”


    “真正造成这么多车祸的,是因为他为了去别前辈的车,中间两三次超了另一辆车,而另一辆车的车主因为才被领导偷了策划案正怒火中烧,见这个人几次超自己的车,于是也生气的追了上去……而这中间他有撞到了别的车。”


    司机说着也是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事啊。


    你们东京居民开车,都这么感情用事的么?


    你前辈背叛你,你私下去找人啊。


    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哪怕动手也好收拾残局啊?


    你大庭广众之下去撞人算什么事儿。


    还有那个。


    你领导偷了你的策划案,你去报复领导啊。


    马路上撞别人难道就能拿回你的策划案么?


    东京人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司机不理解。


    爱丽丝和森鸥外也对视一眼。


    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


    ……这都什么事。


    森鸥外眨了眨眼,也有点懵。


    现在东京人做事都这么……这么激情的么?


    说起来他上次离开横滨,是什么时候来着?


    五年前?


    八年前?


    当年的东京人,做法有这么刺激么?


    森鸥外想不起来了。


    “那么,首领的事……”


    “我可以打车过去。”


    森鸥外决定今天一天,他要当个‘平凡的优秀父亲’。


    既然如此,那当然不能现在打电话叫人来或者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司机把人拽下去自己开车走。


    他可是‘优秀企业家’,也是孩子的‘榜样’呢。


    “走吧,爱丽丝。”


    他对爱丽丝伸出手,然后不出意外的被爱丽丝一手拍开。


    “快走,我还要见小悠呢。”


    金发萝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然而走了几步意识到不对又转过头来。


    然后她就见到森鸥外还站在原地。


    “林太郎!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森鸥外眨眨眼:


    “因为……小悠学校不在哪个方向哦,爱丽丝酱。”


    爱丽丝:“……”


    同样被这场车祸影响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美丽的女人穿着时髦的名牌套装,带着漂亮的宽檐帽,


    褐色的头发盘在脑后,却又在鬓角等地方心机的落下几缕碎发。


    在意识到自己的车短时间内无法开动之后,为了不迟到,女人也选择离开车换别的办法前往目的地。


    因为这车她还挺喜欢的,所以她还特地给同事发了条消息,拜托他来帮自己把车开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贝尔摩德觉得波本这人还不错——比起组织里其他的死脑筋或者歪脑筋太多的人。


    这位至少知道‘伪装潜入’的‘伪装’是什么意思的年轻人就和她眼缘多了。


    而入了贝尔摩德的眼,那结果自然是……


    被她喊着干活。


    是的,在贝尔摩德‘质朴’的组织成员观念中。


    只分三种。


    一种是朗姆和皮斯可这种没事不联系的老东西,一种就是她完全看不上,如果不是任务一点边儿都懒得沾的人。


    比如科恩基安蒂这些脾气古怪又没品的。


    一种就是她感兴趣可以‘合作合作(主要是她为主)’的——比如这几年才正式获得代号的波本。


    至于更新的那个金菲士……她还没接触过,不过听说是个死板无趣的人。


    算了。


    联络完波本,完全不理会对方打过来的电话。


    贝尔摩德迈开修长的美腿,下车走人。


    今天她的打扮,也是她特地准备的。


    既不能展露真容——毕竟可能惹来麻烦。


    也不能太低调(万一有人因此看不起她可爱的孩子怎么办)。


    是的,在贝尔摩德看来。


    ‘家长会’,就是一种另类的‘战场’。


    说是‘配合老师’,但实际上,不就是一种另类的,关于家长的展示么?


    老师之所以把家长都叫去学校,恐怕也有‘审视’的目的。


    想要看看家长对孩子的态度,以及……家长的‘实力’。


    因此,这就是战场。


    是不同于孩子们的世界的,属于成年人的尔虞我诈!


    所以,她要为她可爱的孩子去撑场子!


    贝尔摩德昂首挺胸迈开步伐。


    并且在同一个金发萝莉和一个黑发男人的争吵的时候,还勾出一抹笑容。


    虽然金发的小女孩儿很可爱。黑发男人(大概是爸爸?)的讨好表情也很可笑。


    不过贝尔摩德之所以露出微笑,则是因为突然膨胀的优越感。


    ——真是失败的家长啊。


    贝尔摩德心情更好了。


    她跟她的宝贝,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样争吵过。


    只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她就又在出租车上车点,再次见到了这个男人。


    并且同时伸手拦车。


    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第188章


    高月悠的家长会最后还是委托给了……


    大家的好朋友……坂口安吾君。


    虽说坂口安吾也挺惊讶为什么这位大小姐会找到自己身上。


    但是考虑到首领大概率不回来,而港口黑手党的其他人。


    老的老、小的小……好像确实不合适来给人开‘家长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群人真的有给人开‘家长会’的这个概念么?


    坂口安吾觉得还需要画一个问号。


    想到这里,作为‘正义一方’的坂口安吾就忍不住心软了几分。


    是啊,在那样环境里长大,悠小姐虽然衣食无忧,但像是需要家长出面的时候,恐怕就很难了吧。


    尤其想到悠小姐的母亲还一直失踪。


    这种情况下如果拒绝她的请求,那自己作为成年人就太失格了吧。


    所以坂口安吾答应了下来。


    不仅答应了下来。


    还调查了东京近十年来家长会的内容以及穿着建议,并出具了一份分析报告。


    从穿着打扮(当然是伪装后的),到各种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以及答案。


    以及一些或许会遇到的突发情况——


    诸如‘从事什么工作’、‘孩子的母亲怎么没来’、‘之前住在哪里,有什么特色’、‘从事您这个行业哪些资格证’以及……万一要是遇到仗势欺人的学生或者家长该怎么应对。


    坂口安吾当然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


    但从事这样的行业,就注定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恶’,当然也不会天真的认为‘未成年人’或者‘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就一定是好人。


    先把可能性和应对方式都想好,遇到事件的时候,才可以从容应对。


    ——既然答应了悠小姐,那他当然就要做到最好。


    只是坂口安吾万万没想到,他才到学校门口,就见到车上下来的两人。


    坂口安吾睁大了眼睛,瞳孔却微微缩紧。


    坂口安吾聪明的大脑甚至产生了短暂的空白。


    他现在应该先惊讶‘为什么那个人会在这里!’,还是该倒抽一口冷气‘为什么那两个人会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他脑海中甚至因为惊吓过度而产生了一些非常离谱……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扯的想法。


    ‘究竟是首领犯了错,还是BOSS那夜迷了眼?’


    这两个人怎么想也不应该碰到一起,还这么友善的样子吧。


    等等。


    坂口安吾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说,是这两个组织,准备合作?


    不,不可能……


    不对,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虽然过去两边有诸多矛盾。


    甚至还在横滨不久之前的大混战中袭击过首领还有悠小姐。


    但是想想,这时间本来就没有永恒的敌人。


    原本他们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不也应该站在对立面么?


    但后面种田长官最终不也给港口黑手党发了许可证,承认了港口黑手党的存在么。


    并且听说现在甚至还隐隐有了‘分治’的迹象。


    既,正面的事物由zf和异能特务科出面。


    背面的事情,则由港口黑手党来约束。


    坂口安吾无法评价这样的‘分治’究竟是好是坏。


    但他不得不承认,横滨已经在双方的努力下,形成了新的制度。并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是比先前少了些血雨腥风的。


    如果从这方面考虑的话。


    那么港口黑手党和‘无名组织’的合作,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或者说考虑到两边的势力分布,反而是‘非常有可能’合作才对。


    ‘无名组织’的主场在国外。


    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拥有自己的实力据点。


    组织成员也遍布五大洲四大洋,而这其中拥有‘代号’的成员,又各个都是精英。


    坂口安吾也是拥有代号之后,才知道这个组织‘无名’的外表下,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而更恐怖的是,在他看来已经足以心惊胆战的部分,却可能也组织全部的‘冰山一角’。


    毕竟他只是一个新加入的成员,不管对组织的贡献还是资历,都还不足以进入到核心,并触碰到这个庞大组织的全部。


    而港口黑手党的优势就更明显了。


    他们把控了横滨港口,还有几乎整个横滨的黑暗世界。


    无名组织想要进入日本,跟本地势力合作无疑是一个最佳选择。


    而港口黑手党这边除了能够从中获益之外,同时还能借由‘无名组织’遍布世界各地的势力分布向外扩张……


    坂口安吾面色惨白。


    他怎么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很大啊。


    种田长官知道这件事了么?


    不,不对,应该说,这两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接洽的?


    他的事情呢?


    难道已经暴露了?


    还是说……之所以安排自己来到‘无名组织’,从一开始,就是森鸥外这个男人的另一重计算?


    那么为什么是今天?


    这个家长会?


    那个男人,不会连孩子的家长会也要利用吧。


    坂口安吾的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森鸥外作为横滨黑暗世界的龙头,他的行踪牵动着许多人许多事例的关注。


    尤其是离开横滨这种大事。


    啊。


    坂口安吾脸色又是一变。


    这个男人,难道拿自己的孩子的‘家长会’来作为借口么!?


    坂口安吾表情难看的向后退了几步,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低调的转身离去。


    ……总之,这个家长会,是不能开了。


    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的两人自然不知道有人竟然只靠着这样一个画面就脑补了这么多。


    而他们为什么会乘坐同一辆车来。


    那还得从两人同时盯上一辆出租车的那时候开始。


    如果是平时,那么森鸥外‘不介意’偶尔展现一下‘绅士风度’。


    但是今天,他可是有着再重要不过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步的。


    至于贝尔摩德……


    可爱的女儿重要的场合,她肯定也是不能迟到的。


    于是‘千面魔女’熟练地演绎了一个焦急柔弱的人妻的模样。


    “抱歉,我急着要去参加我女儿的家长会……”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手快的去拉车门了。


    根据她的经验,男人只要不是特别不要脸的,这个时候都会让位了。


    然而这次很不巧的事,她‘刚好’就遇到了‘不要脸’的那类。


    见她拉车门,男人不仅不让位,还几乎同时按上了后车门的把手。


    见女人看过来,森鸥外露出虚伪的笑容:“真巧,我也是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的,迟到的话,可是会给老师留下坏印象的。”


    贝尔摩德皮笑肉不笑:“那还真是凑巧啊。”


    “我要去的帝丹高中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呢,如果先生您不是那么远的话,是不是可以发挥一下风度呢?”


    森鸥外的表情更惊讶了。


    “真巧,我也要去帝丹高中呢。”


    贝尔摩德心里怀疑。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但她脸上却什么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恰当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哎呀,竟然这么巧合啊。”


    “是啊。”


    两人嘴上这么说着,手却都没有放开。


    司机师傅一脸茫然的看着两边,想说话,却又因为草食动物的本能而不敢发出声音。


    尽管这两人并不凶悍,仔细看还都有点好看。


    可偏偏他却有种仿佛面对某种……大型掠食动物斗争现场的恐怖。


    被发现了,结果就是一个死。


    关键时刻,小女孩儿的声音拯救了他……却也将他再次踹进了更深的地狱。


    因为小女孩儿说:


    “既然都去帝丹高中,那为什么不一起呢?”


    金发少女叉着腰,用一口流利的日语道:


    “再这样下去,只会都迟到吧。”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


    “我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这位女士……”


    “有这样一位可爱的小小姐在,我当然也不介意。”


    司机在心里落泪:……我在意啊。


    他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让他经历这么恐怖的事情啊……


    呜呜,他想回家。


    出租车就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开到了帝丹高中。


    下车之后,都觉得自己今天有必要做个‘好家长’的两人再次对视一眼。


    大概是因为到了目的地,马上就要见到可爱的孩子。


    他们也不介意在这个时候进行着一些‘虚伪’的社交。


    具体表现来说,就是在去孩子教室的路上,在对方提到自己孩子的时候恭维几句。


    比如“你家孩子一定很可爱。”


    “是的是的能有这样的孩子真是幸运。”


    ——当然,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会有人比我的宝贝/女儿更好、更可爱的孩子了。


    绝对!


    不过大概是察觉到对方虽然态度不讨人喜欢,却确实是疼爱孩子的人,自认为是‘好家长’的二人倒是都对对方起了那么一点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毕竟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自己更喜爱宝贝(女儿)的家长了!


    两人这份‘默契’,一直持续到他们在同一间教室门口停下为止。


    贝尔摩德:“……这么巧?”


    森鸥外眯了眯眼:“这可真是缘分啊。”


    不只是同校,竟然还是同班?


    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还是说,是某种‘人为’呢?


    没等两人就这件事再试探什么。


    就见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打开门的年轻老师显然也很惊讶门口站的两人——因为太早了。


    就连自己也是刚刚才来,刚来教室里确认了一下准备去喝口水,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


    ……不过人家家长都来了,也不能让人干站在门口。


    于是老师扬起笑容:


    “是同学的家长吧,来的可真早啊。”


    老师说着,让开位置让两人先进来,然后从讲台上拿起联络簿,翻到学生名单的一页:


    “请问是谁的家长呢?”


    然后,老师听到了几乎叠在一起的声音。


    “小悠。”


    “高月悠。”


    老师呆滞了一秒抬起头来。


    然而比老师更加差异的,还是当事的二人。


    两人看着彼此,脸上都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


    家长会,不应该是由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家长来开么?


    这是哪儿来的狐狸精!


    老师看着两人,迟疑的开口:


    “请问,二位是高月的……”


    “我是小悠的妈妈。”


    “我是悠的父亲。”


    老师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松了口气(为什么会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二位是高月夫妇啊,那么……”


    没等老师话说完,两人就再次同时开口:


    “我跟他可没有关系。”


    “我可完全不认识这位女士。”


    并且这次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可以明显的看出敌意还有……杀气。


    第189章


    ……啊?


    听到两人的回答,班主任脸上露出了清澈的迷茫。


    班主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您是……高月同学的妈妈?”


    贝尔摩德点点头。


    班主任接着又将视线移到在场的男士身上。


    “而您自称是高月的……父亲?”


    森鸥外强调:“不是自称,我就是小悠的爸爸。”


    “但是您二位……不认识?”


    两人都点了点头,肯定了老师的说法。


    老师:……啊,仿佛闻到CPU烧了的糊味呢。


    【老师:仿佛听到了常识崩坏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别说老师,我觉得我cpu也被干烧了。】


    【笑死,不是KTV么。】


    【我觉得是KFC。】


    【你们真够了,不过一般人确实想象不到有人的‘父亲’和‘母亲’竟然完全不认识吧。】


    【正常人谁想得到啊!】


    【战术后仰:所以小悠的妈到底多牛皮啊。】


    【我也好奇了,有没有妈妈的外传啊,想知道妈妈的传奇故事!】


    【+1!一人血书妈妈的传奇故事!】


    【又有丈夫又有老婆……这是什么人生赢家啊!】


    班主任眨眨眼。


    然后,问题就来了。


    既然这两位,一位是父亲,一位是母亲……


    但是彼此都表示素不相识?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夫妻赌气的那种。


    老师感觉自己的脑袋顶上都冒白烟了。


    “请问二位真的……”


    贝尔摩德傲然开口:“当然是真的。”


    “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家长,跟某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不一样。”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说森鸥外是‘自以为是’的‘假’家长。


    森鸥外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通常,心虚的人才会先开口。”


    贝尔摩德:……?


    心虚?


    哈,她根本不知道这个词怎么写好么。


    “是么?我还以为是有人编不出来东西才不主动开口呢。”


    森鸥外:“毕竟真的不会假,而假的……就算再怎么想成为真的,也不可能。”


    “就好像乌鸦再怎么努力,也变不成凤凰。”


    贝尔摩德眼中透出杀意:


    真是晦气的男人。


    森鸥外的眼神中也闪过寒意:


    果然老女人让人不适。


    两人显然都忘记了自己‘前’的身份,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正宫’,并且试图彰显自己的地位,驱赶那些得了点宠爱就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的‘花花草草’。


    就比如现在。


    什么成分,竟然敢以小悠的家长自居?


    看我撕下他/她这层皮!


    “是啊,真的不会假,假的也真不了,有些人再怎么挣扎也没用——毕竟我带着孩子出去散步(打枪)的时候,某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呵,散步而已,我可是跟可爱的女儿一起做过科(人)学(体)研(解)究(剖)的。”


    “小悠可是聪明的很,一学就会。”


    小小年纪拿起枪就敢开枪还能打中靶子,绝对超过世界上九成的人了。


    “没错,那孩子的天赋绝无仅有。”


    不仅没有害怕,还能吸纳自己交给她的知识……这孩子简直就是天生的hei道继承人!


    “我还带她玩儿过游戏。”


    审讯游戏,怎么不是游戏呢。


    “呵,做游戏而已,我还带孩子去周游美国呢。”


    虽然主要目的是解决组织给的目标,但她确实开车带着孩子走了美国好几个洲,还去了黄石国家公园——还为了扫除痕迹还特地在里面野外求生了几天呢。


    森鸥外作为横滨毒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我可是带着孩子走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


    不了解路况,那么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能因为慌张而躲入死胡同。因此提前了解自己去到的每一个地方的情况,就很重要了。


    哪家商店有后门,哪里看似是死胡同,其实有地下室……多记住一个,就能让自己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变得更加从容。


    这一瞬间,班主任仿佛能从对视的两人眼中读出电光。


    不是,怎么回事啊?


    高月的家长……怎么看起来好像要打起来似的?


    不,不对,应该说虽然两人只是对峙,但班主任却仿佛看到了正在对阵的千军万马、看到展开厮杀的远古凶兽。


    班主任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只有正在皮笑肉不笑对峙的男女。


    什么千军万马,什么远古凶兽……


    果然是自己太紧张了产生了幻觉吧。


    而就在老师恍惚的这一瞬间,两边的竞争却已经从‘我跟孩子曾经多么亲密’,变成了对身价财力的竞争。


    “鄙人不才,但手下有上千人的当地龙头企业。”


    赢得了大混战,掌握横滨九成黑暗世界的港口黑手党,说一句‘当地龙头企业’不为过吧。


    龙头企业……呵,那不就是个地方小公司么。


    美丽的女人撩了撩碎发。


    “我可是就职于大型跨国公司,并担任高管。”


    组织的成员和业务遍布世界各地,怎么就不是‘跨国公司’了呢。


    他们这些代号成员又是组织中的高级成员,那不就等于企业中的高管么。


    区区一个日本当地企业而已,怎么想也比不上跨国公司高管更有身份地位吧。


    【贝尔摩德,你在一本正经的说什么啊贝尔摩德。】


    【身特么跨国企业,神特么高管。】


    【黑衣组织: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成了‘跨国企业’。】


    【黑衣组织: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高管’。】


    【公安、FBI、MI6:我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跨国企业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黑dao的黑是吧。】


    【鹅鹅鹅鹅鹅也没毛病!】


    森鸥外皮笑肉不笑:


    “说是高管,不过只是高级一点的打工人而已吧,没有公司的掌控权,难免会有被开除的风险。”


    贝尔摩德怒极反笑:


    “这么说来,本土企业的破产率不是更高么?技术更新换代的那么快,还抱着老旧的一套,可是会被时代所淘汰的。”


    “这位女士难道在担心我么?我的公司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啊拉,我也一样哦,我在组……我在公司的地位也相当稳固,完·全不用担心失业问题呢。”


    森鸥外:“有自信是好事呢。”


    贝尔摩德:“这话我也交回给先生你。”


    不知该说是默契还是较真,两人又几乎同时露出了虚伪的笑容:“呵呵。”


    只是在心底,却又再次调高了对对方的警戒登记。


    这家伙/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啊。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势均力敌’的意味。


    显然,对方都不是自己随便说说就能退让的存在。


    不过在孩子的所有权上,她/他也是绝对不会退步的!


    ‘选手’森鸥外重整状态,二次开炮:


    “说起来夏天到了,我觉得应该送孩子一幢海边别墅,这位小姐有什么建议么?”


    “要说海边,当然是夏威夷——不过我个人觉得拉斯维加斯更好一点,毕竟拉斯维加斯还可以体验钓帝王蟹活动,这位先生你觉得呢?”


    “美国是不错,不过对于孩子来说却太过遥远,难免要承担旅途的辛苦呢。”


    “我觉得或许选在亚洲会更合适呢。”


    贝尔摩德眼神中流露出轻蔑:“哦?比如……日本么?”


    只敢在日本买,果然是穷鬼。


    “当然不是,我是指整个亚洲范围——或许再买一片私人海滩会比较好呢。”


    贝尔摩德表示认同。


    “这倒是,私人海滩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是……


    她接着画风一转。


    “不过我觉得夏天了,还是直接买豪华游艇会比较好——啊,当然我说的不是那种只能有盛下两三人的舢板。而是拥有个人房间、配备高级家具,拥有完善的洗浴设备、小型游泳池等设备、并且可以容纳数人过夜、开party的真正的豪华游轮。”


    森鸥外故作震惊:


    “当然,游艇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他顿了顿,一脸虚伪的愧疚道:“我以为这些都是基础设施,是不需要特地拿出来讲的……”


    “当然,我绝对没有说女士不好的意思。”


    贝尔摩德:?你这还叫‘没有’?


    你都已经把‘不好’这个词甩我脸上了好么。


    贝尔摩德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这么火大了。


    并非是仇恨,或者憎恶,而是更加单纯的,火冒三丈的火大。


    要是放到其他地方,她绝对就掏枪了。


    只是现在宝贝所在的学校,而她又是‘优秀的’家长。


    不过贝尔摩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了下风。


    “没办法,身为母亲,总是要想的仔细一些的。”


    “想当然觉得有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要多方了解甚至亲自考察才能放心交到孩子手中……这位先生,你觉得呢,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娘给人上眼药的时候,你恐怕还在玩儿泥巴呢。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倒是更加灿烂。


    只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眼看两人的争斗从开始的关于自己跟孩子的过去,再到自己的身份、资产,以及最后能给孩子什么。


    明明两人一个脏字没带,也没有任何直白的贬低对方的意思。


    但班主任却分明的从中读出了杀意和恶意。


    这何止是远古凶兽啊。


    这分明就是世间の大恐怖,而且还是两尊。


    不过此时班主任的表情倒是从一开始的震惊、大脑空白(cpu烧了)变成了麻木。


    ——有什么好震惊呢?


    这两人为什么会不认识,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可怕……这很重要么?


    重点是这两人真的富啊!


    班主任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


    【班主任的表情好好笑hhhh】


    【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没有了世俗的欲望,感觉整个人的颜色都变淡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进来之前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好笑。】


    【贝姐啊!贝姐!】


    【我以为我看到的会是修罗场……】


    【是修罗场了,但是跟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修罗场(x),炫富(√)】


    【什么新世纪炫富现场。】


    【贝姐这算不算……‘我偷组织的钱养你’?】


    【有贝姐这种员工,真是组织和BOSS的福气啊。】


    【BOSS: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看不到弹幕的班主任仍然一脸放空,仿佛看破世俗的表情。


    富到这种程度,又何必在意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就算这两人都是假的,跟高月没有任何关系……那又怎么样?


    重点是他们愿意当高月的家长,愿意给她花钱啊!


    这还不够么!?


    这太足够了!


    呜呜呜这种家长怎么就不能也给自己一个啊。


    班主任要落泪了。


    班主任觉得自己羡慕到质壁分离。


    以至于看到高月悠这个自己的学生探头的时候,都忍不住产生了一些不该想的……比如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想法。


    高月悠:……?


    第190章


    坂口安吾发消息来的时候,高月悠其实已经在路上了。


    虽然朋友也是一种家人,但是有些事还是要串通……不是,要先说明一下的。


    没想到半路上就接到了坂口安吾的消息。


    只不过这消息说的没头没尾,让她一时没明白。


    什么叫‘首领来了,正在和组织成员交涉,你当心。’


    好歹也告诉她一下,到底是什么组织,这个成员又是谁啊?


    但没等多久,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关键时刻,还得是她的弹幕朋友靠得住啊。


    不过另一个问题也来了。


    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起?


    直到探头在教室看到两人的时候,高月悠都还是一头雾水。


    贝妈知道姑且还可以是她之前说漏嘴说家长会之后联系。


    但是森叔叔呢?


    是的,因为想给出‘惊喜’,所以这两人都没有告知小悠,自己回来参加家长会。


    他们都只想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女儿(宝贝)惊喜的样子,却完全没想到,其实这个‘家长会’是只要有家长到场就可以。


    至于到场的‘家长’究竟是谁,并不重要。


    当然更想不到,因为需要有‘家长’参与家长会,所以小悠其实已经自己选了一位家长来参加的可能。


    当然当然,更想不到的事,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个给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当自己孩子家长的妖艳贱货来顶着家长的身份参加……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还没死呢,哪儿轮得到这些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里出来的家伙!


    想上位,下辈子再……不,下辈子都没可能。


    “真羡慕啊……不是。我是说,高月你来了啊。”


    一不留神就说出真心话的班主任赶紧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是说,高月你来了啊,正好你的家长……们。”班主任艰难的加了字。“也都来了。”


    班主任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莫名觉得自己格外多余,就像个异物。


    “要不,我给你们腾开地方,你们聊一会儿?”


    虽然自己才是这个班级的班主任,正常来说,是管理这个班级以及学生的人。


    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班主任能把持的了。


    毕竟自己也只是个弱小无助可怜的,班主任。


    一直沉默不做声的爱丽丝这时候也开开心心的冲出去抱住了高月悠。


    “小悠,好久不见!”


    高月悠揽住爱丽丝。


    “你也来啦。”


    这时两人才回过头来,注意到门口的‘当事人’。


    “小悠!”


    “宝贝!”


    两人异口同声呼唤。


    意识到自己又跟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野男人’同步,两人又不自觉转头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学我说话。】


    【哈,明明是你学我。】


    【233333前面什么小学鸡吵架现场。】


    【虽然但是,真的很有画面感啊这两人哈哈哈哈。】


    【醒醒你们两个可是成熟的大人了。】


    【何止是成熟的大人,一个可是本地龙头企业的boss,一个是‘跨国企业’高管呢!】


    【让手下看到这样一幕成什么体统!】


    【笑死,你说的这个跨国企业,它正经么(滑稽)。】


    【别说,一个冷艳大美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真的很反差萌啊。】


    【就是,一想到贝尔摩德我就……】


    【你就?】


    【幻灭了?emo了?童年滤镜粉碎了?】


    【当然是更兴奋了啊!!!】


    【只在你面前像个小女孩儿一样置气的冷艳大美人……多快乐啊!我要垂直入坑了!】


    【你醒醒啊!这可不是对你!】


    【没关系我可以代入!】


    【代入什么,母爱变质?】


    【你们清醒点我害怕.jpg】


    高月悠:……怎么说呢,弹幕朋友们,可真是活泼啊。


    不过现在的问题可不是这个。


    高月悠看看左边。


    森鸥外露出隐含一丝傲慢的微笑。


    她又看向右边。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得意的光彩。


    “森叔叔看起来好像又帅了一点呢。”


    不等贝尔摩德生闷气,高月悠又立刻道。


    “看到贝妈这么健康我真的很开心,之前你说要来日本又突然没了消息,我可是很担心的。”


    贝尔摩德脸上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并得意的瞥了一旁的森鸥外一眼。


    看看,夸你的只能说是营业性的恭维。


    对我就是真情实感的担心了。


    “小悠,那我呢?”


    抱住高月悠的金发萝莉也迫不及待的开口。


    都夸夸了,怎么能漏下爱丽丝!


    “爱丽丝当然也一如既往……不,比过去更可爱了。”


    高月悠夸完,又笑眯眯的开口:


    “只是……二位来之前,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呢?”


    少女笑容不变,但语气中却隐隐含着锐利的重压。


    两人:……啊。


    当然是想给孩子一个惊喜。


    只是就现在来看,这个惊喜似乎……


    “二位作为事业有成的成年人,应该不会说出‘我不管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这种话吧。”


    贝尔摩德:啊……


    森鸥外:嗯……


    爱丽丝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两人,立刻开始嘲笑:


    “没错,就是这样哦。”


    “林太郎早早就准备着,甚至这个家……呜呜呜。”


    爱丽丝话刚说一半,就被森鸥外捂住了嘴巴。


    ‘事业有成的成年人’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呢,只是凑巧。


    森鸥外急中生智:“没错,就是凑巧,织田君大概是担心自己不能来会影响小悠的家长会,于是跟我说起了这件事,而我紧赶慢赶才做完工作来……因为太忙了才会不小心忘记跟小悠你说一声的。”


    “原来如此。”


    高月悠点点头,不知道是接受了他的狡辩还是只是暂且搁置。


    她看向另外一位大人。


    “那么,贝妈?”


    贝尔摩德:……


    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世界知名演员,在演技这方面,贝尔摩德是绝对的专家。


    哪怕心底真的慌了一瞬,贝尔摩德面上却一点不显,甚至还摆出了再真诚不过的架势:


    “你是知道我的,之前我一直在国外到处飞忙碌工作,而飞机上和工作的时候手机又没办法使用。”


    不考虑谋略什么的而只说表情管理的话。


    那贝尔摩德作为风靡世界几十年的女演员,是绝对甩森鸥外八条街的。


    她解释的格外仔细,同时表情也没有忘了根据自己狡辩的内容进行细微的调节。


    “所以我就有点习惯了这种不能随时联系的生活方式……真是抱歉,是我这个做妈妈的考虑的不够仔细。”


    【贝姐这个表演,绝了。】


    【奥斯卡欠她小金人!】


    【哈哈哈哈你别说,贝姐(演员身份)说不定真有小金人,可能还不知一座。】


    【一生高奢名牌的人是怎么能表现出这种辛劳单亲母亲的感觉的。】


    【如果不知道这是贝姐我都要信了,这就是传奇女演员的功底么(倒抽冷气)。】


    看看,什么叫台词功底。


    哪怕贝尔摩德并不是特别会说话或者情绪敏感的人,她也完全可以靠过去对台词的积累,及时找到合适的台词并且做出相应的反应。


    这下,谁还能指责一位为工作和生活忙碌奔波而忽略了小事的母亲呢?


    至少班主任不行。


    班主任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疲于奔命的年轻母亲,一边心里惦记着孩子,一边又因为工作而不停忙碌。


    满脸疲惫的在机场、在会议室门口掏出孩子的照片看看,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样子。


    ……天哪,真是太可怜,也太让人敬佩了。


    此时的班主任已经完全陷入同理心和自己的想象中,而忘了对方先前‘富贵跨国企业高管’炫富的时候了。


    别的不好说,但贝尔摩德工作的时候是宁可折腾别人,也绝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高月悠:……又一个贝妈演技的受害者。


    贝尔摩德:“宝贝?”


    “仅此一次。”跟贝尔摩德对视片刻后,高月悠松口。


    贝尔摩德立刻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班主任:……多好的母亲啊。


    明明自己这么累,却还如此顾及孩子的心情。


    天哪,太感动了。


    【贝姐!贝姐!】


    【贝姐!贝姐!呜呜呜!贝姐!】


    没等高月悠开口,森鸥外先开口了:


    “真是难为你带着5克拉的戒指,拿着爱马仕的铂金包每天这么辛苦的跑了呢。”


    班主任的感动:我裂开了.jpg


    被贝尔摩德的表演影响的理智再次回归。


    是哦,对方可是富婆,自己都在想什么。


    有钱人的辛苦,那是自己这个月薪只有三五十万的人要担心的么!


    班主任刚觉得自己冷静下来,就又感觉到一阵杀意。


    只见自称‘妈妈’的女人,正死死盯着男人。


    而男人则是回以轻慢的笑容,那种巨兽战场的感觉,又回来了。


    就在班主任想是不是要再吵起来的时候,却听到了高月的声音。


    “到此为止了。”


    少女站在两人面前,明明比起两人,是矮小、弱气的那一个。


    如果用动物比较的话,大概就像是小猫或者兔子这种无害的动物。


    然而刚刚还给人远古猛兽感的两人此时却微微低头,乖巧的听着少女的话。


    比起计较‘你哪儿来的野爹/野妈’这样的事情,他们更想赶紧把眼前这个失误弥补过去。


    ——失策,光想着‘惊喜’,忘了‘麻烦’了。


    见两人态度良好,高月悠点点头,接着转头看向可怜的班主任,一脸歉意的开口:


    “抱歉老师,是我的家长不太懂(常识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班主任受宠若惊,愣了一下之后才赶紧摇头:


    “那个……”


    然而班主任才开口,就注意到高月悠背后两人的视线。


    那是虎视眈眈的,自己说错一个字就会没命的眼神。


    班主任:“……没没没,什么事都没有。”


    怕只说这句话还不够,班主任赶紧又补充道:


    “高月有这样的父母……不是,高月有如此担心爱护你的家长,老师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感动!”


    注意到两人满意的样子,班主任松了口气。


    好险。


    还好自己激灵。


    ——高月这孩子平时人缘好学习也努力,除了因为身体原因时不时会请假之外,完全就是不需要老师担心的好孩子。


    怎么就会有这么恐怖的家长……物极必反么这是。


    倒是高月悠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再次看向两人。


    她身后的两人则是在视线接触的时候再次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就好像真的是普通的、不想让孩子生气的老好人家长。


    班主任:……


    好在这时候,又有新的家长走了进来,将班主任从又是心惊胆战又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吃坏了脑子所以产生了幻觉的状态中拯救了出来。


    但随即,班主任就知道自己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看着一身名牌抱着啤酒肚走进来,接着立刻就晒优越感,并且还向着高月悠‘父母’凑过去的男人,班主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救,还是不救……这真是人生难题啊。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