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5

《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青春校园小说_夜笑

    第91章


    【我笑死,一个狙击手对别人说‘枪太可怕了’。】


    【科恩他真的好努力,他真的,我哭死。】


    【琴酒知道他的手下觉得枪很可怕么!】


    【啊!真的超可怕啊!(棒读)】


    【我可从没碰过这么可怕的东西,都是他们带的(棒读)】


    【你们真是够了23333】


    【就是,你们知不知道科恩有多努力!】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组织的狙击手演戏有多难!又不是人人都是赤井秀一。】


    【笑死这时候怎么还得cue一下我们秀一哥。】


    【你们只知道笑,都不知道我们科恩有多努力,为了未成年,他都OOC了好么!】


    【官方的OOC,那怎么能叫OOC呢!】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付出啊,简直就是……坏了,编不下去了。】


    【我以前对科恩和基安蒂这对组合真的毫无感觉,但现在我觉得他们好可爱啊!】


    【我也,一人血书多来点他们的剧情,太可爱了,主打一个反差萌。】


    【黑dao份子意外的很有常识呢。】


    【你以为他们是暴徒,但他们甚至知道不能当着未成年的面开枪,已经战胜了90%的坏人呢!】


    【这可是小悠啊,小悠这么可爱,怎么能让她看血肉横飞的场面呢。】


    【没错!谁舍得小悠看这种东西呢。】


    看不到弹幕的科恩和基安蒂还在努力表演。


    具体表现为科恩面向基安蒂,干巴巴的看着她,仔细看的话,似乎好像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基安蒂没能跟老搭档心有灵犀,这一瞬间,她只觉得恶心。


    有话直说不好么,一个劲儿看我干什么。


    但好在她还记得在场有个未成年,因此没有像往常一样脾气上来就拔枪。


    然后她注意到跟科恩一起看向自己的高月悠。


    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好奇和崇拜的情绪,看的基安蒂不由也开口:


    “是、是啊。枪那种东西,多吓人啊。”


    “这些带着枪的都是王八……我是说,都是坏人,我们好人从来不带枪的。”


    虽然没能跟老搭档心有灵犀,但基安蒂却做出了跟他相同的反应。


    人家小姑娘这么崇拜的看着自己,自己怎么能吓着人家呢。


    什么枪?


    她基安蒂今天就不认识‘枪’这个字怎么写!


    【基安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基安蒂!】


    【傲娇退环境了啊朋友,别在傲娇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懂什么!要的就是这种复古的特色!】


    【这个傲娇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我会说‘啧,落伍了’,但是放到这里,放到基安蒂身上,我只会说‘妙啊!’】


    【讲个笑话,基安蒂说枪吓人。】


    【讲个笑话,基安蒂说我们好人从来不带枪的。】


    【这句话就暴露了好多啊哈哈哈哈】


    【基安蒂,我们正常人在说话的时候是不会强调‘好人’和‘枪’的。】


    【笑死,因为正常人的生活中根本见不到枪啊。】


    【好人家谁把枪挂嘴上。】


    【真是辛苦我们小悠了,明明都看穿了,却什么都不能说,一定忍的很辛苦吧。】


    【小悠: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表演。】


    【全场最佳演员,小悠。】


    【嘘,别说话,让我康康他们还能怎么演!】


    大概是觉得只靠嘴上说不够有说服力,基安蒂Duang的就踹了面前的外国人一脚。


    “这种坏人,死不足惜。”


    【啊这,我们正常来说都是直接说交给警察的……】


    【嘘,不要打扰了基安蒂的表演!】


    【笑死,你们搁这儿看舞台剧是吧。】


    【这不比舞台剧精彩多了!】


    【快看,那人要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为老大更加抗揍,总之,外国人模样的男人眼皮动了几下,显然是醒了。


    虽然他恐怕只在恨自己怎么能醒的这么早。


    这不是找死么。


    男人努力控制住睁眼的冲动。


    但下意识转动的眼球,还有突然急促的呼吸,怎么可能瞒得过科恩和基安蒂这种‘灭口专业户’。


    “醒了就赶紧起来,再不起来就把你崩……就把你脑袋踢个包。”


    真是难为基安蒂能这么快换个‘温和’的说法了。


    外国男人在继续装死和睁眼之间犹豫了两秒,就选择了后者。


    毕竟他再装下去,可能就假死变真死了。


    那才真是没处说理。


    还不如睁开眼睛,好歹还有交涉的机会。


    “别杀我,我愿意把给钱!”


    基安蒂愣住。


    科恩也跟着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么金币?


    他们不是来救高月的么。


    两人因为男人的话而沉默,但这沉默在男人看来却是两人对这份报酬不满意。


    于是他主动加码。


    “还有金币、金币我也都给你们!”


    “你们老大让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些金币吧?只要你们拿回去交差,你们老大不仅不会怪罪你们,还会给你们奖励的!”


    老大?


    琴酒?


    基安蒂确定自己没有接过琴酒这个任务。


    但看男人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难不成还真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交易在?


    基安蒂看向科恩。


    科恩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确定,再看看.jpg


    倒是高月悠探出头来。


    “你说的金币,有多少?是什么金币?”


    外国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你不是被我绑架来的开锁工人么?


    怎么这时候还轮到你说话了?


    然而看身边凶神恶煞的一男一女(在他看来)都没有说话,他只能结结巴巴的开口。


    “就是……就是意大利那群人搞的金币啊。”


    比起疑惑,男人更惜命。


    不管为什么是她来问,也不管那两人为什么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些人本来是想从横滨借道跑路的强盗集团,结果因为横滨封锁,原本的计划全都泡汤。


    但一群人走不了也得要吃喝啊,所以他们干脆就决定在日本干个大的。


    比如从别人手里‘拿’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本来他们是想多做几次的,但运气不太好,去横滨的时候赶上之前跟他们商量好的组织完蛋了,现在只剩下港口黑手党一家独大。


    他们不仅不准备跟他们合作,还差点把人都嘎在横滨。


    无奈之下男人只能带着手下回来,然后把之前一起从原主人手中拿走金币的意大利强盗集团黑吃黑了。


    其实他原本也不想的,谁料蒂诺·卡巴那这孙子太不地道,竟然想一个人独吞钱不给他的手下分钱了。


    这怎么行呢?


    太恶毒了。


    所以他干脆来了一波黑吃黑,自己把钱拿走了。


    反正落到蒂诺·卡巴那手里那些手下也分不到钱,那不如直接都给他,他还能给自己的手下搞点福利。


    但没想到蒂诺·卡巴那竟然搞了个难搞的保险箱。


    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强力工具去拆破那个保险箱,所以才会到处寻找手巧的人来帮忙开锁。


    这要是在他自己老巢,直接就上高压水枪之类的玩意儿直接把保险箱卸了。


    哪儿还用这么费劲……还让自己落得这个下场。


    “所以现在那些金币在哪儿?”


    了解了情况的高月悠顺势问起。


    外国首领看着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被自己路上‘请’来的开锁匠会这么积极。


    他说了这么多,那两人都没什么反应,只有她一直在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


    “在我们的临时据点。”


    怎么,你还想去拿金币?


    听到答案,高月悠站了起来。


    “那走吧。”


    “……?”


    还真去?


    男人傻眼。


    【还得是小悠啊。】


    【我们的招财猫,小悠。】


    【这就是传说中的吸金体质吧,走到哪儿,钱跟到哪儿。】


    【你钱都送到眼前了,这怎么好意思不拿呢。】


    【羡慕了,我甚至连超市抽奖都只有安慰奖。】


    【谁不是呢。】


    【笑死,小悠之前花出去的二百万是不是又要收又回来了。】


    【开了两间房应该是四百万吧……不过如果是那个金币的话,别说四百万,八百万应该也回来了。】


    【这钱越花越多啊!】


    【这不是钱的永动机,钱爱她,她花出去的钱总会成倍增长再回来。】


    【小悠是景光的小姨母我没有羡慕。】


    【小悠天天被我男神们带着到处玩儿我也没有羡慕。】


    【但是今天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羡慕啊!怎么会有人财运这么旺的!】


    【楼上先别羡慕,这金币不是还没拿到手呢么。】


    【笑死,楼上是新来的么,你什么时候见到钱到了小悠跟前还会漏掉的。】


    【只要出现在小悠面前,甚至不直接出现,只是出现在别人嘴里,最终也会落到小悠手里。】


    【吸金石是这样的。】


    啊这。


    那倒也没有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


    她确实比其他人更容易得到一些金钱。


    但要说钱只要跟她沾边就一定会被她带走……那还是稍微夸张了点。


    男人傻眼,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锁匠’能够如此自然的反客为主。


    但在旁边死死盯着他,大有你敢说不就弄死你的意思的雌雄双杀的怒视下,男人也只能含泪点头。


    “只不过……”


    他看向已经被砸的破破烂烂的车——它显然已经不能发动了。


    而他们之前为了甩开开着机车的人又特地绕了远,这里距离他们的据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啊!我的机车!”


    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基安蒂也看到了被自己用来当武器暴打男人和车的机车。


    外形酷炫的机车此时多了许多伤痕,挡风板之类的更是碎裂开来。


    车把和前轮也能看到些许错位——这是她之前开车撞上挡风玻璃造成的伤痕。


    虽说开应该还是能开的。


    但是危车上路没跑了。


    “问题不大。”


    高月悠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个年轻男人开着一辆搬家时常见的箱体货车驶了过来。


    “好久不见近藤先生。”


    “好久不见,高月小姐。”


    司机按了按头上的棒球帽,跟高月悠打了个招呼。


    从熟稔的语气来看,两人绝对不是只见过一两次的关系。


    “这是?”


    “噢,这位是近藤先生,现在是运输专家,要想把基安蒂的车还有这么多人一起带走,我现在只能想到近藤先生了。”


    随着高月悠的话,那位年轻司机也从驾驶坐上走下来,打开后面的车厢,开始熟练的……搬人。


    基安蒂和科恩本就只是伪装出来的正常人,见状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反而跟着一起抬人抬车。


    几人配合着,没一会儿就把人还有基安蒂的机车一起胎到了车上。


    “好,现在出发吧。”


    高月悠看向还被捆着的外国人头领。


    外国人头领本想再挣扎一下,但他注意到了挂在科恩和基安蒂身上的枪。


    都说十米之外枪快。


    但还有后半句是‘十米之内枪又准又快’啊,就车厢这么点空间,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得过枪。


    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告知了放着保险柜的据点的地址。


    而开车的‘近藤’也不愧他‘运输专家’之名,听到目的地的地址之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开车走人。


    接着一路七拐八拐,完全没有堵车的就来到了地址所在的建筑。


    一个半废弃的办公楼。


    四层的高度再加上残破的外墙,很有几十年前的味道。


    “就在三层。”


    都到了这个地方,男人自然也不再有别的想法。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把该说的都说了。


    “那个保险柜很大,而且是老式的旧柜子。”


    里面没有什么内置陷阱——像是暴力破拆就会自毁之类的高级东西,那肯定是没有的。


    “但是很厚,很复杂。”


    所以他们才特地到处找人。


    唉。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我先试试。”


    高月悠跃跃欲试——之前没开锁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开了几个锁但因为太简单没有开爽,反而让她有点手痒——啊,真是怀念过去跟太宰到处探险到处开锁的快乐日子。


    可惜现在大家都忙,这样的日子估计一去不复返了。


    老旧的大楼只有一个半废弃的电梯——也就是因为有这个电梯,外国男人和他的同伙才能把那个大家伙搬到楼上去。


    不然只靠他们几个手工搬,肯定是搞不定的。


    “真是好古老。”


    看到那个绿油油的保险柜的一瞬间,基安蒂没忍住发出感慨——这玩意儿怕不是比她年纪都大了。


    高月悠倒是兴致勃勃的走上前。


    “哇,这可真是个大家伙。”


    她说着,先是敲了敲保险柜的柜体。沉重的声音和让人手疼的力道证明了它的坚固。


    然后才是扭动上面的密码锁。


    嗯,很好,也可以用。


    “真的能行?”


    基安蒂看高月悠很专业的在检查的样子,好奇的凑了过来。


    “没试过,但我觉得应该可以。”


    高月悠从包里拿出一个印着口香糖logo的小铁盒。


    打开之后,露出了里面的铁丝火柴还有鱼钩鱼线等东西。


    东西是挺齐全的,就是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这是?”


    “求生盒。”


    高月悠头也不抬的开始扭铁丝。


    “创可贴里卷的是止血药,钓鱼线和鱼钩可以钓鱼。没有鱼可以钓的时候钓鱼线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制作陷阱,或者用来晾晒衣服什么的。


    高月悠扭好一节铁丝,接着用它探进了保险箱的锁孔,一边把耳朵贴柜体上,一边小心的转动铁丝。


    转一会儿,抽出来重新修改一下铁丝的弧度,然后再继续试。


    一根不够,再搞一根,没一会儿就得到了三根弧线不一的铁丝。


    咔嚓、咔嚓、咔嚓。


    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规律的响起,让人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基安蒂就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打瞌睡了。


    昨天晚上还在跑活儿,如果不是因为跟高月有约,她肯定要睡个昏天黑地。


    结果不仅没有快乐吃饭,还来了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


    科恩的情况比她好一点,他靠在床边,一边留神窗外,一边在小悠看不到的角度,用枪指着坐在旁边的外国男人。


    男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就算他是日耳曼硬汉,也不代表他又是被轮胎暴击又是被人用枪指着就不会难受不会委屈啊。


    日本到底是什么邪门地方啊。


    随便找个开锁的都会引来这种杀神。


    他们甚至还拿着枪,而且怎么看都比自己的好。


    要知道他们这几只枪可是废了大劲,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


    随随便便都能遇到拿枪的人。


    你们日本的安全是注水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整个空间的人都被这规律的声音搞的昏昏欲睡,差一点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跟先前不同的‘咔’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是门打开的嘎吱声。


    “基安蒂、科恩,快看!”


    高月悠打开里面的袋子,就见到堆在一起,闪闪发亮的金币。


    打开袋子的一瞬间,好像整个保险柜都跟着变亮了几分。


    “真的有金币?”


    基安蒂醒了过来,见到这么多金币,那点困意也跟着彻底消失了。


    “看上去值不少钱。”


    科恩不懂鉴定,但他看得多——如果这些都是真黄金的话,那大概是几亿了。


    “厉害啊。”


    基安蒂发自内心的称赞。


    没在正常世界长大的她本就没有多少‘正常人’的常识,自然也不觉得高月悠一个未成年学生会开锁有什么不对。


    只是单纯的感慨对方竟然真的能打开这个笨重的老家伙。


    她刚才可是看过的,这个东西因为足够厚实,所以就算是用枪,也是打不开的。


    这时,这些金币的前主人,也是绑架小悠来开锁的外国男人才惊醒过来。


    “什么?真的打开了?”


    他不顾自己双手被捆住,踉跄的跑了过来。


    贪婪地欣赏着这些金币。


    多美的金色啊。


    他真的……


    男人想再凑近一点。然后就有什么冰冷僵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


    男人清醒了。


    这金币再多,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黑吃黑者,终有一天会再被其他人黑吃黑。


    就比如他。


    “来来来,一人一份。”


    高月悠高高兴兴的开起分赃大会。


    “……什么?”


    基安蒂愣了一下。


    “我也有么?”


    “为什么没有。”


    高月悠歪歪头。


    “你跟科恩这么辛苦来救我,怎么可能没你们的份呢!”


    “这个是救命之恩啊!”


    “这、这样么。”


    基安蒂有点脸红。


    救不救命的,她一开始真的没想。


    她只是觉得被那车上的人挑衅了——当着我的面掳走我的朋友?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为了挣回面子,她才那么积极的跳上车追过来。


    但现在却被人用亮晶晶的眼睛和真诚的语气说自己是‘救命恩人’,还要给自己分钱……


    这、这怎么好呢?


    她看向科恩。


    她没经历过,科恩当然也没经历过。


    但看高月这么兴高采烈分赃的样子,科恩点了点头。


    “拿着吧。”


    她是真的愿意给他们,而不只是说说场面话。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扭捏呢。


    基安蒂还有点愣神。


    这要都是金币,那得上亿,不对,有几亿日元吧。


    哪怕他们分一分,每个人也是大几千万甚至一亿。


    这个是一亿日元啊。


    小悠就这么……这么简单的分给他们了?


    “这可是价值上亿日元啊。”


    基安蒂怕她不知道,还特地说了一遍。


    但高月悠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啊,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


    这么多钱,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出去了?


    你知不知道一亿日元能做多少事情。


    确实一亿日元换算成美元也就六十来万,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但那都是把命别裤腰带上的活才有的报酬,很多时候还得跟人一起分。


    哪像现在这样,这上亿日元,说给就给了。


    倒抽一口冷气了。


    “我们之间的友情,怎么能是区区一亿日元就能体现的呢,基安蒂和科恩你们可是赌上命来救我的啊!”


    感动,太感动了。


    【妈耶,这话说的。】


    【这谁不敢动啊!我就问问,谁听到这话不感动!】


    【我隔着屏幕都感动了,更何况基安蒂和科恩了,但凡他们还有人性,心脏是肉长的,听到这话就不可能不感动吧。】


    【我仿佛看到两人头顶上疯狂+1+1的好感值。】


    【原地拉到满好吧。】


    【今天,两人就是小悠的人了!琴酒说话都不好使……我说的!】


    【big胆!敢做琴爷的主,你怕不是想被伯莱塔一枪送走了。】


    【但讲真啊,我觉得琴酒都做不出这种随随便便因为感情就给朋友甩一亿日元的活吧。】


    【楼上,是什么让你觉得琴爷有朋友?】


    【楼上,我觉得你今晚睡觉最好别睡太死,两只眼轮流值班。】


    【笑死,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朋友的好吧!】


    然而高月悠的感情暴击还没打完。


    就听她继续道。


    “你们之前不是说组织里出了点事嘛,你们拿这笔钱回去,应该能补一补亏空吧?”


    “这样你们上司也不会一直给你们脸色看了吧。”


    听听,听听!


    这体贴、这在意……这是组织成员能做到的么?


    当然不可能!


    基安蒂和科恩当场动容——比起钱,真正打动的还是高月的行动。


    他们只是随口抱怨几句,却被她放在了心上。


    不仅放在心上,还努力给他们找解决办法。


    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他俩不行。


    【呜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


    【我也想要小悠这样的朋友。】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打感情牌,谁想到这是如此纯真的感情啊!】


    【小悠是天使吧!】


    【平时朋友同事能记住我生日对我说句生日快乐我都感动的不得了……】


    【别说了,别人的朋友。】


    【小悠和基安蒂还有科恩的友情剧场我觉得我都能看个十几集,太好吃了。】


    【一个是看到你有危险二话不说追上来,一个是你一句抱怨都记在心里甚至还帮你想办法。】


    【一个亿,不对,两人加起来少两亿日元的钱说给就给出去了。】


    【绑匪: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们分我的钱!】


    【只有绑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笑死,这怎么能说是分他的钱呢,明明是当大自然的搬运工,把钱搬到更需要它的地方。】


    【搬运工也不恰当,这明明是精神损失费——我们小悠本来开开心心准备跟人吃吃喝喝,突然就被绑架了,这难道不值得赔偿么!】


    【这可太值得了——对了,基安蒂的车是不是还坏了来着,那也得赔啊。】


    【就是!所以这都是他们该得的。】


    而高月悠还在继续出招:


    “我跟你们说,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用钱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中又有至少八成是钱不够——所以只要你们把钱带回去,就绝对能帮助你们领导解决烦恼。”


    “哪怕没办法完全解决,也能分忧——这样一来不管别人的日子怎么样,至少你们两个肯定能多得些看重。”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组织不值得你们把这么多钱交上去,想自己留着当然也可以。”


    “这些钱虽然不至于能让人直接财富自由,但拿着他们,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整天面对领导的死人脸压力多大啊。”


    高月悠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基安蒂和科恩也都很感动——当然脱离组织是不太可能。


    毕竟琴酒那个死人脸,肯定是不可能放他们走的。这话他俩敢提,琴酒就敢把他俩直接崩了。


    但小悠的话又有什么错呢?


    她的关心多体贴啊。


    她只是不知道组织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琴酒是什么人罢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琴酒的过!


    没错,就是这样!


    当天,琴酒就接到了基安蒂的电话。


    因为反复被龙舌兰借钱而日渐火大的琴酒现在最烦的就是接到这些行动人员的电话。


    活没见干多少,钱却是没少要。


    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提款机不成?


    他只是行动组的领导人,又不是给他们发钱的!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他的声音像是透着冰碴子。


    对面的基安蒂有一瞬间的火大——她可是给他送钱呢,干嘛还得忍这态度?


    没办法,谁让他们才刚经历过高月无微不至的担心,对比之下,落差就更大了。


    “我搞来点钱,你不要就算了。”


    于是基安蒂的语气也硬气了起来。


    高月说的也没错啊。


    有钱就是有底气——有本事你也弄钱来啊。


    琴酒:“……”


    他觉得基安蒂是欠收拾了。


    但看在钱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容忍一二。


    “你说的钱在哪儿?”


    他没有问对方是怎么弄来的——事实上他也不在意对方到底是怎么搞来的。


    反正也不外乎是杀和抢这些方法。


    只要能给组织搞来钱,那他不仅什么都不会问,还会赞许。


    跟那些没用的只会找他要钱的家伙相比,基安蒂这个做法真的是太出众了。


    “在废弃大楼。”


    基安蒂报了地址。


    “不过说是钱,其实是金币,这个得你想办法弄走。”


    让她自己费劲搬金币是不可能搬的。


    又不是小悠。


    小小的又没有经过锻炼,还得他们帮忙。


    “没问题。”


    琴酒才不管那到底是金子还是银子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换成钱就OK。


    他那总是带着阴沉表情的脸上少见的浮现一抹愉悦的笑意。


    “伏特加。”


    他叫。


    伏特加:“……”


    合着最后吃苦受累的还是我呗?


    金币有多少伏特加不知道。


    但他明白,能让基安蒂特地打电话回来报喜的数量,肯定不是十斤八斤这么简单。


    换言之,就是在那座废弃大楼里。


    将有超乎想象的巨量(沉)金币正等着他去搬。


    伏特加用脚趾都能想到那得是多累的工程。


    但是他不敢拒绝。


    毕竟大哥都开口指定他去做了,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呢?


    于是他只是试探的开口:


    “我找两个人一起?”


    琴酒:“不,你自己去。”


    “毕竟涉及金币,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你、科恩还有基安蒂,足够了。”


    最近发生的邪门事情太多,就连有代号的,他都要打个问号呢,更不要说那些还没度过考核期的外围。


    伏特加:……那两人会帮忙才见鬼呢!


    也就是大哥在,他俩才会听几句话。


    大哥不在,他这个平级的代号成员哪儿可能指挥的懂他们。


    伏特加有心想再争取一下,但见他只是站着而没有行动,怕夜长梦多的琴酒立刻呵斥:


    “还不去!”


    “……是。”


    伏特加含泪离开。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两人完全不准备搭把手的情况下开始含泪搬金币。


    大哥啊。


    伏特加泪目。


    你再不找点能干活的人,伏特加我真的就要累死了呢。


    伏特加来来回回搬了十几趟,终于把废弃大楼里的金币都搬的差不多了。


    最后在楼上看到两小包金币的时候他条件反射似的去拿,却被基安蒂啪的一下打开了手。


    已经累到麻木的伏特加茫然抬头。


    “也不看看情况你就乱拿。”


    基安蒂高高的仰起头用下巴看人。


    这可是小悠给她的金币,她可是要留作纪念的。


    大头给组织就算了,怎么连她自己的这份都要被拿?


    回去她就要跟琴酒告状!


    伏特加:“……”


    不知为何,一种不妙的预感突然冒了出来。


    但他都已经累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能有什么‘不妙’呢?


    ……大概只是错觉吧。


    嗯,一定是这样!


    才走下楼,伏特加就看到基安蒂和科恩两人毫不客气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基安蒂更是直接就坐到了驾驶位。


    伏特加有一瞬间的感动——基安蒂还是有同伴之情的啊,知道他已经累的要死了,就主动开门。


    感动至极的伏特加这就走向后门的位置准备上车。


    然而没等他伸手,车子就发动了。


    “对了,记得善后。”


    丢下这样一句话,基安蒂油门一踩。车子刷的一下冲了出去。


    只剩下刚刚抬起手来准备开车门的伏特加。


    伏特加看了看远去的车,又看了看自己刚伸出来的手。


    今天的沉默,真是震耳欲聋呢。


    *


    似乎有事情发生的时间,总是过的格外的快。


    好像七夕过去没几天,盛夏、海滩还有身边的ta也还未成为回忆,商店里的模特就不知何时换上了冬装。


    街上也逐渐出现黄黑色的装饰,和各式各样的南瓜头。


    万圣节快要到了。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会关注这个舶来的节日。


    比如琴酒。


    因为有了新的资金的注入,组织在日本这边的经济状况终于有所好转,要到期的尾款也终于都周转了过来,可以顺利借款,保住了组织的信誉。


    组织成员……主要是琴酒非常满意。


    如果不是这笔‘及时雨’,他就得捏着鼻子向他一直看不起的匹斯可求助了。


    这老东西虽然整天倚老卖老让人恶心。


    但要说现在在日本的组织成员里谁能一口气拿出几亿日元的,也就只有身为知名汽车公司董事的他了。


    只是一时的危机过去,行动组这边的经济状况也只能说是过得去而不能说富裕……


    还是得想办法开源。


    比如一口气来个十亿日元什么的。


    当然就现在而言也只是想想。


    琴酒收回注意力,看向窗外那个穿着西装,不管是穿着还是举止都一丝不苟的眼镜青年。


    “那个人就是你想推荐给组织的人才?”


    坐在他旁边,人高马大的龙舌兰点了点头。


    “是的,是个来自横滨的情报商人……在业界很有口碑。”


    ‘横滨’一词不出意外的吸引了琴酒的注意。


    有这个出身,有没有口碑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叫什么?”


    “坂口。”


    龙舌兰沉声道。


    “坂口安吾。”


    第92章


    “坂口安吾这个人真的……”


    “不必说了。”


    琴酒敲了敲桌子,打断了龙舌兰还想再介绍几句的想法。


    “叫什么无所谓,日后如果成为组织的一员,总会有代号给他。”


    没能成为组织的一员,自然也有一颗子弹给他。


    那时候,自然也不再需要叫他的名字了。


    没错,琴酒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活着有代号,死了……那自然就会像无数个过去被他干掉的人一样,化作尘埃消失在记忆里。


    “你这段时间多盯着点他。”


    他吩咐龙舌兰。


    “试试能力……还有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雇主,我不想再看到黑麦的事情了。”


    黑麦叛逃的事情虽然没有给组织造成实际上的损失。


    却让他这个行动组的负责人颜面尽失。


    尤其到现在还没有抓到这家伙这件事,更是让琴酒想一次恨一次。


    其实在这期间,他们也不是没有问出关于黑麦的情报。


    只是这些人要么本身就只是外围,或者才刚刚加入FBI还处于打杂阶段,知道的东西十分有限。


    以至于针对那家伙的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这对组织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如果让人产生了‘离开组织也能潇洒自由的活着’或者‘组织的追杀也不过如此’的想法,那组织过去以金钱和恐怖笼络人心的方法,就会失效。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黑麦那家伙,必须死。


    而且一定要在他手上,以无比凄惨、无比绝望的状态死去。


    “我觉得他……”


    “我不要你觉得。”


    琴酒声音一冷。


    “是必须,你必须确定他跟其他势力没有关联,吸纳进来之后会一心一意为组织效力。”


    而不是像波本那家伙一样。


    想到波本,琴酒就又是一阵火大。


    对波本,更是对给了波本那么多资源和自由的朗姆。


    不就是第一个打入横滨的情报人员么?


    张嘴闭嘴就怼人还伸手要钱,显得你多了不起了?


    朗姆那家伙也是,仗着波本打入了横滨,就开始觉得自己技高一等手腕聊得了。


    琴酒又看了正在麦咖啡的男人一眼。


    “是、是的。”


    被琴酒突然暴起的杀气吓了一跳,龙舌兰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等确定没问题把人吸纳进来之后,我准备派他去横滨。”


    “去……横滨么?”


    “我倒要看看波本那小子,还怎么狂。”


    之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用没办法。


    再加上这个人,可就不一样了。


    再怎么说也是横滨出身的,相比会比波本那家伙,更好行动吧。


    在琴酒和龙舌兰观察坂口安吾的时候。


    买了咖啡的坂口安吾也在通过玻璃墙面查看对面店铺中两个穿着显眼黑色西装,还带着复古帽子的两人。


    有时候他都奇怪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以及他们的‘隐蔽’。


    你说他们隐蔽吧,没有名字,确实不容易被人锁定目标。


    但你看看这一年四季毫不伪装,不管去哪儿都一身黑西装还带帽子的造型。


    别人不看你看谁?


    这个组织真是认真搞地下活动的吗?


    还是说东京人均眼神不好,都注意不到他们这么明显的打扮?


    但不管怎么腹诽,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比如在这群人监视自己的时候,假装没有注意到。


    任由他们判定自己是否合适被吸纳进组织。


    坂口安吾:心累.jpg


    不过更心累的还是正在准备的‘国家公务员Ⅰ类考试’,坂口安吾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回来又要再考一次。


    这日子可真是太无常了。


    来到东京这几个月,坂口安吾没有一天闲着。


    要么是在调查东京公务员的结构,准备考试。


    要么就是奔波在获取情报和出售情报的路上。


    忙碌程度顶得上过去的两倍甚至三倍了。


    坂口安吾过去也不是没有来过东京。


    但那时候只是偶尔出差来一趟,不像现在一天24小时待在东京。


    所以那时候的他真的不知道东京能有这么忙。


    除了为了打开口碑而接的普通工作之外,那个不知名组织更是隔三差五就来找他一趟。


    搞的他一度都产生了自己已经加入了他们的错觉。


    虽然这本来也是他来东京的目的之一,但他还没努力就快成功了就让人心情十分复杂。


    不。


    坂口安吾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他接过店员递给他的咖啡,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那些人做的这么明显,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先入为主的产生他们组织成员行动都无比粗糙,不知道‘隐蔽’两个字怎么写的观念。


    而一旦自己真的产生这种认知并觉得自己是唯一的聪明人的时候,就是露出马脚被他们干掉的日子。


    嘶。


    真是好阴险的行为,好险恶的用心。


    为了考验人,设下层层机关的、布置一套接一套的陷阱的常见。


    但为了达到目的特地牺牲自己的颜面办蠢的,坂口安吾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舍下尊严的。


    不能小觑!


    自己一定要绷紧神经,一刻不能放松。


    哪怕对方表现得再蠢……不,再明显再漏洞百出,也是一样。


    都是为了让人露出马脚才特地伪装出来的假象。


    他绝不会上当!


    再港口黑手党的这两年他都没有露馅,怎么可能让你们找到破绽。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自信带着咖啡走进了……考公补习班。


    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龙舌兰的短信。


    【放心,加入组织的事情,我会再帮你办法的,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


    哪怕已经猜到对方是想通过故意装傻麻痹自己,但这也太……


    坂口安吾不自觉的又想到他刚来东京第一天时,那几个警察的表演。


    他就是因为看到了那些表演,才坚决划掉了警察这个这个口,准备直奔公安或者财政系统而去。


    ……不会他加入这个组织之后,也得跟着一起装傻充愣再去考验其他人吧?


    一想到自己不管在哪里,哪怕在游乐园或者秋叶原这样的地方都要穿一身奇装异服似的黑色西装还带个复古礼帽,盯着人们异样的眼神走来走去。


    呼吸都跟着困难了起来。


    坂口安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东京,到底还能不能让人好了?


    而另一边,被琴酒小本本记仇的波本——降谷零最近也是忙的飞起。


    毕竟除了卧底之外,他公安的活也一直没停过。


    于是在朗姆不知道的时候。


    降谷零就一直重复着横滨-东京-横滨的来回奔波。


    跑的路多了,交通工具难免会有点损失。


    比如飙车撞车啦,追逐战被子弹射中啦,甚至‘一不留神’开进海里什么的。


    没办法,横滨那么大一片港口区,一不留神出点问题进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好在有个任劳任怨并且现在关系还处在‘蜜月期’的朗姆,哪怕这种速度的损耗,降谷零都没有缺过交通工具。


    不得不说,虽然组织不是好东西,朗姆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但是有钱他是真给。


    因此降谷零也投桃报李,有事没事的给他一些关于横滨的情报让他去交差。


    比如什么又有了外来的组织实力,或者又搞来了军火什么的。


    这种黑暗组织之间的狗咬狗什么的,那肯定是越多越好。


    至于问他的情报怎么来的?


    那当然是港口黑手党那边给的。


    跟降谷零的想法差不多,港口黑手党对于其他势力狗咬狗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


    虽然港口黑手党家大业大,但他们也忙啊。


    又是忙着开拓海外市场,又是忙着遥控福冈。


    哪有时间在这些蹦跶的小势力上。


    本来就有刚需,再加上还有小悠这层关系。


    降谷零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对外‘泄漏’情报的指定合作伙伴。


    各取所需,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只是要说一点烦恼也没有的话,那当然也不可能。


    比如现在——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东京?”


    库拉索死死盯着面前的青年,手里紧紧握着写着她已经被的滚瓜烂熟的地址的纸条。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候库拉索要是突然露面还被组织发现,那怎么得了。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虽然平时也经常跟小悠发信息。


    但只发信息和通话,跟见面还有拥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不,你没有。


    至少记忆就没有回复。


    这也是降谷零最近十分苦恼的一件事。


    库拉索的失忆就是一个大雷。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好像真的毫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想去找小悠。


    但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突然恢复了记忆……那她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没有人能提前预料。


    这也是降谷零说什么都把要把她按在横滨的主要原因。


    “虽然你恢复了健康,但是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不是么?”


    降谷零试图学着小悠说话的方式来劝说。


    “没有恢复记忆,那你去了能以什么方式谋生呢?难道要让小悠这个未成年供你吃喝么。”


    “这个……”


    库拉索迟疑了,但也只迟疑了一瞬。


    “我可以打工。”


    “你打工能挣多少钱呢?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失去记忆,无法说明自己的来历和学历,连面试都通不过的可能性呢?”


    一个很繁琐且麻烦的事情就是。


    在日本,你想打工的时候是一定要登记地址的。


    除此之外,还得经过一个面试。


    要是连自己的事情都介绍不清,没有人会雇佣你——或者说这种情况下还雇佣你的,不是运气好遇到大善人,就是心怀鬼胎。


    “这个……”


    库拉索不由烦躁了起来。


    她甚至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些许厌恶之情。


    如果不是那乱七八糟的过去,人们也不会担心她失忆的事情。


    而如果不是失忆造成的这一系列问题,她早就在出院的时候直接去东京找小悠了。


    哪里像现在这样,只能像困兽一样被困在横滨,动弹不得。


    也许是雏鸟效应,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投缘。


    库拉索对高月悠有很强的依赖性。


    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哪怕心里再怎么不甘愿,也会为了不给对方添麻烦而选择安耐不动。


    眼看再一次说服了库拉索。


    降谷零心里也松了口气。


    然后才把手中的U盘交给对方。


    “这是最近收到的线索,麻烦你整理一下吧。”


    降谷零理直气壮的开口。


    毕竟他可是给钱的。


    这么好的劳动力不用,那可太浪费。


    还是那句话,人失去记忆,可不代表失去智商。


    之前能做好的活,现在一样能做好。


    库拉索:“……”


    有时候真的很难不往‘这家伙不让自己离开横滨是为了让自己给他干活’这方面去想。


    只是考虑到自己去找小悠之前确实需要攒一些钱的情况,她还是深呼吸两次之后接过了U盘。


    干就干。


    “这星期第二次了,得加钱。”


    “没问题。”


    降谷零现在手握组织双份资金(之前从储物柜掏的还有朗姆定时打的),那是相当富裕。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阿嚏。”


    滑雪场上,高月悠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


    一旁的娜塔莉关切的开口。


    “没事。”


    高月悠揉了揉鼻子。


    “可能又有谁在想我吧。”


    高月悠厚脸皮的仰头,然而这放在别人身上肯定会被说‘自恋狂’的话,却让高月悠身边的两人都跟着点头。


    “没错,小悠那么受欢迎,确实会有很多人想的。”


    自己的朋友就是这么了不起呢。


    比刚认识的时候相比高了快一头的泽田弘树点了点头。


    “这就是太受欢迎的苦恼呢。”


    娜塔莉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


    因为滑雪场太冷而特地去买热饮回来的伊达航好奇的看着凑在一起的三人。


    看到男友回来,娜塔莉的脸一下明亮了起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刚刚小悠打喷嚏,我们再说她真是太受欢迎了。”


    “……啊?”


    纯直男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瞬间变成了茫然豆豆眼。


    这猛男茫然的表情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娜塔莉眼里是那么的可爱,她没忍住就凑上去亲了一口。


    高月悠赶紧抬手挡在泽田弘树眼前。


    “怎么了?”


    没反应过来就被挡住视线的纯洁少年也没有抬手,乖乖的站在原地让朋友挡在自己眼前。


    “就是一些你现在还把持不住的事情,不看为妙。”


    要是其他小孩,可能就要叫着‘我已经长大了没什么我不能看的’,接着扒拉挡在自己眼前的手了。


    然而此时站在这里的是乖宝宝泽田弘树。


    朋友说不能看,他就真的不看了。


    甚至还主动闭上眼。


    几秒钟之后才又问:


    “现在能睁眼了么?”


    少年纯真的问话,让娜塔莉和伊达航两人老脸一红。


    “咳咳,可以,当然可以。”


    伊达航一边说一边做贼心虚似的赶紧把手里买的热巧克力塞到少年手上。


    “来,快喝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少年接过热巧克力之后乖巧道谢。


    两手捧着热巧克力一边呼气一边喝。


    “你们先去滑雪,不用管我们也没关系哦。”


    他看向穿穿戴整齐,随时可以去玩儿的两个大人,十分懂事的开口。


    “没事,刚刚滑了好一阵了,我们正好休息一会儿。”


    伊达航和娜塔莉对视一眼,无形的love love氛围就将两人包围。


    “跟恋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是幸福是吧。”


    高月悠冷不丁来了个旁白。


    伊达航下意识的就要点头,点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僵住。


    “那、那也不是……不是还有你们呢,我们不能放着未成年人不管啊。”


    伊达航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


    娜塔莉也跟着小脸一红。


    “没事,我们有儿童区呢。”


    高月悠却是大手一挥。


    “我跟弘树中的可是套票,随便玩儿。”


    是的,四人之所以在这个滑雪场,全是因为高月悠和泽田弘树去电玩城玩儿的时候,抽中了大奖。


    既滑雪场的家庭套票。


    其实原本高月悠是想直接给泽田弘树带回去的。


    但泽田弘树觉得这是自己跟朋友一起中的票,那自然要一起来。


    而这两人又都是未成年,真要来玩的话,又得有监护人。


    不巧的是泽田夫妇又突然因为工作的原因无法前来……最后就变成了请假接待女友的伊达航和娜塔莉作为监护人带着两人一起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其他几个……除了没假期之外。


    当然是因为身为监护人的诸伏景光并不放心某两个霉运产生的伙伴。


    他自己可以跟朋友一起上刀山下火海。


    但他家小悠可不行。


    好在伊达班长和娜塔莉都是大方的,一口就应了下来。


    “就算是套票也一样啊。”


    娜塔莉清了清嗓子。


    “我们现在是你们两个的监护人,那怎么能放你们两个不管呢。”


    【娜塔莉真好啊。】


    【是啊,这样的人最后竟然选择了殉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班长和娜塔莉都是好人!老贼不是人啊,竟然两个人都写死了!】


    【小悠!捞捞你大外甥的班长和他女朋友吧!求求了!】


    【小悠又看不到……但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是这种大团圆结局。】


    【我不管啦,小悠都救下萩原了,班长一定也可以吧!】


    【那是正好在现场,班长是车祸,小悠也没办法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防止出车祸吧。】


    【是哦……车祸可没有预兆,除了知道他是跟高木一起出去的时候出的车祸之外,没有其他提示啊。】


    懂了,以后就想办法不让班长跟那个叫高木的警官一起组队出门。


    高月悠暗搓搓的在脑内小本本又记了一笔。


    她这几个大外甥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而且别人不省心最多是调皮捣蛋惹是生非。


    到她外甥们这里可好,全是生命危险。


    一个外甥炸弹的危机还没度过,又来一个车祸。


    这什么死O笔记的剧本啊。


    她几个外甥的名字都被写在上面了是吧。


    “咦?那边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呢。”


    娜塔莉突然注意到另外一边的雪道处围了好多人的样子。


    “是有什么活动么?”


    泽田弘树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可惜他小学生的身形让他没办法透过人群看到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不停垫脚,像个土拨鼠似的探头探脑。


    那可爱的样子看着娜塔莉忍俊不禁。


    接着她一步上前,架在他腋下就将人举了起来。


    “看到了么?”


    “看、看到了。”


    视野突然就宽阔了起来的泽田弘树先是吓了一跳——在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被这样举起来的画面。


    他艰难转身看向把自己举起来的娜塔莉,在看到她的笑容的时候,才安心的看向前方。


    “是变装大会!”


    虽然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但花里胡哨的装扮他还是能看到的。


    高月悠也探头凑热闹。


    滑雪场大家滑雪很正常,但变装大会就不常见了。


    让我康康!


    虽然高月悠有着这个年龄人正常的身高,但在前排都是人的情况喜爱,还是很难看清楚另外一条雪道上发生的情况。


    然后她也跟着觉得脚下一空。


    “这样看吧。”


    伊达航抱小孩似的也把人举了起来。


    突然被抱起来的高月悠就像是被人扼住命运的后颈皮的猫一样四肢呆住了一秒,然后才下意识的抓住人的肩膀,探着脖子看热闹。


    “累不累?泽田君也交给我吧。”


    伊达航看向身旁的女友。


    把空着的手伸了过去。


    “……没问题么?”


    “当然没问题。”


    伊达航抬起空着的手举了个亮肌肉的姿势。


    听着男友肯定的话语,再看着那发达的肱二头肌。娜塔莉才把手中的泽田弘树交了过去。


    于是伊达航就变成了‘一手一个小朋友’的姿势。


    ——虽然高月悠觉得这个姿势更像是‘猴子上树’。


    伊达航是树,她和泽田弘树则是一左一右两只猴。


    “哎呀,真是和睦的一家啊。”


    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发出了感慨。


    护着泽田弘树怕他一不小心掉下来的娜塔莉的脸刷的就红成了番茄。


    而大树……不是,伊达航虽然脸没有那么红,身体却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起来。


    但从他什么都没做这点来看,他显然还是挺喜欢人们这么说的。


    高月悠:“……”


    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么?


    高月悠大开眼界。


    她原本只知道谈恋爱又各种姿势。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家四口’这种play法。


    如果这是她大外甥伊达航早有预谋的话……那真就只能感慨一句‘人不可貌相’了。


    本来还以为伊达航是五人里最老实的一个,万万没……不对。


    从五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有女友,就能知道他其实也没那么老实了吧。


    啧啧。


    高月悠一边想着回去之后怎么跟小景吃瓜,一边继续探头看那边的‘变装滑雪大赛’。


    该怎么说呢。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的人啊,会玩儿!


    咦?


    高月悠一转头,突然注意到那边还有个熟人。


    虽然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西服。


    但那张脸……分明是她可爱的客户,青子小姐嘛。


    【我看到了什么?变装滑雪?这不是基德和青子的雪中婚礼(划掉)现场么!】


    【什么什么?】


    【就是他们班来滑雪,然后最后有个变装滑雪大会,因为青子滑雪滑不好,所以她本来想不跟基德组队,让滑雪好的基德可以耍个帅。然后她自己跟一个红子的舔狗一起组成中森警官和怪盗基德组合乱搞。】


    【好家伙,我演我爹然后摔个稀里哗啦?这可真孝啊。】


    【楼上真是角度清奇。】


    【然后呢?然后怎么成婚礼了?】


    【就是基德发现之后就把红子的舔狗同学甩给了红子,接着自己亲身上阵扮演基德。】


    【我演 我自己】


    【不不,重点是他给青子来了一套反重力婚纱,一个白西服,一个白婚纱,这不是婚礼是什么!】


    【妈耶,基德是会儿玩儿的。】


    【妈妈,他好会,难怪几对里就他格外稳定。】


    【结婚吧,我是民政局,我自己来了。】


    【真·恨不得雪道尽头就是民政局。】


    这么精彩的场面自己怎么能错过呢?


    高月悠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示意对方放自己下去,接着丢下一句。


    “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就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近距离看现场呢?


    虽然两个雪道之间有段距离,但好在对面变装滑雪大会也才刚刚开始。


    高月悠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历尽艰辛才终于找到一个观赏的好位置。


    这倒不是说高月悠的运动神经多差。


    主要还是因为这一路上到处都是‘陷阱’——或者说,基德提前布置好的机关。


    又是杠杆又是滑轮,还有层出不穷的线。


    要说这不是精心准备的,高月悠才不信呢。


    她愿意称他醋王中的醋王!


    不仅不让青子跟其他人组队,还搞这么大的阵仗。


    高月悠二话不说掏出两个手机。


    一个找好位置架在树杈上,固定机位准备录像。


    手上的那个则是调整好角度准备来个一百连拍。


    她不信基德不想要这些照片!


    有对方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她想再请基德出手也会容易一些。


    虽然说是‘朋友’,但也不能仗着是朋友就一直白嫖对方的劳动力吧?


    为了不破坏醋……基德精心准备的机关,高月悠绕过来本就花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找合适的位置架机位。


    没等多久,就轮到青子出场了。


    然后高月悠就现场见识了一场‘西装变婚纱’的变装秀。


    ——好家伙,这个手速真的科学么?


    比起说是‘变装’,高月悠觉得这更像是灰姑娘神仙教母的魔法。


    不过想想,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会个魔法好像也不奇怪?


    高月悠一边想着,一边查看了一下手机——很好,刚刚的画面也拍下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让高月悠真正明白为什么弹幕会称这个表演为‘雪中婚礼’了。


    除了穿着白礼服和婚纱滑雪,他还整活!


    除了启动了路上他搞的那些机关,又是搞灯光秀又是在雪道两边放烟火的之外,他甚至还在青子青子差点摔倒的时候直接冲上去就是一个公主抱。


    【秀啊!】


    【妈妈!我的CP不仅成真还穿着婚礼套装向我冲了过来!】


    【纯爱真是太好了,尸斑都变淡了。】


    【那我就是尸僵都软化了。】


    【楼上你们……】


    【真是活该他跟青子全程甜甜蜜蜜没烦恼!】


    【我就想知道这个反重力婚纱是怎么在他们两个腾空手牵手的时候都没有飞起来糊脸的。】


    【这可是怪盗基德变出来的婚纱啊!】


    高月悠叹为观止——相比之下,伊达航的‘一家人’play,真的太普通了。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的居民么。


    谈恋爱都这么特别。


    高月悠拍下最后几张照片,收工。


    本来是想过去打个招呼的。


    但看他拉着青子小姐,下巴都要仰到天上的样子。


    ……还是算了吧。


    反正手机发照片过去也一样。


    没过多久,某个被黑羽快斗标记了特别消息提示音的号码发来了消息。


    坐在大巴车尚往回走的黑羽快斗当即掏出手机手机,接着又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中森青子。


    很好,没有把青子吵醒。


    黑羽快斗转头把手机换成静音模式,然后才点开消息。


    让他看看,那家伙到底……


    然后他就看到了明显是放在文件夹里的照片的缩略图。


    虽然没张照片都很小,照片中的人更是看起来就只有两颗绿豆那么大。


    但黑羽快斗怎么可能认错青子呢?


    他一眼就看出那个蓬松一点的白色人影是穿着婚纱的青子。


    分辨出人物,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穿着婚纱的青子旁边站着的当然是他黑羽快斗。


    而这个场景,又分明是在滑雪场上。


    她什么时候到的?


    还拍了照片?


    黑羽快斗脑海中瞬间闪过数条疑问。


    但这一切都在看到下面那句话的时候烟消云散。


    【想要么?】


    想要么?


    什么话。


    他可是主角,他会眼馋这区区二十二张照片?


    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发送消息:


    【请务必。】


    不行,回的太快了,这样怎么能体现出自己的矜持呢?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再次舞动灵巧的手指在手机上打字。


    【拜托了。】


    黑羽快斗:……


    他不是这么想的!


    他明明是准备再矜持一下的。


    黑羽快斗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懂了。


    是手。


    是他的手擅自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又淡定了。


    没错,如此急切的是手。


    那跟他黑羽快斗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看着自己的手又迅速动起来,发了个磕头恳求的表情过去。


    啊,都怪他的手如此的焦急呢。


    也就二十二张照片……


    他刚想再打开图片放大看看上面可爱的绿豆大的小人,就看到对话框里传来了对面的回话。


    【还有视频哦。】


    黑羽快斗:“……”


    说吧,需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


    果然,这世界上的所有事,冥冥之中都被命运安排好了代价。


    至于他。


    “……”


    我是自愿付出代价的.Jpg


    *


    心满意足的得到了醋……黑羽快斗的一堆承诺。


    高月悠非常有契约精神的迅速的将照片和视频一并打包发到了对方的邮箱——并且除了原版之外,还附赠了一套精修的。


    直接可以打印出来放在相框里的那种。


    当然,不是高月悠动的手——就算她真的会修图,这么多张照片也足够修到地老天荒去了。


    勤勤恳恳干活的是大家的老朋友诺亚。


    除了精修之外,它还负责筛选掉拍模糊或者角度不好的部分,保证留下来的照片各个能让当事人爱不释手。


    绝对超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修图师。


    讲真,不考虑大材小用之类的事的话,诺亚光是开个照片精修店都足以整个盆满钵满直接财富自由。


    “谢谢你,诺亚。”


    “朋友,不客气:)”


    诺亚不仅回了话,还在后面加了个表情。


    随着泽田弘树对诺亚的程序的不断迭代,诺亚的回应也变得越来越人性化。


    除了类似‘不是朋友建议歼灭’这类的话越来越少之外,还学会了用颜文字——再努力个一两年,估计连用表情都不在话下。


    甚至可能直接跟人在互联网高强度对线……


    啊,想到这个可能性,还得跟弘树提一嘴,免得诺亚一不小心就被喷子们带坏了。


    高月悠想到这里,转头就想跟弘树说话,却看到少年已经靠在靠垫上沉沉睡着了。


    玩的尽兴归尽兴,但消耗体力也是真的。


    还是小学生的泽田弘树第一个撑不住,随着车子规律的晃动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都睡的不省人事了嘴角还挂着笑容。


    看着他睡的这么香的样子,高月悠也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跟泽田弘树一样,今天她也没少玩儿。


    现在看着泽田弘树睡的这么熟,她的眼皮也跟着开始打架了。


    前面是压低了声音聊天的伊达航和娜塔莉,身边又是熟睡的泽田弘树。


    高月悠一个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困意伴随着哈欠越来越浓,终于要侵蚀整个大脑。


    不过在睡之前,高月悠还没忘跟自己的人工智能朋友打个招呼。


    【晚安诺亚。】


    【晚安,朋友。】


    手机闪过最后一行文字,接着就像是怕打扰到主人的睡眠一样自动黑了屏。


    “都睡着了。”


    好一会儿没听到后面动静的娜塔莉转过头,就看到后座两人一个靠左边一个靠右边沉沉坠入梦乡的模样。


    “那我们再小声点吧。”


    伊达航又压低了点声音。


    “玩乐一天,也不奇怪。”


    玩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休息了疲惫感就一口气全涌了上来。


    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出去大喊大叫乱跑的时候不觉得累,晚点就开始困得睁不开眼,有时候甚至边走边点头。


    “那时候还是我老爸把我背回去的呢。”


    “叔叔么?”


    “是啊,虽然他不是特别强壮的体型,但在我心里,一直是我的英雄呢。”


    说到这里,伊达航顿了顿,然后又开口道:


    “下次休息的时候……要不要去我家?”


    “咦?”


    娜塔莉愣了一下,接着脸再次红成了番茄。


    伊达航见状赶紧慌张开口:


    “不不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就是想让老爸知道,竟然有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儿陪在我身边……”


    娜塔莉脸更红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伊达航也不知怎么的就能这么精准的在开车的过程中看到对方的动作,接着露出地主家傻儿子一般的笑容。


    因为刚刚的颠簸而睁开眼的高月悠:“……”


    所以她和弘树真的是这两人play的一环呗?


    有些人,表面上是个大大咧咧钢铁直男,好心帮朋友带家里的未成年人出门玩。


    实际上则是趁机刷女友的好感,最后连见家长的事都约定好了。


    这不是心机,还有什么是心机?


    ……也不对。


    都说天然克万物。


    也保不齐这就是天然的福报。


    想想另外几个明明长着一副长期招女友,不招长期女友的脸,结果从她认识到现在连个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的大外甥们。


    啧啧,这差距。


    正在开会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阿嚏!”


    两人异口同声的喷嚏打断了正在分析的人的话。


    “你们两个……还好么?”


    第93章


    “没事。”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


    “可能有谁在想我们吧。”


    萩原研二也笑了笑。


    “那我继续说了。”


    正在讲话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之前十数起爆炸案,应该是有两个不同的源头。”


    “其中一个暂时被我们命名为‘液体炸弹魔’,这个人的特征就是出手的炸弹超过八成都是液体炸弹,而且还是过去没有出现过的新成分。”


    “另一个则是高度疑似11月炸弹威胁案主谋。”


    因为至今没能调查出那人的具体身份,所以直至今日警视厅这边都称呼其为‘11月炸弹威胁案主谋’


    说话的同时,眼镜青年的视线落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这两人正是那件事的亲历者。


    “我们也这么认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炸弹的制作思路和成分都是差不多的。”


    虽然归类都会被归类为‘液体炸弹’、‘塑胶炸弹’这种大类,但制作炸弹,也是有思路可寻的。


    那种完全按照图纸制造的姑且不论,只要是自己思考着摸索出来的,每个炸弹和每个炸弹的情况都不尽相同。


    这不仅体现在导线到底是红色和蓝色这种颜色差别,更出现在火药用量、连接方式、引爆方式等等上面。


    当然不排除本身就会多种方式,所以特地炫技每次都用不一样的炸弹的。


    但这种属于极偶然现象,并不能列入平均参考中。


    再说了,有这技术。直接去当爆破专家不好么,又能挣钱又能深入研究。


    无所事事搞破坏还得自己花钱。


    “感谢两位的说明。”


    站在白板前的青年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


    简单的介绍了情况和现有线索(也没多少),青年又说了些常规的流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开始走神了。


    诸如万圣节人流量巨大,需要取消假期全体值班。(真是标准结局。)


    还有可能需要他们支援训街,如果发现危险物品要及时处理之类的的话。(这是一点不给人休息的机会啊)


    松田阵平保持着看向前方的姿势,手却在手机上快速点了起来:小悠和班长现在应该在快乐滑雪吧。


    萩原研二手没有松田那么巧,用眼角余光看着才完成恢复消息的行动。


    萩原研二: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松田阵平有点不甘心:


    你说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


    萩原研二缓缓在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怎么不盼人点好呢?


    萩原研二没忍住转头看了眼坐在斜后方的松田阵平。


    就见对方虽然一脸认真的看着前面的样子,手却一直在闲不住的转笔——显然对这样枯燥的会议已经感觉到了不耐烦。


    但不耐烦也不能盼着别人遇到什么事情啊。


    萩原研二转回头来,然后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他迅速发消息:你不会因为你跟小悠去京都定的酒店着火就想其他人出去也会遇到问题,来证明那次不是自己的问题吧。


    松田阵平立刻回了消息:开玩笑。


    松田阵平:怎么可能。


    松田阵平:我是那样的人么?


    松田阵平:我只是根据事实进行了一番合理推测罢了。


    松田阵平真觉得自己这个推测很合理。


    你想,小悠跟萩一起出去遇到各种车祸,跟景光一起去福冈遇到市长的黑幕被揭露。


    被零带两天又是食物中毒。


    跟自己出去又遇到火灾。


    所以下一步当然就是跟班长出去也遇到问题了啊!


    这才合理啊!


    萩原研二:“……”


    如果你说的没有这么快这么多,那我没准就信了。


    但你这消息嗖嗖不带停的,怎么看都像是心虚在狡辩了。


    “总之,接下来万圣节期间东京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


    终于,前面演讲的青年对着在场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接着在场的人们,不管是认真听讲的还是神佑太虚的,也全都跟着站了起来,非常有日本特色的深深回了一躬。


    来吧,加班。


    我爱加班,加班使我快乐.jpg


    虽然万圣节不管起源还是意义都跟日本没有一毛钱关系。


    但作为公认的最喜欢过外国节日的亚洲国家,万圣节在日本也是个相当热闹并且有规模的节日。


    尤其东京这样与国际接轨的大城市,更是时不时会见到穿着应景衣服走来走去的年轻人们。


    甚至于商场或者酒店的宴会厅,也有为了迎合年轻消费者们特地举办节日排队或者节日宴会的。


    比如此时。


    原本端庄大气的白色宴会厅被黑色和黄色包围。


    原本桌子上璀璨的水晶灯装饰也变成了一根根放在南瓜上的‘蜡烛’——当然这些并不是真蜡烛,而是蜡烛造型的灯。


    不然真有熊孩子或者不小心撞倒的,宴会就要变成烧烤大会了。


    除了宴会现场有特别布置之外。


    来参加的嘉宾们也大多都是应景的装扮。


    除了年轻人们群魔乱舞的装扮之外,年长者们也或多或少给自己添了一点元素。


    比如带个花里胡哨的面具,或者装扮成吸血鬼伯爵之类老派身世鬼怪的模样。


    “好华丽啊。”


    打扮成女巫的毛利兰惊叹的看着这个装扮的3宛如异世界的会场。


    “哼哼,就说来这里不会有错吧。”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骄傲仰头。


    她铃木园子大人找的宴会,肯定不会差啦!


    “说是交流会,其实就是大家一起出来玩啦,所以小兰也可以放心大大的玩儿。”


    铃木园子张开双臂。


    “吃喝跳舞或者……”一身僵尸新娘打扮的铃木园子突然露出打趣的笑容凑近毛利兰,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她的腰。


    “趁着某人不在发展一段艳遇也是好事嘛。”


    “园子!”


    纯情少女一下子就脸红了。


    “我可没指名道姓说某人到底是谁哈。”


    铃木园子窃笑。


    “但讲真啊,明明答应了可爱的青梅竹马,最后却接了一个电话就跑了的人,真是活该孤身一人过节啦。”


    铃木园子说完,还不忘找高月悠要认同。


    “对吧小悠。”


    高月悠只是眨眨眼,既不赞同也不否认。


    倒是纯情少女下意识的给人说话。


    “那毕竟是目暮警官的案子嘛。”


    “说起来是什么案子你知道么?”


    铃木园子稍微来了点兴趣。


    这可是警察主动找上门寻求帮助的案子诶,应该跟普通案件有什么不同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有暗号……”


    “可爱的小姐们在说什么话题呢?”


    一个年迈但轻快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却仍然身材笔挺的老年人。


    低调华丽却尽显好身材的西装,在配上精心打理的发型和明明上了年纪却仍然隐约可见几分年轻时帅气模样的脸。


    任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句‘老绅士’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但到高月悠这里,就还得多一句。


    ——这不是曾经甩手就给她千万日元筹码的富老头匹斯可嘛。


    上次见还意气风发的,怎么这会儿看着就好像没精打采的?


    是的,虽然他看起来仍然风度翩翩的样子,但在高月悠看来,他的精气神跟上次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枡山先生,谢谢您邀请我们参加宴会。”


    铃木园子乖巧行礼。


    是的,这次宴会就是枡山宪三当董事的汽车公司跟另外一家企业联合主办的。


    “哪里,铃木小姐这样可爱的年轻女孩儿肯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才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需要撑门面的时候,枡山宪三也是很会说场面话的。


    只是高月悠仍然能从对方的神态中读出些许心不在焉和敷衍。


    这是……又有什么组织的活啦?


    高月悠下意识的四下张望,试图看看有没有熟人,或者有没有什么能触发弹幕的关键角色。


    而枡山宪三在跟铃木财团的二小姐打完招呼,完成了维护关系的基础工作之后,也转身离开——虽然铃木财团最近起势很猛,但一个二小姐而已,打个招呼就足以体现他的看重了。


    至于更多的,比如拉关系什么的……那得她父母来。


    铃木园子一个小丫头。


    不够格。


    【匹斯可这段时间可真是不好过啊。】


    【先是之前几次任务失败,后面想用钱拿捏琴酒,也失败了。】


    【好好一个组织初代成员现在过的像个边缘人。】


    【谁让他拿乔呢,但他做梦个都想不到自己已经沦落到成为新成员的考验环节了吧。】


    【笑死,这谁想得到呢。】


    【我还等着看他那惊天一枪——就是在满是记者的宴会现场盖个手帕就直接开枪的那一集。】


    【笑死,莫非他是个天才?】


    【你别说,小时候看还真么觉得这个操作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那一集的节奏相当紧张。】


    【又是枪击又是琴酒又是小哀差点暴露的。】


    【是啊,连在一起看真的很紧张,但是一想到这大聪明盖个手帕就开枪,还被记者拍照拍了个正着就……】


    【日常怀疑组织成员真实能力1/1】


    那她也挺怀疑这个组织的真实实力的。


    解决一个人的方法有千千万,你偏偏选择在最不该动手的地方动手。


    还这么儿戏。


    高月悠再次感慨——幸好她大外甥降谷零现在留在横滨。


    不然天天跟这群人混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些家伙用丰富的经验拉低智商,零那么死心眼的人,怎么能比得过这群经验丰富的老混子呢。


    要知道,这群家伙最擅长的就是靠着年龄倚老卖老还有甩锅了。


    就是不知道零有没有成功混入港口黑手党……要是成功打入内部,就赶紧给公安这边打报告,早日脱离无名组织的苦海吧。


    本来就觉得这个要成员自己打工挣钱给他干活这事儿很离谱了,还碰到匹斯可这么天才的同伴。


    真是都不知道让人从何说起了。


    高月悠又盯了匹斯可一会儿,见他只是普通的跟认识的人寒暄几句而没有更多的行动,干脆转身准备找服务生要杯饮料。


    站了好一会儿,她也有点渴了。


    “不好意思,我要……啊。”


    高月悠才一转头,就跟一个穿着粉色衬衣的服务生撞了个正脸。


    其实对方穿个亮粉色衬衣搞一身小恶魔打扮并不是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


    毕竟这里的服务生不管男女基本都是这种靓丽小恶魔系列。


    但当这个亮粉小恶魔是熟人的时候,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坂……”


    高月悠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就见那人直接一个转身光速后退。


    单手拖着托盘的他推了推眼镜:“您认错了。”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答应!


    坂口安吾那张稳重冷淡的脸几乎裂开。


    被看到了。


    不仅被看到了,还是被大小姐看到了。


    坂口安吾只要一想到大小姐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给森鸥外,还有太宰治,坂口安吾就觉得呼吸困难——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仿佛没有什么值得他再在意的事情了。


    他就不该为了稳住人设而答应这个活。


    见坂口安吾光速混进人群中消失,高月悠愣了一下接着给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丢下一句‘我好想看到一个朋友,我去打个招呼’,就匆匆追上去了。


    她记得坂口安吾之前不是在说考公的事情?


    怎么还跑这里打工了——要是被人威胁或者生活困窘的话,她作为朋友当然要帮上一把。


    有她在呢,怎么能让朋友孤苦无依呢!


    如果坂口安吾知道高月悠此时的想法,肯定会猛猛摇头十动然拒。


    大可不必,还是让他自己努力吧。


    只可惜他没有读心术,只能试图退出会场——这会场是去不了一点儿了。


    他先前只觉得这身打扮是出卖灵魂,但为了任务,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能让横滨真正得到和平的话。


    区区出卖灵魂,也不是不能忍。


    再说了,好歹不是让他在游乐园一身可疑的黑西装出现在情人节或者游乐园。


    只是在匹斯可举办的宴会上窃取目标手上的商业文件。


    东西到手就能撤退,忍一忍……也就忍一忍吧。


    万万没想到。


    坂口安吾斜靠在通道入口,手则是捂住了脸。


    他今天就不该出门的。


    什么龙舌兰的任务……给钱再多也不能来。


    现在可好,真是……


    不,冷静下来,坂口安吾。


    青年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如果他不把任务完成,那就太亏了。


    可要是想完成任务,就得再回到宴会厅里。


    而回到宴会厅里,就会再遇到大小姐。


    一时之间,坂口安吾觉得自己的精神分成了两半,不断地拉扯。


    一边说‘你都到这里了,要是不完成任务,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拿到,这可不是你的做派’,另一边则是是‘什么做派不做派的,你穿粉色小恶魔服饰会被大小姐看到,甚至可能会留下照片被分享到横滨……那他哪儿还有脸回去?’


    ‘任务总能想办法完成,但形象没了才是真完蛋。’


    ‘难道你忘了你的誓言,还有你加入异能特务科的初衷了么!’


    他的精神在脑内打架。


    身为主人的坂口安吾却是越来越萎靡。


    “果然,我就不应该来东京吧……”


    他喃喃道。


    “什么不该来东京?”


    不算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就想回答,却在画即将说出口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大……悠小姐?”


    因为对方的到来太过冲击,坂口安吾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就让对方打量了一番他身上穿着的亮粉色衬衣,还有背带裤……以及背带裤上的尾巴。


    “匹斯可可真会玩儿啊。”


    别看这老头别的不行,但这个品味……啧啧。


    不愧是大都市人,就是会玩儿。


    “悠小姐认识匹斯可?”


    坂口安吾惊讶到忘了自己之前的苦恼。


    “准确说是我知道,但是不能说‘我’认识。”


    认识他的是限定出场的成熟女荷官,而不是她这个未成年。


    高月悠眨眨眼。


    “你找他有事?”


    高月悠想了想之前看到自己时坂口安吾那难看的表情。


    “还是说,他胁迫你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就要跟匹斯可掰扯掰扯了。


    原本是想着留着她给零做人情用——不管怎么说,职场有熟人就比没有熟人要好。


    但如果匹斯可这老头欺负自己另外的朋友,那就不一样了。


    “不……不是。”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接着在高月悠真诚关切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本来什么都不想说的。


    毕竟他和高月悠从一开始就立场不同。


    说多了也没用。


    但面前之人的眼神太真挚了。


    干净、真挚——这是坂口安吾过去从不曾体会过的。


    异能特务科的同事当然也关心他,只是那份关心是属于成年人、属于职场的关心。


    有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并不是说这样不好。


    但这样掌握人际关系,掌握距离的关心,远不如面前少女的真诚和热烈。


    或许,毫无杂质的友情就是这种感觉吧。


    尽管过去高月悠不止一次说过他们也是朋友。


    但坂口安吾几次都只是听听。


    除了警惕之外,更因为他作为社会人已经习惯了有距离的友情。


    他不会为难朋友,朋友也不会为了帮助他而费劲心里甚至让自己蒙受损失。


    所以他没有想过高月悠口中的‘朋友’竟然会是有这样直白感情的情况。


    “这件事跟悠小姐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


    “您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


    坂口安吾怕高月悠觉得自己在骗她,还专门搬出了森鸥外。


    “这是首领给我的命令。”


    “……让你也加入这个组织?”


    “也?”


    情报工作者敏锐的察觉到了关键词。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高月悠摆了摆手。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这哪里是小事了?


    坂口安吾觉得这个‘也’透露了很多可能。


    难道是港口黑手党还有其他人也潜入进来了?


    还是说悠小姐的朋友中也有这个组织的成员?


    高月悠却在这个时候丢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mimic么?”


    【看我听到了什么!mimic!】


    【剧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了么!我的织田作——】


    【不,应该没那么快,我记得坂口安吾接触mimic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吧。】


    【对,先是去国外出差接触到,然后后面又有几次沟通,最后才是东京见面。】


    【吓死我了,我以为明天就要痛失老公的白月光了。】


    【……草,这个形容。】


    【这时候就很适合来个旁白:从他死后,少爷就再没有笑过了。】


    【我的妈我以为我看的文野,这是什么鬼少爷文学啦哈哈哈哈。】


    【少爷太宰治么,别说,好像还真有点点那个感觉……】


    【楼上真是够够的。】


    【家人们,你们就没有注意到坂口安吾穿了什么吗!】


    【穿……卧槽!】


    【妈耶,这个靓妹粉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那个小尾巴!】


    【你这个尾巴,它正经么(滑稽)】


    【怎么看都不正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歇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坂口安吾……我记得坂口安吾这是在东京吧。】


    【离开横滨就放飞自我了?】


    【所以这是坂口安吾在东京活动时的伪装?难怪东京人没有把他跟横滨的港口黑手党联系到一起呢。】


    【换我我也联系不到啊哈哈哈哈哈哈】


    【OOC!这绝对是OOC!我们家安吾才不会穿这么骚气的衣服呢!】


    【朋友,穿的越粉,干事越狠啊!】


    【那也是OOC!话说回来刚刚那个正面图有谁截图了么。】


    【这就是口嫌体正直吧.jpg】


    【粉是这样的存在啦,所以有人截图了么?】


    【我我我,我截了,我晚点发关键词大家去搜。】


    【楼上真是人民心善的菩萨啊……我太震惊了竟然忘了。】


    看不到弹幕的坂口安吾被高月悠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他有点慌。


    为什么悠小姐会好巧不巧的提到mimic?


    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组织不计其数。


    她怎么偏偏就精准的问到自己接触过的那个?


    难道她知道什么?


    不,应该说,难道是森鸥外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让悠小姐来试探自己?


    不能慌。


    坂口安吾表情不变。


    “mimic?”


    “我记得这是一个流亡欧洲的组织……怎么,小姐想联系他们?”


    没错,只要他不慌,别人就不能说什么。


    他跟那些人的接触很小心,他也确定自己没有留下证据……至少没有能够留下足够证明他们之间有联系的证据。


    “噢,那倒也没有。”


    看来剧情还没有进展到mimic来日本。


    高月悠随口编了个理由。


    “就是通过一些渠道听说他们好像有意来日本,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得到消息。”


    渠道?


    什么渠道?


    怕不是森鸥外吧。


    恐怕也只有那个人才能得到情报,还交给女儿拿来试探。


    在坂口安吾了解的人中,能有能力得到这样情报的人本就凤毛麟角。


    去掉他认为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太宰君,剩下的人中最可能的就是森鸥外了。


    坂口安吾努力绽开一点笑容。彻底顾不上再思考先前悠小姐到底有没有熟人在组织的问题了。


    “很抱歉我没有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前我在欧洲跟他们有交集的时候,他们还在欧洲流亡。”


    “原来如此。”


    知道自己好友还很安全,高月悠放下心了。


    “那坂口君呢?”


    她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装扮。


    “需要帮助么?”


    ——你现在转身就走,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坂口安吾面上不显。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只是弄来参会者中某个人手中的文件而已。”


    是的,只要你走了。


    为了显得真诚一点,坂口安吾再次搬出森鸥外。


    “这是首领交给我的任务,我有信心能够取得他们的信任,成功潜入。”


    【听坂口安吾这意思,是他受森鸥外的委托,来东京当卧底?】


    【这什么卧底的我因为卧底太好而被派去另外的组织当卧底的剧本。】


    【我差点表内楼上这句话憋死。】


    【笑死,说到卧底,我想到了某个全是卧底的组织。】


    【明明是就酒厂,但酒精含量只有1%的那个是吧。】


    【琴爷!放弃吧!外面都是卧底!】


    【哈哈哈哈哈哈你别说,东京+组织的任务,真有酒厂内味儿了。】


    【堂堂横滨异能特务科成员竟然要成为酒厂卧底,着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心的扭曲。】


    【我就想知道他跟透子碰一块,会不会自己人打自己人。】


    【乐,那可太快乐了——不过按照日本人的山头主义,一个横滨一个东京,大概也不能算‘自己人’吧。】


    【就好像FBI和CIA?】


    【众所周知,这两个部门历来互看不顺眼。】


    【2333你们讨论的好像真的是的,别忘了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作品呢。】


    【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讨论上了,还说的那么真。】


    【是啊,差的那么多。】


    【这可说不准。】


    【?楼上是不是有什么独家消息?快来说说看,我瓜准备好了。】


    【快上内幕,有什么事我这个尊贵VIP听不得的。】


    【就是,快快说啊。】


    【唉那个提起人兴趣的家伙,你知不知道说话说一半,骨灰要拌饭!】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打扰你了呢。”


    高月悠愧疚道歉。


    如果不是自己,说不定对方已经得手了。


    “不,你也是关心……”


    虽然心里拼命希望对方消失最好再失个忆(至少忘记自己这一身装扮),但悠小姐热情真挚的关心……这个不应该被责怪。


    虽然中间耽误了点事,但对有异能力这个外挂的坂口安吾来说,搞个商业文件而已,还是简单的。


    找机会把人支开,掉包笔记本电脑然后‘读’出密码和文档的位置,拷贝一份,接着再抹去自己的操作痕迹将电脑掉包回去,一切都很顺利。


    全程也就用了二十分钟。


    见东西到手,坂口安吾换下那身花里胡哨的小恶魔服务生装扮,换上了令他安心的休闲西装。


    什么安排好了宴会还给他准备了潜入用的服务生的衣服。


    你看看他用得着么?


    二十分钟而已,让他们搞的这么复杂。


    坂口安吾捏了捏鼻梁。


    哪怕已经分析出组织的一切愚蠢的举动都是故意的,是在考验自己,坂口安吾也觉得自己要忍不了了。


    “你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心里这么想,作为一个专业卧底,坂口安吾在打电话的时候,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什么?”


    电话那边的龙舌兰倒是很诧异。


    虽然他们这边让匹斯可开了这场宴会把人邀请过来,却没想到这个坂口安吾竟然可以这么快得手。


    本来在他们的预想中,今天结束之前能够搞定都算快的。


    毕竟除了那人本身就很谨慎之外,电脑的密码什么的也得花不少时间。


    他们甚至做好了对方只调换了笔记本,然后跟他们说,你们自己找个电脑高手解决密码的这个结果了。


    整天面对层出不穷的各种问题,猛地听到如此顺畅的结果,龙舌兰有点不敢相信。


    不确定,再问一遍。


    “你是说,你已经拿到了文件,而不是电脑?”


    坂口安吾:“拿电脑?你事前可没有说过要对方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你的问题,不能说是我的工作问题。坂口安吾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对方想要甩锅或者狡辩的可能性。


    这种事在zf机关,尤其是那些老人身上可太常见了。


    “不不,我们要的就是这份商业文件。”


    组织名下的公司正在跟那个公司竞标,所以必须知道对方的情况。


    “那就好,我怎么交给你?”


    坂口安吾顿了顿。


    “我的时间可是很忙的。”


    比如回去上晚上的补习班。


    想到自己白天丢了这么大的脸,晚上还得上补习班,坂口安吾也难免有了几分怨气。


    只是这怨气在龙舌兰听来,就是对方以为自己质疑了他的工作能力而不满。


    这怎么能行呢?


    虽然人稍显冷淡,但工作能力靠谱啊。


    在现在这个‘能干的是卧底,不能干的就是排不上用场’的状态下,这么有能力的人当然不能放过!


    于是龙舌兰赶忙开口:


    “你放心,我们真的很有诚意的。”


    怕坂口安吾感觉不到自己的认真,他决定再加一点筹码。


    “我们非常欣赏你的能力,也准备跟你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他说完又压低了声音。


    “事实上我也在给你争取一个组织内部的席位,如果能够成功,那就不只是做一件事拿一次报酬这种程度了。”


    “组织的能量你想象不到——金钱、地位,你都能拥有。”


    坂口安吾:“我比较在意你们能拿出什么诚意。”


    空话谁不会说呢?


    龙舌兰只思考了两秒,就决定把如果他能成功进入组织,琴酒会给他的帮助和安排都说了出来。


    没办法,他真的很馋坂口安吾的工作能力。


    再说了,他也不觉得有人会拒绝组织伸出的橄榄枝。


    “如果你加入组织,我们会给你资源,让你会横滨。”


    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过去在横滨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相信我,有组织的资源和人力,绝对能让你在横滨过的风生水起。”


    在之前没有在日本,也没接触过横滨事物的龙舌兰看来,有钱、有人脉还有行动的人手。


    还要集齐了这些,就没有过不好的日子。


    走向成功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组织送上这么多东西,再加上还能衣锦还乡……龙舌兰想不到坂口安吾拒绝的理由。


    但是坂口安吾却听不下去了。


    我大老远跑来东京,辛辛苦苦打入东京情报圈、辛辛苦苦上了这几个月的补习班。


    现在你告诉我又让我回横滨?


    卧底的命不是命么?


    猴子都没这么耍的。


    坂口安吾选择挂断电话,他要冷静思考一下。


    比如。


    这个组织的卧底,他难道非当不可么?


    “所以只要……”


    嘟——


    电话那边传来了忙音,龙舌兰没说完的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


    只是他并不觉得电话挂断是因为自己的话惹的对方不高兴。


    “坂口君一定是太激动了,所以才挂掉的吧。”


    龙舌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非常满意。


    看来自己还是很有说服天赋的。


    说不定以后还能多往这个方面努努力,为组织挖掘更多人才——而这些人才,又都会感激自己的挖掘、吸纳之情。


    到时候自己的人脉就可以遍布全组织了。


    想到那样的画面,龙舌兰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咳咳,不对。


    现在事情还没成呢,还不能高兴的太早。


    低调、事成之后。


    他再去跟坂口君一起来杯龙舌兰。


    而另一边,结束了宴会的吃吃喝喝,跟小兰和园子一起去看万圣节游行的高月悠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黑色的小卷毛,还有那六亲不认的大墨镜。


    ——不是松田阵平是谁?


    是的,此时正大大咧咧坐在路边百无聊赖的盯着游行队伍的,正是被派出来执勤的松田阵平。


    当然他们这个执勤可不是说穿着一身警察制服站在路口的那种。


    而是便衣调查。


    那既然是便衣,他带个墨镜蹲路边怎么了?


    然后他看到一双脚站到了自己面前。


    松田阵平顺着脚往上看:


    “小悠?”


    “是我。”


    高月悠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


    “上班啊,不然难道是因为我喜欢么?”


    松田阵平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吃饭没?算了,你吃没吃都陪我去吃个饭吧。”


    松田阵平说着双手按住高月悠的肩膀往某个方向一推。


    “走啦走啦,饿死了。”


    高月悠倒是无所谓。


    她只是摸出手机:“我跟朋友说一声。”


    毕竟是一起出来的,要散伙也得打声招呼嘛。


    “你说。”


    松田阵平随意的向前走了两步,接着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头。


    “等下,跟你一起出的朋友,是男的女的?”


    没跟景光讨论之前松田阵平还没什么感觉。


    讨论完了之后……他也开始担心孩子会不会早恋,会不会被哪里来的野狼叼走了。


    因为动作太突然,他还不小心撞了一下身边的人。


    “抱歉。”


    松田阵平道了声欠继续看向高月悠,就见她呆滞的表情看着自己。


    “……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高月悠没有立刻回答,因为……


    【好家伙,刚刚马自达撞到的那个女人,不是普拉米亚么?】


    第94章


    【什么?真的是普拉米亚么?】


    【那个鸟嘴面具的?】


    【那是伪装!本体是个漂亮姐姐!还能按着透子暴打!】


    【雾草,好猛。】


    【剧场版的大boss,安利大家都去看,六边形战士外国人大姐姐,牛皮的!】


    【什么名字给我我这就去补。】


    【《万圣节的新娘》,说起来今天这个场景是不是也是万圣节来着?难道就是今天?】


    【你醒醒,松田还没死呢怎么可能是今天!】


    【楼上这个说法太地狱了,松田死没死成了什么计算时间的节点了么。】


    【也没错吧,毕竟万圣节新娘的前置就是松田死前一天跟其他三个一起去扫墓,回来的时候遇到普拉米亚大干一场,普拉米亚记仇所以几年后才回去找场子吧。】


    【唉,萩原啊,萩原。】


    【松田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死神来了。】


    【躲得过一次也得栽在第二次上是吧。】


    【你这么说警校组应该全都是死亡笔记吧,一个比一个死的莫名其妙。】


    【就是,其他人都还情有可原,班长最后来了个车祸,真就见不得零有亲友呗。】


    【要我说也别叫警校组了,就死神来了组吧,最后剩下一根独苗苗还在天天走钢丝,没被组织干掉也快被剧场版的各路妖魔鬼怪搞没命了。】


    【太惨了,我透。】


    【你们就不关注一下普拉米亚去哪儿了么!】


    对啊!普拉米亚去哪儿了啊!


    因为街上到处都是人,高月悠还真没注意到那个人的样子。


    只知道是个身材瘦高的女人。


    “小悠?怎么了?”


    半天没见人回答的松田阵平抬手在人面前晃了晃。


    “你还好么?”


    别是不舒服吧。


    他晃动的手干脆往前一申,摸到少女的额头上。


    大概是因为先前一直在热闹的人群中到处走动,少女白皙的额头上有微微的潮意,但温度却是正常。


    “没发烧啊。”


    “不是所有不舒服都是发烧的。”


    高月悠一边回话一边继续看向弹幕。


    虽然没有得到普拉米亚的后续线索,但是对话却讨论到了她在原著里干的事情。


    【会不会是去布置炸弹了啊,我记得他们是不是在一个废弃的办公楼里找到的炸弹?】


    【对哦,液体炸弹,还那么大一个罐子,应该不是一天搞定的吧。】


    【所以那个大楼在哪儿?】


    【就在涩谷附近吧,我记得是个黑不溜秋的废弃办公楼……】


    涩谷、废弃办公楼。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的话我背你去看医生?”


    松田阵平挠挠头。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一点事情。”


    “什么事让我们高月大小姐思考这么久?”


    高月悠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实话。


    “嗯……液体炸弹?”


    这个事情吧,如果她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了总不能不管——虽然弹幕都说这个炸弹是几天后才被她几个外甥在扫墓回来的路上解决。


    但现在问题不是,她大外甥一个没少……他们没墓可扫了么。


    那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


    松田先是松了口气,不是人不舒服生病了就好。


    但下一秒,大脑读出了后面一个词的含义之后,立刻就拉向了脑内警报。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松田阵平再次向高月悠确定。


    这可不是开玩笑。


    这种事当然是……


    “我不确定,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噗,竟然是‘我不确定’。】


    【但你别说,这话让小悠说的好可爱啊。】


    【我还以为她要说服松田,得说的天花乱坠呢。】


    【一脸严肃的说出完全不肯定的话。】


    【所以这是新剧情?】


    【我觉得也是,毕竟我墙头都没出事,他们往哪里扫墓去啊。】


    【草(一种植物)】


    【你不说我还真没意识到……】


    【就是啊,他们不去给萩原研二扫墓,这该怎么遇到普拉米亚,难道让普拉米亚几栋楼一起炸了么?】


    【要不萩原原地在涩谷搞个葬礼?】


    【也不是没道理,婚礼都可以是假的了,那葬礼应该也……】


    【楼上我知道你很急着想出个主意但是你别急着继续说了,再说下去要下地狱了。】


    【……今天这么多地狱话题,我得敲多久的木鱼才能把功德拉平啊。】


    “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的消息在哪里?我先去看看。”


    在松田阵平看来,小悠说‘不确定’,才更有真实性。


    毕竟那可是液体炸弹。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拿到准确的线索。


    所以小悠应该是刚刚拿到些消息,但是不确定?


    想到刚刚自己往前走的时候,小悠正拿手机给朋友发消息……所以就是那时候看到的消息?


    高月悠只说了一句,松田阵平脑海中却是瞬间闪过十几句。


    还顺便帮高月悠把前因后果都补完了。


    “走吧。”


    他双手插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是真是假,我们都去探探路。”


    这无理由相信的直率当然让人感动,但是……


    “等等。”


    高月悠拉着人就往路边走。


    “还等什么?”


    这事不是越快越好么。


    “摇人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机。


    “又不是没有人脉,当然要单挑。”


    松田阵平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一边说摇人,一边还要跟人单挑?”


    那你摇人干什么,当拉拉队么?


    “单挑的意思当然是。”


    高月悠解释。


    “他单挑,我群殴啊。”


    一群对一个,怎么不是一种单挑呢?


    【单挑九宫格是吧。】


    【好阴险,但我喜欢。】


    【仔细想想,原著里普拉米亚不就是1v4么,最后还给她跑了。】


    【谁晓得这人上下楼跟蜘蛛侠一样呢,但凡少点一点攀爬都做不到吧。】


    【别人上下楼,电梯楼梯,普拉米亚,看我泰山一荡。】


    【很恐怖啊,兄弟。】


    【其实应该是1v2,2个人拆炸弹,两个人跟她面对面。】


    【普拉米亚真的让我再次加深了对毛子的刻板印象。】


    【虚假的恐怖组织成员,一群人到处跑,为了不引人注目不开枪用球棒打人。大手笔搞了战武装直升机,扫射半天人没干掉自己还被暴打。】


    【真正的恐怖份子,随地大小弹,说开枪就开枪,开枪还不够的时候就丢手榴弹。】


    【同志,用这个,劲儿大!(递手榴弹)】


    【讲真,组织但凡有普拉米亚一半的狠心和干脆,原著绝对搞不到一千多集。】


    【那还是别了吧,我还挺喜欢看的,毕竟从小看到大。】


    【啊这……那也是哦。】


    【就是又辛苦我琴爷了。】


    【一个人撑着组织干了一千多集,太难了。】


    【呜呜,琴爷……】


    一千多集的剧情……那确实是很了不起了。


    高月悠一边试图从弹幕中查到更多消息,一边吃着弹幕里给的瓜。


    比如那个组织成员的能力人均不如普拉米亚。


    再比如那个叫琴酒的黑衣男竟然撑起了一千多集的剧情……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之前在人鱼岛看到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了不起。


    哦不对,这人是反派啊。


    那或许该说是……阴魂不散?


    不知为何,高月悠脑海中想到了某个口头禅是‘我还会回来的——’的反派。


    就是造型要是换成琴酒的话……噫。


    有点怪。


    脑子里闪过奇怪的想法并不影响高月悠摇人。


    不好说明来历的情报不好请外人,但内人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高月悠给四个还在东京的大外甥都发了消息。


    想到普拉米亚还擅长攀爬,她又顺便给醋……给怪盗基德也发了个消息。


    虽然这人整天在自己未来岳父头顶上跳踢踏舞,但心思还是正的。


    当然高月悠也没想把他送到正面战场——毕竟那普拉米亚可是能跟她大外甥1v2都55开的,他这么个魔术师上去不纯纯送命。


    主要还是防的对方拿一手人猿泰山的行动。


    万一没跟上让她抓了其他人当人质就麻烦了。


    突然收到消息的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不是,这可是炸弹耶?


    黑羽快斗:大小姐你这么看得起我的么?


    麻烦的大小姐(备注):那你不来?


    黑羽快斗:我是那种人么!


    黑羽快斗:地点,我这就来,大小姐你们可撑住啊,别在我来之前就没了。


    至于找警察?


    警察不都是事情结束之后才来收拾残局的嘛。


    关键还是得看他怪盗基德啦!


    黑羽快斗看了眼装扮成妖魔鬼怪正在high的同学们,悄悄地、悄悄地开始后退。


    “快斗,你又想干什么去?”


    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少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吓得差点跳起来。


    “啊,是青子啊。”


    “是我啊。”一身僵尸装扮的中森青子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熟悉让她一看对方这行动,就知道他又想悄咪咪开溜了。


    “不是说好大家一起high到天亮的嘛。”


    “抱歉抱歉,突然有点事。”


    要是别人,黑羽快斗直接一个响指原地跑路。


    但面对青子,他就算头发掉光光也得憋出个理由。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我……我肚子疼,可能是吃的不太对!”


    说话间少年还不忘弯腰捂住肚子,一副好痛好痛我真的好痛的样子。


    中森青子一听也急了:


    “啊,怎么会这样,你等等我问问有没有人带肠胃药。”


    “不用了我去厕所!”


    少年的话音还在飘荡,人却已经迅速跑出几十米之外,消失在人群当中。


    等少女千辛万苦找到药在回来的时候,别说人了,连根头发都看不到了。


    而另一边,高月悠还是和松田阵平先一步开始行动了。


    不是他们耐不住性子,而是万圣节人实在是太多。


    摇来的人虽然都立刻行动了,却一个个都堵在了路上,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松田阵平带着高月悠一边走一边问。


    “小悠你都哪儿来的消息啊。”


    他从以前就听想问的了,感觉小悠好像总能得到各种各样的消息。


    “我朋友比一般人多一点点嘛。”


    高月悠谦虚的回答。


    她也没骗人,都是朋友嘛。


    横滨的朋友,福冈的朋友,东京的朋友。


    还有朋友的朋友。


    以及她素未蒙面却屡次给她情报带她吃瓜的弹幕朋友们。


    【谦虚了妹妹。】


    【就是啊,小悠你那是朋友多一点点么。】


    【亿点点怎么就不是一点点了呢!】


    【小悠这都只能说是朋友多一点,那我这个一天说话的人不超过5个的断什么,孤僻?】


    【社牛的世界,我的世界。】


    松田阵平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到没说什么。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而且她这么说其实也挺有道理的。


    朋友多,三教九流都有,知道的多也正常……好吧,确实不太正常。


    但如果是小悠的话,那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松田阵平再次说服了自己。


    他只是道:“算了,我就不问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如果再得到这种消息,绝对不要一个人去冒险。”


    “你可以先联系我。”


    青年说着,还不忘在高月悠看过去的拍拍胸脯:


    “我当年可是警校的TOP,TOP你懂么,就是最强的!”


    虽然只是‘之一’,但那也是TOP啊,他没骗人!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说话的艺术是吧。】


    【你怎么不说零还是当年的TOP ONE呢!】


    【我跟TOP ONE打架没输,所以我跟TOP ONE 55开,没毛病!】


    高月悠:哦吼,竟是如此。


    “那你们当年这个TOP,有几个啊。”


    “当然是……咳咳,虽然不止一个,但是都不分伯仲。”


    “而且我可是一直在进步。”


    “所以是你谁也没赢过?”


    【笑死,马自达你不行啊马自达。】


    【新话术get:一直在进步=我没赢过。】


    【马自达是懂语言艺术的。】


    【小阵平这么欢乐的么,要是他一直活着那得有多少新乐子啊。】


    【没事,过去没看到,现在不是看到了么。】


    松田阵平:“……刨根问底可不是美少女应该做的。”


    差不多就……差不多了啊。


    高月悠也见好就收。


    “我懂,男人嘛。”


    松田阵平先是沉默,然后揉了一把身边少女的头。


    “你才多大,就说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啊,到了。”


    松田阵平说着抬头看向面前黑乎乎的大楼。


    虽然涩谷高楼林立,办公楼也是一座接着一座。


    但要加上‘废弃’,范围就可以大幅度缩小。


    再加上外观黑乎乎的这个限定,就更是基本将范围缩到决赛圈——毕竟涩谷这地方不说一文不值,也算得上寸土寸金。


    被‘废弃’还没拆除的,那就更少了。


    “是这里么?”


    “也许……是吧。”


    高月悠也不确定,她是真不知道这个位置。


    只能看弹幕。


    好在弹幕还算争气。


    【就是这里了吧。】


    【但是楼下没停着车,没有车门当护盾,到时候被崩了咋整。】


    【就是哦,普拉米亚人狠话不多,才不给你说遗言的机会。】


    坏了。


    高月悠也皱眉。


    什么战斗啊,还得拆个车门来当盾牌……


    高月悠左右张望。


    她突然停下脚步还四处乱看的行为让松田阵平大为不解。


    “怎么了?到这里了你别说你害怕了啊。”


    “不,倒不是害怕。”


    高月悠看了一圈,接着指了指门板。


    “我只是再想我们什么都没带就上去,会不会变成送菜……”


    “所以?”


    “要不拆个门板上去当盾牌吧,不管对方有啥东西我们都能挡一挡。”


    松田阵平:……你这个真是个天才的提议啊。


    【拆门板哈哈哈哈】


    【没毛病,上去之前先来块盾!】


    【我看马自达的表情变化,怕不是已经脑内写了三行问号了。】


    【三十行都有了吧!】


    【但你别说,金属门板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来了,马自达行么。】


    【先不说能不能拆,就说那个重量……班长能抗车门及时挡子弹是因为他是个体修吧。】


    【神特么体修!】


    【坏了,灵气复苏了。】


    【但你别说,班长那个体型还真挺像体修的。】


    【前有班长用汽车救命,后有班长因汽车丧命……简直是宿命轮回。】


    【别说了快别说了,木鱼都要敲烂了。】


    虽然松田阵平很想说自己不会不行。


    但拆门板抗门板……还是多少有点超出他的势力范围。


    当然不是说拿不动,只是太影响行动了。


    他的体力和灵活反应能力应该用在更多的地方。


    于是松田阵平也跟着一阵张望,接着找到了堆在楼和楼之间的一对木箱,接着在高月悠的注视下框框把模板拆了下来。


    差不多一米长半米宽的模板,当个盾牌也差不多。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的解释:


    “不是拆不了门,但是这个更有性价比。”


    【我姑且信了。】


    【见笑了各位,我这就把我男朋友带回去。】


    【楼上做什么梦呢,就算脑子不好,那也是我老公!】


    【楼上两个,还白天呢,别做梦了。】


    【我现在有点好奇楼上到底啥情况了,别这两人搞半天,上面啥都没有吧。】


    【我觉得不会,但是会有什么就不好说了。】


    【毕竟没有萩原的在天之灵保佑了。】


    【别说了球球了,我木鱼已经换第二个了。】


    拿好‘护盾’的松田阵平和高月悠再次回到了入口。


    “你跟好我,遇到什么问题只管交给我。”


    松田阵平原本是想让小悠在下面等支援的。


    但想到如果对方还有帮手,那么贸然分开反而会更危险。


    还不如他跟在旁边,哪怕有生命危险,也还有他这条命挡在前面不是。


    就在高月悠准备点头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呵斥。


    “Постой! ”


    很好,没听懂。


    松田一脸茫然的看向正焦急的对着他们的男人。


    “哈?”


    “Немогувойти!”


    “他让我们站住,不能进去。”


    关键时刻,靠谱的未成年站了出来。


    松田阵平:???


    “你听得懂?”


    他还没分辨出他到底说的是啥语呢——反正怎么听都不是英语。


    “听得懂啊,不就是俄语。”


    高月悠很淡定。


    那男人又走了过来,然后又是一顿让松田阵平头晕眼花的俄语输出。


    松田阵平只得把求助的眼神再放到在场的未成年身上。


    【遇到问题只管交给我。】


    【这就是松田口中的交给他么哈哈哈哈哈】


    【马自达:这我也妹想到还能有语言问题啊。】


    【关键时刻,还是未成年人可靠。】


    【我就说拯救世界的人必须是未成年吧。】


    【‘不就是俄语’,我合理怀疑小悠在凡尔赛。】


    【楼上,大佬的日常怎么能说是凡尔赛呢。】


    【小悠妹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jpg】


    【也就是比其他人会的多亿点点罢了。】


    【一点点:指指尖宇宙。】


    “他跟我们说这里有很危险的人,让我们赶紧离开。”


    “越远越好。”


    高月悠翻译。


    松田阵平:


    “那你跟他说,我是警察,告诉他是谁里面有什么危险,然后让他走远点。”


    高月悠:“那你等等。”


    说完,高月悠在松田阵平疑惑的眼神中掏出手机播出了一个电话。


    “小悠?什么事?”


    电话很快被接通,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传了过来。


    “零?”


    “松田?”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也惊了。


    “你们在一起?在干什么?”


    降谷零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补充道:


    “没遇到危险吧。”


    松田阵平:?


    你这问题什么意思!


    难道小悠跟我一起就很危险么!


    如果降谷零听得到松田阵平的心声,肯定会反问一句:“那不然呢?”


    他对自己的朋友有相当清晰的认知。


    有事的时候,他们是最靠谱的伙伴,可以放心托付背后的那种。


    但反过来。


    没事的时候,他们就是那个最大的危险——尤其是松田。


    哦,考虑到运气因素,还得再加个萩原。


    食物中毒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啊,这就忘了?


    高月悠打断施法。


    “是这样的,我们遇到了一个俄罗斯人,需要一些沟通上的帮助。”


    【场外求助是吧。】


    【笑死,多久没见过这么标准的电话求助了。】


    【小悠不是会俄语么?怎么不自己说?】


    这个问题也是松田想问的。


    “能听得懂,跟能说的流利是两回事啊。”


    高月悠叹气。


    互联网时代,看动漫的谁还不是个【君本当日本语上手】,但能流利交流的又有几个呢。


    当然一定要说的话高月悠也是可以说的,但现在有现成场外援助可以找,干什么不找呢。


    于是松田阵平就晕乎乎的听着电话里外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然后眼巴巴的等着高月悠的同声传译。


    “所以说,这个里面可能有普拉米亚?”


    “而这个男人,为了将普拉米亚印出来,而特地做了个局,故意给普拉米亚下了个委托,让人来引爆这栋楼,好抓住他?”


    松田阵平听完都要窒息了。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外国佬。


    你说他没脑子吧,他能想出这么复杂的方法。


    但你要说他有脑子,这分明是损人不利己啊。


    不说你能不能搞定普拉米亚——这个大楼可是在涩谷边上啊!虽然它被废弃了,但它前后左右可没有!


    再加上今天还有万圣节活动……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也麻了。


    ——凭什么你们外国人之间的恩怨要让我们日本承担啊!


    要炸炸你们自己……不对,这种恐怖分子,必须直接解决!


    “这事小不了,松田你赶紧叫人,我也会联系公安的人来。”


    “还有,把那家伙看住。”


    这种大聪明可不能再放他自己乱来了。


    真是宝才想法,他们日本也是捡到鬼了。


    “大概来不及了。”


    松田阵平突然抬头看向上方,接着就见一个穿着兜帽,带着面具的家伙正向着下方看。


    接着松田一个猛扑,将高月悠扑倒后带着她滚到一边。


    枪声响起。


    而大聪明俄罗斯人也许是因为国情的原因,虽然他没有看到楼上的人,却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熟练的用标准的闪避姿势躲到了死角。


    “我听到了枪声?发生了什么?你们还好么?”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急切的问道。


    虽然松田阵平铺的突然,但高月悠的手机的手机绳挂在高月悠手上,才避免了被甩飞出去失去作用的结果。


    “那家伙开枪了。”


    松田阵平松开怀里的高月悠,确定她全须全尾才松了口气,接着咬牙切齿的道:


    “小悠你赶紧带那个脑子不好的外国人走,我去追他!”


    原本只是探探路……没想到真的中奖了。


    哪怕不管炸弹,只为了那小子手上的枪,他都不能让人跑了!


    松田阵平说完捡起掉到一边的木板就跟着往上冲,完全不给其他人说话和反应的机会。


    被废弃的大楼里面十分昏暗,只能勉强看得清前面一点。


    松田阵平举着木板,走的十分小心——真没想到这木板竟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刚刚那人开枪的地方是三楼的安全通道拐角。


    那么理论上来说,现在一楼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二楼和三楼,就都是龙潭虎穴了——这种时候,大概就要赌运气,看他埋伏在哪里了。


    松田阵平四十五度向上斜顶着木板,借着眼前的一点视线走上楼梯。


    等到二楼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走上去,而是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接着将手机放在木板上,向着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拐角抬了上去——表现得像为了获取视野而点开手电筒,举着上楼的样子。


    又是一声枪响。


    放在木板边缘的手机没有直接命中,倒是隔了几厘米的木板挨了一枪。


    松田阵平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挨枪,但这个位置还是让他对即将面对的恐怖分子的危险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之所以偏了这一点,当然不是因为对方枪法不行。


    相反,就是因为枪法太好了。


    如果正常拿着手机的话,这个位置大概就是心脏的地方——对方这是要一枪致命,一点不给活口啊。


    他再次庆幸让小悠带着那个外国佬跑而自己送上来的这个决定。


    小悠的话应该不用担心。


    她是自己见过最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人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松田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那孩子好像很少有混乱犹豫的时候。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且事后的结果证明,她的判断,往往都是正确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养成的这种特性。


    却能保证在发生向现在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不用再分神担心她那边。


    ——所以现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好好跟那个人周旋。


    等待支援。


    总之,不能让人跑了!


    但普拉米亚之所以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而没有翻过车,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从子弹击中后的声音就能判断自己并没有击中目标,一击不中,她也没有留恋,翻身就往上跑。


    她的炸弹还没有完成,她得趁着对方不敢上前的时间赶紧搞定那个炸弹。


    普拉米亚的炸弹牛逼么?


    当然牛逼。


    但正像弹幕猜的那样,牛逼的炸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时间。


    购买容器、调配成分然后再组装。


    而且最近日本警察们查的还格外严——不仅是购买方面变得更难,街上还多了许多巡逻的警察。


    她要是带着一大包东西行动,就太显眼了。


    无奈之下,普拉米亚只得少量多次来制造炸弹,好达到目的。


    一开始普拉米亚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警察。


    虽然开始有不少人一直在追捕她,但因为她足够谨慎小心,再加上作案范围遍布全日本,所以她在东京一直过的很滋润很自在。


    后来知道是因为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炸弹魔,并且因为这个人故意挑衅搞了几次爆炸,所以才让日本警察开始到处设卡严查的时候,她真的是起了杀心的。


    只不过人是要杀,接的活也得完成——不然她普拉米亚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行走世界。


    只是没想到这任务竟然是一个想要抓她的陷阱。


    这可真是终日打雁反被啄眼。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这炸弹还没有百分百完成,但临时收拾一下炸掉这栋楼,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是没问题的。


    普拉米亚迅速将密封好的两种液体导入两边的罐子,自己则是迅速开始连接导线。


    但没等她连完,就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的破空声。


    ——见鬼!怎么这么快。


    他难道都不怕死的么!


    “束手就擒吧!”


    从普拉米亚背后袭击的,赫然就是松田阵平。


    如果是旁人,在遇到袭击之后肯定会因为害怕对方手中的枪而选择留在原地,或者缓慢试探着前进。


    松田阵平却在确定对方手中的枪无法射穿木板之后迅速上楼。


    他心里还惦记着对方擅长的液体炸弹。


    真要是给他时间引爆,那远的不说,这栋楼肯定要完蛋。


    而这栋楼完蛋引起的恐慌,又一定会让街上发生踩踏事件。


    不管是身为一个普通居民,还是一位警察,这都是松田阵平不能接受的。


    当然他也不是纯莽。


    见一击不成,他立刻举着木板原地一滚滚到墙角。依靠墙面构建单人防御工事。


    虽然因为昏暗不能确定对方的枪。


    但只要是手枪,子弹的数量就是有限的,一般不会超过20发……而绝大多数又不会超过10发。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自己足够苟,对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至少这个木质盾牌还是能起到有效保护的作用的,而自己还可以借着盾牌往外扔东西更多的消耗她的子弹。


    松田阵平的做法虽然无赖,但却有效。


    普拉米亚当场气的连发两枪。


    接着又被他突然丢出来的空易拉罐骗走了两发子弹。


    普拉米亚身上当然有备用弹夹,但换弹就等于主动暴露空窗期,能这么莽冲上来的人,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扔手榴弹。


    只是现在旁边就是自己未完成的炸弹。


    要是扔手榴弹,那搞不好她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肯定不是优先选择。


    普拉米亚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窝火过了。


    既然现代化的武器不能解决问题。


    那就肉搏吧。


    她脚下一个用力,直接冲向了躲在墙角的男人。


    打碎那块破木板,我看你怎么搞!


    松田阵平等的就是这个!


    只要对方不拿枪,那他还是有自信将人制服的。


    松田阵平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挨了对方一拳。


    这什么怪力啊!


    松田阵平看着断成两半的木板惊呆了。


    就算是空手道高手也不是随便每次都能把这么厚的木板打断吧!


    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但手上却毫不犹豫的丢掉了叫小的那块,转而抓住较大的那一半继续当盾牌,同时脚下也没有留情,当场一个滑铲接扫堂腿。


    上半身用力这么猛,那我就攻你下盘!


    普拉米亚虽然被扫了个正着,但作为原著能跟降谷零掰头最后还打成1v2的猛人,这一下当然不至于将人解决。


    最多只是影响了她的平衡,让她露出一些破绽,被击退了几步。


    这人……不弱。


    普拉米亚迅速做出判断。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警察,但这伸手却是出乎意料。


    另一边发动进攻的松田阵平也在咋舌。


    这人是钢筋铁骨么。


    他这一腿一点儿没留情,没把人留下就算了,还震的自己腿也生疼。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普拉米亚的攻击也再次开始。


    拳头凶狠的直冲门面,松田阵平下意识的躲避,却又见普拉米亚另一只手举起了枪。


    声东击西!


    松田阵平举起木板挡在面前。


    接着再次被巨力打飞。


    手中本就只剩一半的木板也再次断裂开来。


    没了木板当盾,松田阵平只能落地就一个战术滚动,躲开射过来的子弹。


    第六发。


    如果是常规手枪,那么弹匣里应该只剩下1~2发的余量。


    哪怕是这种时候,松田阵平仍然不忘心算着对方手枪中子弹的剩余量。


    只可惜空间实在是太暗,让他无法看清对方手中枪的型号。


    松田阵平一个轱辘爬起身,再次往墙角躲避——虽然这样会限制他的行动,但同样也能有效保护到他的后背。


    然而这个房间实在是太暗了,他刚迈出步子,就踩到了地上废弃的罐子,整个人一个踉跄飞了出去。


    要完!


    松田阵平脑海中瞬间就要开始闪回人生走马灯。


    普拉米亚也没有辜负这个机会,迅速找准位置就要开抢。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枪响。


    这枪声来自门外,并且明显是为了示警而打空。


    但普拉米亚却停了下来。


    因为她听到有少女清亮的声音大喊:


    “你敢开枪我就开枪引爆炸弹!”


    第95章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我一时不知道谁才是反派了。】


    【我本来以为我阅片无数,什么大风大浪骚操作没见过……这我真没见过!】


    【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是吧。】


    【好人家谁拿炸药威胁人……还是制作人啊。】


    【这就是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大师!我悟了,只要我比反派更反派,就没有反派能威胁到我!】


    【楼上你这是误入邪道啊!快快醒悟过来回头是岸!】


    【不是,一般人生活中也遇不到反派遇不到枪和炸弹吧!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突然悟道啊兄弟!】


    别说弹幕了,松田阵平都呆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反派。


    这熟练地行动,这坚定的语气。


    一看就是熟手。


    干坏事的熟手。


    什么?说话的是他们家小悠?


    哦,那没事了。


    松田阵平迅速淡定,并且刷的一下冲向大门。


    ‘自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jpg’


    普拉米亚就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展开了。


    想她纵横黑暗世界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她要挟人质威胁别人的。


    还从没有被人威胁过。


    还是拿她制作的炸弹威胁她。


    你是杀手还是我是杀手?


    拿人质、拿炸弹威胁人不应该是我的特权么?


    但普拉米亚还真……拿这招没办法。


    反派能够拿捏正派或者普通人,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足够心狠手辣。


    会以他人的生命作为筹码来为自己谋求利益。


    但反过来,如果有人先他一步,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要挟……


    还真一下就给普拉米亚整不会了。


    毕竟她现在才是更靠近炸弹的那一个。


    这炸弹要是被引爆了,她绝对死的比那几个人快。


    想她普拉米亚玩儿炸弹这么多年,却不料有朝一日竟然被人用炸弹拿捏了。


    在场几人中,也就只有按照高月悠的要求放空开枪之后用枪指着炸弹,而不是普拉米亚的诸伏景光心情最复杂了。


    虽然公安跟警察不一样,随时都可以配枪。


    但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枪会勇气指着炸弹威胁犯人——零跟小悠在横滨到底都干了什么。


    怎么让孩子学了这种操作的!


    ——没错,作为一个‘家长’,诸伏景光难免也沾了一些监护人通病。


    比如自家孩子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都是不小心受到别人的影响什么的。


    尤其横滨这地方本身跟其他城市相比又多了点……不太好的特产。


    不过这招出其不意虽然短暂的震住了普拉米亚,却不代表就让她束手无策了。


    再怎么说也是闯荡黑暗世界的老江湖。


    脱身的方法还是有的。


    只见刚刚还凶狠殴打松田阵平的兜帽面具人突然张开双臂,手上的枪也只是勾在她的食指上。


    看起来就像是要投降了一样。


    但高月悠可太了解这些人了。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哪怕把人四肢都打断,脑袋都要倔强的挺上一挺。


    越是看起来像是要投降或者示弱的行动,就越是要警惕——这都是他们发狠的前摇。


    “别放松,她是准备转移你们的注意力然后突袭。”


    高月悠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格外清晰。


    不仅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听到了,普拉米亚也没有落下。


    松田阵平:你倒是声音小点。


    诸伏景光严肃的表情也闪过一丝无奈。


    什么时候了,她还……


    但高月悠的提示也确实让他原本放下些的心再次紧绷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当时是真的觉得事情已经走到结束,自己可以不必开枪解决问题了。


    说到底那可是炸弹。


    他这一枪开了就是鱼死网破——正规教育出身的好孩子要顾虑的可就太多了。


    比如除了他们自己,炸弹是不是还会伤害到别人,会不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等等。


    看来他还有的学啊。


    普拉米亚:……哪里来的臭丫头。


    说说说就知道说,显得你有嘴了是吧。


    原本她是准备趁着对方以为自己要投降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蹦人一枪逃跑的,现在这枪却是开不得了。


    不说那个拿枪的,就之前没枪的那个,也是个难缠的家伙。


    再加上这两人还都是她最讨厌的那种,为了大义或者任务可以不要命的家伙。或许她发狠可以带走一个,但自己却绝对会被另一个留下。


    啧。


    普拉米亚面具下的脸一阵扭曲,接着她举起枪慢慢向对方靠近。


    她忌惮炸弹,对方肯定也忌惮。


    现在就是两边的博弈。


    两边都在赌,赌对方什么时候会放弃。


    这个时候,只要退缩半步,就会给对方机会1.


    普拉米亚拿着枪,诸伏景光也举着枪。


    松田阵平则是趁机把小悠掩到身后,躲到侧面。


    这样既不会影响景光的行动,又能在第一时间迎向普拉米亚。


    ‘咔’。


    不知哪里来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僵局,就像是宣布比赛开始的哨声,让双方都动了起来。


    普拉米亚仗着腿长的种族优势,上半身不动,腿却突然一个横扫。


    诸伏景光的注意力被突然的声响牵动,尽管只是一瞬,却也足够普拉米亚行动了。


    没能提前预判普拉米亚行动的诸伏景光为了躲避攻击,只得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普拉米亚要的就是这个,当即抬手就要开枪。


    能不能打到人是一回事,让人让开更多大门的位置让她出去才是关键。


    “景光!”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扑上去,打向普拉米亚握枪的手臂准备夺枪。


    然而他这一拳下去,却好像撞到了铁块上。


    ……卧槽,这人难道还未卜先知提前在手臂上绑铁块么!


    松田阵平手被自己的力量震的又痛又麻,但他也只是甩甩握拳的那只手,另一只手继续夺枪。


    普拉米亚这边也不好受。


    她也想骂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的,这一拳下来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她都差点松手。


    就算没松手,她也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大概是骨折了。


    只是并不严重,还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


    普拉米亚不敢转身将后背暴露在诸伏景光面前,只得硬生生吃下松田阵平这一拳,接着手腕一转,防止对方夺枪的同时,还一个借力将人来了个过肩摔。


    松田阵平一心夺枪,没预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一不留神被摔了个正着。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在摔倒的一瞬间,他拽住了普拉米亚的大衣,也接着自己摔倒的力道向下拽。


    ——事实证明,穿大衣帅是帅,但无形之中也增加了破绽。


    无奈之下,普拉米亚只得迅速脱掉外套才摆脱了松田阵平带来的威胁。


    这脱衣之术,有点6啊。


    一般人真的能如此丝滑的脱衣么?


    高月悠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数,不仅没用冲上去捣乱,还自觉往稍远的地方躲了躲,防止靠得太近突然被人胁迫当人质。


    君不知多少反派最后能够翻盘,都是因为抓到了合适的人质。


    甭管是拖后腿的主角同伴,还是路边‘不巧’经过的正太萝莉。


    虽然高月悠身上带着点‘女生自用’防身小道具。


    但对普拉米亚这种专业杀手能派上多少用场,就不好说了。


    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跟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


    在自己熟练地方向上,他们能够最大限度的克制自己本能的反应,并且在最短时间完成下一步动作。


    普拉米亚靠脱掉外衣甩开了松田阵平,但诸伏景光的攻击却紧随其后。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以‘大厨’的身份出现,干的也都是办公室的活。


    但再怎么说也是警校毕业的精英,拳脚功夫也是没有落下的。


    这一拳头下去,差点给普拉米亚直接打翻一个跟头。


    虽然面具吸收了不少冲击,但普拉米亚也不好过。


    两个王八蛋臭男人。


    普拉米亚咬牙。


    要是放在平时,区区1v2,普拉米亚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然而此时不仅环境昏暗位置还格外狭窄,再加上里面还有个她亲手制造的炸弹。


    像手榴弹这类平时惯用的老伙计们在这样的地方基本施展不开。


    一不留神就得把自己也一起带走。


    手枪里倒是还有三发子弹,但也就仅剩三发——再加上万一走火崩到自己的炸弹上,自己哪怕运气不好不至于死无全尸,也得重伤。


    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为上策。


    想到这里,普拉米亚也不再恋战。


    她多开背后松田阵平的扑击,接着


    她手撑着楼梯栏杆一脚踹开同样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的诸伏景光之后,直接一个翻身荡到窗户前,接着一个冲刺撞破窗户冲了下去。


    【完了,景光没有给她一枪打伤手臂,那以后还怎么靠着手臂受伤的特点找寻普拉米亚啊!】


    【急急急,现在让景光冲上去开一枪还来得及么。】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啊。”


    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虽然因为是万圣节的原因路上耽误了点时间,但自己这不是来的刚刚好嘛。


    果然,主角都是在关键时刻才出场的!


    一身黑衣带着面具还跳楼的家伙,怎么想都不是好人。


    匆匆赶来的黑羽快斗下意识的伸手就是一捞。


    然后他就挨了自己成为‘怪盗基德’之后最重的一拳。


    【基德!小悠还联系了基德么!】


    【妈耶这一拳看着就好痛啊。】


    【不愧是战力天花板级别的普拉米亚。】


    是的,虽然跳出窗户悬空,但普拉米亚仍然在半空扭转身体给了这个‘白色鸽子’一拳,接着借力向上一挣,用手腕上的带抓钢线向上弹出,瞬间勾住对面楼逃生通道的边缘,一个荡漾就要冲过去。


    “别想跑!”


    黑羽快斗哪吃过这个亏,虽然这一拳让他疼的眼冒金星,但还是完全一个转身掏出扑克枪一枪打断了对方的钢绳。


    【基德:你或许会赚,但我绝不吃亏!】


    【不愧是基德,半空挨这一下仍然能精准命中目标。】


    【这视力得5.0吧!】


    【不止。】


    【刺激,就看基德这一招能不能留下普拉米亚了。】


    不管你小子是谁,我怪盗基德可是从不吃亏!


    钢绳的断裂显然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但普拉米亚却并没有因此直接坠落下去。


    她迅速扒住对面的逃生通道的边缘减缓了坠势,并且凶狠的转头向黑羽快斗开枪。


    那大小姐这是又得牵连到什么事里去了啊!


    黑羽快斗瞪大了眼睛,赶忙打开滑翔翼躲避攻击。


    但滑翔翼的操控毕竟无法如同手脚那么灵活,躲开了第一枪,却难以多开第二枪。


    关键时刻,靠谱的成年人诸伏景光冲了过来,他瞄准普拉米亚拿着枪的手,一枪崩飞了她手中的枪。


    这可真是捡回一条命来。


    楼上的小哥,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怪盗基德欠你一个人情!


    被打飞了枪的普拉米亚也没有恋战。立刻松开手往下跳——当然路上她也没忘了给楼上那些家伙一点‘回礼’。


    她掏出了手榴弹。


    Пошелты!(去死吧)


    丢向诸伏景光所在楼层的手榴弹被凌空打爆。


    但带来的冲击却仍然把诸伏景光甩向墙壁。?


    打不过上道具?


    看到这一幕的高月悠直接冲了上去。


    【等下,小悠在干什么?】


    【她丢了什么下去?】


    普拉米亚冲下楼的下一秒,不知何时跑过去的高月悠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对着普拉米亚丢了过去。


    “基德,打爆它!”从弹幕得知基德到来的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开口。


    “来了!”


    在另外一层的黑羽快斗迅速掏出扑克手枪瞄准高月悠丢出来的玻璃瓶,在普拉米亚脑袋上将它打破。


    接着……


    火焰刷的一下在半空爆开,像在半空中燃烧的仙女棒一样的东西向下降了一场小小的‘火雨’。


    那像是仙女棒溅出来的小小火花因为黑羽快斗精准的功绩,劈头盖脸的落到了普拉米亚身上。


    正常来说,只是一点点火星的话,随便扑一一下也就熄灭了。


    普拉米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完全没有在意,只以为这是对方想要阻拦自己的行为,只要冲过去就足够了。


    然而那些溅射到普拉米亚身上的火点却完全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如同黏在她身上一样开始燃烧。


    面具上,衣服上。


    【卧槽,这是什么?】


    【这东西怎么好像烧的更厉害了啊!】


    【原来火星子有这么恐怖的李来哪个么!】


    高月悠蹲在诸伏景光旁边查看他的伤势,赶过来的松田阵平则是震惊的看着那人‘烧’起来的模样,惊呆了。


    那火焰并没有一下子将人整个烧起来,可零碎的火焰却一直没有熄灭。


    火焰附骨之疽一般在那人身上燃烧,无奈之下,普拉米亚只能一边跑一遍脱衣服。


    虽然因为对方迅速转过了拐角没能看到正脸,但是一头金发和可以看出身形的身材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普拉米亚,竟然是个女人。


    但比普拉米亚可能是个女人更让他震撼的,还是刚刚小悠丢的东西。


    “小悠你丢了什么?”


    见松田阵平如此震惊,诸伏景光也向身边的高月悠。


    他没有收到直接伤害,只是被刚刚的冲击冲晕了一下。


    现在好一些了,自然要关注他这不省心的小姨母了。


    “一些女生自用……”


    注意到诸伏景光凝视自己的目光,高月悠清了清嗓子,试图通过一些话术略过这个问题。


    “对了,那人跑……”


    “小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骗?”


    松田阵平死鱼眼凝视高月悠。


    “……就是一点白磷。”


    一点……


    白磷。


    得到了答案,蹲着的和躺着的都沉默了。


    【牛皮。】


    【白磷雾草。】


    【白磷怎么了?】


    【白磷燃点极低,基本上接触空气能自燃并引起燃烧和爆炸。】


    【这东西还特别不好熄灭,稍微碰到皮肤一点就会可引起严重的灼伤。】


    【……】


    【牛还是小悠牛啊。】


    【我化学课学过白磷,但我没想到白磷还能这么用。】


    【就真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呗。】


    【啊这,我一直以为是穿越了才用得上呢。】


    【朋友,穿越都用得上的知识,你怎么会以为它在现实中就用不上了呢。】


    【道理我都懂,但是……好人家谁没事带白磷啊!】


    【就是啊,好人家谁没事碰白磷……什么?是小悠?那没事了。】


    【想想小悠被劫持的时候悠闲掏打火机烧人的一幕,我突然觉得今天这个操作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看似有病实则合理是吧。】


    【但不得不说,痛快。】


    【烧的好啊,她原著用手榴弹炸透子,现在又踹我基德崽儿,活该挨烧!】


    “你怎么……不对,你从哪儿搞的这东西?”


    “化学实验室啊。”


    “你们高中的时候没搞过白磷燃烧试验么。”


    高月悠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松田阵平差点背过气去。


    这是高没搞过的问题么?


    他要对着国家的安全教育绝望了喂。


    谁好人家没事身上背白磷啊!


    高月悠也很无奈——这还不是因为东京太危险了。


    她才专门搞了点‘女生自用防身物品’。


    毕竟在东京生活,谁也无法保证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个先来不是?


    “唉。”


    高月悠说着又看着周围地上破破烂烂的残片。


    大概是废弃了有一阵子,再加上最近还下过雨,楼里不少铁制品都生了一层锈。


    “可惜我没练过飞刀的技术,不然高低磨个贴片飞刀去丢她。多好的锈啊,高低得是个破伤风吧。”


    可惜没用上,不然高低给她点附魔伤害瞧瞧。


    欺负我外甥,问过我这个当长辈的了么!


    松田阵平倒抽一口冷气。


    你这个想法可有点危险啊。还多好的锈……


    “那是……完蛋!炸弹!”


    松田阵平猛地一拍脑袋往后面的房间狂奔。


    普拉米亚逼走了,炸弹还没搞定啊!


    松田阵平一个疾跑加滑铲重回放着炸弹的房间。


    好消息,炸弹还没炸。


    坏消息,两边颜色不同的液体已经满的七七八八了。


    而更好的消息则是。


    “……萩原?”


    “是我。”


    听到幼驯染的声音,萩原研二头都不抬的回了一句。


    “那边解决了没?没解决就快去追吧,这边交给我。”


    “追不上了。”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然后一屁股做到了萩原研二身边。


    “我来帮你,赶紧解决了这边的危机才是。”


    追大概是追不上了,不过想到那家伙也不好过,松田阵平就诡异的平衡了。


    毕竟那可是白磷。


    烧一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磷的威胁,除了燃点低空气中也会燃烧之外,更因为它落到人身上会造成复合伤害。


    尽管作为警察不应该这么说。


    但松田阵平是真挺想给小悠竖个大拇指的。


    缺d……不是,痛快。


    真是痛快。


    *


    高月悠人生第一次,在医院度过了一个万圣节——虽然其实10月31日正式名称应该万圣节前夜。


    真正的万圣节应该是11月1日。


    不过就跟圣诞节的时候也是平安夜更热闹一样,万圣节也是31号high的厉害。


    只不过这些都跟高月悠没关系了。


    毕竟她要陪床,医院里也不会过万圣节。


    是的,这次进医院,终于不是高月悠躺下了。


    简直是史诗级进步。


    令人感动。


    “喂喂,你这个表情,真的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在幸灾乐祸啊。”


    躺在病床上还伸手要苹果的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瞥了高月悠一眼。


    “毕竟这是我来东京之后,第一次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进医院啊。”


    高月悠感慨万千。


    听完她的话,病房里其他人都沉默了——毕竟高月悠进医院的几次,或多或少都有他们一些‘助力’。


    这话实在是没法接啊。


    “怎么了?”


    检查回来的诸伏景光才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屋子沉默的模样。


    “没什么,我只是感慨了一下我跟医院的缘分。”


    诸伏景光:“……”


    好像明白这俩为什么如此沉默了。


    “咳咳,小悠你不回去么?”


    “我当然在这里陪你们啊。”


    高月悠说着拍了拍怀里的抱枕。


    “而且我在这里挺好的啊。”


    诸伏景光看向高月悠怀里的抱枕,还有旁边铺好垫子,还有配套枕头和被子的折叠床,以及放在旁边的各种零食水果饮料。


    那句‘医院什么都没有,陪床太辛苦’的生生憋了回去。


    “这都……哪里来的?”


    他印象中自己去做检查的时候还没这么夸张啊?


    “噢,隔壁部门的医生护士们送来的。”


    来来回回这么多回,高月悠回医院那真就是跟回家差不多了。


    区别可能就是正常的家里不会有这么多人。


    但反过来说,因为这么多人都跟小悠是朋友,所以哪怕不是家,也能‘宾至如归’。


    这不,听说是小悠来了,医院从上到下迅速腾出了专用通道和专用病房——虽然后面知道这次不是小悠生病,也没有收回去。


    然后就是得知小悠要陪床,医生护士们更是东拼西凑出了一套属实过夜装备来。


    除了常规的枕头被子零食什么的。


    甚至还有护肤品和蒸汽眼罩。


    这么多东西,别说是在医院。


    随便找个废弃大楼都能舒舒服服过一晚了。


    “小悠竟然有这么多朋友在医院。”


    萩原研二发出感慨,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是人缘很广,交友很多的了。


    但跟小悠一比……


    不。应该说是什么让他有勇气跟小悠比交朋友的。


    “多住几次院自然就都熟了。”


    高月悠一脸淡定。


    “毕竟这里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超好的,谁会不喜欢跟白衣天使交朋友呢?”


    “……咳,其实也没小悠你说的那么好。”


    一个年轻医生轻轻咳了一声。


    “我看门没锁就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请问……”


    “是这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


    “我怕小悠睡的不舒服,就带了个按摩仪过来。”


    那一声说着提起一个大袋子。


    “医院毕竟条件简陋,没法像家里睡的那么舒服。”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两人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由诸多医生护士们你一点我一点准备的豪华过夜床——这都比他们警察学校宿舍的床舒服了,还简陋?


    警察学校的学生要哭给你看了。


    但就好像有一种冷叫长辈觉得你冷,有一种饿叫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觉得你没吃饱一样。


    可能在这些人眼中,小悠这样陪床,就是一种‘辛苦’吧。


    “我去跟人道个谢。”


    高月悠放下抱枕站起来。


    “你们有想吃的么?我顺便带饭回来。”


    “随便。”


    松田阵平啃着苹果王往病床上一躺。


    他伤的不重,主要就是被普拉米亚打的那几下——景光的情况稍微严重一点,他被手榴弹爆炸的冲击带的撞到了肋骨还有脑袋。


    有点脑震荡,以防万一要多住院观察两天。


    自己更多的就是顺便——所以真没什么忌口不忌口的。


    “小景呢?”


    诸伏景光轻微脑震荡,这个时候不是很想动脑子就随口道:


    “粥吧。”


    头不舒服,也不想吃别的。


    “行,那我等会儿一起带回来。”


    她说完挥了挥手,跟着那个送按摩仪来的医生一起出去了。


    “真是,大小姐你来之前可没说那家伙这么凶啊。”


    还这么能打。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眼镜医生’的声音从成熟稳重的医生变成了心有余悸的高中生。


    “抱歉啊,你没事吧?”


    “就是淤青好大一块。”


    黑羽快斗揉了揉胸口。


    其实肉体的伤还好说,主要是他觉得丢了面子。


    他可是怪盗基德。


    明明应该闪亮登场成为主角的。


    结果刚上来就被人狠揍一拳,还在那种姿势下被人用枪追着打——如果不是因那个警察小哥枪法准,今天自己没准真的要在这里翻车了。


    “话说回来,现在搞炸弹的门槛都这么高了么。”


    他还一直觉得搞炸弹的都是文明人干的活呢,结果突然蹦出来这么个跟超能战士似的狠人。


    “噢,普拉米亚大概率是俄罗斯人。”


    【真是简单明了的解释呢。】


    【太有道理了,我竟然找不出更多形容词来描述。】


    【‘她是俄罗斯人’,多么简单明了。】


    【毛子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不过黑羽快斗竟然伪装成了医生啊,他这个效率可真高。】


    【毕竟是一秒换装的怪盗基德。】


    【说到一秒换装,普拉米亚之前脱外衣的动作也好快啊。】


    【简直就像是专业培训过。】


    【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万圣节新娘里她脱婚纱的动作快。】


    【是啊,简直像魔法少女变身。】


    “难怪啊。”


    如果是俄罗斯人,那这一拳的力道真是太正常了。


    “话说回来,关于那个家伙,大小姐你有没有线索?”


    黑羽快斗才不相信这个大小姐会老老实实吃亏——是的,虽然高月悠毫发无伤。


    但没抓住人还让大小姐的亲戚住了院。


    想到这位大小姐曾经的做派……啧啧啧。


    当然,他肯定也要加进去报那一拳的仇!


    “烧伤。”


    高月悠也没有隐瞒。


    “烧伤的外国年轻女人,大概率还有手上的伤——虽然景光没有打爆她的手,但那么近的距离打飞枪,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原来如此……说起来大小姐你最后丢出去的那个是。”


    “白磷。”


    “哦,白磷……等等,白磷?”


    黑羽快斗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什么独门秘方,结果竟然是白磷。


    黑羽快斗倒抽一口冷气。


    那可是白磷烧伤啊。


    听起来更痛了。


    他就说这大小姐不好惹吧。


    那个普拉米亚也是,你选哪里动手不好,偏偏选大小姐罩着的区域。


    “我已经拜托朋友们帮我调查这两天入院治疗烧伤和手部伤口的外国女人的消息了,如果有符合上述特征的,应该就是本尊了。”


    “了解。”


    黑羽快斗点点头。


    “我也会找人一起调查的。”


    这仇不可能不报!


    “嗯,那就辛苦你了。”


    其实有她的医生朋友们还有诺亚在,完全不需要黑羽快斗也加入调查。


    但人都叫来了,怎么也得有个参与感。


    再加上他还挨了一拳,有心想报仇也正常。


    【说起来,小悠已经把线索搞的这么清楚了,那是不是就没有万圣节的新娘了?】


    【不好说,你看原著里都有景光打上人手臂这么明显的线索,他们也没有找到人不是?要知道枪伤可比烧伤更明显吧。】


    【对哦,枪伤这种医生都不报警的么?】


    【大概日本是私人医院,给患者保密吧。】


    【保密到还遇到警局大佬,然后被人把透子他们的情报搞了个底朝天是吧。】


    【我就奇了怪了,零都是卧底了,怎么还那么容易被查到情报。】


    【其实也不能说很容易吧,毕竟景光的情报她就没查到——零我觉得还是因为在公安这边干活的次数太多所以被注意到了。】


    【都是卧底了,怎么还那么勤勤恳恳的跟公安们一起出任务啊,这是生怕自己KPI不达标么。】


    【神特么KPI,都去当卧底了还有公安的KPI那日本警察界可太地狱了。】


    【我其实不可惜浮云掉万圣节新娘,我只可惜看不到透子被ban的场景了。】


    【我也……那可是带项圈的透子啊!】


    【吸溜。】


    等等。


    带项圈?


    高月悠动了动手指。


    ……有点想拍照留念是怎么回事?


    想到大外甥带项圈的样子,高月悠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身为长辈的责任感还是让她立刻冷静了下来。


    说归说闹归闹,那可是她外甥。


    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了呢。


    不过说到降谷零。


    那确实有点事找他帮忙。


    高月悠掏出手机给降谷零打电话。


    大概是对方也一直焦急在等消息,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怎么样了?”


    “人没抓住。”


    高月悠撇撇嘴。


    “小景和松田都受了点伤,是我的错。”


    是她光想着大外甥们是警察,而警察又有警察自己的处理方针她不好插手太多了。


    早知道还是应该提前暗网下个单,约它三五个杀手在旁边盯着。


    “这怎么能是小悠的错呢。”


    降谷零立刻开口——这不是安慰,而是事实。


    不管怎么想,这事儿小悠都没有不对。


    小悠一个未成年学生,能给他们提供线索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没抓住人是他们自己……不对,是普拉米亚太过狡猾。


    这怎么能怪孩子呢?


    “你不要多想。”


    “嗯,我没有多想。”


    高月悠点点头。


    她只是准备弥补这个问题。


    于是她道:


    “你知道有没有哪个组织在东京有安全屋或者临时据点的?”


    降谷零:“……啊?”


    “是这样,我觉得活都交给警察们做的话,实在是太辛苦了。”


    “所以?”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计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组织的据点来炸上一炸。”


    降谷零:可能是我电话接的太快了,信号出现了一些问题。


    不然怎么听到小悠说要炸人据点呢?


    “当然,炸弹肯定要用液体的。”


    正好万圣节,也该送点妖魔鬼怪下去应应景了。


    过节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气氛。


    讲真,作为一个公安。


    降谷零听到小悠这个话,肯定应该是义正词严的拒绝的。


    但他现在除了是‘公安’降谷零之外。


    还是组织的波本。


    ……这活似乎。


    也不是不能干?


    不,不对。


    降谷零摇了摇头。


    再怎么说爆炸也是高危的事情,稍不留神就会可能会威胁到周围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直接炸肯定是不行的。


    但不能炸别人,不代表不能炸组织啊!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