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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邻居是手冢》青春校园小说_方圆的森林

    第111章 月光下的球场


    手冢国光走下楼, 来到露台花园时,埴之冢羊正坐在秋千椅上,悠闲地一荡一荡, 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张感。


    看见他时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笑着跟他挥了挥手。


    手冢国光走到她跟前。


    埴之冢羊先声制人:“睡不着?”


    现在已经过了小伙伴的睡眠时间, 这时还没睡只有这种可能。


    手冢国光一顿, 没有否认。


    看着沉默的手冢国光,埴之冢羊不用问也知道是决赛近在眼前的原因。


    这可不行呀。


    她指尖轻点脸颊, 一下, 又一下, 节奏与秋千椅晃动悄然重合。


    忽然, 她从秋千椅上跳下。


    “咯吱——”铁链发出不刺耳的声响。


    “正好你也睡不着。”她看向他,嘴角在夜色中弯起,“你陪我一下吧。”


    晚风吹拂,发丝扬起, 轻轻掠过手冢国光的衣领, 本人却浑然未觉,只是略带诧异地开口:“去哪?”


    没有拒绝呢。


    埴之冢羊轻轻眨了眨眼睛, 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弯,她竖起食指抵在唇前,故作神秘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完, 还拍了拍手冢国光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他。


    “放心, 不会卖掉你的。”


    手冢国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他当然知道了。


    只能任由她拉着,走出露台花园,然后踏出酒店的大门。


    临近午夜, 街道上依旧有不少人,不少加班的上班族正在赶末班车。


    手冢国光收回视线,看向前方那道轻快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也不知道是谁规定‘夜里十点后不准出入酒店’的,现在不仅带头违反,还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埴之冢羊并不知道身后的手冢国光在悄悄“腹诽”她,只是一路拉着小伙伴东拐西拐。


    十几分钟后。


    “你说要我陪你”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熟悉的出口,怔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是来网球中心?”


    此时他满心疑惑,他们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就是这里。”埴之冢羊坦然点头,不等手冢国光反应,便拉着他走了进去。


    空旷的公共道路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


    手冢国光环顾四周,室外的网球场无一例外都上了锁。


    这时他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进来合适吗?


    他偏头看向身旁神情自若的埴之冢羊,不禁想,应该是可以进来的吧?


    他好不容易才做好的心理建设,在埴之冢羊带他绕到会馆后方,打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时,轰然倒塌。


    手冢国光:“??”


    门开了?没上锁吗?


    紧接着埴之冢羊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手冢国光整个人都僵硬了,他乖乖地被埴之冢羊拉着往前走。


    半晌后,他吞吞吐吐道:“这是能进来的吗?”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应该是不能的吧。”她答得很轻快。


    手冢国光:“!!”


    眼镜后的眼睛都睁大了。


    精神恍惚间,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他们现在是非法入侵???


    还有个念头紧随其后:如果他被抓住的话,可就给爷爷丢大脸了。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走道黑漆漆的,可小羊就像是走过好几遍一样,轻车熟路地左转右转,没有一丝停顿。


    手冢国光:“”


    她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两人在一片黑暗中前行,直到前头出现微亮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近——


    刹那间,视野豁然开朗。


    手冢国光眼前一亮,周遭的一切瞬间离他远去,寂静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洒而下,将会场分割成大片柔和的银白和深邃的藏蓝。


    球场的白线无比清晰,在月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摄取凝视者的心神。


    手冢国光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后衣领却被人轻轻拉住。


    “不能再往前走咯。”埴之冢羊语气带笑,说出的内容却是,“再走就进到监控范围内了。”


    手冢国光瞬间回过神,几不可察地倒吸了一口气。


    有监控?!


    “那我们刚刚?”也被拍进去了?


    “没事哦。”埴之冢羊适时出言安抚他,“刚刚我们走的通道没有监控,所以没事的。”


    手冢国光这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后背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没有监控么。”他低声道。没有就好,至少他爷爷的晚节保住了。


    “是啊。”埴之冢羊笑了笑,“他们的安保做得不够到位呢,我发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手冢国光:“”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现在他有点心累,不想跟她讨论“他们这样闯进来到底合不合适”这个问题,他把目光投向被月光笼罩的露天球场。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埴之冢羊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还紧张吗?”


    手冢国光一愣,托她的福,经过方才那一连串的“惊吓”,现在他身心意外地松弛下来。


    “你”


    “这里就是后天决赛的场地。”她突然说。


    “很大吧。”她轻声道。


    手冢国光的视线再次被那片球场吸引,轻轻点头:“嗯。”


    空旷的球场,无人的观众席,皎洁的月光一切是如此的安静,安静到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万籁俱寂,却又生出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他不禁开始想象,在这片球场上奔跑、挥拍会是个怎样的体验。


    一定会很美好吧。


    月色下的球场,是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存在,所有的喧嚣被按下暂停键,像是被透明的茧包裹住一样,只有寂静。


    良久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很美。”


    埴之冢羊倚靠在暗处的墙边,静静地看着他放松下来的肩线和眉眼,轻轻的笑了。


    “嗯。”


    手冢国光主动开口:“我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埴之冢羊无所谓地点点头,宣布今晚的探险到此结束。


    随即带着他原路返回,离开时她还仔细地把小门重新关好。


    手冢国光看着她动作,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这扇门没有上锁?”


    “工作人员偷懒了吧。”埴之冢羊事不关己地耸耸肩,“我发现的时候它就没上锁,大概是因为位置偏,平日里也没人会来,再加上离出口远,嫌麻烦。”


    手冢国光:“”


    所以就被你钻了空子?


    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开幕式当天。”埴之冢羊答。


    手冢国光微微一惊,这么早吗?


    埴之冢羊关好门,拉着他离开。


    手冢国光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背影出神,虽说她带他来是为了他,但她的举动总让他觉得,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冷不丁开口:“你以前做过类似的事?”


    埴之冢羊头也不回,轻飘飘回了一个字:“撒~”


    谁知道呢~


    骗人。


    就像埴之冢羊能一眼看穿他的紧张一样,手冢国光也能一眼看出她在说谎。


    手冢国光几乎可以肯定,她绝对干过类似的事。


    就算知道身后的人不信,埴之冢羊也不在意。


    做过又如何?


    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她有“恃”无恐地想。


    【埴之冢羊,青春学园中等部二年级生,在樱兰就读时,曾多次因课程过于无聊而逃课,但因为成绩十分优异,且懂得分寸,没有做得太过分,以至于至今未被捅到家长面前。】


    两人悄悄溜回酒店,埴之冢羊很有“护花使者”的精神,把手冢国光安全送到房门口,才转身离开。


    手冢国光:。


    第二天清晨,大石秀一郎走下台阶,目光无意间落在刚坐起身的手冢国光身上,不由得笑了:“手冢,看来你昨晚睡得不错。”


    和往常不太一样,他甚至都能感觉到,他今天身上散发着轻飘飘的小花。


    手冢国光戴眼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啊。”


    然后若无其事地掀被起身。


    用完早餐后,手冢国光、早川和龙崎教练经过反复讨论后,最终决定,决赛的出场名单,和半决赛一致。


    确定阵容后,便召开赛前会议,会议结束后,众人该制定战术的制定战术,该去训练的去训练。


    一切井然有序。


    而另一边,立海大。


    真田弦一郎看到出场名单,猛地抬头看向幸村精市,“幸村你”


    幸村精市的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真田,这都是为了拿到胜利。”


    他们已经丢掉了关东大赛的冠军,绝不能再丢掉全国大赛的冠军,这是他作为部长的责任。


    真田弦一郎攥紧手中的纸,光洁的纸面被握出深深的褶皱。


    他抿紧唇角,声音微涩:“我


    知道了。”


    时间流转,决赛当天。


    青学众人整装待发,前往比赛场地。


    菊丸英二仰头望着眼前高大的会馆,两眼放光,兴奋道:“哇——!!!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比赛吗?”


    之前的比赛都是在会馆旁的室外球场进行,他没想到决赛竟然是在会馆里举办。


    不二周助微笑着看向入口:“观众也不少呢。”


    “真的?!”菊丸英二立马追问。


    乾贞治眼神示意他看向另一侧的观众通道,已经有成群的人在排队了。


    “人好多啊!”大石秀一郎一脸震惊,现在他已经开始感觉紧张了。


    “因为网协有做宣发。”乾贞治冷静地推了推眼镜道,“观众增加,再加上场地规模的提升,所以组委会要求我们无论输赢,必须打满五场。”


    昨天会议上提起时,众人也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迅速接受了。


    “好了。”手冢国光走过来打断他们,“我们该入场了。”


    “好哦。”


    青学一行人是走选手通道进的会馆。


    再看到露天球场,手冢国光心里竟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怀念”。


    比起紧张,他内心更多的是能在这个球场上打球的期待。


    “振作点啊,大石。”菊丸英二拍了拍大石秀一郎的背,这家伙自打进球场后,肉眼可见地紧张,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大石秀一郎做了几个深呼吸,又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最后挺直腰杆:“我没事!”


    “哦。”菊丸英二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那就好。”


    龙崎教练拍了拍手,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好了,好不容易走到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


    “是——!!!”


    菊丸英二放下网球包,余光瞥见一抹土黄色,他轻轻捅了捅隔壁的手冢国光:“立海大来了。”


    手冢国光转头望去,正好和那双鸢尾色的眼眸对上。


    “呀,手冢。”幸村精市微笑着走近,语气如常,“又遇上呢。”


    手冢国光目光沉凝,微微颔首。


    “幸村。”


    风穿过会场,扬起微尘。


    决赛在满席观众的注视下,悄然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羊拍了拍腿:人,羊带你去探险~


    第112章 开局


    “现在开始决赛的双打二比赛, 请双方入场。”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坐在教练席上,笑着对热身回来的两人道:“决赛第一战就拜托你们了,柳, 毛利前辈。”


    毛利寿三郎单手持拍, 神色轻松道:“好哦。”


    “明白。”柳莲二的回答平稳如常。


    柳莲二就算了, 他之前大都上的就是双打, 但令青学众人没想到的是,向来只上单打的毛利寿三郎居然上了双打。


    “嘛, 就算是这样, 我们可不会输的!”菊丸英二充满了斗志, “对吧, 大石!”


    “啊。”大石秀一郎跟在他身后。


    网前握手后,青学幸运地拿到了首发。


    比赛一开始,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两人对视一眼,果断开始跑位。


    看到他们阵型, 河村隆不由一愣:“现在就用澳大利亚阵型吗?”


    不二周助轻声分析:“应该是想在开局占领优势。”


    说实话, 单论个体实力,这场比赛大石他们并不站上风, 他们唯一的优势只有对彼此的默契和对阵型的转换。


    事实上,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凭借着澳大利亚阵型的出其不意,成功拿下了第一局。


    “Game, 青学,1-0。”


    但第二局开始, 柳莲二就开始着手破解两人的阵型, 而毛利寿三郎运用其高超的技巧,精准执行柳莲二的指令,正面突破。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迅速切换阵型, 依靠灵活走位勉强稳住局面。


    柳莲二看着对面流畅如水的走位,内心平静地给出评价:“作为双打组合,你们的配合确实出色。”


    “但是你们的组合有个致命的缺点。”


    作为数据专家,他自然看出他们这个双打组合的最大漏洞。


    于是开始执行计划,所有的回球都以消耗菊丸英二的体力为目标。


    放小球和挑高球频繁切换,落点专攻菊丸英二的脚下,迫使其多次弯腰下蹲处理,又不断增加他横向移动拦截的次数


    这些精准的控球,对毛利寿三郎而言并不难。


    大石秀一郎试图帮菊丸英二分担,但柳莲二总能预判到他的落点,提前移动进行压制。


    第六局结束,菊丸英二体力的消耗程度已经肉眼可见,擦汗的频率明显增加。


    “Game,立海大,4-2。”


    比赛进展到中盘,青学落于下风。


    大石秀一郎果断采用前天和四天宝寺比赛时用的阵型,柳莲二惊讶的发现,大石秀一郎的各种举动,最终总能精准拦住球的去路,一次又一次地把球救起


    他的防守范围扩大了。


    得益于此,菊丸英二获得喘息的机会,重新调整好状态,两人也成功抓住对手配合中的微小漏洞,连破带保,将比分追至4-5。


    换场时,菊丸英二看着汗如雨下,脸色微微发白的大石秀一郎,担心道:“大石,你没事吧?”


    汗滴进眼里,有些刺痛,大石秀一郎直接撩起衣角抹了把脸,对菊丸英二只轻轻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另一边,毛利寿三郎从幸村精市面前经过,幸村精市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毛利寿三郎见状轻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我知道了啦。”


    随即别过脸。


    他站在球场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他再次抬眼时,原先略微散漫的眼神,露出锐利的锋芒,气压也随之一变。


    他头也不回地对后场的柳莲二道:“柳,这里就交给我吧,你退后点。”


    “”柳莲二静默片刻,后答道,“我知道了。”


    现在的他在这里,确实有点碍手碍脚的。


    转身走到底线外。


    一时之间,球场只剩下毛利寿三郎一人。


    场外的人都看呆了,“?!”


    “什么情况?”


    “他是打算一个人打吗?”


    “这也太乱来了!”


    倒不如说,现在才是他进攻的最好时机,埴之冢羊清楚地感受到毛利寿三郎身上散发的精神力。


    这下…怕是麻烦了。


    比赛继续,毛利寿三郎的攻势骤然提升,与之前判若两人。


    大石秀一郎在网前竭力支撑,体力如沙漏里的流沙一般飞速流逝,每一次移动,呼吸都会沉重一分。


    “15-0。”


    “30-15。”


    “40-15。”


    赛点。


    视野里忽然掠过一抹黄色,大石秀一郎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飞身扑救。


    球拍险险够到网球,赶在倒地的刹那,手臂奋力一挥。


    毛利寿三郎早已在网前等候,精准截击,同时打出一记大角度的斜线球。


    结束了。柳莲二平静地想。


    然而,在球落地前,一只球拍横空出现在它的前方。


    菊丸英二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火速将球打向空挡区。


    “40-30。”


    “!”


    柳莲二蓦地睁开眼睛。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


    “干得漂亮,英二!”大石秀一郎搭着菊丸英二的手站起身,之前他没来不及对英二做出指示,刚刚那颗球是英二自己的判断,却和他的思路完全契合。


    “嘿嘿!”菊丸英二吐了吐舌头,“下意识下意识。”


    几乎是大石秀一郎扑出去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就自己踏出了那一步,全凭感觉奔跑的,结果,竟然对了!


    “撒,让我们继续吧!”大石秀一郎两眼重燃光亮。


    菊丸英二开心道:“当然了!”


    场外,“刚刚的那一球确实很漂亮。”不二周助笑着感叹。


    乾贞治也道:“以往大都是大石在配合英二来补位,哪怕他站在网前,也是通过手势或者暗号提示身后的英二,但刚刚确实是在没有任何指示的情况下,大石向左扑的同时,英二就向右跑了。”


    暗号,还是那两人因为前天比赛上了四天宝寺双打二的当,昨天花了一天的时间紧急制定并记下来的。


    不二周助露出欣慰的笑容:“成长了呢,英二。”


    手冢国光轻轻点头:“嗯。”


    河村隆握紧拳头:“这不是很好吗!我感觉说不定能行!”


    以这一球为契机,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两人的默契更上一个台阶,成功抢回一局。


    在第十二局时,柳莲二突然重新踏入场内。


    他对毛利寿三郎道:“没事的,毛利学长你尽管打球,不用顾忌我,我会配合你的。”


    毛利寿三郎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说是配合,柳莲二也真的做到“不干扰”,他完全根据毛利寿三郎的行动来抢点、补位。


    当大石秀一郎抓住机会,将球打向毛利寿三郎的反手位,球擦着他小腿而过,在它落地弹起时,柳莲二的身影恰好出现在球的路径上,球拍一挥,巧妙拦截。


    明明没有经过任何商量,却默契得像早已演练过了一样。


    连毛利寿三郎都觉得新奇,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这些了。他可是答应幸村一定要拿下第一场的胜利,作为前辈可不能失言!


    一个极限横向跨越,球拍奋力一挥,一颗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的落在青学场地的死角,轻轻弹起,再次落地。


    “Game set,立海大,7-5。”


    比赛结束后,中途离开过一次的幸村精市回来,发现他们竟然把比赛拖到这种地步,心情并不愉快,不过最后一局他们的表现还算不错。


    依旧笑着对归来的两人说:“真是场难看的比赛。”


    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哀嚎:“饶了我吧,幸村。”


    他已经很努力了,真的!之前他可一直是个单打选手啊!双打打起来老变扭了。


    再说了,要进入超集中状态真的很难啊,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好吗!


    “真拿你没办法。”幸村精市轻叹一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赢了就好,辛苦了。”


    毛利寿三郎松了口气,也终于有机会问柳莲二最后一局时,他是怎么做到和他那么默契的?


    柳莲二边收起球拍,边答:“我收集了毛利前辈的数据,然后提前预判你的行动。”


    “诶?”毛利寿三郎乍一听觉得有点耳熟,“这不是你之前用在对手身上的套路吗?”


    “嗯。”柳莲二没有否认,现在被他用在毛利前辈身上。


    毛利寿三郎:“”


    难道刚刚比赛场上,其实他有三个对手?


    另一边,在听到“Game set”的宣判后,大石秀一郎维持着最后飞身扑救的姿势,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几秒后,他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转过身,走向瘫坐在地上的菊丸英二,他正眼神发直地盯着角落的那颗球。


    大石秀一郎停在他的眼前,没有说话,只是向他伸出了手。


    菊丸英二看着眼前沾满汗水和尘土的掌心,眼眶骤然一热。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用力握住,缓缓站起身。


    两人相互搀扶,走向观众席,这个过程沉默而缓慢。


    菊丸英二始终低着脑袋,突然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大石,如果我体力再好点的话。”


    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输了?


    起初就是因为体力这个短板才和大石组双打,但现在他无比后悔为什么他之前没有更努力的锻炼体能啊。


    这样比赛的时候大石就不会为了帮他,过多透支体力了。


    大石秀一郎摇头:“我才要道歉,抱歉,英二,没能更好的支援你。”


    “笨蛋大石,你道歉干什么啊。”菊丸英二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我们是双打啊,输赢共担。”大石秀一郎的声音很稳。


    他又道:“继续加油吧。”


    他停下脚步,看向另一边的立海大,背脊依旧挺直,“下一次我们一定要赢!”语气平稳,且坚定。


    菊丸英二抬起手臂,狠狠擦了下眼睛,抬起头:“绝对要赢回来!”


    大石秀一郎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走吧,要跟大家道歉才行。”


    “嗯。”


    两人回到观众席,还没鞠躬道歉就得到众人的夸奖。


    “不错的比赛。”这是来自手冢部长的肯定。


    不二周助语气温柔:“英二,最后一球,真了不起呢。”


    乾贞治推着反光的眼睛,打开笔记本:“你们比赛上的表现比之前提高了16%,默契度也提高了一个档次。”


    河村隆用力点头:“你们努力到最后一刻了,真的非常厉害!”


    “你们”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环顾了一下四周,菊丸英二更是直接一个飞扑,一手勾住不二周助,另一只手勾住手冢国光。


    猝不及防被勒喉的手冢国光:“”


    轻轻撇了眼偷偷吸鼻子的菊丸英二,没说什么,只抬起另一手扶正被撞歪的眼镜,微微屈膝,配合矮他大半截的菊丸英二。


    河村隆则给大石秀一郎递水壶和毛巾。


    过了一会儿,不二周助拍了拍菊丸英二的后背,提醒他:“英二,双打一的比赛要开始了。”


    菊丸英二恍然回过神,连忙放开两人,转过身给早川和宇佐美加油。


    球场响起,“现在开始决赛的双打一比赛,请双方入场。”


    青学的双打一是早川和宇佐美,众人纷纷望向立海大的方向,伸长脖子想看他们的双打一究竟是派谁上场。


    直到一个人影,缓缓踏上球场。


    “!”


    “!!”


    “!!!”


    菊丸英二使劲揉了揉眼睛,可再怎么揉也改变不了,那抹映入眼里的鸢尾色。


    立海大的双打一是幸村精市。


    以及胡狼桑原。


    “怎、怎么回事啊!”菊丸英二惊呼,“立海大部长竟然上双打吗!”


    “他不是一直都是单打一吗?!”


    这可远比毛利寿三郎上双打更让人惊讶,已经是吓人的程度了。


    手冢国光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的收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幸村你


    场上的宇佐美更是直接看懵了,被早川重重地拍了下后背,才回过神。


    网前。


    幸村精市的肩上依旧披着那件土黄色的运动外套,他率先伸出手,“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上双打,之前就想亲眼见识一下青学双炮的威力。”


    他笑容温和:“还请多多指教。”


    “啊,嗯。”宇佐美反应过来,连忙伸手。


    与此同时,观众席的某片区域,一片冰蓝色队服扎堆坐在一起。


    “喂喂喂。”忍足侑士忍不住扶额道,“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一直担任单打三的毛利上双打二,万年单打一的幸村竟然上双打一。”向日岳人瞪大眼睛,“现在是流行主力单打上双打了吗?”


    “怎么可能。”迹部景吾双手抱臂,直接点破立海大的意图,“立海大这是想直接拿下两场双打。”


    “就这么想拿到团体赛的胜利吗,幸村精市。”他轻轻笑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却听不出丝毫嘲讽,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当然明白,输给那个人之后,怎么可能会不想再战。唯一的解释就是,幸村精市,为了团体赛的胜利,甘愿放下个人的荣辱和执念。


    向日岳人不解:“可是,不是还有三场单打吗,青学的单打可是有手冢和不二在,立海大就这么肯定他们能抢下一场单打?”


    “笨——蛋。”迹部景吾哼笑,“避开那两个人,不是还剩一场单打吗?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立海大还有谁没有上场。”


    “啊。”向日岳人恍然,目光瞬间落在立海大前排那顶黑帽子上。


    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弦一郎。


    这时,他终于意识过来:“青学这是被立海大田忌赛马了啊。”


    不用问,他都能猜到真田弦一郎是上哪场单打。


    单打三是至关重要的比赛,如果前两场都输了,单打三将成为终结比赛的赛点,一般这个位置的都是实力稳定或者心理素质强的选手。


    手冢国光肯定坐镇单打一,那单打三就是不二周助,只剩下单打二了。


    连他都清楚青学的顶尖战力是单打手冢国光,其次是单打不二周助,还有他们的双打早川宇佐美组合。


    而立海大的顶尖战力就是他们的单打,幸村精市、毛利寿三郎和真田弦一郎。


    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的两场单打都输了,这次他们直接放弃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的单打比赛,专攻青学的双打组合。


    可这样他又有话问了,“为什么不是真田上双打?”


    幸村精市上单打二的话不是更保险吗?


    迹部景吾懒得解释,直接抬手打了个响指,使唤起自己的秘书:“侑士,这个你来回答吧。”


    “饶过我吧。”冰帝学生会会长的秘书·忍足侑士推了下眼镜,表情十分的无奈。


    关东大赛的半决赛他就是输给了青学的这对双打组合,比分很惨,他的训练菜单都被榊教练和小景翻了一倍不止。


    “这对双打组合他们在发球局上拥有绝对的统治力,这话并不是开玩笑。”忍足侑士叹了口气,“他们和四天宝寺的那场比赛就足够说明了,他们甚至不用跟你硬碰硬,单靠发球就能取得胜利。”


    “一般来说双打里有一个重炮就能所向披靡了,更别提他们还一次拥有两个,拖都能拖死你,就算是皇帝对上他们都不一定能赢。”


    “那幸村精市上就能赢吗?”向日岳人追问。


    这话一出,立刻收到周围其他人不言而喻的目光。


    “你是笨蛋吧。”宍户亮毫不留情地吐槽。


    “哈?!”向日岳人立马不爽了起来,迹部说就算了,你一个宍户亮凭什么说我笨!


    期末几何的分数都没他高!


    最后是泷荻之介看不下去,友情提醒他:“神之子他的灭五感,迄今为止只有手冢国光一个人突破过。”


    没有人会否认幸村精市的强大。


    “小景他都不一定能破解。”忍足侑士一时嘴快。


    “啊嗯?”迹部大爷的眉梢危险地挑起,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侑、士。”


    还有,“小景”是什么不华丽的称呼!


    忍足侑士直接装傻,“你说什么,迹部。”


    “哼。”迹部景吾表示不跟他一般见识。


    当即扬手一指,示意他们看比赛,现在比赛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Game,立海大,4-2。”


    幸村精市垂下手臂,轻轻呼出一口气,内心有些感慨,不愧是迄今为止从未输过的双打组合,不好应付。


    不过,差不多了。


    他这么想,同时抬起眼,鸢尾色的眼眸里好似有流光划过。


    对面的宇佐美忽然发现他的视野边缘在发黑,起初他还以为是烈日晃眼,他用力的眨了眨,视线里的东西却被抽离,从轮廓到颜色,逐渐消失。


    然后在某一刻,掌心里手胶带的纹理,也消失了。


    他好像浮在空中。


    他现在是站着?还是坐着?


    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一定要来看呀,别逼我求你们


    第113章 最后一刻


    宇佐美的眼睛被厚重的刘海遮盖着, 直到他突然单膝跪在底线附近,众人才察觉到他的异样。


    早川的血液瞬间凉了。


    但比赛仍在继续。


    失去了宇佐美,早川疯了似的奔跑, 试图覆盖全场, 可双打的全场比单打要宽阔太多了。


    一球接一球落地, 比分也在一意孤行地上涨。


    “15-0。”


    “30-0。”


    “40-0。”


    “Game, 立海大,5-2。”


    早川从始至终没有放弃, 他成为场上唯一的战士, 固执地守着已经“沦陷”的城池。


    身体因为扑身救球重重摔在地上, 发出闷响, 蓝白色的运动衫早已沾满尘土,手臂上也有不少擦伤。


    几个一年级终于坐不住了,忙站起身想逃开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都坐下。”


    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响起,镇住了所有的骚动。


    手冢国光站在观众席的前排, 身上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都给我好好看到最后。”


    一年级生们一个激灵, 笔直地坐会原位。


    手冢国光这才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球场。


    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睛清晰地映入前方的人影。


    垂在身侧的五指收紧, 他知道现在青学已经没有退路。


    他能做的只有相信场上的人,然后亲眼见证他们打出的每一颗球,直到最后一刻。


    早在发现宇佐美被灭五感时, 菊丸英二急得团团转,他扯着手冢国光追问他是怎么成功挣脱灭五感的。


    手冢国光:“靠精神力冲破屏障。”


    一群人面面相觑, 陷入“他在说什么, 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的茫然。


    菊丸英二无法,只能求助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想了想:“想些高兴的事说不定会有一些帮助。”


    菊丸英二:“???”


    他险些以为羊被手冢附体了,不然他怎么听不懂。


    埴之冢羊说得更详细些:“幸村的灭五感, 本质上是一种精神攻击,陷入灭五感时,人的大脑是处于‘威胁-压力’的模式,这会暂时关闭人的感知。


    想些高兴的事,可以主动调动积极的情绪和记忆,促进大脑分泌多巴胺、内啡肽等神经递质,对抗压力激素,有助于大脑向身体发出‘威胁解除’的信号。”


    菊丸英二恍恍惚惚:“这么简单就行?”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手刀。


    大石秀一郎站在他身后,语气十分无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只有手冢一个人突破了。”


    埴之冢羊点头:“这只能创造一个小窗口,但之后能不能成功逃脱,只能靠自己了。”


    “靠精神力?”


    “对。”


    到头来还不是要靠精神力啊。


    菊丸英二彻底蔫了,精神力要是什么人人都能拥有的东西,无我境界就不会是传说中的境界了。


    说到底,“精神力到底是什么啊。”


    埴之冢羊看着蔫头耷脑的菊丸英二,极轻的笑了一下,“没必要把精神力想得太过神秘。”


    “意志力、专注力这些都是精神力,每个人都有,只是强弱的区别。”她解释道,“幸村精市的灭五感难以突破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很强,一般人突破不了,手冢能突破也是因为他精神力强。”


    众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乾贞治更是抄起笔就是一通写。


    不对,他怎么跑题了,菊丸英二猛地回过神,他问精神力是想知道脱离灭五感的办法,看有没有能帮上宇佐美学长的,可现在听完怎么感觉没什么希望了?


    菊丸英二一想到宇佐美学长胆小的性子,感觉眼前一黑。


    他欲哭无泪道:“那宇佐美学长岂不是”没希望了?


    “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哦。”属于埴之冢羊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埴之冢羊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了吗,意志力也是精神力。”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论意志力的话,宇佐美学长不比手冢差。”


    真当她的训练菜单很好拿吗?还是一年份的。


    嗯?!!!


    众人瞪大眼睛。


    埴之冢羊将目光转向跪在底线上的身影,语气似笑非笑:“你们就专心看着吧。”


    应该快了。


    场上的宇佐美,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虚无的空间里,看不见,听不见,更感受不到球拍的存在。


    周围很安静,也很黑,但神奇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为什么呢?


    宇佐美想了一下,大概是自己习惯了吧。


    他犯病的时候,世界就像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和视线都会变得模糊、扭曲。


    现在这样比他犯病时要好很多,因为一点也不痛,他还能呼吸。


    真是不可思议,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怎么样,应该不吓人吧?


    他犯病的样子很可怕,小时候吓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国小时吓到自己的同班同学。


    所以他们都避着自己,躲着自己。


    他不怪他们。


    因为,他自己也害怕。


    所以上国中后他主动远离人群,但一次意外,他无意中注意到学校的网球部,里面的人看起来很友好,也很团结。


    他很羡慕,忍不住想,如果他加入的话,他们是不是也会那样对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再也抑制不住。


    他知道这样不对,要是再犯病的话肯定会吓到他们的,可他还是卑劣地偷偷隐藏自己


    的病情,假装成正常人递交了申请书。


    那时他很庆幸,这几年他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坚持锻炼的是网球。


    可能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也不会伪装,第一天就被发现了,好在埴之冢和小林学长都是很好的人,不禁帮他隐瞒病情,埴之冢还帮他调整训练方法,也帮他解决了父母的担忧。


    加入网球部后,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大家对他很好。


    后辈们会喊他学长,也不会因为他体能拉胯嘲笑他,前辈们对他也很好,经常请他吃东西,就连看起来凶巴巴的早川同学,在联合上体育课时看他落单,都会特意来找他组队。


    可在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上,他却辜负了前辈的期待,他没能赢下比赛。


    如果他没有得病,如果他的体能再好点,比赛是不是就能赢了?青学也就不会止步四强了?


    得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体能还是有办法增强的,可他有病,他不敢随便增加训练量,于是他去求助了埴之冢。


    埴之冢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听到他这么麻烦又冒犯的请求,她不仅答应了,还定期帮他更新训练菜单。


    训练方法很适合他,也很有效,虽然每次练完他都得趴在地上缓很久才行,大概是因为他真的很弱吧。


    他很喜欢网球部,因为他们接纳了这样的他,胆小,又差劲。


    可就是这样的他,却得到大和部长的信任,“宇佐美,以后你就是前辈了,网球部的大家就交给你了,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当时他很高兴,因为从尊敬的前辈那里得到了肯定,但他也很害怕,他真的能当好一个前辈吗?


    他应该有做好吧?


    手冢都夸我是个可靠的前辈了。


    这次青学不仅拿到了关东大赛冠军,还成功闯进全国大赛的决赛。


    对了,决赛!


    他现在应该还在比赛,真是的,他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他必须快点出去才行!


    他可是答应手冢要努力到最后一刻的


    “15-0。”


    “30-15。”


    “40-15。”


    立海大的赛点。


    一记穿越球,径直掠过早川的身侧,直扑底线。


    “啊!”场外的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在此时,一支球拍横空出现,赶在球二次落地前,将球捞了起来。


    “!”


    “!!”


    众人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宇佐美,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裁判一声“30-40”才将众人唤醒。


    立海大这边一片呆滞,切原赤也僵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这是意外吧?”


    “这一定是意外!”他狠狠薅了把自己的海带头发。


    他都还没能从幸村部长的灭五感挣脱过,现在怎么还多了个挣脱的人!他不信!一定是假的!


    很快众人就知道这并不是意外。


    因为场上的宇佐美把自己的刘海捋了上去,露出一双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明亮、有神,全然没有被剥离视觉的空洞感,显然是清醒的。


    只是因为刘海被汗浸湿成一缕一缕的,扎眼睛才把刘海梳上去的宇佐美正捂着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


    好险好险,差点他就睁眼即离场了。


    呜~


    吓死他了。


    “喂!”


    “是!”宇佐美下意识站直。


    然后脑门就被锤了。


    宇佐美捂着额头:“???”


    早川收回拳头,没好气地吼道:“你这个家伙恢复得也太慢了!”


    宇佐美连忙道歉。


    早川长松了一口气,被宇佐美评价为凶巴巴的脸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干得漂亮!”


    扬起球拍道:“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宇佐美眼睛一亮,“是!”


    在两人交谈之际,对面的幸村精市看着挣脱他精神力的宇佐美,短暂的失了神,这是继手冢外,第二个了。


    视线不经意间投向青学里那道挺拔的身影,该说不愧是他的同伴吗?


    反观成天和他在一起的真田,一直都没能成功挣脱。


    这么一想,心里莫名来气。


    幸村精市陷入沉思,难道是他平日里操练得不够多吗?要不回去就增加对练的次数吧?


    场外的真田弦一郎忽然打了个寒颤,警惕着左顾右盼。


    真田弦一郎目露凶光:有杀气!


    切原赤也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真田副部长?”


    什么都没发现的真田弦一郎重新转回头,“没什么。”


    刚刚应该是他的错觉。


    连这个都能感觉错,真田弦一郎,你真的是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收回心神,重新看向对面的球场,他深深地望了眼宇佐美,不自觉地收紧自己的指节。


    就算挣脱了又如何?


    这场比赛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赢的只会是他!


    比赛继续,宇佐美的回归分担了早川的压力,但两人的状态都没好到哪里去,一个是前面一人扛两人,另一个是挣脱灭五感精神力透支。


    反观对面,幸村精市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


    结局已经注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人能从球场上移开目光。


    宇佐美和早川在球场上奔跑,扑救,挥拍,每一次跑动都是在榨取最后一丝力量,哪怕用近乎摔断骨头的方式也要把球救起。


    汗水模糊了视线,肺部火烧火燎,但谁也没有停下。


    每拿下一分,两人都会兴奋地击掌。


    “40-40。”


    “Game,青学,3-5。”


    “15-0。”


    “15-15。”


    击球声不停在球场上回荡,直至最后一颗球在粗糙的地面上缓缓滚动,停下。


    “Game set,双打一,6-4,立海大胜出。”


    尘埃落定的瞬间,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倒在地上的宇佐美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身,昂头望着上方。


    天很蓝。


    结束了啊,他默默地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刺眼的缘故,眼睛湿湿的。


    宇佐美瞪大了眼睛,似乎这样眼里的水才不会溢出来。


    视野里突然闯进一张脸。


    看起来还是凶巴巴的,宇佐美本能地想。


    早川并不知道宇佐美在偷偷腹诽他,他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不起来的人,喊道:“喂,你能自己起来吗?”


    又道:“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你要能自己起来就自己起来,不行的话,我叫人来。”


    宇佐美哼哧哼哧:“不,不用。”他可以!


    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刚站起来,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早川及时扶住他。


    两人慢吞吞地朝场下走去。


    沉默中,宇佐美低着脑袋,冷不丁地问:“我努力到最后一刻了吗?”


    “当然。”早川答道。


    宇佐美又问:“那我有当好一个前辈吗?”


    早川不假思索道:“当然了,你刚刚帅炸了。”


    “噗!”猝不及防,宇佐美被逗笑了,“你这算什么啊。”


    不知是累坏了,还是一切都结束了的原因,宇佐美心里涌现一种冲动。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轻声道:“其实我有哮喘病。”


    说出口的瞬间,剧烈跳动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宇佐美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忐忑之下,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早川,谁知对上一道一言难尽的目光。


    嗯??


    怎么有种既视感?


    早川的表情有些无语:“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刚刚看他紧张的样子,他还以为要说什么,还提心吊胆来着,结果就这


    呸,浪费他感情。


    宇佐美怔住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怎怎么知道的?”


    早川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连我们一年级同班都不知道,肯定不会记住我一年级时就是卫生委员的事。”


    宇佐美还是不明白:“这和我的病有什么关系?”


    对这个笨蛋,早川只能耐着性子道:“我们每年不是需要填健康问卷调查表提交给学校吗?”


    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学生的安全,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学校也好及时做出反应。


    像宇佐美的哮喘,为了防止哮喘急性发作时,没人知道内情发生意外,所以当时班主任特意叮嘱过早川平日里多注意点宇佐美的情况,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会注意到这家伙。


    “原来是这样啊。”宇佐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恍惚道,“我还以为没人知道。”


    早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啊,这事大家都知道。”


    “啊?”宇佐美人都傻了,什么叫大家都知道?


    宇佐美没意识到他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早川:“网球部的所有人都知道。”


    宇佐美:“?????????”


    “怎、怎怎怎么么知道的?”


    早川嗤笑一声,嘲讽道:“你不会以为你每次比赛前偷偷吃药的事没人看到吧?”


    “你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兜里的药瓶子老掉,你以为是谁把它捡起来的?”早川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大家都知道,只是没说而已。”


    宇佐美:所以这就是他每次瓶子掉了,最后总能在柜子里找到的原因吗?


    他还以为是手冢、埴之冢他们做的呢。


    早川又嫌弃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家伙每次吃个药都要藏藏掖掖的,大家也只好配合你,麻烦死了。”


    宇佐美的脸爆红,恨不得直接钻进教练椅底下去。


    他一直以为他隐藏得很好,原来早就漏洞百出了吗?


    丢死人了


    早川见他这副样子,脑袋忽然灵光一闪,表情更加无语了,有时候他是真的搞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


    他道:“不过是个哮喘,根本就没必要藏起来。”


    宇佐美吞吞吐吐道:“可是哮喘发病的时候,不是挺吓人的吗。”


    作为卫生委员的早川几乎是脱口而出道:“那就更不能藏了,发病时没人在身旁多危险啊!”


    语气格外严肃:“你这想法不对”


    青学众人见他们一直站在原地不动,连忙跑过来,却发现宇佐美学长被早川学长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连忙把两人分开,一边安抚早川,一边围着宇佐美问长问短。


    宇佐美看着众人眼里藏也藏不住的关怀,突然裂开嘴,笑了。


    阳光照在他红宝石般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果然,很喜欢网球部——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学长组。


    宇佐美胆小又自卑,但是个很坚强很勇敢的人,虽然是原创角色,但我很喜欢他,也希望你们也能喜欢他,这是我的一个小私心,上一章担心按情节发展,这章会没人看,所以留言了,哈哈没想到会得到不少回复,还挺开心的。


    第114章 落幕


    “果然, 青学的单打三是天才不二周助啊。”观众席上的向日岳人托着下巴道,“不知道立海大那边派谁上场。”


    边嘀咕边伸着脖子往立海大那边瞅。


    看清后,抬手摇了摇不知什么时候又靠着桦地睡觉的芥川慈郎。


    “慈郎慈郎, 快醒醒。”


    “啊~~”芥川慈郎揉了揉眼睛, 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怎么了?比赛结束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啊。”向日岳人吐槽一句, 话锋一转,“不说这个了, 你看看青学是派谁上场。”


    芥川慈郎迷迷糊糊地朝青学的方向望, 这一看立马清醒过来, “哦哦哦, 是不二啊!”


    “你再看看立海大。”向日岳人诱哄道。


    芥川慈郎听话一转头,就看到正在教练席上吃蛋糕的丸井文太。


    “噢噢噢噢,是文太啊!”两眼骤然迸发出异常明亮的光芒,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来。


    向日岳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故意道:“不二和你最喜欢的文太比赛, 你要给谁加油啊?”


    芥川慈郎愣住了,左看看不二周助, 右看看丸井文太,纠结了几秒后,果断选择两边都加油。


    他先转向青学的方向, 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加油加油啊, 不二!”


    说完, 又跑到另外一头,激情挥臂:“文太——!!我来看你比赛喽,冲啊!!”


    喊完, 再次折返,继续给不二周助呐喊助威。


    之后再跑到立海大那边如此循环。


    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


    也苦了夹在中间的冰帝众人。


    忍足侑士感觉芥川慈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360度立体环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始作俑者无奈道:“你干嘛要叫醒他,吵死了。”


    只是想看热闹的向日岳人此时追悔莫及,抬手遮住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压低声音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兴奋啊!”


    芥川慈郎的动静连立海大的人都听到了。


    仁王雅治掏了掏耳朵,嘀咕道:“怎么感觉后面很吵啊?”


    又对教练席上的丸井文太道:“笨太,你都吃第二块蛋糕了,是真想变成猪吗?”


    以往文太就算吃也只吃一块,今天竟然吃两块。


    丸井文太正帮忙着往嘴里塞蛋糕,没嘴回他,只能抽空白了他一眼。


    终究赶在比赛开始前把蛋糕吃完。


    “现在开始单打三的比赛,请双方入场。”


    青学这边,不二周助站起身,眉眼弯弯:“我去去就回来。”


    “加油哦,不二!”


    “嗯。”


    网前,丸井文太吹出一个青绿色的泡泡,自信满满道:“让你见识见识天才的球技。”


    不二周助轻轻一笑:“我很期待哦^^。”


    比赛刚开始不久,丸井文太就抓住机会展示了他的秘技——走钢丝。


    黄绿色的网球在白色的网带上缓缓滚动,精准落入对手的场地,成功引起一片惊呼,尤其是芥川慈郎喊得最大声,连埴之冢羊都往后瞧了他一眼。


    丸井文太站起身,吹破泡泡:“如何?够天才吧?”


    不二周助回应他:“很有意思哦^^。”


    丸井文太一指顶着球拍柄,自信道:“当然了!”


    “但是”说到这里,不二周助微微一顿。


    他弯起眼睛,语气依旧温和:“想赢我还早呢。”


    不二周助的反击随即展开,攻势源源不断。


    丸井文太拼尽全力,甚至在比赛上灵光一闪,搞出了个“铁柱撞击”,利用网柱反弹改变球路。


    可不二周助始终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精准预判丸井文太的每一个动作,有条不紊地将他的发球和截击逐一打回,又将他压在底线上,不给他任何上网的机会。


    “砰砰砰——!!”


    “Game,青学,4-2。”


    “Game,立海大,3-5。”


    这场比赛是一场技术和美学的盛宴,丸井文太展示出不少华丽的球技,不二周助也不匡多让。


    不过,这也掩盖不了比赛局势倒向不二周助的事实。


    “Game set,单打三,6-3,青学胜出。”


    场下的芥川慈郎看着离场的丸井文太,有些失落道:“文太。”


    迹部景吾见状,搭在椅背上的手微微扬起,“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去吧慈郎。”


    “太好!谢谢你迹部!”芥川慈郎快速丢下这句话,一溜烟往立海大的选手席跑去。


    忍足侑士看着一蹦就是五六个台阶的芥川慈郎,无奈地摇摇头:“呀嘞呀嘞。”


    比赛结束后,不二周助走下场,和迎面走来的乾贞治击掌。


    清脆的“啪”声响起。


    “加油啊,乾。”不二周助道。


    知道对手是真田弦一郎的乾贞治一脸平静:“嗯。”


    网前,真田弦一郎率先伸出手,严肃着脸:“虽然这场比赛非我本愿,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没关系。”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甚至道,“全力以赴也行。”


    裁判高声道:“一盘定胜负,立海大发球。”


    随着比赛的开展,虽然事先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但没想到乾贞治在四局里只拿下一局。


    不二周助微微蹙眉:“看来两人在基础能力方面还是差太多了。”


    之前都大赛的情况再次重演。


    数据预测得再准确,如果没有基础能力做支撑,数据终究还只是数据,是无法成为武器的,虽然都大赛之后乾一直有在增强自己的体能,但还是比不过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的“侵略如火”撕裂空气,直接轰向乾贞治球场的死角,乾贞治凭借着计算提前移动,竭力伸长手臂去够球,球拍的边缘也只是堪堪触碰到网球。


    他那方形眼镜不慎从汗湿的鼻梁上脱落,摔在地上,又经过他的飞身扑救,眼镜被撞飞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狠狠砸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他那勉强救起的球,被赶至网前的真田弦一郎毫不犹豫地扣杀。


    好巧不巧,球的落球点和眼镜的落地点重合了。


    “啪嗒!”


    镜片碎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真田弦一郎都愣住了。


    “Game,立海大,3-1。”


    “暂停。”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事情还是发生了,真田弦一郎收起球拍,诚恳道:“抱歉。”


    “没事,这是意外。”乾贞治弯腰捡起稀碎的镜架和镜片。


    场外的忍足侑士见状,脱下自己的眼镜:“要不要借眼镜给乾呐。”


    之前的集训他们两个相处得挺愉快的,还一起鉴赏过韩国的爱情电影。


    一旁的迹部景吾听了后,“啊嗯?你这眼镜不是没有度数吗?”


    “对哦,我都忘记了。”说完,忍足侑士重新戴上眼镜。


    他不是近视眼,但戴着眼镜会让他感到安心。


    “用不着你操心吧。”向日岳人插话道,“连你这个假近视眼的都会有好几副备用眼镜,乾这个真近视眼没道理没有备用眼镜。”


    只见乾贞治径直走下场。


    菊丸英二看着迎面走来的乾贞治,瞪圆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乾的眼睛,绿色的眼睛,还是狭长的丹凤眼。


    他脑袋里冒出了个问号,“不是说眼镜是本体吗?”


    乾贞治从包里拿出一副新的方形眼镜,淡定回应:“骗你的,没想到你会真信。”


    “你还是太天真了,英二。”乾贞治边说边戴上眼镜,嘴角微微翘起。


    “你说什么!”菊丸英二额角青筋直跳。


    气鼓鼓地嚷嚷:“笨蛋乾,亏我刚刚还那么担心你!”把他的感情还给他!


    “好了好了。”大石秀一郎在一旁打圆场。


    乾贞治对于菊丸英二的控诉置若罔闻,他推了下眼镜,目光和手冢国光短暂地交汇。


    不等手冢国光开口,乾贞治已经别过脸。


    “别担心,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留下这句话,重新踏上球场。


    乾贞治也确实做到了。


    乾贞治的前几局被动并非徒劳,他测算出真田弦一郎在用完“侵略如火”后回位的时间会延迟1.3秒,精准抓住这个机会,并将比赛拖进消耗战,成功追回两局。


    就在乾贞治打算乘胜追击时,真田弦一郎却没有给他机会。


    在第九局,连续打出风和雷,一举拿下赛点,强势结束比赛。


    “Game set,单打二,6-3,立海大胜出。”


    乾贞治单膝跪地,用球拍撑住身体,汗如雨下,一滴滴砸在地上。


    真田弦一郎跨过球网,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乾贞治抬手推了下眼镜,拒绝了他的帮助。


    自己站起身,面色苍白,胸脯剧烈起伏,张了张嘴:“数据收集完毕,下一次”


    声音沙哑,却很清晰:“绝对不会让你赢得这么轻易。”


    说完,微微颔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场外。


    青学的失败已经注定,但作为单打一的手冢国光依旧要上场。


    他像平常一样冷静地热身,即便比赛已无团队的胜负意义,他依然会全力以赴地应付这场比赛。


    他的对手是仁王雅治。


    这是一场从还没开始就已经知道结局的比赛。


    结局也不出意外,“Game set,单打一,6-2,青学胜出。”


    幸村精市笑着对下场的仁王雅治道:“真遗憾呢,仁王。”


    他说的遗憾并不是仁王输掉这场比赛,而是仁王的目的没有达到。


    其他人或许并不知道,其实这场单打一是仁王他自己要来的,说“反正都要输,不如把这场比赛给他”。


    当时,幸村精市问他想做什么。


    仁王雅治回他想收集国中最强者的样本。


    最后幸村精市答应他了。


    仁王的想法他大致也能猜到,要想模仿一个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当面体验他的强大。


    但可惜的是,这场比赛手冢别说零式了,连手冢领域都没用上。


    没想到一个善用战术的仁王竟然在战术上都没能赢过手冢。


    仁王雅治烦躁地揉乱自己的白毛,他的技术比不上手冢,所以才想用战术去逼他使用手冢领域和零式。


    结果比战术竟然还比输了,气死他了!


    再有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啧!


    另一边,手冢国光静静地站在底线上,目光落在这片球场上,他赢了。


    视线不自主地停留在白线上,脑海里不禁浮现起月光下球场的模样——他曾独自想象过在这里打球。


    他也如愿在这片球场上打球。


    可,现在他似乎无法为此而感到高兴。


    比分屏上,青学1-3立海大的数字刺眼地定格在那里。


    青学输了。


    浪费了这次难得的机会,手冢国光失神地想。


    赛后握手,幸村精市向手冢国光伸出了手,温和的笑容下却带着一丝复杂:“抱歉手冢,用这样的方式。”


    虽然胜利了,但并没有给他带来预想的喜悦。


    他很清楚,放弃和他正面交锋,就相当于承认现在的他无法战胜手冢。


    “不必道歉,排兵布阵也是比赛的一环,在这方面是青学输了。”手冢国光握住他的手,“你应该为自己的胜利感到高兴。”


    他抬起眼,目光如镜,声音沉稳且坚定:“青学会吸收这次的教训,下次一定会赢回来。”


    幸村精市怔了一瞬,随即极轻地轻笑了一下,不愧是他


    鸢尾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一字一句道:“不,下一次赢的依旧是立海大。”


    手冢国光平静地与他对视:“那就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总算把这章磨出来了(人已死),轻点骂(抱头)


    看到有不少人问小王子什么时候出现,这里统一说一下哈。


    现在腿还是国二生,国二还没过完,现在小王子还在美国读书,除了腿扩展地图,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两人遇上(捂脸),该出现的时候会出现的。


    既然说到了小王子,这里顺带提一嘴,以免到时候大家失望。


    这篇文的主角是腿和羊,哪怕之后小王子出来了,戏份也不会很多,大概也就跟菊丸他们一样(更少也不是没可能),要是期待他像动漫那样大放光彩也不太可能,因为有腿在,他再天才,再厉害也越不过腿(接受不了这点的,可以去看动漫,晋江里也有不少有关小王子的文)。


    国三没那么快来,国二还有几个剧情点没走,我争取在元旦前把国二写完。


    关于青学在这届全国大赛输了这件事,我从来没想把青学突然写得很强,这我也写不出来,他们的强大是一步一步来的,除了腿和不二是国一就参加比赛,其他人都是国二才开始参加比赛,他们会输,也会赢,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变强。


    (这篇文的标签有爽文,这个爽不是青学,而是小羊)


    第115章 天衣无缝


    比赛结束后, 少年们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和牛宴,庆祝青学拿到了全国大赛的亚军。


    等回到酒店休息时,天色将近黄昏。


    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正商量着明天去哪玩时, 房门被人敲响。


    “请进。”


    一个醒目的鸡冠头探了进来。


    “早川学长。”大石秀一郎站起身打招呼。


    早川推开门, 目光扫视了一圈, 没找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眉头微微一皱:“手冢呢?”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对视一眼。


    “撒。”菊丸英二眨眨眼。


    大石秀一郎想了想:“说起来,回来后就没看到他了。”


    菊丸英二补充道:“洗澡的时候他还在的。”


    这时, 上铺突然冒出了个栗色的脑袋, 不二周助道:“他好像出去了, 还背着网球包。”


    早川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没有逗留, 直接转身离开,留下菊丸英二几人面面相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地站起身、下床。


    另一边, 手冢国光背着网球包, 独自来到网球俱乐部,向前台表明身份后, 被递了张感应卡。


    他挑了个空无一人的球场,他刷卡进入的“嘀”声在寂静中格外的刺耳。


    熟练地在发球机上设置好程序后,再走到底线上。


    “嗡——!”一颗黄绿色的网球飞速射出。


    手冢国光看着迎面而来的网球, 抬起手臂,挥拍, 每一颗球都打在底线上的同一个点, 球速、力道分毫不差,带着机械般的节奏。


    他不断重复设定程序、挥拍、击球。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上的运动衫被汗水浸湿, 紧贴着脊背,在手臂持续了上百次的动作后,他的手腕一个不察,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砰!”球狠狠砸在后墙上。


    他盯着那颗球无力地滚进角落,几秒后,他缓缓收起球拍,跨过球网,不是捡起那颗被他打偏的球,而是选择坐在底线附近,看着那个被他击打了无数的点,出神。


    如今他已经能够做到无需刻意瞄准,球拍也能精准找到甜区。


    教练的要求他达到了。


    可就算他变得再强


    作为部长的他,他没能带领队伍拿到冠军,这是他的失职。


    “怎么不开灯啊。”早川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这么暗,你打个屁啊。”他边嘀咕边在门旁的铁网上摸索。


    “啪!”本来还一片昏暗的球场瞬间大亮。


    白晃晃的灯光刺得手冢国光下意识闭上眼。


    开灯后,早川看着满地的网球,不禁瞪大了眼:“你这家伙到底打了多少球啊,这数目少说也有三四百个吧。”


    手冢国光沉默了片刻,最后吐出一句话:“我也不知道。”


    早川看着坐在地上的手冢国光,暗暗“啧”了一声,略微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他就知道会这样。


    幸好找来了


    他一边小心避开地上的网球,一边朝手冢国光靠近。


    最后一屁股坐在他面前,他脊背挺直,双手抱臂。


    早川突然开口,语气理直气壮:“抱歉,如果我的能力强到足以一抗二的话,比赛就不会输掉。”


    气势十足的样子跟他说出的话完全不搭噶,手冢国光一怔,摇头:“学长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早川轻哼一声:“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手冢。”他一字一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关东大赛青学无法取得胜利,我们现在也不会是全国亚军。”


    “在你入青学前,青学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进全国了。”


    手冢国光张了张嘴:“这不是我一个人功劳”


    “不。”早川打断他,“你不知道你对青学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转而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是部长吗?”


    不等手冢国光回答,早川自己接了下去:“不是因为你实力最强,让你成为部长也不是想让你带领青学拿下全国冠军。”


    他又问:“你知道为什么你成为部长这一事,大家都没有意见吗?”


    早川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是因为只要你在,只要看着你,大家都会觉得,‘啊,我还能继续努力,还能再往前走’。”


    “手冢,你对青学来说就像是珠峰一样,强大,让人心生向往。”也包括他。


    他静默片刻后,后脊微弯,沉重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球场回荡:“抱歉手冢,这次是我们拖累了你。”


    “不!”手冢国光焦急地反驳,“没有这样的事”


    “有!”是菊丸英二的声音。


    手冢国光扭头看去,才发现大石、菊丸、不二、乾和宇佐美学长都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们听了多久。


    菊丸英二双手叉腰,大声道:“如果我体力能再好点的话,就不会拖大石的后腿,今天的比赛也就不会输!”


    大石秀一郎也道:“如果我能再多坚持一会儿,就不会被毛利突破防线。”


    宇佐美:“要是我能早点挣脱灭五感,也就不会让早川一扛二了。”


    双打一和双打二都说完了,单打三的不二周助觉得自己要保持队伍的一致性,于是道:“我应该把比分打到6-0。”


    众人:“”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秒,果断跳过他。


    乾贞治平稳地接过话:“比赛上会输,主要原因是我的基础能力不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最后,“大家都这么说了。”早川语气认真道,“团体赛的胜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这跟你是不是队长没有关系,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菊丸英二用力点头:“输了,只能说明我们的实力还不够拿冠军!”


    大石秀一郎诚恳道:“手冢,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声音平稳却有力:“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够了,我们会追上你的。”


    “我们是团队,对吧?”不二周助微微一笑,“你只要朝着你的目标前进就行,我们会跟上来的,感觉只要和你在一起,好像哪里都能去呢。”


    “大家”


    手冢国光抬着头,镜片后的棕色眼睛,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人,他们站在那里,头顶的灯光笼罩在它们身上。


    这是手冢国光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并不是他的责任。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我会继续努力的”,想说“明年一定会赢”


    最终只汇成


    他只是很轻地,弯了下嘴角,“啊。”


    与此同时,肩膀忽然一轻,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宇佐美鼓起勇气道:“明年继续加油吧,一定会拿到全国冠军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宇佐美一脸茫然,怎、怎么了?


    菊丸英二心直口快:“加油是肯定的,但是明年学长已经不在了啊。”


    “英二!”大石秀一郎急着去捂他的嘴。


    怎么能说这么没有神经的话!


    可已经迟了,宇佐美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脸,包括脖子,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慌里慌张地道歉:“对对对对不起。”


    大石秀一郎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学长的意思我们知道的,我们会连学长的份一起加油的。”


    “可我这话很破坏气氛啊。”


    “没事的,都是英二的错。”


    在两人争相道歉时,早川一个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就像是会感染一样,乾贞治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二周助的眼睛弯成月牙,菊丸英二已经抱着肚子笑蹲在地上,就连手冢国光也轻轻弯了下嘴角。


    笑声连场外的埴之冢羊都听到了。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场内热闹的一群人,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弯,看来不用她担心。


    笑够了后,众人开始捡球,菊丸英二随地捡起一颗,连看都没往后看,信心满满地往身后一抛,并道:“满分!”


    而在他前方的不二周助笑呵呵抬起手,往他身后一指。


    “nya?”菊丸英二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大石秀一郎的额头顶着一个包,手里攥着一颗网球,皮笑肉不笑道:“你在做什么?英、二。”


    菊丸英二顿时一个激灵,悄咪咪地往旁边的手冢国光身后一躲。


    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往旁边一挪,菊丸英二瞬间暴露了出来。


    菊丸英二:!


    手冢——!!!


    他还没来得及谴责手冢国光,只能打哈哈道:“抱歉抱歉,大石,手滑手滑。”


    大石秀一郎深吸一口气:“给我认真点!”


    “切~”菊丸英二撇撇嘴


    夜里八点,刚回到酒店的手冢国光再次背着网球包,走出酒店。


    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小羊一起。


    他看着在前方领路的埴之冢羊,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起初他只是想邀请小羊明天和大家一起去名古屋逛街的,结果反倒被她拉出来。


    怎么有种既视感?而且,这种熟悉感越来越强。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高大的会馆:“”


    这是又打算带他非法入侵吗?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走动的人,又有些不确定,就算要闯不该选前天晚上的那个时间点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有不少人来网球中心打球。


    不等他开口询问时,埴之冢羊已经带着他走了进去,这次不是走小门,而是走正门。


    手冢国光:“?”


    只见小羊走到服务台,跟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便站在服务台冲他招手。


    手冢国光走过去,然后埴之冢羊带着他走进他们今天比赛的地方。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的球场,不明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埴之冢羊理所当然道:“打球呀。”


    手冢国光:“??”


    “能进来打球?”他问。


    埴之冢羊点头:“可以的。”不过需要付钱就是了。


    会馆里的球场一般是需要提前预约的,不过这几天是比赛日,今天比赛刚结束,正式的预约通道还没开放,正好被她捡漏了。


    说完直接走进球场。


    “来一场?”她转身,嘴角微微弯起。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体贴道:“需要开灯吗?”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的球场,月光如昨,银白铺满整片球场,白线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像是等待被踩踏的星河。


    他道:“不。”


    “就这样吧。”


    说完缓缓走上球场。


    他放下网球包,从里面拿出两副球拍,正要把球拍递给埴之冢羊时,发现她正在脱负重护腕。


    手冢国光微微一愣,“你要脱下来吗?”


    埴之冢羊随手将它们往椅子上一丢,沉闷的撞击声格外清晰。


    她边活动四肢,边应了一声:“嗯。”


    紧接着从手冢国光手中接过球拍,她轻笑一声:“我会全力以赴的,所以你要当心喽。”


    手冢国光抿了抿唇,郑重道:“我知道了。”


    手冢国光站在底线上,闭上眼睛。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能他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能闻到清风和球场塑胶混合的味道,不刺鼻,能感受到掌心传来手胶带的触感,这一切莫名令他感到安心。


    两人分别站在球场的两端,以球网为界。


    埴之冢羊先发球。


    抛球,挥拍,普普通通的动作,网球却带着强烈的力度和旋转直冲发球区。


    手冢国光干脆利落地回击。


    网球在空中划过金色的弧线,精准飞向底线,埴之冢羊盯着半空中的网球,脚一蹬,眨眼人就出现在球路的前方,手腕一转,一记短球飞过球网。


    手冢国光疾步上网,正手抽击。


    砰。砰。砰。


    击球声在寂静的球场上回荡。


    手冢国光的动作逐渐放开,不停跑动,发力。


    埴之冢羊一一接下,打出的球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快。


    不是压迫,是一种纯粹的强大,她不再保留,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风声。


    手冢国光从网前到底线,从左场到右场,他什么也没有想,眼里只有那颗小黄球,去追逐,在它们落地前,再次打出去。


    没有裁判,没有计分,只是单纯地打球。


    时间仿佛变慢了,月光下他的影子在球场上拉长、缩短,汗水从下颌滴落,在地面上溅开深色的圆点。


    肌肉开始酸痛,关节开始抗议,肺部灼热,但他依旧没有停。


    反而,笑了。


    不知道是身体变轻的缘故,还是终于能在这个球场上打球的喜悦,他已经分不清了,也无暇顾及,他只知道他还想继续打下去。


    此时他无比确定,网球这条路是他坚定不移的选择,只要这条路没有断,他想一直打下去。


    夜色中,他的那双眼睛格外的清亮。


    在某一刻,他突然感觉不到自己和球拍之间是分离的,球拍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和他融为了一体。


    他只需要去击球,却根本没想到如何去打球,蹬地、转髋、转体、送肩再到挥拍,一切都变得自然,仿佛天生就该是这样,是自动发生的。


    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


    而对面的埴之冢羊亲眼见证了小伙伴从精神力剧烈波动到全身发光的全过程。


    埴之冢羊:“”


    心情有些微妙,她的小伙伴是进化了吗?


    盯着他身上散发出的荧光,怎么觉得眼熟呢?


    不确定,再瞅一眼。


    最后,总算让她想起来了。


    她见过的,国小时和手冢一起去看的职业网球比赛,那个丹尼斯的精神力招式,大高个说是矜持之光,换成日本的说法就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所以,小伙伴这是打开了无我境界的最后一扇大门了?


    本来只是想弥补他的遗憾,现在竟然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也算是意外收获。


    那她一个月的零花钱没白花


    两人一直打到场内的广播响起:“尊敬的各位客人,本场馆将于十五分钟后关闭”


    第116章 哦豁


    第二天众人在酒店大厅集合。


    “大石和宇佐美学长好慢啊。”菊丸英二趴在沙发椅背上, 眼巴巴地望着酒店大门,嘟囔着,“他们到底跑哪里去了?”


    河村隆也不解:“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宇佐美学长了。”


    “大石也是。”


    刚洗完澡过来的手冢国光闻言解答道:“他们好像一起出去了。”


    他晨训回来时, 看到他们一起离开了酒店。


    “诶?!”


    跟在手冢国光身后的埴之冢羊说:“他们去了理发店。”


    菊丸英二:“是这样吗?”


    “嗯。”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 “我听到的。”


    当时她也在场。


    不等菊丸英二继续问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大门传来, 宇佐美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对不起, 我们迟到了。”


    “没想到会花这么长时间。”宇佐美边抬头边道。


    众人:盯——


    被人一语不发地盯着看的宇佐美浑身不自在, 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不二周助率先道:“宇佐美学长, 你剪刘海了呀。”


    宇佐美紧张地捋了捋自己的新刘海, 有些难为情道:“会,会不会很奇怪?”


    “不,很适合你哦^^。”不二周助笑着道。


    之前宇佐美学长的刘海又长又厚重,都遮盖住了眼睛, 他们曾经私下底还讨论过宇佐美学长到底能不能看见东西, 后来发现是可以的,一度觉得很稀奇, 甚至把它列入网球部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他们也是昨天才发现原来宇佐美学长的眼睛是红色。


    “没错没错,明明学长的眼睛很好看啊,就像红宝石一样。”菊丸英二直接凑到宇佐美面前, 直勾勾地看着他,疑惑道, “之前为什么要遮起来?”


    “这多浪费啊!”越凑越近, 宇佐美的腰都不自觉向后仰。


    这时,菊丸英二的后衣领突然被人拽住。


    大石秀一郎头疼地把菊丸英二向后拉,“英二!你靠得太近了!”


    “才没有”菊丸英二边说边回头, 在看清身后的人瞬间戛然而止。


    眼睛都瞪圆了。


    众人的目光也从宇佐美身上移到大石秀一郎,的头上。


    “”全场一片寂静。


    直到菊丸英二发出一声惨叫,“大石!你的头发!”


    大石原先的半刺猬发型被寸头取代。


    菊丸英二直接跳到大石秀一郎的身上,大石秀一郎连忙伸手接住他,“喂!英二!”


    菊丸英二才不理会他,只扒着他的头发看,“大石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剪头发啊?是失恋了吗?”


    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脑袋,“Dont mind.”


    大石秀一郎艰难地把菊丸英二从身上撕下来,嘴里反驳:“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女朋友!”


    另一边,不二周助面露思索:“大石他到底为什么突然换发型,他不是挺喜欢的吗?”


    甚至随身携带了一面小镜子。


    手冢国光猜测道:“是因为昨天输掉了比赛?”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河村隆。


    宇佐美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剪头发时他问理发师,什么发型最不受欢迎,然后理发师就推荐了寸头。”


    乾贞治理解地点点头:“毕竟大石他平日里就很受欢迎,下个月开学‘最具男性魅力榜’就要放榜了,他大概也很苦恼吧,所以才想到换发型。”


    埴之冢羊看着大石秀一郎的脸,总觉得很眼熟,思索了几秒,最后吐出一个词:“鸡蛋。”


    众人下意识扭头看去,纷纷笑喷了。


    大石秀一郎闻声望去,疑惑道:“你们在笑什么?”


    埴之冢羊张了张嘴,被身旁的手冢国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宇佐美更是直接挡在她面前,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我讲了一个笑话哈哈。”


    “这样啊。”大石秀一郎。


    菊丸英二立马凑了过来:“讲了什么笑话,也说给我听听啊。”


    “啊?”宇佐美顿时愣住了,什么笑话?他哪有笑话啊?


    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就在他想现场编一个时,早川适时开口:“我们该走了。”


    “哦哦哦,是哦。”菊丸英二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立马拉着大石秀一郎往外冲。


    宇佐美见状松了口气,而埴之冢羊微微仰头,眼睛瞄向上方的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盯——


    把手冢国光看得有些心虚,连忙松开她,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同时别过脸,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他也是为了团队的和谐。


    埴之冢羊轻轻哼了一声,羊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大石秀一郎,不解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前面还留了两根毛?”


    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的地方,不二周助微微皱眉:“大石他为什么不全剪掉呢?”


    宇佐美挠了挠后脑勺:“好像他自己也不喜欢寸头,执意要留下那两根,理发师也只好顺了他的意。”


    “他还挺扭曲的。”这么看起来不奇怪吗,很难不联想到某种爬行动物,埴之冢羊不理解,但尊重。


    “是有那么一点。”河村隆讪笑。


    众人一路搭乘电车前往名古屋站,这回菊丸英二老实了,乖乖跟在众人身旁。


    往出口走时,意外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这就是黄金钟吗?”


    “好闪!不愧是名古屋,果然很有钱!”


    “笨蛋小也,怎么可能是真的黄金。”


    “肯定是镀的或者贴金箔吧。”


    一行人驻留在名古屋站的标志性黄金钟面前,这群人青学也认识,是四天宝寺的正选。


    此时对面也注意到他们,白石藏之介这个部长再度被推了出来。


    一回生二回熟,他熟练地跟手冢国光打招呼,在知道他们是去一个地方后,便表示一同前行。


    手冢国光同意了。


    一路上一行人也逐渐放开,有说有笑的。


    菊丸英二原本还有些小排斥,但在被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的二人相声逗笑后那点排斥立马被他抛之脑后,跟两人打听起四天宝寺,听到他们的学校是建在寺庙里格外震惊。


    “对啊对啊,我们还有后山哦,银他经常去后山淋瀑布。”


    “淋瀑布?!”


    “对哦,据银所说是修行。”


    “原来波动球是这样来的啊,大石你听到了吗!原来漫画里淋瀑布是真的有用耶!”


    “哈。”


    走在一群人最前头的手冢国光问白石藏之介:“白石你们还没回去吗?”


    白石藏之介耸了耸肩:“因为想看决赛所以多留了几天,我们是下午五点的动车,回去前想逛逛这里有名的商店街。”


    一行人刚走到商店街门口,正好撞上了另一行人。


    “哦,这不是侑士嘛!你们也来玩吗?”忍足谦也一眼就看见对面人群里的深蓝色头发。


    “嗯?”忍足侑士扭头看来,“是你啊,谦也。”


    “啊嗯?”一旁的迹部景吾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认识啊。”


    “当然了!”忍足谦也笑着搭上忍足侑士的肩膀,“我们可是堂兄弟啊!在侑士搬去东京时我们可是经常待在一起,一起打网球,一起洗澡,一起”


    “停!”忍足侑士单手按在他脸上,把人从肩膀上推开,“你话太多了。”


    三方人马长长“诶”了一声。


    向日岳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道:“你们看着不太像啊。”


    忍足侑士推了下眼镜,平静道:“在这家伙给头发褪色前还有点像,头发颜色变了之后是一点也不像了。”


    忍足谦也满意地撩了下自己的头发:“我现在的发色多好看啊,我可喜欢了。”他的零花钱可都花在这头上了!


    说是一起逛街,其实在进商店街后,一群人就分散开了,直奔自己感兴趣的店面。


    比如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就瞄准了一家大型植物店,埴之冢羊想到家里的营养液也快用完了,遂跟上。


    不二周助有些惊讶:“羊你也有养花草吗?”


    埴之冢羊一本正经道:“为了观察生命过程,体会生命的神奇之处。”这是妈妈最近布置的家庭作业,真实目的不过是想丰富一下她的生活。


    “你种了什么?”白石藏之介好奇道。


    埴之冢羊言简意赅:“昙花。”


    既然是为了观察,她就选择了生命周期高度压缩的对象。


    “它是夜间开花吧?”


    “对,开花过程大约持续四小时。”但她养的那颗还没到开花的时候。


    三人一进植物店,一个直奔仙人掌区,另一个则被角落里的紫色曼陀


    罗迷得迈不开腿。


    埴之冢羊目标很明确,跟店员要了些专用营养液,便到收银台结账。


    然后撞上熟人。


    幸村精市抱着一盆百合花,看到埴之冢羊的时候一愣,鸢尾色的眼睛微微一弯,“埴之冢桑,真巧啊。”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是挺巧的。


    幸村精市又道:“你们也来玩吗?”


    “嗯。”埴之冢羊问,“你们也是?”


    幸村精市笑着道:“是哦^^。”


    埴之冢羊闻言眉梢轻轻一扬,那可真是巧了。


    全国四强都集中在这条商业街了。


    另一边,本来要去书店的手冢国光受乾贞治的邀请,一同走进眼镜店。


    然后在里面碰到了冰帝的忍足侑士和日吉若,以及立海大的仁王雅治,和


    手冢国光目光落在仁王雅治身后的紫色头发,心想,他应该就是小羊提过的立海大新成员吧,好像是叫柳生比吕士。


    忍足侑士正弯腰看着玻璃柜里的眼镜,看到手冢国光和乾贞治走了进来,“什么啊,这家店客人还挺多的。”而且还都是熟人。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忍足,你记得你的眼镜是平光的吧。”


    “啊。”忍足侑士指了指旁边的日吉若,“日吉的隐形眼镜一不小心被向日那家伙撞没了,我陪他买新的。”


    手冢国光提醒他:“你现在看的是眼镜框。”


    “有框眼镜不比隐形眼镜好看多了?”忍足侑士说,“对吧,日吉?”


    日吉若:“哈”


    乾贞治十分自信道:“我也来帮忙吧,我对眼镜也是颇有研究。”


    眼镜的收集已经是他每天必做的事了。


    说完边自顾自的挑选,边道:“挑选眼镜最重要的是功能性,要保证视野的开阔,框架的尺寸是必须要考虑的,其次是重量,要充分考虑使用的场合,明白了吧?”


    日吉若:“额是”


    “当然,眼镜的耐用性也是必须考虑的事,框架的结实性尤为重要。”然后乾贞治从众多眼镜里挑选了一副黑框、方形眼镜,不说跟他脸上的眼镜一模一样,至少也有九成像。


    日吉若:“”


    脑海在疯狂转动,他该如何有礼貌地拒绝他?


    不等他开口,忍足侑士就率先道:“不不不,挑选眼镜最重要的是款式,就像衣服一样,要配合各种场景和心情,不好看的眼镜戴着就像小丑一样。”


    然后挑了个造型酷炫的眼镜,问日吉若:“这个怎么样?”


    日吉若:“挺帅的。”


    “两人都错了。”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乾贞治和忍足侑士扭头看去,发现是柳生比吕士,而跟他一起来的仁王雅治正在挑选太阳眼镜。


    柳生比吕士轻轻扶了下眼镜,神情认真道:“请不要小看眼镜,眼镜可是展示给外人看的工具,最重要的是你想在公众维持怎样的形象,还请充分考虑一点再做选择。”


    日吉若:“是多谢。”


    在三人分别向日吉若推荐眼镜时,从乾贞治一开口就没想参与进去的手冢国光,径直走向店员,简单表明自己的来意。


    他来这里只是想给眼镜做个保养而已。


    等他从店员手里接过近乎全新的眼镜时,他们三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而当事人则一副“我是谁,我在哪,谁能来救救我”的表情。


    手冢国光:。


    看着实在有点可怜。


    于是走过去,好心地将他从三人的夹攻中解救出来,并把人带到店员面前。


    等三人发现日吉若不见时,扭头找人,日吉若已经重新带上了隐形眼镜。


    而手冢国光早就离开眼镜店,转而走进书店,又在里面碰上买音乐杂志的财前光,以及带着桦地闲逛的迹部景吾,受其推荐买了本英文版的《魔戒》。


    从书店出来后,路过古董店时,看到了在里面找陶器的真田弦一郎。


    最后在甜品店,无意间发现了小羊,以及她面前的四五块蛋糕。


    手冢国光微微蹙眉。


    两人再度对上视线。


    埴之冢羊:。


    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在每块蛋糕上都咬了一口。


    手冢国光险些被气笑了,直接推门而去,掠过正和芥川慈郎、向日岳人一起吃甜品的丸井文太,径直坐在她的对面,硬是分走了她一半的蛋糕。


    埴之冢羊只能眼睁睁看着蛋糕被分走。


    离开前,手冢国光也不忘把单买了——


    青学一众人从名古屋回来后不久,一封熟悉的信寄到了青学。


    是手冢国光他们去年参加的全国青少年选拔强化合宿。


    今年他们再度收到了邀请。


    菊丸英二下车后,看着眼前的建筑,两眼放光:“就是这里吗?!”


    “好帅——!!”


    突然,头上笼罩一片阴影。


    菊丸英二一抬头,然后对上一双凶狠的琥珀金色瞳孔。


    吓得菊丸英二立马窜到不二周助的身后,不二周助笑道:“亚久津,好久不见,原来你也入选了啊。”


    亚久津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他想见的人,不耐烦道:“手冢人呢?”


    不二周助笑眯眯道:“抱歉,让你失望了,手冢他没来。”


    “他拒绝了?”亚久津眉头瞬间皱起。


    不二周助也不怕他,笑着点头:“对。”


    “你不知道吗?”他又道,“因为他拒绝了邀请,所以千石君才会入选。”


    亚久津轻嗤一声,“这种事有什么好知道的。”


    随即转身离开。


    直到他离开后,菊丸英二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你也太夸张了,英二。”


    “幸好手冢没来,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听说立海大的幸村也拒绝了全青选的邀请。”


    “是这样吗?”


    “可能是他们都有自己的打算吧。”


    与此同时,龙崎堇正在学校做下学期的学科教学准备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喂?这里是龙崎。”


    “呦,老太婆。”


    龙崎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瞬间从椅子上站起,“南次郎!”


    “是我,老太婆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啊。”


    龙崎堇听到熟悉的口吻,轻“呵”了一声,重新坐下,“你听谁说的?”


    “是森尾那家伙跟我说的,说你最近不仅身上重担少了,身体还健康了很多,还多了不少天才学生。”


    龙崎堇有些惊讶:“你们还有联系啊?”


    森尾是他们青学地狱式训练去的那家网球俱乐部的主管,学生时代和越前南次郎是朋友。


    “当然了,他还给我寄了今年青学关东决赛时的录像带,不错嘛,老太婆,竟然还有这样的生源,大半夜睡觉都要笑醒了吧哈哈哈哈——”


    龙崎堇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她笑骂道:“你打电话过来就想跟我说这些?”


    “就来跟你打声招呼,最近伦子的工作发生调动,我们打算回国了,到时候就请你多多关照。”


    “关照什么啊。”龙崎堇翻了个白眼,“我也就一普通的数学老师兼网球部顾问而已。”


    “哈哈哈哈,老太婆你不仅老了还健忘了,都忘记我有个儿子了吗,明年他会入学青学,到时候记得好好教导他,不用客气,就像你当年对我一样就行。”


    “好了,就这样,挂了啊。”


    说完,“啪”的直接挂掉电话。


    任凭龙崎堇怎么“喂”都喊不回来。


    最后只能无奈摇头,“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


    说起来,她要没记错的话,他儿子好像叫龙马来着。


    呀嘞呀嘞,又多了一个人啊


    第117章 新方向


    拒绝全青选邀请的手冢国光此时出现在动车上, 和他一起同行的还有埴之冢羊,以及


    樫野周。


    三人的目的地是一致的,日本轮椅网球训练基地。


    樫野周是因为医院的医疗合作项目, 顺带把自己的外甥女也一块捎上。


    而手冢国光则是在跟教练汇报近期情况时, 无意间提到小羊要去基地的事, 远在国外的教练一听立马给手冢国光寄了一封推荐信, 让他也一块跟着去。


    还道“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在那里学到不少东西的吧”, 并留下“好好加油哦, 别被赶出来了”这等不负责任的话。


    手冢国光只好婉拒全青选的邀请, 收拾好包裹, 跟上这对舅外甥。


    抵达基地后,三人便分开了。


    埴之冢羊跟着樫野周来到基地的医疗中心,看着舅舅和一个外国人热情相拥。


    “小羊,这是舅舅在萨因读书时的朋友, 你叫他詹姆斯就行, 是个希腊人。”樫野周给自己的外甥女介绍道,“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运动医学的那个, 这次是基地花了大价钱请他过来给选手看病。”


    詹姆斯笑眯眯地举起手挥了挥。


    埴之冢羊礼貌地问了声好。


    樫野周和詹姆斯没有多聊,迅速投身到工作中,埴之冢羊安静地跟在舅舅身后, 当好一个影子,偶尔为病人翻译一下专业的医疗术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羊牌”翻译机太过于好用, 詹姆斯有些眼馋, 中途把她借去协助沟通。


    在旁观诊疗时,埴之冢羊注意到一个现象,轮椅网球选手大都是下肢有严重功能障碍, 且拥有出色上肢力量的运动员。


    可因为长期训练的缘故,他们的上肢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最严重的已经出现肩关节处退化和脊椎侧弯。


    在听到病人询问詹姆斯他多久能重回赛场时,埴之冢羊本能地皱起了眉。


    但很快她就恢复平静,认认真真地做好本职工作。


    等病人离开后,埴之冢羊的目光停留在那张光影交错的影像片上,微微出神。


    詹姆斯喊了她一声。


    埴之冢羊立马应道:“是。”


    现在没什么事,詹姆斯便好奇地问她刚刚在想些什么。


    “真的应该让他继续打球吗?”埴之冢羊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静的不解。


    那位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若不加以控制,他很可能会永久性地失去他的手臂,在他已经出现下肢残疾的情况下。


    即便接受治疗,他的手臂恐怕很难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为了打球付出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詹姆斯盯着埴之冢羊看,几秒后,忽然笑道:“你很温柔呢。”


    说完站起身,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于是埴之冢羊跟着他,一路来到球场。


    两人站在门口,往里看。


    “吱——嘎!”轮椅的急停变向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网球的呼啸声在整片空间回荡。


    他们坐着,却以惊人的速度在飞驰;他们受限在方寸座驾上,却用精湛的技术突破所有的限制。


    “我很喜欢这一幕。”


    詹姆斯双手插在白大褂两侧的口袋里,语气温和,“大多数人在看到残疾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是需要被怜悯的存在,他们是弱小的。”


    “他们本来就身体不便,为什么还要做剧烈运动,这不是更危险吗?”他对埴之冢羊道,“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是的。”埴之冢羊坦白承认了。


    “所以我才说你很温柔,你一定是把他们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了吧。”詹姆斯笑了笑,


    “很多人告诉他们‘你们不能做什么’,可很少有人想过‘他们能做什么’,他们是残疾人,在身体残疾的前提,他们得是人,他们也有想做的事,打网球也好,跑步也罢,他们不过是在行使他们身为人的权利,为什么要剥夺这份权利?”


    “当然,我没有要他们无视身体健康的意思,生命很重要,这点毋容置疑。”詹姆斯连忙补充道,“但我想,至少我可以在守护他们这份尊严的同时,尽力去守护他们的健康。”


    “这就是我选择运动医学的初衷。”詹姆斯看向场内,目光明亮,“不觉得很棒吗?”


    埴之冢羊的视线放在他们的脸上,那是因过于用力而显得狰狞的表情,却无法掩盖他们的专注,以及拼搏得分后的大笑,无不证明了他们正享受着这一切,哪怕这是令他们痛苦的存在。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飞驰的身影,就是刚刚那位肩关节严重退化的病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此时的他与医疗室里忧虑的样子截然相反,是鲜活的,张扬的。


    埴之冢羊的指关节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生命是脆弱的,亦是沉重的,但人理应是自由的。


    良久后,她呼出一口气,缓缓道:“是的。”


    “好了,我们回去吧,出来太久会被骂的。”詹姆斯转身招呼埴之冢羊回去。


    埴之冢羊跟上他,忽然开口:“您能多告诉我一些有关运动医学的事吗?”


    詹姆斯的脚步一顿,轻轻扫了眼埴之冢羊,轻笑:“当然可以了。”


    “不过。”他伸手摩挲着下巴:“周他估计要骂我了。”


    他可是知道,他的这位老朋友一直心心念念想让他的外甥女继承他的衣钵。


    埴之冢羊语气平静地表示:“没事的,我会拦住他的。”


    “哈哈哈哈哈!”詹姆斯大笑出声,“好,那就靠你了。”


    另一边,手冢国光跟着工作人员,站在一位头发黑白相间,面色严肃的教练面前。


    老教练看完手冢国光出示的推荐信,又低头上下扫视了一下手冢国光,长叹了一口气,最后摸着后颈道:“算了,先看看你的球技怎么样吧。”


    他让手冢国光拿着球拍上场,又喊了一个正在场外滑轮椅的成年男子。


    喊完后,他又问手冢国光知不知道轮椅网球的规则。


    轮椅网球的规则和正常网球的最大区别就是它允许球两次落地。


    在手冢国光点头后,老教练的脸色稍缓,又在底线附近划定一块固定区域,规定他只能在这个区域移动后便宣布比赛开始。


    老教练和几个轮椅网球选手则在场外观望。


    比赛一开始,手冢国光经过几球的试探后发现对手对力量的控制非常强大,能够在一瞬间从静止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并在击球前做到急停。


    在击球时,他整个人仿佛要冲出轮椅一般,却又能迅速将重心拉回。


    他的核心力量很强大,手冢国光瞬间意识到这一点,不仅如此,他每一次击球都将击球点控制在甜区范围,他们会通过身体的大幅度扭转和对手腕的极致运用,制造出更剧烈,更隐蔽的旋转。


    除此之外,他还非常善于改变节奏,比如在一个多拍、缓慢的对峙中,突然切换成一击闪电般的平击直线。


    在发现基础击球无法占据优势后,手冢国光试探性地展开手冢领域,场外的人立马发现不对劲。


    “那个小子可以啊。”场外的轮椅网球手诧异道。


    老教练双手抱臂,从始至终一语不发。


    又过了一会儿,手冢国光敏锐地在球上感受到一丝的滞涩感。


    对手在球上附加了更沉的旋转,手冢国光嘴唇微抿,果断用出了旋转更强的手冢幻影。


    看着球带着明显的抛物线直接飞向界外,所有人瞬间察觉到异样,发出轻微的叹息,这也只是感慨手冢国光小小年纪就掌握这样的技术,但丝毫未曾担忧过场上的同伴。


    毕竟他们本来就擅长处理各种不规则弹跳和旋转,论拍面控制力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们。


    事实也证明了,手冢幻影初期还能奏效,但在对手迅速适应后并找到了回击方法。


    在手冢幻影被破解后,比赛反倒进入基础击球模式,手冢国光不再试图掌控比赛节奏,而是开始观察起对手的


    状态,身体扭转和回球旋转的关系,轮椅的移动幅度和重心的变化


    在一次长达三十拍的拉锯后,对手为了救一个刁钻的斜线球,轮椅以极其惊险的角度倾斜,哪怕面临摔倒的风险,他仍坚持将球救起,之后成功稳住轮椅后,他喘着粗气,但眼里的火焰未曾熄灭半分。


    手冢国光渐渐地沉迷进去,不知不觉中他周身的气场变了。


    老教练惊讶地看着手冢国光身上散发的光辉,这是矜持之光。


    这小子


    比赛结束后,老教练对手冢国光:“你可以留下。”


    手冢国光顿时一愣。


    原来他还真有可能被赶回去吗?


    回过神后,他郑重道:“非常感谢。”


    “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老教练领着手冢国光去宿舍,路上,他没头没尾来了一句,“虽然允许你留下来,但能不能融入这里就看你自己的了。”


    手冢国光:“?”


    不解,但还是点头道:“我明白了。”


    第二天他就明白教练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一踏进球场,刚刚还热烈的气氛迅速冷却。


    手冢国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他被排斥了。


    他宛若未觉,放下网球包后,站在老教练面前,主动询问自己今天需要做些什么。


    老教练想了想,指了指角落里的轮椅,“你先适应一下你未来几天的伙伴吧。”


    手冢国光什么也没说,依言走向角落,从最基本的移动、转向、刹车开始学起。


    可当他真实坐上去后,他才发现要操控这个比他预想的要困难很多。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场上飞驰的身影,默默地想,真厉害,竟然能够如此丝滑地操控。


    他一边偷瞄,一边偷师,进展还算顺利。


    一整天,手冢国光都沉默地在角落里练习轮椅操控,在经历无数次摔倒后,他总算掌握些许窍门,但在尝试快速移动和变向时,他一不小心就会被轮椅甩出去。


    在他又一次笨拙地撞在护栏时,有人看不下去了,主动滑过来,提点了一下手冢国光,“手腕别太僵,用腰腹带动转向,还有刹车要提前预判。”


    手冢国光汗湿衣衫,真诚道:“谢谢你,高桥先生。”


    高桥就是昨天和手冢国光对练的人。


    高桥别过脸,“没事。”


    第二天,手冢国光除了练习轮椅操控外,还多了一项任务,就是拿着一本笔记本,记录他看到的一切。


    于是所有的轮椅网球手都能看到,手冢国光操控着轮椅从一块球场,滑到另一块球场,手头的笔就没停过。


    有人好奇,想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手冢国光大方地拿给他看。


    然后发现不大的本子,被他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每个选手的轮椅设定、他们应对特定球路的技巧,甚至还写了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习惯。


    第四天,手冢国光终于获得上场打球的机会,不过是作为轮椅网球手的陪练。


    他兢兢业业地坐在轮椅上,协助对方磨练技术。


    在第七天,手冢国光滑入球场,灵活操控轮椅来了段漂移,轮椅稳稳当当地停在球场旁,旁边的轮椅网球手笑了:“你现在看上去熟练了很多。”


    手冢国光微微弯唇:“是。”


    随即请教对方昨日某个击球动作背后的原理,对方欣然解答,不一会儿,又有个轮椅网球手滑近,主动和手冢国光讨论起了战术配合。


    老教练到场后,手冢国光自然融入集体训练。


    练习赛环节,就在手冢国光掏出笔记本,打算和昨天一样当个记录员时,一位选手主动提出要和他打练习赛。


    比赛结束后,对方还提醒他平日多注意训练后的肌肉放松,还分享了一些实用的保健小妙招。


    手冢国光认真地记录下来。


    夜晚,手冢国光在和埴之冢羊碰面时,说起白日里的种种。


    埴之冢羊听后也不惊讶,小伙伴适应得挺好,甚至可以称得上乐在其中。


    不仅热衷于每日的轮椅网球沉浸式训练,还对他们的预判、旋转控制和身体管理训练赞不绝口。


    当然手冢国光的热衷并不是没有原因,通过每日的轮椅体验,他已经学会了他的每一分力量必须是有价值的,每一次的预判也都必须是精准的,他的旋转控制也更精细了。


    现在他已经能用不同旋转的击球,精准地将硬币击飞至指定的小桶了!


    还有更重要的是,在老教练的教导下,他正在学习何时用手冢领域这些招式,又该在何时用普通击球过渡,包括无我的三扇大门要在何时开启,何时收敛,旨在最大限度的减少能量损耗。


    这些变化,埴之冢羊在每晚和他对练中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小伙伴变得更强了呢。


    与此同时,手冢国光也察觉到埴之冢羊的异常。


    他发现小羊竟然在看《适应性体育科学》、《运动心理学》,要不是她依旧有在看医学书籍,他差点以为她不想当医生了。


    两人心无旁骛地沉浸在提升自我的世界里,收获满满。


    第118章 修学旅行


    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终究还是被基地赶出来了, 理由是该上学了。


    开学前还发生了一件小事,是菊丸英二给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打过求助电话,原因竟然是他没做暑假作业, 但被两人以不在东京无能为力为由拒绝。


    对此手冢国光十分不解, 每天都做一点不就完成了么, 为什么会拖到现在还没完成。


    至于埴之冢羊, 她早在放假的第一天就写完了。


    事后听说大石秀一郎压着他写,才勉强赶在开学前写完。


    开学后, “最具男性魅力榜”也终于放榜了, 不出意外, 大石秀一郎以高于第二名四十几票的票数位居榜首。


    为此菊丸英二很是高兴, 不枉费他到处帮大石拉票。


    大石秀一郎听后天塌了,“为什么要擅自主张?!”


    “校草耶,多好的事啊!”菊丸英二眨眨眼,“而且, 网球部里有个校草在, 说不定会提高网球部的知名度,明年就有更多的新生来报名呢。”


    看他多为网球部的未来考虑!


    这么一想, 菊丸英二挺直了腰杆,嗯哼!


    大石秀一郎一呛:“嘛,如果是为了网球部的话”


    说完他就发现他被菊丸带偏了, “不对!”大石秀一郎急忙喊,“说到底这个更多是吸引女生吧, 我们是男子网球部!”不招收女生!


    “你怎么能肯定不能吸引男生呢!”菊丸英二立马反驳, 还把其他人也拖下水,“而且不止是我,大家都给你投了!”


    “诶。”大石秀一郎连忙转头看向大家。


    乾贞治推了眼镜, 语气平静道:“感觉能收集到有趣的数据。”


    不二周助笑眯眯道:“因为感觉很有意思呢^^。”


    河村隆尴尬地道:“抱歉大石,我不知道你这么排斥。”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投票了。


    宇佐美默默举起右手:“我也是。”


    这时,乾贞治默默补充了一句:“网球部的人都给你投票了,包括手冢。”


    手冢国光没有否认,虽然他是被菊丸拉去的。


    “连手冢也”大石秀一郎被打击得摇摇欲坠,如果没有这四十几票,他也就不会是第一名了。


    “嘛嘛嘛~”菊丸英二拍了拍大石秀一郎的肩膀,安慰他,“你就老实当我们网球部的门面吧。”去年他们网球部的门面还是大阪学长呢。


    乾贞治也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网球部也不是所有人都投你。”


    这个时候怎样都无所谓了吧,大石秀一郎生无可恋地想,但他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声,“谁?”


    乾贞治把目光投向路过的埴之冢羊。


    被众人齐齐看过来的埴之冢羊,坦


    然承认:“我确实没投大石。”


    “埴之冢”大石秀一郎心情稍好了一点点。


    “那羊你投给谁呀?”菊丸英二好奇地追问。


    埴之冢羊轻描淡写地丢下四个字:“手冢国光。”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诶——”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划一地看向全场最镇定的人。


    把手冢国光看得耳根发烫,但还是很好地端住了。


    菊丸英二双手交叉置于脑后,摇头晃脑道:“比不过比不过,毕竟是幼驯染。”


    “真遗憾呢,大石。”他怜爱地拍了下大石。


    大石秀一郎额角青筋暴起,大吼:“我才不需要!”


    在大石秀一郎成功当选校草后,学校学生会也迎来换届。


    作为学生会干部的手冢国光凭借着其出色的业务能力和优良的品格,得到众多人的引荐当选了学生会会长。


    新任学生会会长表示:得到很多人的信任,他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他们的期待。


    同时担任了学生会会长和网球部部长的手冢国光,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后,他已经能够平衡好学业、网球和学生会之间的关系。


    在手冢国光为十月份的修学旅行做准备时,也没有疏忽对网球的锻炼,他报名参加了秋季个人赛,也成功闯进全国大赛。


    好在这次个人赛的全国大赛在东京举办,手冢部长兼会长才得以打消弃赛的打算。


    相较于繁忙的手冢国光,有了新人生方向的埴之冢羊日子倒是跟以往没什么区别,依旧有条不紊,看看书、练练格斗、写写字、弹弹琴


    不过,近期她多了一项日程安排,就是照养她的家庭作业,不,昙花。


    在她勤勤恳恳地照料下,它终于长出花苞,却迟迟没有开花的迹象,直到步入十月,花苞从“垂头”变“昂头”,凑近后还能闻到淡淡的清甜香气。


    埴之冢羊立马意识到花终于要开了。


    不仅准备了摄影机,还邀请了小伙伴过来见证。


    这日夜里十点,花苞在慢慢变大,尚未开花。


    埴之冢百合子率先遭不住,打了个哈欠。


    明天她还要上班呢。


    于是挥别两小孩,上楼洗洗睡了。


    手冢国光也有些许困顿,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三十分了,又扭头看向摆在连廊上的花,还是没有开。


    这时,他肩膀一沉,只见邀请他过来看花的某只羊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过去了。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很轻。


    手冢国光微微偏头,扫向她的睡颜,小小地纠结了一下。


    他到底该不该喊醒她?


    睡得很香,打扰她有些于心不忍,可又思及她白日里期待的样子。


    最后决定先让她睡一会儿,等花要开了再叫她。


    做好决定后,身子微微倾斜,羊脑袋从肩膀滑落,被一只手稳稳托住,轻轻放在自己腿上,又拉了下她身上的薄毯,确定盖好后,才把注意力放在耳机里的英语讲座上。


    目光始终停留在花苞上。


    一心两用,手也没闲着,不自觉地摸上散落在他腿间的羊毛。


    一下又一下,在耳机里英语讲座换台的间隙中,微微出神,小羊的头发手感很好,但她有时会嫌头发过于厚重。


    他送她的发绳好像也只能用来束发,额间的碎发时常会遮挡她的视线。


    想着想着,视野里层次分明的花瓣在颤动,手冢国光连忙把酣睡的小羊叫醒。


    埴之冢羊迷迷糊糊地从撑地坐起,目光正好对上白玉的花瓣缓缓张开,芳香扑鼻。


    最盛时,如白衣仙女下凡,绝世美姿,令两人叹为观止。


    两人静静地看着花从绽放到极致,再到收拢的全过程,埴之冢羊收起相机,扭头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于是,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装好的袋子,递给手冢国光,并轻声道:“生日快乐。”


    手冢国光顿时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放大。


    他恍恍惚惚地想,是哦,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是他的生日。


    “谢谢。”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


    他伸手接过,手指轻轻摩挲着袋子的表面。


    手冢国光并没有在埴之冢家逗留太久,打消了埴之冢羊想送他回家的想法,安然回到家。


    夜晚梦里似乎还弥漫着昙花浓郁而清冽的甜香。


    虽然凌晨才睡着,但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白日醒来,手冢彩菜见到儿子的第一眼,便笑着道:“生日快乐,小光,看起来你昨晚睡得不错。”


    “早上好。”手冢国光在餐桌前坐下,先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后才道,“是的。”


    手冢彩菜有问:“昨天晚上的昙花好看吗?”


    手冢国光夹了一块红白糕点,点头:“很美。”


    手冢彩菜:“那就好。”


    又道:“等下是要去网球部?”


    “是,早上大石特意打电话提醒我。”


    “是要给你庆祝生日吗?”


    “大概是的,让他们费心了。”


    “呵呵,这不是挺好的嘛,都是很好的同伴啊。”


    “是的。”


    吃完手冢彩菜特意为他准备的生日特制荞麦面,又接受来自爸爸和爷爷的生日祝福后,手冢国光拉上隔壁的小羊,才前往网球部。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名为“一直以来感谢你”的生日派对。


    除了同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外,他还收到了一条特殊的短信,是迹部发来的。


    手冢国光看着写着【本大爷可是比你早出生3天】的短信,不禁陷入沉思,他可以把这当做生日祝福吗?


    夜间,手冢国光开始拆生日礼物,都是非常具有辨识度的礼物。


    比如大石送给他的是假饵;菊丸送的是他最近喜欢的偶像团体的唱片;不二送的是他自己录制的钢琴曲,说是对放松很有效果;乾贞治则是他过去一年的数据;河村隆是特意为手冢准备的鳗鱼寿司


    这些都是包含他们心意的礼物,手冢国光会好好珍视的,但要说他最喜欢的,恐怕要属小羊送给他的世界名山写真集。


    生日过后,在手冢国光成功拿下个人赛冠军后,他们便迎来了修学旅行。


    今年他们的修学旅行是去富士山的滑雪场滑雪。


    “哇——!!!”菊丸英二看着滑雪场内厚厚的雪,惊呼道,“明明才十月份,就已经有这么厚的雪了吗?”


    不二周助笑着解释:“富士山因为海拔高的缘故,它的雪季一般在十月份就来了,但要想积压到这种程度还有些困难,你现在看到的雪更多是人造雪。”


    “诶——”菊丸英二了然地点点头,还道,“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个头啊。”大石秀一郎一个手刀劈在他脑袋上,强忍怒气道,“英二,你的班级不是这里!不要乱跑!”


    “诶~~~有什么关系啊~”菊丸英二撇撇嘴。


    “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大石秀一郎直接拉着他往他的班级里带。


    菊丸英二这才不情不愿地跟不二周助和河村隆挥手告别。


    他不过是想跟朋友一起玩而已。


    羊、手冢、乾一个班,不二、大石、河村一个班,只有他一个人被分离出来。


    不过好在滑雪时,是三个班一起进行,菊丸英二终于能和他最爱的朋友们一起玩。


    然而,最后他们还是没能一起滑雪,因为他、大石和乾因为没有任何滑雪经验,被分到了初学组,其他人则转向其他难度高点的滑雪道。


    不过他凭借着出色的运动神经,在一个小时后终于被教练准许到难度稍高一点的雪道滑雪。


    至于大石秀一郎因为紧张,导致同手同脚,频频摔跤,而乾贞治因为每摔一次都会总结他的平衡感、姿势等因素,进度格外缓慢,两人尚未得到教练的准许。


    菊丸英二一换赛道就看到不二周助踩着单板,丝滑地从他面前滑过,然后稳稳地停留在他身后一米的地方。


    “英二,你学得很快呀。”他摘下护目镜道。


    菊丸英二得意道:“当然了!”


    “啊咧?”他环顾四周,只看到正朝他们滑来的河村隆,却没有看到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


    “羊和手冢呢?”菊丸英二问。


    不二周助:“他们的水平比我们高,去更难的雪道了,英二要去看看吗?”


    “可以吗?”


    “可以呀,我之前还看过呢。”


    “那走呀!”


    刚滑到滑雪道边缘,不二周助就喊菊丸英二抬头,正好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冲出雪坡,双滑板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落地后,他微微压低中心,修长的身体和雪板组成一道干净利落的身影,顺着地势急速下滑,最后在平地上完成沉稳的飘移,身体随着惯性划出一道从容的半弧,掀起一道雪浪,雪粒扬起、落下。


    直到他站直后,摘掉脸上的护目镜,菊丸英二才发现那人是手冢国光。


    “天哪帅呆了!”菊丸英二喃喃道,最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跑向手冢国光,一时忘了他脚下是双滑板,摔了一跤,直直地滚进雪道上。


    这时,又有一道身影冲出了雪坡。


    而菊丸英二恰好滚到她下落的地方。


    “危险!”


    好在对方也注意到了菊丸英二火红的身影,屈膝弯腰抓住单滑板的一头,控制着身体和滑板在空中画了个圆,避开刚刚爬起身的菊丸英二。


    “嘭”的一声闷响,对方落在菊丸英二大约两米的距离,雪浪炸开。


    虽然成功避开了,但菊丸英二还是吃了一嘴的雪。


    在菊丸英二往外吐雪时,对方也站起身,摘掉脸上的护目镜,露出众人熟悉的脸,是埴之冢羊,她略微无奈地看向菊丸英二,“菊丸你这样很危险。”


    “对不起。”菊丸英二老老实实地道歉。


    挨了训的菊丸英二乖乖滚回他原本的雪道滑雪。


    吃完晚饭后,酒店的休息大厅,众人聚在一起聊天,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开始分享鬼故事。


    “有天,明明天气预报里没有雪,但雪还是下了,夜里,明明有暖炉可还是有人被冷醒了,他起身一看,然后发现窗户竟然被打开了,雪都飘进来,无奈之下他只能起身关窗户,他边走边抱怨同伴为什么没有关窗。”


    “可还没等他走到窗户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过身,发现是同伴的床铺传来,他走进一看,发现他的同伴不知什么时候被冻成一座冰雕,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同伴惊恐的眼神。”


    “这时,窗户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过身一看,窗下的那摊雪开始堆积,越来越高,直到形成人的轮廓,它没有脸,却直直地看向那个人,缓缓抬起手,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突然裂开一张巨大的嘴,它问那个人。”


    “你有”就在众人聚精会神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拍在手冢国光的肩膀上。


    手冢国光:!!!


    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是坐在他旁边的菊丸英二的惨叫声唤醒了他。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栗色的头发。


    手冢国光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是不二啊。


    可这时,不二周助的声音却从他前方传来,他说:“你们在看什么呀?”


    手冢国光猛地看向前方,确实是不二周助,那他刚刚看的是谁?


    那一瞬间手冢国光甚至都不敢深想。


    更不敢扭头。


    直到,一声“噗嗤”传来。


    “乾!!!”菊丸英二看着乾贞治摘掉栗色的头发,尖叫道,“你什么时候跑到后面去!”


    “还和不二串通吓唬我们!”


    乾贞治拿着那顶栗色的假发,嘴角弯起,“只是想测试一下你们的反应。”


    他扫视了一圈,“果然很有意思。”


    只见除了手冢,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和河村隆三人紧紧抱在一起。


    他又带着略微遗憾的口吻:“可惜没能吓到手冢。”这个恶作剧起初就是想看手冢的反应才策划的,但很遗憾,对方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不,手冢国光动了动发凉的手脚,默默道,他也被吓到了。


    惊吓过后,众人也发现到就寝的时间,只好纷纷回到各自房间。


    但这场恶作剧的后遗症,比手冢国光预想还要深。


    他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周围,其他人都在睡觉,他也不好开灯,索性掀被起身。


    他离开房间,走在明亮的走廊上,心里忍不住庆幸还好酒店没有关灯。


    一路走到休息区,无意中瞥到角落里的一道身影。


    那一瞬间手冢国光的心脏都漏了半拍,直到看到熟悉的卷毛,他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他缓缓靠近那道身影,发现小羊正在看书。


    埴之冢羊注意到书页上突然出现的阴影,扭过头,看到手冢国光时愣了一瞬,随后轻笑出声,“还没睡。”


    手冢国光绕过沙发,沉闷地应了一声,“啊。”


    埴之冢羊眉微微一扬:“因为不二和乾的恶作剧?”虽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的。


    手冢国光坐下的动作一顿,猛地看向她,“你知道?”


    “嗯,菊丸他的动静很大,很难不注意。”埴之冢羊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弯,“需要夜间陪聊吗?”


    话里的笑意更是藏也藏不住。


    手冢国光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轻轻点了下头。


    他坐在埴之冢羊的身旁,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书,询问她:“你怎么还没睡?”


    埴之冢羊将书签带夹进书页里,没有隐瞒道:“我在陌生的环境不太能睡得着。”


    手冢国光瞬间回想起之前她大晚上不睡觉偷偷到花园散步的事,瞬间皱起眉,“那你之前”


    他突然想到今天和去年的全国大赛她都是陪他们外宿,难道她都睡不好吗?


    埴之冢羊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直言道:“你想多了,我还没认床到那种程度,我住的是单人间也有小羊妹妹陪着,我睡得很好,那一晚只是看书看多了,精神有些亢奋,所以才到花园散步放松一下。”


    也就那一次,然后就被他发现了。


    手冢国光对她的说法持保留想法,“那今天呢?”


    “因为是六人一间,我还是不太习惯,再加上这次我也不好带小羊妹妹来,所以喽。”埴之冢羊轻轻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


    她目光注意到手冢国光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出来了,把膝上的薄毯分出点给他。


    手冢国光配合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又关心道:“这两夜你怎么办?”


    他们修学旅行是三天两夜,难道她这两晚都不睡觉吗?


    要不他等会儿去问问酒店的工作人员看看还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然后一个微凉的触感直直传到眉心,耳边响起她的声音,“没这个必要。”


    “集体活动里还是不要搞特殊比较好。”埴之冢羊看穿他的打算,收回指尖,“等我精神稍微疲惫一点就好入睡了,我也带了耳塞。”


    “真的?”手冢国光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骗你。”埴之冢羊道,“去年的修学旅行我也是这么做的。”


    手冢国光这才勉强放下心。


    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头发,小羊把卷发都编成麻发辫,可发尾却空无一物,没有束缚的卷发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散开。


    “你的头发”


    埴之冢羊低头一看,抬手捉住辫尾,语气透着无可奈何:“我忘记把发绳带出来了,头发又太碍事,只能先这样应付过去。”


    她的房间有点远,她不太想跑第二趟。


    手冢国光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特殊的存在


    夜里十点, 所有人都回到分配好的房间。


    房号426。


    一个女生的目光时不时偷瞄角落里正在看书的少女,犹豫了片刻,最后下定决心从包里掏


    出一盒点心, 小心翼翼地靠近少女。


    “那个, 埴之冢同学, 要不要吃点心?”女生连忙补充道, “这个点心很好吃的,是我特意带来的。”


    埴之冢羊抬头, 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女生紧张地神情和周围投射过来隐晦的目光, 眼睛一弯, “荣幸至极。”


    随即单手合上书。


    女生眼前一亮, 立马乘胜追击道:“我能和你一起吃吗?”


    “当然,这是你的点心。”埴之冢羊。


    女生又指了指埴之冢羊对面的椅子,带着期待的目光道:“我能坐在这里吗?”


    埴之冢羊抬起手,“请。”


    “谢谢!”女生十分开心, 乐颠颠坐下, 迫不及待地把点心盒子摆在桌子上,又把盒子往埴之冢羊的方向推了推。


    “埴之冢同学, 请尝尝这个,是莓果味的,是他们家的热门产品。”


    “谢谢你, 山崎同学。”


    在两人分吃甜点时,其他女生怒瞪那个成功邀请埴之冢的女生。


    切, 被抢先了。


    又有个女生立马扯出她事先准备好的零食, 强行加入,“埴之冢同学,不介意的话, 还请尝尝这个!”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其他人不甘示弱道:“啊,还有我!”


    “我买了DEA家的点心,要不要尝尝?”


    面对女生们的热情,埴之冢羊笑着道:“一起吃怎么样?”


    于是,426女子会召开,从美食和穿搭,聊到学校的趣闻,虽然埴之冢羊并不热衷,但也不会扫兴,耐心地当个倾听者。


    渐渐着,女生们聊到恋爱的话题,一个女生吐槽男朋友总说她什么也做不好,料理难吃,人也笨手笨脚。


    另一个女生气愤填膺道:“他这是在贬低你!你可不能听他!”


    “没错没错!”


    那个女生猛喝了一口饮料,呼出一口气:“我已经甩掉他。”


    “我又不是抖m,最后受不了就分手了。”女生又道,“虽然他确实没说错,我确实什么也做不好,人长得不好看,也不擅长料理,经常丢三落四。”


    她苦笑了一下:“这种事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其他女生立马安慰她没有这种事云云。


    埴之冢羊:“每个女孩就像是一朵花,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花期,还请对自己多点耐心,总有一天你会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美丽。”


    “埴之冢同学”女生们听后有点泪目。


    埴之冢羊又道:“山崎同学,不用过于在意自己的不足,你也有很多擅长的地方。”


    “诶?”女生听后,愣愣地问:“比如?”


    埴之冢羊并没有哄她,真的把她的优点说了出来:“你的字很好看,画画也不错,之前宣传栏张贴的海报画得很好。”


    女生傻眼了:“埴之冢你怎么知道?”


    埴之冢羊微微一笑:“看到的,画得很好。”


    “过、过奖了。”女生的脸都红了,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竟然被埴之冢羊看到了,比起羞耻,更多的是开心。


    女生捧着通红的脸颊:“我要是男生,肯定已经爱上埴之冢同学了。”


    另一个女生立马道:“想什么呢,这都还没睡呢,就开始做梦了。”


    女生当即反驳:“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啦,想想怎么了!”又不违法!


    “你不觉得这对埴之冢同学来说很失礼吗?”


    “是吗?”女生扭头看向埴之冢羊,“我刚刚是说笑的!”


    所以,千万别当真!更别把她当变态!


    埴之冢羊表示没关系,她不在意。


    又有个女生开口道:“不过我有点好奇,埴之冢同学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愣了一瞬,喜欢的类型?


    刹那间,脑海闪过一道身影。


    看着焦急等待她答案的女生们,埴之冢羊如实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女生瞬间泄了气,“也是,毕竟是埴之冢同学。”


    “感觉埴之冢同学是专注事业的人。”


    “同意。”


    “倒不如说,我想象不到什么样的男生才能站在她旁边。”


    “年长?”


    “长得帅的?”


    在女生们纷纷猜测时,埴之冢羊没有加入,也没有打断她们。


    此时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刚刚她会想到手冢呢?


    还不等她细想,房门被敲响,是老师过来提醒她们早点休息。


    这场女子会也正式结束了。


    女生们心满意足地洗漱睡觉,埴之冢羊看起来也没有一丝异样。


    可躺在床上时,埴之冢羊却有些睡不着。


    她早有准备,去年修学旅行时她也没睡着,睡在周围的人对她而言存在感太强,她没法安心入睡。


    既然睡不着,她也不打算死磕。


    悄然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书,随手扯件薄毯就出门了。


    走廊很安静,这也正和埴之冢羊的意。


    一路穿过走廊,来到休息大厅,找个角落的位置看书,她一翻开书,第一个句子滑入眼底时,仿佛产生了某种引力场,把她整个人吸了进去。


    整个人沉浸在其中,自然也就无暇顾及在脑海边缘游荡的碎片。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书页被她翻过一页又一页。


    直到她注意到书页上的阴影,连忙转头看去,发现是手冢国光,他已经站在她身后。


    在看到他的瞬间,她有种果然是他的感觉。


    啊嘞?


    这时她突然意识到她一直忽略的地方,她是什么时候熟悉他的气息?


    爷爷一直告诫她,要时刻保持清醒、敏锐的觉知状态,这种状态就像雷达一样,身体会进入预备状态,未知的脚步、陌生的呼吸节奏都会引起她的警觉。


    但她也不是对谁都会维持这种状态,如果把她的感知系统比作成庄园的话,其他人一旦靠近她就会触发警报,而只有被她认定成绝对安全的人才能自由出入。


    目前这样的人只有爸爸,妈妈和爷爷,也就是被她认定为第一圈的人。


    手冢他是什么时候从第三圈悄无声息进到第一圈的?


    这些想法不过发生在一念之间,她暂时将这些压下,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


    直到他让她等他一会儿,她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


    目光紧盯着书本的封面,脑海里就像是放电影一样,播放她和他相处的各种画面。


    看着看着,她发现一件事,她和他的距离是不是太靠近了?


    牵手在他们之间好像过于频繁,且正常,就连一些肢体接触也是自然而然就发生的,她甚至都没感觉到异样。


    就算是她也知道他们这种状态不太正常,这不是用朋友、幼驯染和练习对象就能掩盖过去的。


    现在她该怎么办?


    是继续维持这种状态,还是直接打破状态?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头发好像被谁扯了一下,当即回过神。


    手冢国光已经回来了,还站在她身后,正在摆弄她的头发。


    埴之冢羊:。


    好的,再次肯定了她的猜测,她是真的对他没有半点警觉。


    “抱歉,弄疼你了?”手冢国光道。


    他微微蹙眉,神情认真得像是要去考试一样:“我是第一次弄,稍等一下。”之前他也只是见过妈妈这样做。


    埴之冢羊:行叭。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手,看着他的杰作,松了口气,“好了。”


    他做了什么埴之冢羊已经猜到了,她抬起手摸向后脑勺,一个花苞头,以及一根光滑的木头,倒不如说是发簪。


    她拉开膝上的毛毯,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窗户前,借着玻璃,她微微偏头,正好看到发簪的顶端,是一朵花,看起来有点眼熟。


    再凑近一看,是她种的昙花。


    “你做的?”她问。


    小伙伴除了网球外,还很擅长木工,手冢爷爷常穿的木屐鞋就是他做的,她之前还收到过他做的木梳


    子。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之前给妈妈做过一次。”方法他也还记得,发簪是那次看昙花后他陆陆续续做的,因为昙花不好刻,花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他是在修学旅行的前一天晚上做好的。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难得你这次不是用绵羊当图案。”


    小伙伴在送她东西上貌似有种莫名的执念,除了防蓝光眼镜这类实用成品外,如果是他自己做的,或者是送的保暖用品,都会带有羊的图案或者样式。


    比如绵羊的木头摆件,有绵羊耳朵的毛绒帽子,绵羊图案的手套和围巾,羊绒披肩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真是难为他找到这些东西。


    对于她的疑问,手冢国光怔住了,“你更喜欢那样的吗?”


    “那”他之后再给她做。


    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不用,这个就很好。”


    埴之冢羊悄然地叹了口气。


    抬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


    就先这样吧。


    手冢国光在她这里确实是特殊的存在,但这种特殊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明明知道她说的是发簪,不知道为什么,手冢国光清楚地感觉到,一种火热从耳尖开始蔓延,脸颊开始发烫。


    他的视线下意识躲闪,可在移开后又觉得他做得太刻意了,肯定会被她发现的。


    然而,在他重新看过去时,刚刚还在的人不见了。


    心脏猛地一沉,眼睛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终于在窗户外看到她,准确来说是她跑到外面去了。


    手冢国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紧绷的肩线顿时松弛下来。


    他快步走向敞开的阳台门,对站在阳台上的人道:“不要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掉。”


    话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埴之冢羊想,看来他被她吓到了。


    “抱歉。”嘴角却微微扬起。


    手冢国光看到她完全没有认错该有的样子,嘴唇紧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眼神牢牢地锁住她,生硬道:“我说的是认真的!”


    这下就是埴之冢羊也看出他生气了,很少见呢,上次她跳楼他也只是远离她。


    想归想,人还是要哄的。于是埴之冢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接着说:“我是看到下雪了,才出来的。”


    这时,手冢国光才注意到,天上正飘着细细的雪花。


    他问她:“进去吗?”


    现在她穿的有点少。


    埴之冢羊伸出没有被他拉住的左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比出一厘米的距离,“再待一会儿,可以吗?”


    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手冢国光也说不出拒绝她的话,只好道:“在身体变冷前进去。”


    “好哦。”埴之冢羊好脾气地答应。


    然后低头,看向他拉住她的手,又用眼神示意他,是不是该放开了?


    手冢国光下意识收紧指节,最后才缓缓松开手。


    看来以后不能用这招吓唬他了,埴之冢羊默默地想。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埴之冢羊分得一清二楚,也是因为她这一点,手冢国光才默许她一次又一次捉弄他。


    手冢国光一松手,埴之冢羊呲溜一下跑进雪天里。


    手冢国光:。


    她是小孩子吗?


    在空旷的阳台上,埴之冢羊展开双臂,轻盈地转了一圈,她昂头盯着漫天飞雪,突然开口道:“手冢,你的梦想是什么?”


    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成为世界第一的职业网球手。”


    埴之冢羊:“说起来,我还从没告诉过你我的梦想。”


    手冢国光:?


    不是医生吗?


    埴之冢羊转过身,手背在身后,笑盈盈道:“我想成为一名运动医学医生。”


    “你可以恭喜我哦?”她已经找到了她未来的方向。


    手冢国光格外认真道:“恭喜你。”


    “呐,我们要不要来一场比赛?”埴之冢羊忽然提议道。


    手冢国光问:“什么?”


    埴之冢羊笑着道:“就比谁先实现梦想吧。”


    “至于赌注的话”她微微偏头,随即伸出一根食指,“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无论是什么?”


    “嗯。”埴之冢羊点头,“当然,要是难做的话可以拒绝哦。”


    她很民主的。


    “好。”手冢国光答应了。


    一朵调皮的雪花落在埴之冢羊的鼻子上,猝不及防,鼻头一冷,她轻轻皱了下鼻子,手冢国光见状立马拉着她进屋,不给她任何耍赖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抱歉呀小可爱们,今天发生了点意外,一直写到现在。


    我晚点再修文


    第120章 手冢与幸村


    埴之冢羊被手冢国光拉进屋后, 被他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埴之冢羊:。


    挥别小伙伴,表示要回屋睡觉。


    手冢国光问她:“现在你睡得着吗?”


    埴之冢羊点头,轻轻拽了下肩上的薄毯:“现在精神很放松, 感觉能睡个好觉。”


    “拜拜~”


    “嗯。”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眼里漾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笑道:“需要我陪你回去?”


    手冢国光看着想使坏的某只羊, 直接按住她的肩膀, 将她转了个方向。


    “不需要。”


    说完,还轻轻推了她一把。


    埴之冢羊轻笑出声:“那可真遗憾呢。”


    又道:“那么, 晚安。”她从毯子里探出一只手, 朝他挥了挥。


    “晚安。”


    之后两人各回各屋, 那一夜, 他们都睡得很好。


    为期三天的修学旅行结束后,返校的手冢国光等人又迎来了期中考试。


    期末考试结束后,正式步入十一月份,在手冢会长为文化祭做准备时, 却听到了惊人的消息。


    幸村精市进医院了。


    在训练结束后, 手冢国光独自去了趟神奈川。


    在看到幸村精市一如既往跟他分享真田弦一郎最近做的糗事,手冢国光也放下心, 不想打扰他休息,稍作片刻便起身告辞。


    手冢国光走到医院的走道上,虽然他对医院并不陌生, 但硬要说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除樫野医院外的其他医院。


    每条走廊都惊人的相似, 同样的白色墙壁, 同样的浅色地砖,排列整齐的病房门。


    虽然装横和布局都截然不同,但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他格外熟悉, 可这依旧改变不了他迷路的事实。


    手冢国光:“”


    就在他打算原路返回幸村精市的病房时,无意中听到身旁微微敞开的门缝里传来,“医生,B302病床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我记着病人还是个孩子吧,太可怜,竟然得了格林-巴利综合征。”


    B302病床?


    手冢国光的脚步蓦地顿住,幸村的病床号好像就是这个。


    偷听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手冢国光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他怎么也迈不开腿,尤其是听到里面的人说“听说他还是打网球的,很厉害的样子,现在看来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手冢国光的呼吸猛地一滞,这一瞬间,周围的声音突然离他远去,大脑里只剩下:幸村?他不能继续打网球?


    “虽然很可惜,但按现实看是这样,这个病初期只是手臂麻木、无力,之后就会迅速恶化至全身无法动弹,更何况这个病的手术风险很高,我们医院也没有多少把握。”


    “怎么会这样。”


    之后他们说的什么,手冢国光已经听不进去了,四肢冰冷地走出医院,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正确的路。


    坐在往返电车上,手冢国光的脑海回想起幸村精市,温和的样子,让他始终无法把他和重病两个字牵扯在一起,更不无法想象他放弃打网球的场景。


    在这一刻,一种无力感就像潮水一般淹没他,他的关心在这时显得格外的苍白。


    他该怎么帮他?


    夜幕降临,樫野医院。


    终于下班的樫野周打着哈欠踏出医院大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樫野叔叔。”


    樫野周一顿,打到一半的哈欠瞬间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大门旁的手冢国光。


    “是你啊,怎么来了?”樫野周笑着道,“话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羊呢?她没陪你来吗?”


    手冢国光面色凝重:“我知道这样很冒犯,但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樫野周的眉梢轻轻一扬。


    “可以哦。”他道。


    之后樫野周带着手冢国光去到附近的家庭餐厅,特意要了包间。


    樫野周熟练地对着服务员报菜名,又对手冢国光说别客气,并倾情推荐了几道他觉得不错的特色菜。


    手冢国光从他报的菜名里,随意点了一道汉堡肉套餐。


    直到服务员离开后,樫野周才看向手冢国光,开门见山道:“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手冢国光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张了张嘴道:“那个,我想知道”


    随即将他在走廊偷听到的说了出来。


    樫野周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他说完,最后道:“如果你朋友真的得了格林-巴利综合征,你听到的确实没说错,那个病最严重的时候,病人会面临瘫痪的风险。”


    “手术的风险确实很高,更别提术后的康复训练。”樫野周双手抱臂,语气平稳,“说实话,很棘手。”


    就在手冢国光打算继续说些什么时,服务员进来送餐。


    樫野周一脸轻松道:“先吃饭吧。”


    手冢国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后,才僵硬地点了下头。


    吃完饭后,樫野周尽责地将手冢国光送回家。


    第二天,樫野周刚看完今天的最后一位患者,诊疗室的门被敲响。


    樫野周道:“请进。”


    手冢国光推门而入,“打扰了。”


    看到手冢国光,樫野周还有些惊讶,但更惊讶的是他红肿的右脸。


    “你被打了?”


    樫野周连忙让手冢国光坐下,边给他检查伤口,边道:“你被谁打了?”


    “嚯,口腔里都出血了,下手有够狠的。”


    手冢国光的脑海下意识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一个朋友。”


    “因为什么被打了?”樫野周随口道,“不会是因为你找人要病历吧?”


    谁知手冢国光沉默了一下,应道:“嗯。”


    樫野周忍不住笑了,夸奖他:“你是真有胆啊。”


    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在事情没有定论前,他肯定不会把这事告诉当事人,就这么冒然上门要病历,也真亏当事人肯给他。


    手冢国光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要看病历的?”他也只能找本人要。


    樫野周:“我说是这么说,但没想到你还真照做了。”


    他挑眉:“就不怕我逗你玩?”


    手冢国光坦诚道:“小羊她信赖你,所以我也相信你。”就这么简单。


    樫野周哼笑一声,“所以,东西拿到了吗?”


    “嗯。”手冢国光拿出手机,把他拍的照片给樫野周看。


    樫野周扫了一眼,便让手冢国光把照片发给他,随即继续给手冢国光处理伤口,“我记得你有在练柔道吧,你不会躲吗,还是说你水平很菜?”


    手冢国光:“能躲的。”


    “故意的?”


    “嗯。”


    樫野周犀利道:“你玩苦肉计啊。”你小子看着正经,还会玩心眼啊,真是小看你了。


    手冢国光罕见地被呛住了,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


    一本正经道:“这也是为了拿到病历。”


    “呵。”樫野周轻笑一声,处理好伤口便让手冢国光离开。


    回到家的手冢国光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询问伤势的父母,可骗不过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一眼看穿他的谎言,但也没有拆穿他,只是多了几分注意力在他身上。


    两周后,B302病房再度被敲响。


    “啊嘞?是谁?”正在给幸村精市讲笑话的丸井文太道。


    “撒。”幸村精市微微一笑,随即喊道,“请进。”


    “吱呀。”病房门被推开。


    看到走进来的人,真田弦一郎腾地站起,眼神锐利:“手冢!”


    “坐下,真田。”幸村精市平静道。


    他看向手冢国光,语气温和:“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已经没事了。”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皱:“所以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


    手冢国光对真田弦一郎的态度浑然不在意,他转头对病床上的幸村精市:“我想让你见个人。”


    然后侧身让开,一副精英范的樫野周走了进来。


    看到樫野周的瞬间,房间又有个人站了起来,是柳生比吕士。


    自打进屋以来就没怎么说话的柳生比吕士,朝樫野周恭敬地鞠了一躬:“樫野医生,好久不见。”


    正想自我介绍的樫野周一顿,“?”


    谁啊?


    好在柳生比吕士自己主动开口:“我叫柳生比吕士,曾跟着家父见过您一次,很高兴能再见到您。”


    柳生啊,樫野周想起来了,“是你啊,好久不见。”


    这时,幸村精市开口道:“柳生,你认识?”


    “是。”柳生比吕士直起身,“这是樫野医生,是名非常出色的骨科专家。”


    “樫野。”丸井文太嘀咕道,“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柳生比吕士补充道:“樫野医生是东京樫野综合医院里的医生。”


    众人一愣,“诶?”这不是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医院吗?


    “很高兴能见到你,樫野医生。”幸村精市话锋一转,“请问你这次来是?”


    樫野周嘴角微勾:“是为了你的病。”


    “你”


    樫野周道:“格林-巴利综合征虽然少见,手术风险也高,但在国外已经有不少痊愈的病例,关于你的病我跟国际顶尖医疗中心探讨过,这是他们的书面评估和治疗建议报告,要看看吗?”


    说完扬起手上的文件。


    幸村精市整个人都僵住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樫野周的话在回响。


    头一次,他产生了退缩。


    这段时间他听到太多太多不好的消息,他害怕,会在再一次面对冰冷的判决。


    “那就由我来读吧。”


    一道平静的声音打破寂静。


    手冢国光拿过樫野周手里的报告,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读了出来。


    平稳的声线在病房里缓缓流淌,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


    “幸村!你听到了吗——!”


    “你的病能治好!”


    那双鸢尾色的眼眸里,先泛起一层水光,紧绷的嘴角开始抽搐,他深深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啊——!!!”


    这段时间的压抑、不甘和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宣泄。


    不等幸村精市平复,病房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幸村妈妈一脸焦急道:“精市,你怎么了?”


    幸村爸爸紧跟其后。


    “哥哥!你怎么哭了啊!”一个小女孩直直扑向病床上的幸村精市。


    一时之间,不大的病房十分混乱。


    最后是见惯大场面的樫野周镇压住了局面,不仅安抚住了病人和家属,也说明了情况。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樫野医生。”


    “没事。”


    在樫野周打算离开时,幸村精市喊住了他:“樫野医生,为什么你会愿意帮我?”


    樫野周抬起手,拇指指了指因为病房拥挤,主动站在走道上的手冢国光。


    “我和那小子认识也有六七年了吧,这还是他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求我帮忙。”


    “我说要先看过你的病历再决定帮不帮,结果他第二天就把病历搞到手。”樫野周轻轻耸了耸肩,面露无奈,“真拿他没办法。”


    樫野周才不管他的话给病房里的人留下怎样的冲击,潇洒地转身离开病房。


    在手冢国光跟着樫野周离开时,手冢国光对樫野周:“谢谢你帮我说话,樫野叔叔。”


    刚刚那些话,樫野周本可以不说的,但最后他还是说了,虽然内容有点夸大就是了。


    樫野周笑道:“呦,你听到了啊。”


    手冢国光:“我的耳朵没聋。”而且他就站在门外。


    樫野周突然问:“你小子胆子还挺大,如果我不帮你,你打算怎么办?”


    手冢国光如实道:“我会找小羊。”


    樫野周愣了一下,“那你最初怎么不找她?”


    “是我想帮幸村的,不是她。”手


    冢国光道,“如果我能自己解决的话,我不想给她添麻烦。”他找小羊的话,小羊一定会帮忙的吧。


    可她还是需要求助樫野叔叔或者百合子阿姨,他不想这样。


    “嗯哼。”樫野周直视前方,“说起来,这事你跟小羊说过没?”


    手冢国光顿了顿,“没有。”


    “什么都没说。”


    “是。”手冢国光又道,“我是打算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可你不觉得有点晚吗?”


    “?”手冢国光不解。


    樫野周用眼神示意他看前方,手冢国光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医院大门前。


    手冢国光身体一僵。


    看着她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手冢国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埴之冢羊开口前,樫野周抢先开口:“听说神奈川的蔬菜丼好吃,我打算吃完再回东京,小羊你有什么事就问手冢吧。”


    “拜拜~”当即脚底抹油,转眼消失到医院大门。


    手冢国光:!!


    竟然丢下他跑了。


    埴之冢羊看了眼舅舅溜走的方向,没有去追他,目光转向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张了张嘴,话未出口,身后骤然传来一声震吼:“手冢——!!!”


    真田弦一郎浑身散发着黑气,朝他冲来。


    直到他面前,他一把摘掉帽子,朝手冢国光深深鞠躬:“抱歉,之前是我冲动,不仅打了你一拳,还对你说了过分的话!”


    “就算你揍我一顿,我也毫无怨言!”


    手冢国光:“不必。”


    “不!做错了就要受罚,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做!”


    手冢国光感到一丝疲惫:“不用你做什么。”


    “不!武士是不能逃避自己的错误!”


    手冢国光:“”


    真是麻烦的人。


    正在他想该怎么应付真田弦一郎时,身后的埴之冢羊开口:“两周前,是他揍了你?”


    不等手冢国光回答,真田弦一郎就自动把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


    “揍你一顿,你也没有怨言?”埴之冢羊的声音十分冷静。


    “当然!”


    “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一落,一道人影闪过。


    “砰!”


    真田弦一郎还没来得及看清动作,腹部就受到重重一击,整个人向后昂去。


    跟在后面出来的其他立海大众人,直接呆在原地。


    手冢国光也怔了一瞬,随即立刻拉过埴之冢羊,握住她的手仔细查看,“没事吧?”


    立海大:“”


    你确定你没问错人?——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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