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宴会

《美艳寡夫的自救(女尊)》百合耽美小说_荒原的白牙

    “陪我下一盘棋吧。”说话的人示意旁边的宫侍去把棋盘摆出来,放下手中茶盏。


    孟伽敛了袖子,不紧不慢地坐在那人面前,目光却看向坐在另外一边的皇帝。


    胆小懦弱,这个年纪却还不知事,企图依赖一个男人来掌事。


    本该在学堂中的皇帝,如今却低垂着头坐在那不敢说话。


    “再过不久便是南郊赏赐,陛下如今该在启学殿仔细了解才是。”


    孟伽说完等了一下,坐在皇帝旁侧的男人微微抬起下颚来,正要说什么,就听到突兀的声音急促地冒出来。


    “我知道的。”那声音很细,说话的人嘴巴也张得很小。


    孟伽脸上神情不变,瞥了她一眼,被男人养得实在软弱。


    ……


    回府后已是晚上,孟伽回到了卧室,将身上的官袍换了下来。


    她解下发冠,转身便看见父亲院子里的长侍领着一个男人进来。


    孟伽神情冷漠,眼眸里更是一点情绪也无,“这是做什么?”


    “主君让奴给女君送人,说是正君之事不用太急,这是主君挑的人。”


    长侍说着,侧过身来露出身后那个男人的模样。


    他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冷得瑟瑟发抖,“奴叫如安。”


    孟伽盯着被塞到屋子里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收回目光,“长侍回去吧,我会安排的。”


    “是。”


    长侍离开后,如安站在那不敢抬头,旁侧的侍从也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孟伽立在屏风旁,嗓音平静,“把侍夫带下去。”


    屋里的侍从都看向送来的人,其中一个人走出来,将人带了下去。


    其他的侍从将女君需要的东西放置好后,便退出屋内合上门。


    长廊外的侍从也渐渐忙碌起来,为迎接一月后的年宴。


    ……


    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快天亮时,辛绵总是被冻醒。


    他蜷缩在床上,身上凉凉的,没有一点热意。


    屋子里也黑乎乎一片,薄薄的帷幔也时不时浮动。


    他闭着眼睛蹭了蹭被褥,咬着牙,心中既闷得慌又难过。


    他心里怨恨着,为什么要答应嫁进来,如今死也不想死,活也活不了,要在这里被磋磨。


    屋子里放着牌位,甚至还能闻到残余的香烟味,难闻得很。


    辛绵一动不动地待在床榻上,把脸埋在被褥里,等身子慢慢回暖时才意识模糊地睡过去。


    天刚亮时,他的门就被推开,进来的侍从拔高声音,“正夫怎么还睡着,如此疲懒,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裹着被褥坐起来,遮掩住身体。


    长发披散在身后,苍白的小脸上下巴尖尖的,漆黑的眼睛也覆上一层眼泪来,雪白的亵衣也松散露出锁骨来。


    他身子发着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死死地盯着进来的刁奴。


    “快起来抄经。”


    冷风顺着大门和窗户吹进来,床榻上的人穿好衣裳下榻,被迫跪坐在牌位前烧纸点香。


    “真是下贱骨头。”


    “主子说了,让你煎好药后亲自送过去。”


    这一月里,李侍不知道怎么的生起病,如何也不得转好,先是脸上生了痘,再说浑身都是,已经一月闭门在院子里待着,哪里也不敢去。


    “是。”辛绵怯懦地应着,眉眼闪躲,耸搭着,哪里还有嫁进门时的娇艳和美丽。


    他心里恶毒地诅咒着,李侍怎么不能死。


    到底是被欺负得不敢反抗,辛绵低着头烧纸,抄完一部分经书后,又候在门外煎药。


    这时盯着他的侍从偷懒去,辛绵靠在门上,想的却是今晚上的家宴。


    总不会有人盯着他不让他吃饱。


    今日没有太阳,阴冷得很。


    辛绵借着那点火取暖,也不敢做什么手脚去报复。


    药煎好后,辛绵端着药去李侍的院子里。


    穿过长廊时,辛绵抬头看见了朝他这边过来的女君。


    他连忙低头侧过身去,经过这里的孟伽瞥了一眼他手上端得药,讥笑道,“长夫倒是孝顺。”


    辛绵不敢吭声,来府里这么久也听过一些事,哪里敢得罪眼前未来的家主。


    “长夫要如此苟且过一辈子吗?”孟伽嗓音温和起来,“说起来,长夫也不过才十六岁,该为自己打算才是,一辈子老死在这后宅里,怕也是不甘心的。”


    辛绵愣了愣,却怕得手臂发抖,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不满李侍,也跟着看不惯他要欺负他吗?


    什么甘心不甘心,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孟伽垂眸盯着他的窄腰,一只手就能握住,想到父亲送来的那位侍从,寡淡无趣得很。


    “长夫再不去,药就要冷了。”


    辛绵慌慌张张地离开,哪里敢再多停留一会儿。


    夜里。


    府上的人越来越多。


    辛绵坐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低头吃着食物。


    盘里的食物分量少,又不敢全塞在嘴里,辛绵只好各吃一半,塞了水果在嘴里。


    他这边昏黄,也没什么人,多是一些男眷。


    好在李侍身子没好,不敢出席,现在也没有人刻意刁难他。


    孟棠从角落里冒出来,扑到了辛绵身边,他的头发散乱下来,抬手将碎发勾到耳后去,露出细细的手腕来。


    那裸露出来的皮肤雪白的很,晃得人有些恍惚,再仔细看时,那抹肤色已经藏匿在衣裳下。


    辛绵让他坐好,里堂的热气闷得他难受,只一味吃着冰凉的橘子。


    趁人不注意时,辛绵悄悄地起身出了里堂,站在长廊处时放松着身体。


    他靠在柱子上,微微抿着唇,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他慌慌张张地起身,要回到里堂,怕遇见什么贵人。


    长廊里,没有什么侍从待在这里,都挤到里堂领赏,无人盯着辛绵。


    他加快脚步回去,一时被人叫住,险些闪了腰,崴了脚。


    那身后的人径直过来扶住他,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着他的后腰,靠近时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揽到了怀里。


    辛绵闻到了好闻的清香,周身也暖和起来。


    意识到自己被人占了便宜摸了腰,他又委屈又生气,从女人怀里出来,后背贴着门,抬眸看清楚是谁,这才慢慢放松身子。


    “女君……”


    她退到了长阶之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带着兴趣。


    辛绵畏惧地躲起来,哪里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意思,背靠在柱子上抹眼泪。


    “长夫该回去了,不要在这里待着。”


    他低着头弱弱应着,转身进了里堂。


    “父亲刚刚去哪里了?”


    等他落座,孟棠钻进辛绵怀里,小声问道。


    “透透气。”


    辛绵抬眸看了一眼四周,他们都穿金戴银的,裹着华服,低声讨论着他听不懂的事情。


    他咬着下唇,一时间被气红了眼睛。


    等李侍病好了,他哪里还有命活。


    想到长廊处的女君,想到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得离开这里,得跑出去。


    他又想到床底下绣好的帕子,等着明日出府时换成铜钱买被子。


    那荒唐的想法老实下来,辛绵坐在那,等怀里的孩子吃饱后,这才牵着人离开。


    趁着那些侍从在前面,他拿了厨房的炭火回屋,藏在了床底下。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侍从。


    辛绵将蜡烛点亮后,铺着自己的床榻,打算睡觉。


    他走到屏风后换上亵衣,裹好身子后,这才披着外袍坐在铜镜前梳头发。


    他低垂着头,捋着自己的长发,夜里才敢抿着胭脂偷偷打扮瞧一瞧。


    铜镜里,那张小脸上带着可怜劲,原本算是美艳的容貌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辛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变瘦的脸,身上那点肉也被磋磨没了。


    哪里还有自己之前那个样子。


    再待久一点,怕是这张脸都没法看下去。


    便是能跑出去,谁看得上他,谁又会娶他。


    他越想越委屈,把胭脂抹掉,藏起来放在抽屉的夹层里。


    他站起来,那越发细的腰在衣裳里若隐若现,身子也在衣裳里荡,白腻腻的皮肉越发润亮。


    帕子被取出来,他数着有几张帕子,能换多少钱,又藏起来放在柜子里,等着明日下午出府去。


    蜡烛被吹灭,他爬上床,蜷缩成一团取暖,肚子却饿起来,漆黑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凭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心中忿忿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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