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了双重防备之后, 温芷茵去学校上课也让梁凛朝放心了许多。
这事情也传到了沈静薇耳朵里。
有姐妹替沈静薇鸣不平,“梁先生竟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跟梁老爷子翻脸,日后你若是真嫁过去了, 怕不是有苦头吃了?”
沈静薇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以为意,“本就是联姻,结婚之前随他怎么去,我跟他又没什么感情。”只要不会太过分,在大庭广众之下带着那小丫头一同羞辱她,其他的她也都可以接受。
“薇薇,你脾气怎么这么好啊?可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如果是她肯定是不会这样宽容大度的。
“这件事情梁伯父肯定会管的,婚后那小丫头要是知道了, 肯定也不会缠着梁先生。”哪个小姑娘会愿意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一辈子没名没分, 被人指指点点
至于婚前的事情, 她就不去管那么多了。
她是沈家联姻的棋子, 梁凛朝也同样是,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梁凛朝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
如果她也有了喜欢的人, 或许也会很难过,所以她也能理解梁凛朝。
在那次事情之后, 梁凛朝有时间就会亲自去学校接温芷茵。
就像今天,他提前下班,来学校接女孩。
女孩看见他的车, 蹦蹦跳跳的就跑过来了。
坐进车里,一股熟悉的香甜味道扑鼻而来。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啊?又来接我了?”这话问的跟个小朋友一样。
梁凛朝觉得有趣,耐心回答她, “今天没什么事,提前下班了,就来接小朋友了。”
他牵起女孩的左手,查看那只手表,“这样带着会不会不舒服你说这个颜色不好看,我已经让人重新定制了,如果觉得不太舒服或者是哪里还有哪里不满意的都可以告诉我,让人修改。”
温芷茵收回了手,倒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是心里有些委屈,“还好。”
梁凛朝刚刚的话的确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听起来总像是让她选一个自己舒服的锁链戴上一样,让人心里不舒服。
刚刚脸上还有笑容的女孩,这会儿就不开心了,小孩子脸上永远都藏不住心事。
“回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长寿面还是家常菜?”小孩子不高兴了,总得拿吃的哄一哄。
“家常菜吧,我想吃酸菜鱼和红烧排骨,妈妈给我做的那种。”提到吃的,女孩眼睛也亮了一些,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她并没有责怪梁凛朝,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所以哄一哄就好了。
“好,我给你做。”小姑娘想要什么他都满足。
后来的几个月,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梁凛朝也很久都没有回梁公馆。
直到温芷茵二十一岁生日的前一天。
梁序昌通知他回去跟沈静薇见面,并且警告他如果不回去,女孩会有危险。
他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
上次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这次不能让小姑娘再受到伤害了。
见面的时间刚好是二十八号,是温芷茵生日的那天。
约的时间是六点,梁凛朝上午就跟小姑娘报备,“黛黛,今天晚上我得回一趟梁公馆,你先吃晚饭,我晚一点回来陪你过生日,可以吗?”
“嗯,可以。”女孩没犹豫就点了头,乖的不行。
越是这般听话,梁凛朝就越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没有多问,只是提醒他,“路上要注意安全,回去不要跟家里人吵架,和和气气的吃一顿饭。”
他们终究是父子,她也不希望梁凛朝跟他父亲因为她而反目成仇。
“好,知道了。”男人在女孩额头落下一个吻,给了她一个拥抱。
梁凛朝五点多出发,打算快去快回,早一些回来陪小姑娘过二十一岁生日。
在男人离开之后,温芷心里多少有一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担心。
担心他又跟家里人起矛盾。
不过她也有好好听话,虽然是一个人,也会乖乖吃饭。
吃完了饭就等着梁凛朝回来,脸梁凛朝送她的生日礼物都没有拆,想等着男人一起拆。
梁公馆。
沈静薇早就已经到了,梁凛朝是卡点到的梁公馆。
看见梁凛朝回来,梁序昌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本来是想让安排他们去酒店包厢见面的,梁序昌不放心,所以让梁凛朝回了梁公馆。
但他们没有在一个饭桌上吃饭。
梁凛朝和沈静薇被安排在了单独一层楼的客厅。
餐桌上气氛怪异,梁凛朝只吃饭不说话,他还赶着回去给小姑娘过生日,不想浪费时间。
但沈静园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沈父沈母让她跟梁凛朝商量好,今天顺便把订婚的日子给确定下来。
“梁先生近日忙吗?”沈静薇开口问他。
“还好。”男人眼皮都没有抬,只是敷衍地回应她。
沈静园也不生气,还夸赞他,“梁先生一个人经营寰曜,想来应该也挺辛苦的,也要多抽些时间关注关注自己。”
沈静薇说那么多,男人都不给什么回应。
“我们两家的婚事本来早就应该提上日程的想,前阵子耽误了些时间,现在也得抓紧些。不知道梁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选个好日子订婚。”
提到订婚的事情,梁凛朝一顿,不过他也知道回来肯定没好事,这也不算在他意料之外。
他语气冷淡,“随你。”
梁凛朝没有拒绝,在沈静薇眼里就是接受了,“那我回去让我父母跟梁伯父商量商量,选好了时间到时候告诉梁先生。”
梁凛朝没应声,沈静薇就当他这是答应了。
以后两人都是要结婚成为夫妻的,沈静薇也想打听他的喜好,将来嫁过来了做个贤内助,照顾好梁凛朝的生活起居。
但男人的心思并不在这里,脑子里都是赶着回静园给温芷茵过生日。
她一个人在家,肯定会害怕的,就像上次那样,那么晚都没有睡觉,这个时候肯定也很想他。
奈何沈静薇也没个眼力劲,吵得梁凛朝头疼,“沈小姐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吗?我以为像沈小姐这样的家世,饭桌上的礼仪应该懂的。”
梁凛的话让沈静薇有些难堪,但她也觉得委屈,“不好意思啊,是我多嘴了,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你的喜好。”
梁凛朝跟传闻中的一样,对女人寡情冷漠。
她也真是好奇,一个还没毕业的小丫头,身上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到梁凛朝的,恐怕连身体都还没发育完全吧?
这种年纪的小丫头,除了年轻好骗之外,身上哪里还有什么优点?
被说了一顿之后,沈静薇也闭嘴了,饭桌上安静了许多。
吃过晚饭,就已经是七点了,梁凛朝赶着回去。
沈静薇却把人给拦了下来,“梁先生这么着急回去吗?这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不如带我逛逛梁公馆。”
他们是联姻,吃了饭之后就应该多些时间相处,不管梁凛朝喜不喜欢她,他们以后都会是夫妻。
“抱歉,今天没空。”如果不是梁序昌拿温芷茵威胁他,他今天压根就不会回来吃这顿饭。
“这是梁伯父的意思。”沈静薇及时解释,让梁凛朝顿住了脚步。
“我知道梁先生赶着回去陪小姑娘呢,但作为晚辈,我们也应该完成自己的肩上的责任。而且梁先生肯定也不希望梁伯父因为这件事情动怒,牵连到那小姑娘吧?”
提到温芷茵,原本面前表情的男人脸上终于有了神色。
男人回头,背着光看着她,表情不悦,“那就依沈小姐的意思。”
梁公馆占地面积有十几万平方米,平时都是都是要坐车游览,但梁凛朝没选择坐车,两人步行逛了梁公馆。
梁凛朝平时健身,这对他来说不过是饭后消食的运动。
但沈静薇不一样,她脚上穿的还是高跟鞋,没走多久就磨破了后脚跟。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怪不得梁凛朝。
男人丝毫也不心疼,对于他来说,除了温芷茵,其他女人的感受他不关心。
他本不应该这样为难沈静薇的,可还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如果沈静薇不愿意联姻,或许他们的婚约可以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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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九点,梁凛朝都还没回来。
常叔见温芷茵吃过晚饭之后就一直在客厅等着,端出来的蛋糕也不切。
“芷茵小姐,这么晚了,您要不要先切蛋糕,过生日,别等先生了,太晚了怕着凉了。”这是梁凛朝临走之前交代他的,就是怕回来的晚。
温芷茵摇了摇头,“没事,我再等等吧,常叔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说过会早一点回来的,所以她还想等等。
去年就是梁凛朝帮她过生日的,今年她也想他陪她过二十一岁生日。
而且就算她回房间她也睡不着。
平时都是他抱着她睡的,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
加上梁凛朝回梁公馆,也没说是什么事情,他跟梁序昌现在的关系,更让她有些担心。
温芷茵就这么等着,直到九点半,杨丽琴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黛黛,今天你生日,有没有吃生日蛋糕啊,妈妈白天都忙忘了,没给你打电话。”今年跟去年一样,温芷茵没让杨丽琴给她买生日蛋糕,所以发的红包。
“还没呢,梁凛朝还没回来,我在等他。”说着,温芷茵觉得有些委屈。
可反应过来之后,温芷茵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是,我是说,我们在外面过生日,梁凛朝还没到,他不是我的朋友吗?所以邀请了他一起。”
可越解释温芷茵越是觉得心虚。
杨丽琴却没惊讶,“黛黛不用跟妈妈解释那么多,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妈妈又不会怪你,瞒着妈妈做什么?”
她知道,之前教过温芷茵,到了京市这样纸醉金迷的地方,不要去爱上一个身份差距太大的人,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温芷茵选择瞒着她。
这也证明,女孩并没有忘记她之前教过她的。
这一点,让杨丽琴感到欣慰。
至于为什么又不怪她呢?
大概是因为上次见面之后,她对梁凛朝很满意,下意识觉得他就是一个很好的女婿。
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她这个做妈妈的,不能干涉太多。
“妈妈,你、你已经知道了吗?”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都没跟她说。
“对啊,阿朝这孩子挺好的,我还挺喜欢他的。你们两个在一起,他肯定也能照顾好你,能对你好。”
上次寒假的时候,温芷茵脖子上的那块玉佛,那时候她就猜到一二。
后来梁凛朝陪着温芷茵回来,那天晚上她上去找女孩,听到两人在房间说的话,她也知道了。
而刚刚温芷茵下意识说出的话,也是让她确定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真的吗?妈妈,对不起,我之前怕你不高兴,就一直没告诉你。”怕她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所以一直瞒着杨丽琴。
“没事,妈妈又不怪你,哭什么啊?傻孩子。”
“阿朝没回来吗?你现在在他家里?”杨丽琴问道。
“他今天家里那边刚好有点事,就回去了,要晚一点回来。他不是故意不陪我过生日的,真的是因为临时有事。”温芷茵急忙替梁凛朝解释,怕杨丽琴对他不满意,产生误会。
“知道了,妈妈有没有怪他,现在就护着了?”
“嘿嘿,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她的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善良又体贴,她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那妈妈就祝我们家黛黛二十一岁生日快乐,希望黛黛天天开心,也希望你们两个的感情能够长长久久,一直在一起。”这是她想要看到的,也知道是温芷茵想要的。作为妈妈,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幸福。
第52章
收到杨丽琴的祝福, 温芷茵顿时热泪盈眶,“谢谢妈妈,我们会的。”
梁凛朝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肯定也会很高兴。
杨丽琴的电话挂断之后, 梁凛朝还没回来。
温芷茵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
她倒没有不开心,就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可以确定梁凛朝对她的感情没有假,所以这个时候她不会无理取闹,让他更加头疼。
拿着手机很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却又觉得会不会有些打扰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温芷茵等的有些犯困, 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梁凛朝回来的时候, 就看见客厅亮着灯, 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旁边的生日蛋糕也还没切。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 心中酸涩不已, 他就知道,这小东西总是不听话, 非得要等着他回来。
梁凛朝将自己的大衣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把人叫醒, “黛黛,我回来了。”
温芷茵迷迷糊糊醒来,抬头就看见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委屈感油烟而生,“梁凛朝,你终于回来了。”
她在这等的花儿都快要谢了。
“不是说如果我回来的晚就让你早点休息吗?怎么不听话呢?”这会儿都已经十点半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
更何况小姑娘等的都睡着了,肯定也等了好久。
“我想让你陪我切蛋糕,陪我过二十二岁生日。”她一个人过生日有什么意思,就是想等着他回来一起。
提及生日的事情,梁凛朝更是愧疚,“抱歉,黛黛,让你等了那么久,礼物怎么也不拆,等着我回来一起拆?”
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对啊,就是要你陪我。”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无奈地笑了,“好,那我们现在就切生日蛋糕,给你过生日。”
“好。”温芷茵满意回应道。
梁凛朝回来之后,温芷茵的困意也没有了,立马就精神了起来。
在男人的陪伴下,温芷茵许了愿,切了生日蛋糕,见证了她的二十二岁。
温芷茵今年的愿望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度过万难,一直在一起。
像现在这么晚的时间,梁凛朝一般都是不吃东西的,也不会允许温芷茵这么晚吃东西。
但今天特殊,是小姑娘的生日,尽管很晚了,他们也吃了生日蛋糕。
“梁凛朝,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是关于刚刚杨丽琴给她打电话的事情。
梁凛朝:“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刚刚妈妈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小心说我在你家,结果你猜怎么着?”
“妈妈一点也不意外,她早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就是上次你陪我回宜兴的那场,你来我房间睡,还是被妈妈发现了。不过还好,她没反对我们在一起,妈妈说很喜欢你,也支持我们在一起,还祝福我们能够长长久久。”
说话的时候,女孩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梁凛朝看得出来,小姑娘的确开心的不行。
能够得到父母的认可,确实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但他心里的愧疚感却在不断加深。
“之前你不就说很想让妈妈知道我们的关系吗?现在已经知道了,等下次回去我们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魅力好大啊,梁凛朝。”很轻松就把她妈妈给搞定了。
女孩的调侃带着些羡慕的语气,同时还有一股酸酸的醋味。
大概能够猜到小姑娘这是有点吃醋了的。
“不是我魅力大,是黛黛眼光好。”能让她杨丽琴满意,这更多的的确是温芷茵的功劳,他什么都没有做,不应该只归咎于他的魅力。
“哄我呢?”话说得那么好听,怪不得能讨长辈喜欢呢。
“不是哄你,是实话实话。”男人说的真诚,看不出一丝谎言。
陪着温芷茵过完生日之后,女孩这才拆了礼物,是在中央舞团附近的一栋别墅。
梁凛朝把别墅过到了温芷茵名下,现在是属于她个人的资产了。
之前他没送过她房子,因为一直都是在静园住的。
知道温芷茵毕业之后会去舞团实习,等那个时候如果他们已经分开了,她也有地方可以住。
“为什么要送我房子?”温芷茵不太懂,“怎么啦,静园不让住了,要有新主人了?”
梁凛朝捏了捏女孩的鼻子,“胡说什么呢?”
“这是方便你以后工作,万一黛黛进入舞团实习之后很忙,或者是想把阿姨接过来京市住,都是可以的。”
他的确已经有了对以后的考虑,只是不敢现在就告诉她。
小姑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愿意收下这份礼物的。
“好吧好吧,怪我多想了。”她之前的确有过想要把妈妈接过来住的想法,只是想不到梁凛朝也替她想好了。
温芷茵过完生日之后,没几天就是元旦了。
元旦那天,梁凛朝缺席了,没陪她一起过,凌晨一两点才从梁公馆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还喝醉了,梁凛朝没跟她说,所以温芷茵也没过问太多。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其实有了一点变化的,但出于他身上的压力,温芷茵也没闹,跟以前比起来乖巧了不少。
这一点梁凛朝也是能感觉到的。
就像元旦的第二天,他醒来之后,女孩还是跟往常一样,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不过问他前一天的事情。
“黛黛,我昨天回来的晚了,你不生气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她。
提及这件事情,温芷茵只是摇了摇头,“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为什么要生气?”
只不过是一个人过元旦而已,他身上的压力本来就已经很大了,没必要再吵架。
“也不过问我为什么回来的晚?”
不在意吗?
她心里其实是在意的。
只是如果梁凛朝没有主动告诉她的话,她也不想过问太多,“我相信你。”女孩笑着回答他。
那个微笑,让梁凛朝觉得她长大了许多,就像之前明明是小朋友一样的脾气,现在却莫名的很善解人意。
可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是已经知道了,不在乎了,还是早就已经不喜欢他了?
可换个角度想,梁凛朝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小姑娘有了自己的打算,以后他们分开的时候,她也不至于太难过。
寒假的时候温芷茵回去了,梁凛朝和沈静薇在年后就订婚了。
结婚的日子还没选好,但订婚的日子已经选好了。
当天结束了之后,梁凛朝回到静园喝了好多酒。
而这个时候也没有温芷茵来哄他,让他别喝那么多了。
温芷茵对于这件事情是不知情的,梁凛朝没跟她说过。
寒假结束之后,就是最后一个学期了,温芷茵要去舞团实习,不用去学校上课。
但舞团离静园的位置也不远,加上梁凛朝让她下了班就回静园,所以她也没有去住那栋别墅。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平坦下去,直到沈静薇约了她见面。
两人约在了咖啡厅见面,跟温芷茵想的一样,沈静薇很漂亮,有一种成熟女性的大方美。
她大概能猜到,沈静薇就是想告诉她梁家和沈家是有婚约的,让她离开梁凛朝。
只是温芷茵的猜测还是少了许多,沈静薇见到她的第一印象,只觉得温芷茵很漂亮,由内而外的美人胚子,原来梁凛朝喜欢清纯这一挂的。
温芷茵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她皮肤本就白皙,白色连衣裙更是衬得她整个人白皙娇嫩。
沈静薇也不得不承认,这样清纯的女孩,任谁看了都是要多看一眼的,只是可惜了,他们之间没有这个缘分。
“你就是梁先生钟意的那个女孩真漂亮,怪不得梁先生那么护着你呢。”
温芷茵知道她的意图,也没有跟她废话那么多,直接问道:“沈小姐今天找我,想必也不是来叙家常的,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看来温小姐还是个聪明人。”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女孩也不是一个傻白甜,还是有些脑子的。
她递给了温芷茵几张照片,是从去年第一次见面,到后来跟父母一起吃饭,订婚的几张照片。
本来温芷茵的情绪还算稳定,可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心脏像是缺了一块一样。
看出她的反应,沈静园觉得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我跟梁先生已经订婚了,不久之后就要结婚,想必温小姐应该还不知道。”
“今天给温小姐看这些照片,也不是为了挑拨你和梁先生的关系,只是觉得你跟着梁先生那么久,应该有知情权。”
见温芷茵不说话,沈静薇继续说道:“你过生日那天,他回静园,是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后来元旦回了梁公馆他没回去,也是因为商量我们的婚事。”
沈静薇的话,像一根根刺一样,扎在了温芷茵的心脏上。
原来她的预感没有错,只是梁凛朝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我跟梁先生是联姻,没有感情,只是我觉得日后我们如果结婚了,那温小姐的身份自然就不光彩,或许可以考虑清楚这段关系。当然,如果温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也没那么小气。梁先生有钱在外面养着一个女孩,虽然作为他的妻子,但我也不会干涉太多。”
沈静薇的那些话温芷茵也听明白了,就是说如果她愿意做地下情人,她也不会干涉。
总之就是,她没资格成为梁太太。
“谢谢沈小姐提醒,我跟梁先生的关系在他跟你订婚你之前就在一起了。”她不是什么地下情人,而是他正经的女朋友。
“至于以后,我会考虑清楚这段关系的。”
第53章
结束之后, 沈静薇离开,温芷茵也回了静园。
回去的路上,女孩情绪很平静, 却一直在掉眼泪。
沈静薇的话没有错, 她跟着梁凛朝不会有结果的,只能没名没分的过一辈子。
要被这让指指点点,也不会有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之前她总以为身份差距不算什么,可现在才明白,那是他们之间跨越不了的鸿沟。
怪不得她以前问他,他们会不会结婚,梁凛朝总是逃避这个问题, 原来根本没想过要跟她结婚。
从始至终, 是她太认真了, 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傻乎乎的觉得他们以后会结婚。
谈恋爱而已, 不一定就非得要结婚的。
温芷茵回去之后, 梁凛朝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关心道:“怎么了,在舞团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了?”
“我今天见了沈静薇。”温芷茵的情绪很平静。
梁凛朝的神色有些慌张, “你去见她做什么?她跟你说了什么?”
“梁凛朝,你紧张什么, 是害怕沈静薇跟我说什么吗?”她之前相信他,是因为觉得他不会辜负她。
可瞒着她跟沈静薇订婚,又不让她离开是什么意思 , 是让她以后做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
“黛黛,我没那个意思。”
“你跟沈静薇都已经订婚了,不久应该就要结婚了吧?”
“恭喜啊。”说这句话的时间, 温芷茵感觉心脏跟被刀子剜了一样疼,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个不停。
“黛黛,我们今天不谈这件事情好不好?”他试图安慰她。
可男人越是这样平静,更让温芷茵失控,“为什么不能谈这件事情?你都要结婚了,你还瞒着我,是不是要等你举办完婚礼,都还不打算让我知道”
从始至终,她就被蒙在鼓里。
“对不起。”梁凛朝道歉。
他不告诉她,就是因为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自私的,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久一点,想要她陪他久一点,哪怕多一天、一分、甚至一秒都好。
女孩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想确定一件事,“是不是从我们刚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你就没打算跟我结婚”
梁凛朝没回答,但温芷茵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愧疚。
这一刻,女孩的眼泪更凶了。
男人走近,想把她抱在怀里跟以前一样安慰她。
可现在的情况,怎么会跟前一起一样呢?
温芷茵推开了他,“梁凛朝,你不要碰我。”
女孩质问他,“既然从一开始你就不打算跟我结婚,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就我一个人傻傻的规划着我们两个的未来,我甚至还幻想跟你白头偕老。”
“对不起。”这一刻,他只有道歉。
没有过多的解释。
而这句道歉,就像是承认了她猜测的一切。
既然没想过要结婚,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给她送礼物,关注她的身体健康,甚至为她以后在舞团实习做打算。
温芷茵怪他吗?梁凛朝的确狠心,可她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他对她真的很好。
“黛黛,你别哭了,你身体本就不好,哭了一会儿眼睛又要肿了。”他跟平时一样关心她,心疼也是真的。
“我不要你的关心,我现在甚至不知道你哪一句话是真的。是不是对于你来说,我就是你一时间的玩物而已?”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从来没想过跟她结婚。
哪怕他跟她解释,是因为家族原因,他不得不娶沈静薇,她都认了,可梁凛朝并没有解释。
而且从之前的种种迹象,也都证明了梁凛朝从来没有打算过要跟她结婚。
这是让她最心痛的。
“不是。”她不是玩物,他也从来没有把她当做玩物,从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给她的就是女朋友的身份。
梁凛朝只有一句不是,可他的话在温芷茵这里已经没有信服力了。
温芷茵想要他的解释,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只有不停的道歉。
女孩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温芷茵擦干眼泪,跟他说道:“梁凛朝,我们分手吧,你都要结婚了,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在一起了。”
他们这段感情,到此为止就好。
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好。”没有挽留,梁凛朝点头答应了。
这是他早已料到的结果,所以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也坦然接受。
窒息感瞬间充斥她的大脑,温芷茵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梁凛朝下意识扶她,却被温芷茵甩开他的手,她强撑着意识,“我今天就会收拾东西离开静园。”
既然他们已经分手了,她也就没有继续住在这里的理由了
说完,女孩转身就上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里本就不是属于她的,她现在只是给别人腾出地方来而已。
她的东西其实也不多,梁凛朝买给她的那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她都不打算带走,只拿了一些必要的东西。
“你要去哪里住?我让严易送你。”
“不用了,就不麻烦梁先生了。”
梁凛朝亲眼看着温芷茵离开静园,离开之前,原本为了保护她,戴在她手上的那只手表也取下来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男人终于撑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心脏那边疼得厉害,白陌川说是气急攻心。
梁凛朝让严易跟着温芷茵,保护她的安全。
严易回来的时候告诉他,温芷茵没去他送的那栋别墅,去住了酒店。
这一晚,静园灯火通明,梁凛朝一夜未眠。
温芷茵订了个酒店,在酒店哭了一晚上,哭到后半夜,哭的人都晕过去了才停歇。
第二天她请了假,没去舞团。
女孩手里拿着相机,里面记录的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从跨年到生日,还有去香港,他们拍过的照片。
女孩边看照片边掉眼泪,想起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分手的一天。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疼的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温芷茵现在还是不能接受梁凛朝要结婚了。
她以为自己毕业了,开始实习了,等以后有了成绩,他们的婚事就有了希望,只是可惜,他没想过跟她结婚。
她甚至发现自己没办法责怪梁凛朝。
责怪他什么呢?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梁凛朝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帮她纠正贫血和营养不良的问题,甚至帮她调理身体,让她不会痛经。
他曾经送在她生日送她玉佛,说让她要健康平安。
每次节日都会有惊喜,还会惊喜给她准备礼物。
平时宠着惯着,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几乎没吵过架。
她甚至不信,不信他是不爱她的。
这倒显得她有些无理取闹了,是不是她太贪心了,想要的东西总是很多
他们两个,或许从她表白开始,就是错误的一步。
或许像梁凛朝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只是她强行抢过来的而已。
现在分开,不过也是物归原主,把想要的梁太太的位置,还给沈静薇。
温芷茵不得不承认,是她太贪心了,贪心的想要跟他过一辈子。
或许换一个女孩跟他表白,他也会对人家很好,只是只有她一个人入戏太深。
昨天分手的时候,梁凛朝的情绪很稳定,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一样。
眼泪总是很难控制,一看到他们之前拍的那些照片,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掉个不停。
第三天温芷茵病了,发了高烧,去不了舞团,不得已只能请个假。
团长关玥也很好说话,让她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这让她想起之前梁凛朝带她去跟舞团各位领导认识,那时候他说是为了她以后实习。
或许在那个时候他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吧,所以才会给她铺好路。
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崩溃,泪水又开始止不住了。
躺在床上的女孩唇色发白,没什么气色,眼睛也肿得不像样子。
温芷茵拿了点药吃,吃完药之后就躺下休息了。
这两天她也没吃什么东西,脸上的肉都少了些,看着瘦了许多。
严易告诉了梁凛朝温芷茵生病请假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他第一反应是着急的,她向来身子骨弱,没照顾好自己就容易生病,才离开两天就把自己折腾的生病了,果然不让他省心。
可想想女孩现在最不愿意看见的应该就是他了,而且她终究要自己成长的,她要长大,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梁凛朝让严易关注温芷茵的情况,怕她不及时就医,拖成了大病。
两天之后女孩就去了舞团上班,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而这个时候,梁凛朝却倒下了。
白陌川说是因为感染了风寒。
现在才刚入春而已,温度不算很高,稍不注意就要生病。
可严易最清楚了,这几天梁凛朝几乎没怎么睡过觉,整夜整夜的在书房抽烟,然后就这样在书房过一晚上。
从温芷茵那天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回去过那个卧室睡了。
不仅如此,还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佣人进去打扫卫生,怕弄坏了原本的样子。
对于芷茵小姐的离开,朝哥很难戒断。
可他劝也没用,他知道梁凛朝听不进去的。
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恢复如初的,也只有芷茵小姐了。
日后的生活,才是最难熬的。
而沈家那边,还催着让梁凛朝陪沈静薇去挑选婚纱。
把人逼得这么紧,严易很担心梁凛朝的身体状况。
第54章
在舞团, 大家都对她很好,也很关心她。
只是这两天,温芷茵有些心不在焉。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温芷茵却还没走, 跟她一起进来的实习生孟娜问道:“茵茵你还不回去吗?已经下班了都。”
中央芭蕾舞团不压榨实习生,虽然进来这里实习也需要从基本功开始练习,但上班时间是跟他们一样的,都是六点下班。
“我再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她还想在这练一会儿,不想那么快回去。
回到她租的那个出租屋也还是胡思乱想,与其这样,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那我走了, 你也要早点回去, 你的感冒都还没痊愈, 不要太累了。”孟娜关心道。
“知道了, 谢谢。”温芷茵回应。
孟娜离开之后, 温芷茵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她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开心过了。
温芷茵不再去想其他的,开始练习基本功, 从单腿蹲到旋转跳跃,再到小跳大跳。
等结束之后, 已经是八点了。
舞团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离开了,就剩她这一间舞蹈室是亮着灯的。
这个时间点还早,温芷茵没打算那么早回去。
又练了几支芭蕾舞, 最熟悉是还是《仙女》。
可到这支芭蕾舞的时候,温芷茵总忍不住落泪,之前在静园练功房以及国际比赛舞台上的画面让她历历在目, 回想起跟梁凛朝的一切。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温芷茵没立刻起来,蹲在那哭了好一会儿。
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啊,不过是分手而已,为什么现在过了好几天还是很难过。
难过到连东西都吃不下,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温芷茵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哭着缓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练习,直到凌晨十二点。
舞团工作人员提醒要关闭舞蹈室,温芷茵这才离开,准备回家。
但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有公交,也打不到车。
她没觉得有什么很糟糕的,打不到车就走回去,最多一个小时也能到家。
女孩吹着风准备走回去,天太晚,路上也没几个人,落眼泪也没人看得见。
只是偶尔模糊了视线,让她觉得自己好不争气。
那辆熟悉的宾利停在了她面前,是严易。
看见严易,温芷茵不但没有停下来,还加快了脚步。
严易见状,停车下来,两三步走到温芷茵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芷茵小姐,我送您回去。”
这几天梁凛朝让他去舞团那边守着温芷茵,怕她出什么事情。
前两天都是按时回去,所以他没有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他若不出现,温芷茵就要这样走回去,他没法回去交差。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就算是走回去,她也不想再坐那辆车了。
“芷茵小姐,您这样,我不好跟朝哥交代。”
严易是个固执又死心眼的人,温芷茵不答应他就不让人离开,最终温芷茵还是妥协,上了那辆车。
温芷茵这次坐的是副驾驶,没去后座。
把人给送回去之后,严易这才敢回去交差。
后来的几天,女孩更是发了狠地练习,片刻都不停歇,好像一停下来,自己就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那些痛苦。
连续四五天,温芷茵都回去的很晚,只是后来几天她学聪明了,买了辆小电车,自己开车回去,不想再看见严易了。
在六天的时候,温芷茵的腿肿了,孟娜连续几天都看见她好晚回去。
今天腿肿了也还在练习,她试图劝说,“茵茵,你这样下去,怕是要伤到腿的,到时候落下病根,对职业生涯是会有影响的。”
提到未来职业生涯,女孩这才停下来。
孟娜也发觉温芷茵情绪不对,“茵茵,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之前她刚进舞团的时候,温芷茵还是一个爱笑又活泼的女孩,现在跟那会儿完全不一样,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们只是同事,所以一开始她也就没有过问太多,可现在女孩这样,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事。”温芷茵摇了摇头,不愿提起那些旧事。
“那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你的脚踝有点肿了,需要处理一下。”孟娜起身,想带着温芷茵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去吧。”她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可你这样……”孟娜有些担心她。
“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就不麻烦你了。你男朋友不是在等你下班吗?你快点去吧。”孟娜的男朋友是个公司经理,每天下班都会来接她,所以她不想打扰人家。
“我没关系的,他又不需要我陪。”病人才是最需要照顾的,这个时候男朋友就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真的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温芷茵一直拒绝,孟娜不好勉强,也就由着她去了。
想着或许她这个时候,也是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其实她也发现了,之前温芷茵下班都是有车来接的,还是宾利。
而现在她自己买了辆电动车,就算温芷茵不说,孟娜也能猜到一二。
所以温芷茵这样拒绝她,她也能理解,只希望她能快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在温芷茵身上,她看到了不可多得的天赋和超出常人的努力。
对于这样的天才,她不嫉妒,只有羡慕和仰望。
温芷茵一瘸一拐地走出舞团,准备骑车回去。
却再一次看见了那辆宾利,跟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次来的不止严易。
梁凛朝下车,走到女孩面前,伸手扶着她,“跟我回静园处理一下腿上的伤。”
温芷茵想要推开梁凛朝,男人却不松手,“梁凛朝,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看见你,也不跟你回去,那不是我的家。”之前她把静园当做第二个家,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她也不是故意受伤来获取他的同情,更没想过要跟他回静园。
“把腿上的伤处理好之后,以后照顾好自己,我就不会来打扰你。”
两个人都说着违心的话,可心里却比谁都要在乎对方。
“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你关心。”女孩脾气倔,一个劲地拒绝他。
梁凛朝也不由着她闹,直接把人给抱上了车。
上车,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温芷茵上去之后车门已经锁了。
“梁凛朝,你疯了,你干什么?”
女孩一个劲的想要打开车门,男人却不为所动。
她闹腾的厉害,梁凛朝跟她解释,“带你回静园处理腿伤,黛黛别闹,乖一点好不好?”
他跟平时一样哄她。
“我不要跟你回静园,一会儿沈小姐看见了,又该不高兴了。”那本就不是属于她的地方,现在她也不想再踏入不属于她的领地范围了。
“她没有在静园,以后也不会。”这话听着,像是在跟她解释。
那是他们住过的地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的痕迹。
哪怕以后他跟沈静薇结婚了,夜不会让沈静薇住进静园。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跟你回去,我不想看见你了。”
梁凛朝没惯着女孩,“黛黛向来知道,对于身体健康这种事情,我不会依着你的,所以乖一点好吗?”
他要是把人给放走了,估计她自己也不会去医院,以前在他身边的时候就没让他省心,现在正跟他赌气的时候,更是不会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的身体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样子都不需要你来管。”哪怕真的伤到了,落下了病根,也跟梁凛朝没有关系。
“不想让我吻你的话,黛黛就安静一点。”他这几天,想她想的人都快要疯了。
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到她腿上的伤以及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恨不得将她占为己有。
被警告之后,温芷茵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一个人靠着车窗,离他远远的。
回到静园,梁凛朝让白陌川来给温芷茵处理腿伤。
“是因为长时间不停歇的练习,加上有过扭伤没完全恢复,才造成现在的肿痛的。吃点消炎药涂些药膏应该就会好,不过这两天不能继续练舞了,要不然会落下病根。以后也要注意休息,不能过度练习。”
白陌川的话,让梁凛朝知道了她近日的状况,跟他想的一样,总是学不会照顾好自己,这让他怎么能放心呢?
白陌川处理好之后就离开了,卧室现在就剩他们两个。
“谢谢梁先生的好意,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了吗?”说着,女孩便起身准备离开。
梁凛朝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摁在了怀里,“黛黛为什么每次都不听话?说了要好好休息,非得要折腾”
要落下病根才甘心吗?
总是小孩子脾气。
“梁凛朝你放手。”
梁凛朝依然不松手,“黛黛要是还不听话,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情告诉阿姨,把她从宜兴接过来亲自这照顾你。”就算不愿意让他照顾,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可这在温芷茵眼里却成了威胁,“你除了会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
让杨丽琴知道,温芷茵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们分手的事情,温芷茵现在也没告诉杨丽琴。
“我去让厨房给你做些东西吃。”看见女孩红了的眼眶,男人落荒而逃。
但好在他这一招还是管用的,女孩吃了饭,也没闹着要回去。
晚上梁凛朝让她睡觉,对于他们现在的关系,女孩没拖鞋,提出要去隔壁房间睡。
梁凛朝没同意,说不放心。
“梁凛朝,你都已经订婚了,还跟我睡一张床,你把我当什么了?”她边说边落泪,跟个眼泪不断的娇气娃娃一样,把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梁凛朝最终同意,让她去了隔壁房间。
两个人隔着一面墙,谁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温芷茵就说要回去,不想待在静园,理由是不想看见他。
“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去公司睡,黛黛乖乖养伤好不好?”
梁凛朝对她的好,更是让她情绪崩溃,“梁凛朝,你这样对我到底算什么,你这样关心我,你未婚妻不会不高兴吗?”
未婚妻两个字刺痛了他的心脏,这小丫头片子是知道怎么气他的。
但他不跟温芷茵计较,只是说道:“这几天我在公司就不回来了,严易和常叔都在,白陌川会给你处理腿伤,有什么事情跟他们说就好。”
后来那天晚上,梁凛朝就真的没回静园。
直到温芷茵把腿伤养好,严易送她回去,梁凛朝才回了静园。
看着两人相互折磨,严易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总是喜欢说一些违心的话。
就像朝哥明明是爱芷茵小姐的,对于联姻的事情却不做解释。
明明是关心的,也是闭嘴不说。
临走之前严易还交代温芷茵,“芷茵小姐以后练舞要注意时间,不要太长时间都不休息,这对您的腿会造成伤害。”
这些,都是梁凛朝交代他的。
“朝哥说了,如果您再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他会接您回静园养伤。”
他们可以分开,但梁凛朝做不到看着温芷茵伤害自己的身体却不管不顾。
“谢谢梁先生关心,也麻烦你帮我转告他,让他以后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了,我想有新的开始。”
既然已经分开了,她也不希望他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虽然知道温芷茵说的都是一些违心的话,严易还是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了梁凛朝。
跟在梁凛朝身边这么久,他也没有隐瞒的习惯。
虽然知道温芷茵说的都是一些气话,可梁凛朝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却还是会觉得难受,或许真的觉得他很烦吧?
毕竟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温芷茵就不喜欢被他管着。
第55章
可这小东西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都是个快要毕业人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意气用事, 总是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如果不是这样, 他也不需要操心那么多,惹得那小东西烦了。
他知道她不愿意见他。
温芷茵回去之后也没有那么不听话,还是认真养伤了。
她不想再被梁凛朝带回静园了,也是真的怕他打电话告诉杨丽琴。
她跟梁凛朝分手的事情,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杨丽琴说。
也还没做好说的准备,所以打算暂时瞒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当初妈妈祝福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又那么喜欢梁凛朝, 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她了。
后来温芷茵再回到舞团, 团长关玥找她谈过话, 大概的意思是让她要注意身体, 不要再练舞练到那么晚了。
很明显, 这应该是梁凛下的命令。
六月中旬迎来他们这一届的毕业典礼。
温芷茵按时出席参加毕业典礼。
回到学校, 再一次跟陆书宜和江拧、许沐橙见面,女孩更换了一个人一样, 看着憔悴了许多。
陆书宜问了才知道,温芷茵跟梁凛朝分手了。
她无条件站在温芷茵这边, “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的,别难过, 我们茵茵条件那么好,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江柠看得出来温芷茵现在还没走出那段感情,“茵茵, 你不能一直想着他,你不要困在原地,要多出去看看。”
这样下去,恐怕是要出事的。
从温芷茵的状态,她们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在没有人的时候,温芷总能装作很坚强,可被她们几个安慰一下,情绪如山倒,突然就崩溃了,“我忘不了他,只要一闲着或者是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他的影子,从那之后,我就天天做噩梦,都是他要跟我分开的那些梦。”
如果他们不曾相遇就好了,她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看着温芷茵难受,陆书宜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茵茵,这段感情你太投入了。”
从一开始,她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加上那个时候梁凛朝对她又好,无条件、无限度的宠着,温芷茵很难戒断。
“我只是在用他爱我的方式爱他而已。”
梁凛朝爱她,也是全心全意地付出。
他们之间,或许不存在亏欠,只是缘分不够。
如果再来一次,她也依然会这样爱他,从不后悔。
“茵茵,像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联姻的,当初你没有问过他吗?”
陆书宜是知晓一些的,只是当时温芷茵和梁凛朝感情甚好,她说那些话也不合适。
况且,人们都说梁先生凉薄寡情,她以为温芷茵会有心里准备的。
温芷茵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可笑着却比哭还难看,“我大概知道一些,但之前总觉得相爱可以抵万难,我以为我们跟别人不一样,我以为他也想跟我结婚。”
可却发现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还没来得及成长到有机会跟他比肩,他就不要她了。
“怪不得我跟他提结婚的时候,他总是避而不答,应该就是没想过要跟我结婚吧。”
其实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当初她自己沉溺在爱情的甜蜜中,完全忽略了这些。
许沐橙看着温芷茵从之前那个爱笑的女孩,变得动不动就哭鼻子,也心疼她,“茵茵,别哭了,不难过了,以后你肯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
她还那么年轻,又聪明漂亮,这样的条件,有大把的男孩追。
“暂时就不考虑了。”等她什么时候能从这段感情走出来再说。
她目前更想考虑的,是快一些成长,跟着舞团多参加一些全国巡演。
“这个负心汉,茵茵你当初就不应该跟他在一起。”江柠看温芷茵难受,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没有辜负我。”这不是在替梁凛朝辩护,也不是她太痴情,是实话实说。
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对她很好,她也不得不承认,跟他在一起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是她人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
三个人都看出来了,温芷茵对梁凛朝还有感情,甚至可以说她还爱着梁凛朝。
可现实也是如此残忍。
阶级这东西,你上不去,他下不来。
最好的结果就是,君卧高台,我栖春山。
相爱抵不了万难,他们也注定没办法在一起。
梁凛朝,注定娶不了温芷茵。
陆书宜转移话题,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让温芷茵难过了,“茵茵,你现在在中央芭蕾舞团实习,以你的功底,肯定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舞团首席,到时候可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陆书宜并没有进入舞团,她是独生女,准备毕业回去继承老爸的公司。
当初她选这个专业,也只是因为兴趣爱好而已,并非出于工作考虑。
而江柠和许沐橙,都觉得自己专业能力一般,加上对芭蕾舞也没有特别喜欢,所以就没有打算过要进舞团。
提到这个,温芷茵说道:“好啊,等我成为舞团首席,就请你们吃饭。”
“不过,我应该不久就要离开京市了。”
她不想继续待在京市,想换一个环境,开始新的生活。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梁凛朝的地方。
待在京市,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她也不愿意到时候听到梁凛朝跟沈静薇结婚的消息,她承认她没那么大度。
加上温芷茵知道梁凛朝有派人暗中保护她,离开京市,他们也就不会再遇见了。
既然已经结束了,她应该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那你要去哪里?回宜兴吗?”陆书宜问道。
“去港城。”她想离开内地。
除了中央芭蕾舞团之外,香港芭蕾舞团对她而已,也很有发展前途。
而且也是国际巡演,这是她考虑再三之后做出的决定。
宜兴那边,她回去不好跟妈妈交代,也没有这种国际性舞团来支撑她的职业发展。
“港城”三人都有些震惊。
“你去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恐怕会比京市要更难。”陆书宜是看好温芷茵去港城的。
她刚毕业,还只是个职场小白,去了港城,怕是要受人欺负的。
“当初从宜兴来京市的时候,不也是人生地不熟吗?”人总是要长大的,她要学会一个人去解决问题。
以后离开了梁凛朝的庇护,她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既然你都已经决定好了,我们也支持你。”这是温芷茵的想法,她们也只能支持了。
“到时候你们要是去了港城旅游,记得来找我。”
陆书宜点头回应,“会的。”
江柠也叮嘱她,“那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许沐橙:“对啊,茵茵,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们,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好,我会的,你们也要保重。”
相处四年,她们也有了一些感情。
上午九点,京大舞蹈学院学术报告厅,毕业典礼准时开始。
温芷茵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
大学四年,获得了四年国家奖学金,参加过许多赛事,其中包括国际性的芭蕾舞比赛。
所以她作为芭蕾舞专业的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是实至名归。
女孩在讲台上发言的时间,恣意昂扬,闪闪发光。
而与此同时,梁凛朝正坐在校长办公室看着报告厅的监控。
他的小姑娘要毕业了,他来亲自见证她的毕业典礼。
女孩在台上的发言,透露着对母校的感谢和未来生活的展望。
发言充满斗志,跟之前在他身边时的小姑娘有些不一样。
几个月不见,看着也长大了许多。
以后离开了学校,就正式成长为一个小大人了。
希望他的女孩,毕业快乐,余生幸福。
希望她以后能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护她、宠她。
温芷茵发言完毕之后就下台了,梁凛朝这才关闭监控,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温芷茵从台上下来之后,陆书宜就递给了她一束花,是向日葵和洋桔梗。
“茵茵,这、这是梁凛朝送你的花。”陆书宜如实转告。
她本来是不想收下的,但知道温芷茵心里有他,也就不好替温芷茵拒绝。
陆书宜递给她花的时候,温芷茵下意识在报告厅找人,可找了一圈,都没看见男人的身影。
“他已经离开了,刚刚你发言完毕之后就已经离开了。”
温芷茵接过那束花,低头的瞬间 就红了眼眶。
里面还有一张贺卡,钢笔字苍劲有力,写着:【祝黛黛毕业快乐,愿你余生健康平安,快乐幸福。
——梁凛朝】
眼泪滴落在手中的花束里,宣泄着心口最无声的痛。
他总是知道怎么把她给惹哭的,送花又不见面,那为什么要送她花呢?
分手了还来打扰她,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做合格的前任。
当天温芷茵回去之后,第二天就给舞团递交了辞职信。
关玥也奇怪她为什么实习都合格了还要离开,“你要去香港芭蕾舞团为什么?”
一个是因为当初梁凛朝交代过要关照好这位小姑娘,怕自己有待她不周到的地方。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对于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失去了她也感到有些可惜。
“嗯,有一些个人因素,不太方便说,这段时间,谢谢团长的关照。以后要是有机会,肯定也会回舞团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以后应该都不会再回京市了。
这座城市,度过了她最幸福的日子,但也承载着她最痛苦的时光。
温芷茵执意要走,关玥也不好阻拦,“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祝你一切顺利,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打电话,只要能帮到你的,一定竭尽全力。也随时欢迎你再回舞团,这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温芷茵给关玥鞠了个躬,“谢谢团长,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肯定会回舞团继续深造的。”
在舞团的这段时间,团长很照顾她,尽管知道是因为梁凛朝,但她还是真心感谢关玥。
辞职之后,温芷茵也没在京市久留,觉得越早离开越好。
所以在七月初,就离开京市,去了港城。
梁凛朝知道温芷茵离开京市的时候是在七月中旬。
问严易关于温芷茵的消息,严易这才从舞团得知温芷茵已经辞职,离开了中央芭蕾舞团。
“芷茵小姐在参加完毕业典礼之后就跟舞团申请了辞职,据说,是去了港城。”
夹着烟的指尖颤了颤,烟灰落在了地毯上。
去了港城
小姑娘一毕业就这么急着离开他吗?
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可梁凛朝却也觉得合情合理,大概也是觉得他打扰到了她吧?
只是港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她也只去过一次,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过得习不习惯。
还好当初他有先见之明,让温芷茵跟南司珩见了一面。
可离得太远,梁凛朝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缺了一块一样难受。
在京市,好歹离他也近一些。
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能护着点。
自从温芷茵离开之后,梁凛朝抽烟抽的也越来越勤了。
严易看着那半支烟燃了好一段。
“朝哥,要我把芷茵小姐带回来吗?”严易知道梁凛朝舍不得让温芷茵离开。
“不用。”她喜欢,就由着她去吧。
离开京市,说不定她很快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把她带回来
然后呢?
他又给不了她未来。
他不想让她继续承受痛苦。
离开了就离开了吧。
只要她能快乐,就随她去。
上一次她受伤他们见面的时候,就发现女孩就瘦了好多。
他不在的那段日子,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离他远一些,或许痛苦也会少一点。
一个星期之后,梁凛朝收到了一个快递。
满满一箱子的东西,是温芷茵寄给他的。
地址不是从港城那边寄过来的,大概是托别人寄的。
看样子应该是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去了哪里。
里面是他之前送给她的礼物,宝石手链、钻石胸针、那栋别墅的房产证还有钥匙、以及当初给她的那张黑卡。
满满的一箱子,都是之前他送给她的节日礼物,甚至包括一些生日礼物。
梁凛朝大概看了看,就把东西放在了卧室。
那箱东西也没拿出来,就原原本本的躺在温芷茵寄过来的那个箱子里。
梁凛朝站在落地窗前,想抽一根烟。
手有些发抖,火也打不着。
烟掉在了地上,他干脆就没抽了。
男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床,一条腿支撑着手,显得颓废不堪。
看来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他断了关系了,把送出去的礼物也都还回来了。
这是当初就明知道的结果,可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胸口还是止不住的隐隐作痛。
梁凛朝不怪她,是她没能给她梁太太的身份,也是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觉得他们这段关系不会长远。
梁凛朝经常会去温芷茵的衣帽间,里面都是他给她买的衣服还有送给她的tutu裙和足尖鞋,小姑娘一件也没带走。
有时候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就能看见女孩在衣帽间对她笑。
偶然又哭着抱怨他,说他坏,说他是混蛋,说他对不起她。
梁凛朝知道这是幻觉,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回应。
清醒过来之后,梁凛朝又觉得自己脑子也是不清醒,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可又珍惜这种感觉,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看见她的方式了。
所以尽管知道可能是身体出了问题,梁凛朝也不愿意就医。
害怕自己病好了之后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直到,梁凛朝晕倒在五楼的芭蕾舞练功房。
是严易发现他的。
梁凛朝醒来的时候,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
对于男人现在的身体情况,白陌川有些担心。
“你晕在了五楼的芭蕾舞练功房。”
那是其他人都不会踏足的地方,如果不是严易知道他经常会去温芷茵的衣帽间和练功房,可能很难发现他。
梁凛朝表情很平静,甚至想抽根烟。
白陌川看不下去,夺走了他手里的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
本就没有注意休息和饮食,加上心情郁结,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问题,像今天晕倒就是最好的证明。
“把烟给我。”
他最近烟瘾越来越大了,心里难受的时候就想抽一根,这样就会好很多。
白陌川把那支烟扔进了垃圾桶,“梁凛朝,你现在怎么颓废成这样?”他作为医生,不能看着自己的患者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
他知道梁凛朝在乎温芷茵,可梁凛朝的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会死吗?”看着男人终于有了反应,白陌川以为他这是知道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不会。”
“那就行了。”
梁凛朝现在的态度,是活着也行,死了也可以。
白陌川皱眉,“你真是,没救了。”
“不是早就知道不会结婚吗?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他以为梁凛朝可以坦然接受温芷茵的离开。
却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不需要别人来教育他。
“行,跟我没关系,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都不在乎的话,的确跟我没什么关系。”
当初需要他的时候把他使唤来使唤去的,现在关心他还不接受他的好意,嫌他多管闲事。
白陌川被气的离开了房间。
在白陌川离开之后,梁凛朝就拔了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
严易给梁凛朝送药,就看见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高大挺直的背影此刻透露着悲伤。
手背上渗出的血珠也凝固了。
吊瓶还没输完,针就被拔了下来。
第56章
严易将熬好的中药放在了茶几上, 提醒梁凛朝,“朝哥,药煎好了。”
他向来不太干涉梁凛的私事, 可男人现在这样, 生病也不配合治疗,让他不禁皱眉。
梁凛朝站在落地窗前,不说话,也没有回应他,更没有要喝药的意思。
看到还未输完的药水,严易说道:“我让白陌川过来重新给您输液。”
“不用了。”
“朝哥,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整天抽烟喝酒, 又不按时吃饭休息, 生病了也不配合治疗, 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出去吧。”他现在只想想一个人静一静。
“朝哥。”
“滚出去!”
梁凛朝动怒, 严易只好离开房间。
梁凛朝不配合治疗, 就算是白陌川来了也没用。
–
一个月之后。
港城。
温芷茵练舞时晕倒被送进医院。
本以为是低血糖导致的, 可检查结果出来却不容乐观。
温芷茵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医院了,陪她来的是她的指导老师, 王莉。
负责她的医生刚好来查房,看见温芷茵醒来, 告诉她关于她的病情,“你这个,检查结果是中重度抑郁症, 除了这次,平时也会像这样晕倒吗?”
中重度抑郁症
温芷茵听到的时候脑子轰的一声,里面像是炸开了花一样混乱。
“平时, 在家的时候有时候会手发抖,然后也没什么食欲,经常性失眠。”
这些症状,在她离开梁凛朝之后陆陆续续就出现了。
起初她根本没在意,只是觉得是因为自己太难过了。
没想过是抑郁症。
“那应该就是了。最近发生了什么极度悲伤的事情吗?”
很多病人都是因为受过一些打击,而患上抑郁症的。
“几个月前分手了。”温芷茵如实回答医生的问题。
温芷茵这样说,医生也明白了她得抑郁症的原因了,“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是需要药物干涉的,如果后续再这样严重下去的话,可能就需要住院了。”
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家里除了你,还有其他家属吗?”
温芷茵摇了摇头,妈妈在宜兴,就她一个人在港城。
医生皱眉,对陪着温芷茵的指导老师说,“病人现在这种情况,最好是有人陪着。”
怕再出现像今天这样晕倒的情况,也怕抑郁症发作起来病人可能会自寻短见的情况。
毕竟很多病人到了重度的时候,基本上都没有求生的欲望了。
“我……医生我自己会注意的。”她上哪里去找个人陪她?
王莉也很担心她,自温芷茵进入香港芭蕾舞团,天赋与努力加成的女孩,是她一直都很欣赏的。
“芷茵,我重新给你租个房子,找个舞团的人陪你一起住好不好?”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温芷茵却拒绝了,“不用了老师,我还是想一个人住,不用麻烦了。”
一来是不想麻烦别人,二来她也的确想一个人静一静。
外界于她而言,很多时候都是一种打扰。
温芷茵固执,王莉也劝不动,只能妥协,“那你一个人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跟我打电话,身体不舒服就要及时就医。”
“好,知道了老师。”
对于病人的决定,医生无权干涉,他也只是建议。
医生给开了一些药,“回去之后每天都要记得吃药,从明天开始要打一个星期的针。建议一个月之后回来复诊,要是病情加重了的话,就要考虑住院了。”
“好。”温芷茵点头。
温芷茵当天就回去了,后来输液输了一个星期。
医生告诉她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过度悲伤,要不然病情会继续恶化。
她也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很多时候,就是容易莫名其妙地难过。
原本以为离开了京市来了港城,她就可以重新开始了,谁知道反而生病了。
还到了中重度的程度。
都说重新开始是最好的能够忘记痛苦的方式,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重新恋爱。
她大概,很难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了。
她忘不了跟梁凛朝过去的一切。
之前赌气信誓旦旦说要忘了他,可这几个月的时间熬过来,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
内心最深处的感情,是对他的念念不忘。
她掩盖不了,因为那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
梁凛朝不配合治疗的事情池闻璟也知道一些。
来了静园,见梁凛朝正在喝酒,他陪他喝了一杯。
“当初不是自己说,小姑娘早晚都是要离开你的吗?”
之前梁凛朝对于要联姻以及温芷茵会离开的态度很平静,他以为梁凛朝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当人离开了的时候,却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是啊,当初我也以为那小丫头最终会有喜欢的人。”他以为他们不会长久,他以为温芷茵对她只是一时喜欢。
毕竟他年纪那么大,她又不太懂事,糊里糊涂地喜欢上一个人很正常。
可直到他们分开,小姑娘也没有喜欢的人。
他们分开之后,她跟他一样也很痛苦。
“自己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喜欢为什么要把人放走?”这是梁凛朝当初对他说的话。
可到了自己身上,却还是将人给放走了。
梁凛朝抬眸,跟池闻璟对视,“我跟你的情况能一样吗?”
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光亮,少了平时的凌厉,现在只有难过和悲痛。
“她留在我身边,我能给她什么?”
给不了她梁太太的身份,还要被外人指指点点。
这样把人留在身边,无疑就是给她带来无止境的痛苦。
他同意跟沈静薇结婚,本就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如果留在他身边,很难不保证沈静薇不会对温芷茵下手,也很难堤防梁凛朝会不会斩草除根。
“找个地方养着,总比一辈子都没有关系的好吧?”
只有梁凛朝想要,可以找个地方把人给藏起来。
梁凛朝皱眉,并不觉得池闻璟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不用你给我添乱。”
藏起来?
倒是真成了小姑娘说的地下情人了,她是不会愿意的,他也不愿意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真心提建议却不被采纳,池闻璟也想不通他想怎样。
“你放不下她,又要把人给放走。然后一个人颓废成这样,生病也不治疗,严易说你忌讳就医。”
梁凛朝现在,就连寰曜的事情都不上心了。
很多会议甚至都是严易代替他出席的。
“他什么时候成你身边的人了?”
严易之前,对于他的事情都会保密,没有他的允许,不会把任何事情给说出去。
现在却告诉了池闻璟。
“你就事论事行不行,我现在说的是你的身体问题。”
梁凛朝也懒得跟他吵,只是往被子里倒满了酒,然后一饮而尽。
“你这么有时间,还不如想办法回去哄哄你那小东西。据我所知,她现在都还没妥协吧?小心人跑了,找不着我可不负责。”
之前他就提醒过他,程意绵接近他,很可能是带着目的的,结果一语猜中。
现在过去那么长时间,人还没妥协,说不定暗地里还在筹谋着怎么逃跑。
“我好心关心你,你搁这诅咒我呢?”
之前就说他乌鸦嘴,结果程意绵真的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
“我是好心提醒。”
除此之外,他还觉得池闻璟有点烦。
或者是,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见任何人都觉得烦。
“我谢谢你的好心。”
本来好心来关心他,结果梁凛朝根本不领情。
这些话反而把池闻璟给说恼了。
对于梁凛朝现在的情况,池闻璟也劝不动,“别把自己给喝死了。”
现在唯一能劝得动的,恐怕就只有温芷茵了。
“要真喝死了,就麻烦你替我收个尸。”
男人眼里没有对死亡的畏惧,甚至觉得是一种解脱。
梁凛朝的态度太消极悲观。
池闻璟真是没法子了。
在池闻璟离开之后,严易就被叫去了客厅。
满地的烟头和酒瓶子,男人喝的醉醺醺的。
“忘了我之前说的规矩?”
严易作为跟在他身边的私人助理,知道他的行程和一切行动。
像今天这样透露给池闻璟信息,是之前都不会允许的情况。
“朝哥,对不起。”严易跪下,主动认错。
他当然没忘记规矩,告诉池闻璟只是希望池闻璟能劝得动梁凛朝。
但目前看来,应该是没劝动。
“既然知道规矩,就自己去领罚。”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商量的。
“是。”
透露他的信息,将他的私人信息告诉别人,按照规矩,应领二十鞭。
梁凛朝没有手软,严易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
梁凛朝也是在警告严易。
让他不要把这些告诉梁序昌和梁君茹。
现在本就是心烦的时候,他不想回梁公馆,也不想见到他们。
梁凛朝跟沈静薇的婚事在年后。
现在是十一月,也就还是几个月的时间了。
当初梁序昌见梁凛朝同意了之后,本想让他们两个早些结婚的。
是梁凛朝说推到年后的。
到了年底,寰曜就会忙一点。
很多情况严易一个人也处理不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梁凛朝坐镇会议了。
自从那次严易跟池闻璟说了他的病情之后,后来梁凛朝经常一个人开车去寰曜。
只是他身体情况本就不太乐观,前一天晚上喝酒太对,加上又失眠,根本没休息好。
第二天开车去公司,精神就开始恍惚。
在环岛路口,一辆白色汽车从对面开过来,梁凛朝为了让路,撞在了路边的栏杆上,出车祸进了医院。
梁君茹和南司珩赶到医院的时候,梁凛朝还昏迷不醒。
梁君茹对严易发难,“你是做助理的,怎么让他开车”
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梁凛朝一般不会自己开车。
所以梁君茹把事情都怪在了严易身上。
“大小姐,对不起。”
严易没有解释,只有道歉。
是朝哥不让他开车,但的确是他的问题。
南司珩安慰梁君茹,“这种情况谁也想不到,也不能完全怪在严易身上。你先别担心,等检查出来,看看医生怎么说。”
南司珩让严易出去了,避免梁君茹再次发难。
可看见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梁凛朝,严易很难不自责。
检查结果出来,CT显示,颅内血肿,也就是脑血管破裂,造成血块压迫大脑神经,才会导致昏迷不醒。
但医生说看片子血块并没有很大,可以采取保守治疗。
就看梁凛朝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是梁家名下的医院,医疗团队和设备都是最先进的,梁凛朝在这里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
梁君茹也被吓到了,“你说阿朝什么时候能醒?这都过去两天时间了。”
两天时间过去,梁凛朝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南司珩从港城回来,需要在京市待一段时间。
一是为了陪着梁君茹,二是为了给寰曜处理一些事情。
现在梁凛朝倒下了,寰曜这个时候又是需要人的时候,所以也只能让南司珩暂时替梁凛朝去管理寰曜了。
南司珩安慰梁君茹,“别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血块不算很大,保守治疗就可以,身上又没有其他外伤,应该马上就会醒的。”
又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梁凛朝还是没醒,梁君茹彻底坐不住了。
医院又给梁凛朝拍了片子。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也大为震惊,“血块已经消了不少,几乎都没有了,按道理来说,梁先生应该是能醒过来的。”
像梁凛朝现在的情况也不算严重,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病人,一般两三天之内是会醒过来的。
所以医生也觉得奇怪。
后来又给梁凛朝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没有什么问题。
这就让医生开始想不明白了,“这不应该啊?除非有一种特殊情况,也可能导致梁先生还没苏醒。”
梁君茹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大小姐,梁先生现在这样,很可能是因为自身没有求生的欲望。”如果病人本身没有求生的欲望,情况就会变得很糟糕。
迟迟不苏醒,变成植物人也是有可能的。
梁君茹大怒,“什么叫做没有求生的欲望,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阿朝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拿你们是问。”
医生后背一身冷汗,跪地求饶,“大小姐,梁先生现在只有这种情况,才会昏迷不醒。我们会尽最大能力,但也要梁先生他想要活着。”
如果他自己都不想醒过来的话,他们医生也没有办法。
而且解铃还需系铃人,而他们,又并非这系铃人。
第57章
梁凛朝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梁君茹担心又没有办法。
但她知道,医生说的那解铃人,是温芷茵。
她没想到梁凛朝执念会这么深。
喜欢到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饭桌上, 梁君茹跟南司珩商量, “司珩,如果阿朝还不醒来,你帮我查查温芷茵在哪,我去找她。”
既然是要解铃人才能让他苏醒,那她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尽力而为。
说这话时,梁序昌也在场。
“不准去!”梁序昌不同意梁君茹去找温芷茵。
“爸,这次我不会听你的了, 他不只是您的儿子, 阿朝还是我弟弟, 我不会对他不管不顾的。”
“您为了家族利益让他联姻, 他现在昏迷不醒, 您也有责任。”
如果不是因为跟温芷茵分开, 梁凛朝根本就不会发生车祸。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南司珩抱住梁君茹,不可置信地看着梁序昌, “爸,您怎么能打君茹呢?”
好好的一顿晚饭被搅和成这样, 南司珩带着梁君茹离开了,只有梁序昌和梁铭浦还在。
梁铭浦将梁序昌给教育了一顿,“你太意气用事了。”
梁铭浦没多久就离开了, 离开之后客厅就剩下他一个人。
回到房间,南司珩给梁君茹涂药。
“你不应该跟爸起冲突的,他太固执了。”对于长辈, 他们无权教育。
但他们也可以想办法找温芷茵,不一定就非得让梁序昌知道。
“你要是真想把温芷茵找过来,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看着她脸上的伤,南司珩也心疼。
“我知道。”梁君茹有自己的考虑,“我只是想为阿朝争取一点机会。”
“就算这次那小姑娘回来把他给救醒了,也很难保证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意外。”
没有求生的意识,是因为梁凛朝失去了活下去的支撑力。
“在温芷茵离开之后,他在静园整日不是抽烟就是喝酒,还整天待在那衣帽间和练功房,都不像一个正常人了。”
这些如果不是她逼问严易,她现在都还不知道。
梁凛朝不让严易说,所以他们也一直都被瞒着。
“我见过那小丫头,胆子挺小的,但好在乖巧善良,那次我对她态度有些问题,阿朝还说我了。那时候我对她没有什么感觉,可后来见了沈静薇,还是觉得她更配我们阿朝。”
她也吃过联姻的苦,当初只觉得是命,所以一开始想劝着梁凛朝也认命,可现在,梁凛朝连命都不想要了,她还顾得上什么门当户对?
如果这个时候母亲还在,肯定不会愿意看着阿朝这样。
“的确,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他对温芷茵的印象也是如此。
“你见过她吗?”梁君茹并不知道梁凛朝之前带着温芷茵跟南司珩见过面。
“阿朝带她去港城跟我见过,就去年夏天,托我关照那小姑娘。”那一次,也是他们唯一一次见面。
“都没听你跟我说,看来阿朝是真的爱那小丫头,未来的路都给她铺好了。”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哪里能想的如此周到?
“他不让我跟别人说,所以就没跟你提。的确,几个月前阿朝告诉我,温芷茵来了港城,现在进了香港芭蕾舞团。”
在梁凛朝从严易那里得知温芷茵去了港城的时候,立马就告诉了南司珩。
“她去了港城”梁君茹疑惑。
明明在京市的发展会更好,她记得温芷茵之前获得了中央芭蕾舞团的面试实习机会,于她而言,应该留在京市才有更好的发展机会的。
而且梁凛朝在京市,也能护她周全。
对于温芷茵一个人去港城,梁君茹是很不理解的。
“京市有过她最美好的回忆,而现在于她而言,可能也是最痛苦的回忆。”
这座城市承载着温芷茵和梁凛朝过去的点点滴滴。
南司珩这话,让梁君茹明白了许多,同时也出现了让她担忧的问题,“那她会不会不愿意回来了”
温芷茵跟梁凛朝现在已经分手了,想要把人请回来,全要看女孩愿不愿意了,他们不能道德绑架。
对于梁君茹的这个问题,现在南司珩很难回答她。
“如果她不愿意,我就去求她。”当初是她对小姑娘态度不好,也是阿朝对不住她。
他们道歉也是应该的。
而且现在,他们也是走投无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去打扰人家小姑娘。
“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担心阿朝,我过两天回去一趟,找机会跟她聊一聊。”
南司珩这段时间很忙,在京市,基本上从寰曜到医院两头跑。
寰曜那边出了点问题,加上梁凛朝现在又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三天之后,医生说梁凛朝的气息有些微弱,如果再不醒来,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南司珩不敢再耽误,连夜从京市回了港城。
找温芷茵很简单。
只是当他们再次见面时,女孩的脸色已无当初那份快乐和天真了。
“南先生。”
跟阿朝分手了,对他的称呼也变了。
“温小姐,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事相求。”南司珩直奔主题。
毕竟现在多耽误一秒,梁凛朝就多一分危险。
“南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阿朝他出车祸了。”
女孩的眼眸出现慌张的神色,下一秒却又恢复了平静。
“南先生说笑了,我不是医生,这我也无能为力。”
可从刚刚女孩的眸子里,他明明看到了她的担忧。
“医生说颅内出血,血管破裂导致压迫大脑神经,现在昏迷不醒。本来是说保守治疗的,可他没有求生的意识,现在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南司珩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孩秀气的眉头已经紧皱成了一团,脸上的担忧都表现出来了。
年纪太小,是瞒不住人的。
“我知道阿朝对不住温小姐,但你离开之后,他也不好过,严易说他日日烟酒不离,失眠到天亮。那次车祸也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加上喝了酒头昏导致的。”
从南司珩这里,温芷得知了梁凛朝的现状。
听着这些,女孩的眼眶也红了不少。
“这次来求温小姐帮忙,也是因为别无他法。当然,如果温小姐不愿意,南某也不会强求。”
“我跟你回去。”温芷茵丝毫没有犹豫,立马答应。
不管他们有没有未来,她都希望他活着。
她这次回去,不是因为心里有多在乎他,只是因为之前梁凛待她还不错。
而且是南司珩来找她,她也应当答应。
温芷茵一边告诉自己对梁凛朝没有感情,一边心里又担心的不行。
可下意识的担心是不会骗人的。
回去的路上,女孩比他还要着急。
南司珩看得出来,温芷茵对梁凛朝还有感情。
他们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坐私人直升机飞往京市。
上了飞机之后,南司珩就给梁君茹发了消息,告诉她温芷茵已经答应了,让她别太担心。
上午出发的,接近傍晚才到。
南司珩带着温芷茵去了梁凛朝的病房。
正守在病房里照顾梁凛朝的梁君茹看见她,有些不知所措,“温……温小姐,你来了。”
温芷茵点了点头。
南司珩带着梁君茹离开病房,给他们两个一点私人空间。
病房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温芷茵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昔日那个高大魁梧、处处护她周全,替她解决问题的男人,此刻就这样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温芷茵握着梁凛朝的手,他的手有些冰冷,她记得以前他的手都是滚烫的温度,以至于那时候冬天她经常用他的手取暖。
“梁凛朝,你怎么出车祸了呢?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医生说你没有求生的意识,怎么会没有求生意识呢?我不相信,你醒醒好不好?醒过来看我一眼。”
女孩说了许多,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都没有给她什么回应。
这让温芷茵开始抱怨,“你这个负心汉,不是说没有打算跟我结婚吗?为什么又要这样糟蹋自己的生气。教育我的时候一本正经,到了你这里就不讲道理了吗?”
她以为,他会过的比她好的。
起码不会像她现在,都已经生病了。
原来他过得也很不好。
他不应该是更能放下他们感情都那个人吗?
可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从温芷茵来了之后,就一直陪着梁凛朝。
晚上,梁君茹从梁公馆带了一些饭菜过来。
“温小姐,这是我准备的饭菜,你吃一点,也辛苦你了。”
“谢谢。”温芷茵礼貌道谢。
“之前的事情我道歉 ,那次见你,是我态度不好,阿朝还说我了。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回来,谢谢你了。”
小姑娘年纪小,却有大胸怀,这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单凭这一点,温芷茵就配得上梁家主母的位置。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问心无愧,我回来,也只是想他活着。”
她现在做的这些,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已。
等他平安无事之后,她就会离开京市。
“谢谢。”梁君茹不知该说什么,心中只有无尽的感激。
温芷茵吃过晚饭之后,梁君茹本来说给她安排一个酒店休息的,但她拒绝了。
梁凛朝身边需要人,既然她来都来了,就留在这里照顾她。
等他醒了之后,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温芷茵给他擦身子,就像当初梁凛朝照顾她一样把他给照顾好。
收拾衣服的时候,温芷茵在梁凛朝的西装口袋里看见了那块平安符,是她之前在梁凛朝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
第58章
上面还有她亲自绣的他的名字缩写字母, 没想到他真的每天都带在身上。
鼻子一阵发热,眼眶也开始酸涩。
温芷茵这才想起当初她去了港城之后,就让人把他送给她的礼物都寄回去了。
唯一留下来的, 也就只有她身上戴着的这块玉佛。
那时候忘记拿下来了, 或许也是冥冥之中注定,让它来保佑她的吧。
温芷茵倒是不后悔没有把玉佛给寄回来,只觉得自己还是太意气用事了。
她把这些东西寄回来,梁凛朝是不是又难过了好久
她当时只是想重新开始而已。
只是有些事与愿违,东西寄回去了也没用,还是忘不了他。
至于什么时候能忘记,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她也不知道。
晚上, 温芷茵就趴着睡在那里, 一直牵着梁凛朝的手, 一直陪着他。
梁君茹会按时把一日三餐给送过来, 其他时间都是让温芷茵和梁凛朝单出相处, 除了偶尔会留下来听医生说梁凛朝的检查结果。
南司珩这几天很少来医院,寰曜那边出了些问题。
梁凛朝作为寰曜唯一的董事长, 如今车祸昏迷,董事会那边就有人坐不住了。
是之前梁则礼那一派的残余势力, 梁凛朝在寰曜的时候,一直都压着,这会儿趁机就冒出来了。
董事会建议选任新的董事长, 为了这件事吵个不停。
南司珩对于寰曜的管理并不熟悉,加上这个时候临近年关,所以很难压住董事会。
这个时候能解决他们的, 也只有梁凛朝。
而梁凛朝现在却昏迷不醒,南司珩也不知道还能压多久。
白天温芷茵会跟梁凛朝聊天,也会给他讲一些小故事,尽管男人没有回应,女孩也丝毫不气馁。
她给他剪了指甲,看他唇部干燥的时候就给他喂一点水,梁凛朝的气色,看着比她刚来的那时候好多了。
这是好转的现象。
只是医生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温芷茵跟舞团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如果不够,她会继续请。
但她希望梁凛朝能快一点醒来。
虽然可能他醒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但此刻,她只想他健康平安。
梁君茹看着温芷茵没日没夜地陪着梁凛朝,照顾他,也劝女孩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阿朝在乎的人,她不能这样亏待了小姑娘。
“梁小姐,梁凛朝之前是不是经常去寺庙祈福,这儿、有比较灵的寺庙吗?”
她之前在宜兴的时候,每逢过年妈妈都会带着她去寺庙,祈求佛祖保佑她新的一年健康平安。
她不知道灵不灵,但只想把能试的都试一遍。
“白塔寺,阿朝之前去过白塔寺。我记得之前他跟我去,拿过一块玉佛去。”
温芷茵低头,拿出那块戴着的玉佛。
应该就是她身上的那块了。
“阿朝真的很在乎你。”梁君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哽咽。
此刻她真的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在一起,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
“我想去一趟白塔寺。”这一次,换她去替他祈福。
梁君茹:“那我陪你一起去。”
他们第二天上午就出发去了白塔寺。
温芷茵和梁君茹离开了,就让严易来了医院照顾梁凛朝。
上白塔寺,有一千多个台阶,温芷茵和梁君茹没有坐索道,而是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到了庙前的时候,温芷茵的手就控制不住发颤,心跳也随之加快。
这把梁君茹给吓坏了,“温小姐,你怎么了。”
温芷茵已经习惯了这样,从包里拿出药,吃下去之后就好多了。
梁君茹询问她,“是生病了吗?”
温芷茵并没有如实告知,“没事,小毛病而已,已经很久了。”
梁君茹想多问几句的,却被温芷茵转移了这个话题,“我们进庙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梁君茹看出她并不愿意说,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温芷茵本来就生病了,医生是提醒她要注意休息的,像今天这样趴爬一千多个台阶,本来身体是不被允许的。
只是她怕佛祖觉得她不够诚心,不保佑梁凛朝醒过来。
不过好在她提前做好了准备,也带了药。
进了寺庙之后,温芷茵跪在佛祖面前,拿出了梁凛朝的那块平安符。
温芷茵双手合十,诚心祈求:【信女温芷茵,愿佛祖保佑梁凛朝平安醒来,若他能平安顺遂,我愿意替他承受痛苦。】
只要梁凛朝能健康平安,这一切降临在她身上也无妨。
梁君茹也敬香祈福,除了祈祷梁凛朝能够早日苏醒,也希望他跟温芷茵能够终成眷属。
有温芷茵,才是梁凛朝最好的平安符。
温芷茵敬香的时候,香灰不小心落了一些在那块小狮子头平安符上面。
留下了一小块烧焦的痕迹,好在不算明显。
上午敬香,下午就回到了医院。
一千个台阶上去又下来,把两个人累的筋疲力尽。
但温芷茵回到医院,立马就让严易回去了,也没休息。
梁君茹看她这样,本想劝说的,但小姑娘不愿意,她就没再多嘴。
这一趟下来,梁君茹累的够呛,之前她都是坐索道的,这次靠腿爬上去,她从来没有那么累过。
回到医院之后,温芷茵就把那块平安符放回了梁凛朝的西装内侧口袋。
晚上,温芷茵给梁凛朝擦脸。
昏迷将近两个星期,只靠营养液,没有进食,梁凛朝已经瘦了很多。
温芷茵身上摸了摸他的脸,手有些发颤,“梁凛朝,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今天我去佛祖那里给你祈福了,让佛祖保佑你平安顺遂。只要你醒过来,以前的事情我都不怪你了,以后我们各在不同的城市,好好生活。”
男人的手指动了动,只是温芷茵并没有发现。
直到她看到梁凛朝的眼角流出泪滴,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渗进发丝。
温芷茵有些不可置信,伸手触摸发现真的是他的眼泪的时候,这才知道梁凛朝有了反应。
温芷茵把医生给叫过来了,“医生,他刚刚有了反应,眼角都有泪水,是不是快醒了?”
“温小姐别着急,我们要给梁先生做个检查。”
梁君茹听到消息,也急忙赶来了医院。
拍了CT,现在脑部血块已经完全消失,脉络平稳,医生说梁凛朝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大,这两天应该就会苏醒。
梁君茹喜极而泣,“芷茵,这次真的谢谢你。等阿朝醒过来,我让他好好感谢你。”
梁凛朝马上就要醒,温芷茵很开心,说明佛祖真的显灵了。
“梁小姐,这是我自愿回来的,就不用他感谢我了,我应该明两天就回港城了。”
她回来,只是想要他活着而已。
“你……你不等阿朝醒过来吗?”
温芷茵摇了摇头,“不了,我应该明天就离开。”
她不想让梁凛朝看见她。
既然没有结果,继续纠缠也只会增加痛苦。
她不希望自己的出现,让梁凛朝的身体变得更糟糕。
这是温芷茵的决定,梁君茹也就没干涉她。
她的私心是希望温芷茵能够等梁凛朝醒过来再离开的,两个人有什么误会就说清楚,哪怕做个朋友也是好的。
可温芷茵不愿意留下来,她本就是有求于人,不能强求太多。
那天晚上,温芷茵还是在医院陪了梁凛朝一晚上。
知道他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她自然高兴。
只是对他还是有些担心,“梁凛朝,我离开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这是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听话。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的不回来了,我也很忙的,请假都没有工资,你又不赔我。”
温芷茵在梁凛朝面前的时候,总是跟个小朋友一样,爱说一些很幼稚的话。
在爱的人面前,人就会显得更像小孩子。
第二天上午,温芷茵就把严易叫过来了,让他照顾好梁凛朝,她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她跟严易交代着一切,“他这两天就会醒,你照顾好他,等他醒过来之后,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芷茵小姐,您……不跟朝哥见面,也不让他知道吗?”
对于温芷茵的行为,严易不是很理解。
“让他知道了只会徒增痛苦,并无其他益处,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受不了这些刺激。你记得我说的话就好,我自有打算。”
他感觉温芷茵现在,筹谋未来的样子,有些梁凛朝的影子。
而且气势也变了,不像以前那样怕他。
“以后他要是抽烟喝酒,你也劝着点,别让他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了,这样下去扛不住的。”之前她在的时候,梁凛朝是烟酒不碰的。
可这让严易为难了起来,“朝哥他,根本就不听我的。”
这世上能够管的住梁凛朝的,也只有温芷茵了,他哪有这个能耐
“你多变通一些,委婉一点,不要太直白,他能听进去的。”
对于温芷茵的话,严易似懂非懂。
他只觉得这个任务太重了。
自从两人吵架之后,他的日子就越来越难了。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不是挨骂,就是受罚,以前温芷茵在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尽量少在他面前提起我,让他能快一些忘了我是最好的。”
严易要是拿温芷茵来压梁凛朝,梁凛朝肯定是会生气的。
她也不希望严易在梁凛朝面前提起她,这是对彼此的解脱。
“这两天,我暂时不会离开京市,等他醒过来你告诉我一声,等那个时候我再走。”
医生只是说他这两天回苏醒,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准备在京市待两天。
“芷茵小姐,那你去静园住两天吧。”严易提议道。
“不了,我定个酒店就行,那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也不适合再踏足。”
她现在再回去住,不太合适。
“芷茵小姐,静园没有住过别人,一直都只有您和朝哥。”严易怕温芷茵误会,急忙解释。
“您离开之后,那里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样子,您的房间以及衣帽间和练功房都还在,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朝哥,他不让佣人动。”
温芷茵听到这些,眼底有过一丝动容,但也有克制清醒的理性。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这是他的家,怎么布置随着他的喜好去就好。”她管不了那么多。
闻言,严易惊讶,芷茵小姐,真的不在乎朝哥了吗?
可不在乎又怎么会从港城回来呢?
还特意去白塔寺祈福。
他是不相信的。
温芷茵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医院。
在温芷茵离开医院的当天下午,沈静薇就来了医院,是梁序昌让她来的。
梁君茹去医院看见沈静薇照顾梁凛朝,总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这两人站在一起,哪哪都不般配。
在温芷茵离开的第二天,梁凛朝就醒过来了。
医生说他醒了身体就没什么大碍,只需要注意休息就好。
这两个多星期瘦了很多,但以后能补上去。
梁凛朝醒过来之后,就看见了沈静薇。
他下意识环视病房四周,可是没有其他人,就只有他跟沈静薇。
“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两个多星期了,终于醒了。”看见梁凛朝醒过来,沈静薇是高兴的。
梁凛朝下意识问她,“是你一直照顾我的”
沈静薇点头,“知道你出了车祸,就来了医院照顾你。”
可他觉得不对劲,他明明记得自己听到了温芷茵的声音,可醒过来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难得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吗?
可仔细想想,小姑娘躲他都躲去了港城,哪里会愿意回来见他
他没有任何怨言,只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报应。
“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梁凛朝将沈静薇打发走。
“我想留下来照顾你,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梁序昌让她过来,也是需要促进他们的感情的。
她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梁凛朝能对她好一点,日后他们结婚了,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不用了,让严易过来就行。”
“可是……”
沈静薇还想说什么,男人一个眼神睇过来,她便没再继续说了。
沈静薇离开之后,严易就来了医院。
梁凛朝问他,“怎么不把沈静薇打发走?”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他做不了决定,温芷茵离开之后,沈静薇就来了。
是梁序昌的意思,梁凛朝也就没有继续发难于严易了。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梁凛朝会这样问,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
可温芷茵交代过让他不要告诉梁凛朝她来过。
但他几乎没有在梁凛朝面前撒过谎,这还是第一次要瞒着他。
这真的让他感觉自己里外都不是人。
他们两个也是真的太为难他了——
作者有话说:我带着新的一章来给大家拜年啦,公主们请阅读,还有一章在下午。
也祝各位宝宝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财源滚滚,学习进步,健康快乐,阖家幸福。
第59章
“还有大小姐和姑爷。”严易回应道。
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 男人的神色表现出一丝失落。
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严易也替自己捏了一把汗,险难逃过一劫。
当天下午,梁凛朝就出院了。
南司珩知道梁凛朝已经出院, 也总算送了一口气。
寰曜需要他坐镇, 才能不内乱。
他也终于不用公司医院两头跑了。
梁凛朝回了寰曜之后,董事会的争吵也立马停歇了。
再一次来到十二月二十八号这一天。
是温芷茵的二十二岁生日。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给小姑娘过了两个生日,她的二十和二十一岁,他都参与了。
可今年生日,他没办法陪她过了。
梁凛朝还是让静园烘焙厨房的甜点师做了一个生日蛋糕,是小姑娘喜欢的粉红色,也有她喜欢的草莓和橙子。
当初这烘焙厨房还是因为小姑娘爱吃甜点才设置的, 如今她离开之后, 都闲置了。
不过他没打算撤掉, 就留着吧。
难得还能留下一点有她痕迹的东西, 他舍不得撤掉。
晚上, 静园的客厅饭桌上, 放着做好了的生日蛋糕。
客厅只有梁凛朝一个人,他拿着打火机点燃蜡烛。
他记得小姑娘二十岁生日的那次, 他们是一起度过的那一天,那一天小姑娘很开心, 说是她过得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去年她二十一岁生日,他因为回了一趟梁公馆回来晚了,好在最后还是陪她过了生日。
可是今年, 小姑娘不在他身边了。
他没能看见她二十二岁的样子。
他们分开,也是在她二十一岁生日不久之后,到今天, 差不多也有一年时间了。
或许那小东西,早就已经把他给忘记了吧?
不过也好,忘记了就不会不开心了。
她太娇气,又太爱哭,要是还没忘记他,不知道又要掉多少眼泪。
还是算了,他不喜欢她哭的样子。
所以还是把他忘记比较好。
哪怕他有时候很自私的想让她不要把他给忘了,也不想看她哭。
梁凛朝在生日蛋糕面前许愿:【希望黛黛平安快乐,余生幸福。】
也希望小姑娘今天能够有朋友陪着她过生日,吃蛋糕。
将蛋糕切完之后,梁凛朝又回卧室去了。
那个他们日夜恩爱纠缠的卧室。
那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和影子。
梁凛朝舍不得让佣人动里面的东西,所以跟一年前温芷茵离开时候是一样的。
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酒。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嗜酒了。
只觉得喝了酒之后,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那天晚上,又是失眠的一晚。
次年三月份,沈静薇让梁凛朝陪她去试婚纱。
他们的婚礼定在了五月二十三号那一天。
是在他生日的后几天。
如果不是那小东西给她过了一次生日,他都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可也只有一次而已,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没有人会给他过生日,做生日蛋糕了。
严易和梁凛朝一起去来公馆接沈静薇。
开的是一辆迈巴赫,之前跟温芷茵在一起的时候开的那辆宾利,梁凛朝不让开。
严易心里自然心知肚明,朝哥是不愿意让别人触碰他跟芷茵小姐曾经的的东西。
明明心里还爱着,却又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严易无法想象梁凛朝心里有多痛苦。
从梁公馆把人接到之后,后座的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男人更是干脆闭目养神。
到了婚纱店,梁凛朝跟沈静薇一同进去。
工作人员为沈静薇服务。
那是一家高端定制婚纱店,接待的都是高端人员。
看见梁凛朝,工作人员还跟沈静薇打趣道:“沈小姐真的好福气,跟梁先生好般配,金童玉女,真是一对璧人啊。”
沈静薇尴尬笑了笑,看像梁凛朝,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这算什么福气,跟一个不爱她的人结婚,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怎么过。
如果梁凛朝心里没有过人,她尚可尝试着去走进他的世界,可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人了,再难装得下第二个人。
沈静薇换好婚纱,问梁凛朝的意见,“你觉得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露了?”这是一件抹胸款式的婚纱,可以很好的显露她的身材,只是她怕梁凛朝会不喜欢。
男人眼眸都没抬一下,语气也是敷衍,“随你。”
他陪她过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被泼了一盆冷水,沈静薇也就没再自找没趣了,自己再去挑挑看别的款式。
看着婚纱店的婚纱,让梁凛朝总忍不住想起温芷茵。
她穿tutu裙的样子很漂亮,穿婚纱的样子应该会更漂亮吧?
可他看不到了。
就算是看到,小姑娘也是穿着婚纱嫁给别人。
之前她总跟他提起结婚的事情,可每一次,他都没有认真回答。
因为知道给不了她未来,所以也没有给她承诺。
从温芷茵离开京市去了港城之后,他没有再让人去打听女孩的消息,只是让南司珩保证她的安全。
他害怕听到她跟别人在一起的消息。
虽然很多时候希望小姑娘能忘记他,真若真的知道了她喜欢上了别人,怕是要心痛难忍。
可此刻,他竟跟别的女人在试婚纱。
还有两个月,他就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他跟黛黛,就再也没有未来,没有以后了。
那天陪着沈静薇试完婚纱,回到静园之后,梁凛朝的精神开始恍惚。
心脏那边疼的难受,伴随着一阵一阵的窒息感。
梁凛朝回到卧室喝酒,试图掩盖这份痛苦。
可这次似乎没有以前有效果,怎么都麻痹不了那份疼痛。
梁凛朝靠在床边,坐在地板上,从西装口袋拿出那块平安符。
是他的小姑娘在他二十九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
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女孩热烈而真诚的爱意。
送给他之后,他基本上不离身,每次都会带在身上。
只是几乎很少会拿出来看,怕给弄丢了。
这次也是因为心里难受的不行,拿出来试图缓解一下。
他有些分不清是思念还是痛苦,只觉得让他难捱。
男人看着那块平安符,那小狮子头就像她的小姑娘一样一样可爱。
而背面是他的名字缩写,LLZ,还有平安顺遂几个字。
梁凛朝用拇指去触摸上面的一针一线,去感受女孩给他的这份爱意。
他记得小姑娘说,这是第一次刺绣,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给了他。
只是一块硌手的地方让他觉得有些陌生,那一刻酒意散了不少,梁凛朝低头看了看,看着像是烧焦了一小块。
可在他的印象里,小姑娘送给他的时候并没有这个痕迹。
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梁凛朝还开了灯确认,的确有一小块烧焦的痕迹。
这块平安符他从不离身,平时几乎没有拿出来过,也没有经过别人的手,怎么会有这个痕迹?
除了,他在医院昏迷的那两个多星期。
梁凛朝把严易叫了过来。
大晚上的叫他过来,严易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看见梁凛朝手里拿着的那块平安符的时候,严易也捏了一把汗。
“去年我出车祸住院那次,沈静薇是不是动了我东西”
如果是沈静薇照顾他的,那这平安符就极有可能是她动了。
或者是另一种可能,还有其他人来过,而严易没有实话实话。
“朝哥,沈小姐照顾您时,我不在您身边。”
梁凛朝拿着那块平安符,看着上面留下的痕迹,“那也就是说上面烧焦的一块,是沈静薇弄坏的”
严易皱眉,没给出回应。
仔细回想,沈静薇是最后一天上午才去的医院,应该不至于动了朝哥的东西。
而前一天,芷茵小姐带着这块平安符去了白塔寺祈福。
更有可能的是,芷茵小姐留下的痕迹。
上面烧焦的一小块,应该是敬香不小心碰到了。
严易仔细分析了一番。
可温芷茵交代过他,让他不要告诉梁凛朝她来过。
本以为事情过去那么久不会被揭穿,可现在看来,恐怕还是要瞒不住了。
“去把沈静薇叫过来。”梁凛朝下了命令。
严易向来知道,关于温芷茵的东西,梁凛朝都是不让别人碰的。
如果产生误会,误以为是沈静薇,两人发生争吵,对沈家不好交代,老爷子也会责怪。
“朝哥,或许不是沈小姐弄坏的。”严易试图将这件事情敷衍过去。
可梁凛朝哪里是这么好敷衍的人。
“不是她那就是、你有事情瞒着我?”
严易后背冒着冷汗,不敢抬头跟梁凛朝对视。
他立马跪下认错,“朝哥,是芷茵小姐让我不要告诉您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这件事情,绝对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您那个时候没有求生意识,医生说如果不醒过来就会有生命危险。大小姐和姑爷没有办法,就去找了芷茵小姐。”
“芷茵小姐回来照顾您照顾了几天,后来您还没有醒,她就带着这块平安符去了白塔寺替您祈福。那天回来医生就说您两天之内就会苏醒,第二天芷茵小姐就离开了。”
听到这些,梁凛朝胸口一阵刺痛,所以他的感觉没有错,当时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小姑娘来过,因为他感觉听到了她的声音。
这不是他做的梦,而是真的来过。
还照顾了他那么久,还去了白塔寺祈福。
梁凛朝的胸口一抽一抽的疼,攥着那块平安符忍不住落泪。
这是严易第一次看看梁凛朝落泪。
或许在温芷茵离开之后,梁凛朝也难过了很多次,但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
“朝哥,对不起,当时芷茵小姐不让我说,之前她在您身边的时候,您就说过她的话等于您的话。加上出于为了您的身体考虑,我就没有告诉您。”
“朝哥要罚,严易甘愿受罚。”
是温芷茵的意思,梁凛朝也就没有责怪严易,“你下去吧。”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严易离开卧室,梁凛朝拿着那块平安符更是溃不成军。
他车祸昏迷的那次,他们已经分开有半年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救他?
她总是心软又真诚。
他以为他们分开之后,小姑娘去了港城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了。
可为什么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又愿意回来呢?
还去了白塔寺替他祈福。
如果不是今天他发现不对劲,这件事情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
胸口的疼痛没有停止,男人气急攻心,吐了一口鲜血。
今天他跟沈静薇去婚纱店,曾经他以为时间久了,就能忘记那段感情,可直到现在,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这庄联姻。
起初他也以为,他跟温芷茵的这段感情,结束之后就各奔东西,可没想到他一直都放不下。
想起温芷茵之前寄回来的那箱东西,梁凛朝起身去翻找。
之前寄回来之后,他就放着,也没有拿出来过了。
他就是想看看他送出去的玉佛小姑娘有没有摘下来。
如果对他还有一丝丝感情,他是不是不应该就此妥协。
梁凛朝把那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钻石胸针、宝石手链、黑卡、房产证,他送出去的东西几乎都在,但没有找到那块玉佛。
怕自己疏漏,梁凛朝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给翻出来了。
没有玉佛,但有一张信纸落地。
那张信纸,写字的那一面贴着底部,如果不拿出来,可能只会因为是一张空白纸。
梁凛朝捡起那张信纸,上面是小姑娘秀气的字,写着:【梁凛朝,我从不后悔跟你在一起,也不后悔爱上你,希望你余生健康幸福。
——温芷茵】
泪珠滴落在纸上秀气的字那儿,绽开一朵朵泪花。
他以为他们分开之后她是恨他,是后悔跟他在一起的。
却不知道小姑娘从没有后悔过。
她比他想象中的,更爱他。
这一刻,梁凛朝不想再顾及什么了。
他想找到她问清楚,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他也不想坐这继承人的位子了。
如果非得在梁家继承人和她两个之间选一个,那他一定会选她。
梁凛朝放下手里的东西,通知严易,现在出发前往港城。
同时给南司珩打电话,问温芷茵的地址。
那时候他本着不去打扰她的意思,克制着自己不去知晓她的住处,就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她。
可现在他也不想去顾及太多了。
他只想要她。
小姑娘向来就一根筋,如果跟他一样一直没有把他放下,这一年多以来,他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少痛苦。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只要她一个人。
哪怕梁序昌将他逐出梁家,不要要这个儿子,他也只要温芷茵。
这一刻梁凛朝才明白,他可以没有继承人的身份,可以没有寰曜,唯独不能失去她——
作者有话说:后面就要开始追妻了
第60章
港城。
周六, 温芷茵今天不用去舞团,去了医院。
之前拿的药已经吃完了,她今天去医院复查。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 她的病情似乎并没有得到好转, 但好在也没有继续恶化。
能得到控制,就已经很不错了。
医生说想要彻底把病给治好,需要解开心结,毕竟情绪才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
可温芷茵只是苦笑,这个心结,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重新开始新的恋爱。
可始终很难对第二个人敞开心扉。
就比如现在,昨天霍向恒说今天请她吃饭,她礼貌拒绝, 说今天要去医院。
结果霍向恒很早就去了她住的小区楼下等她, 陪着她一起来了医院。
他当然知道霍向恒是在追求她, 可她现在提不起一点兴趣。
霍向恒, 港城豪门霍家二房次子, 今年二十五, 上头还有一个大哥。
他们初次见面,是在去年夏天, 是她跟随舞团在尖沙咀半山壹号演出时认识的。
霍向恒陪着温芷茵输液,怕她手冷, 还特意让人给她买了暖宝宝。
“谢谢霍生。”温芷茵礼貌道谢。
可霍向恒却并不喜欢她太客气,“茵茵总是跟我那么客气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你生病了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之前她说过她不想谈恋爱, 他们只能做朋友,所以后来霍向恒经常以朋友的名义来照顾她。
“医生说,病情并没有好转。”温芷茵对霍向恒说道。
“霍生不要一直等我, 可能不会有霍生想要的结果。”
霍向恒知道温芷茵生病是因为当初在京市谈过一次恋爱,后来分手,心理受了重创导致的。
她现在生病,心里走 不进其他人,他也说愿意等她。
“茵茵,我可以等你,等你病好,等你忘记他。我也不介意你的过去,所以你能不能别一味地推开我?”对于温芷茵的过去,他也有了解,他不介意她的过去,只想默默陪着她,等她什么时候愿意看他一眼。
霍向恒向来固执,这些话她之前也说过好多次,可男人都不为所动,一直说可以等她。
“或许,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她没能忘记梁凛朝,还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她不希望霍向恒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那我就一直陪着你,茵茵,你现在这个病,需要有人陪。而且我还年轻,也等得起,就算你以后真的不会喜欢上我,我也心甘情愿,现在做过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后悔。”
温芷茵现在生病了,他更不能离开,况且,他们认识才半年,并不是非要急于一时下定论。
就是温芷茵真的不会喜欢上他,那就当作是朋友之间的陪伴和照顾就好了。
霍向恒的追求大胆而真诚,就像她之前追求梁凛朝一样。
如果在她认识梁凛朝之前认识了霍向恒,或许他们还有可能,但现在,她知道她自己没办法去接受别人。
温芷茵劝不动,也就没继续说了。
上午陪着温芷茵在医院输液,拿药,中午请她吃饭。
温芷茵推辞过好几次了,霍向恒非要请她,这次实在是拒绝不了。
霍向恒选了一家旋转餐厅,点的菜都是按照温芷茵的口味来的。
“茵茵你现在生病了要多吃一点,这样才能让自己振作起来,对抗病魔。”
温芷茵的食欲一直都不是很好,之前在京市为了跳芭蕾舞,她一直保持着92~94斤左右,后来因为分手,到了港城之后加上生病的原因,现在只有80斤了。
跟以前比,温芷茵整个人瘦了十几斤。
她现在都很少会穿短裙了,腿部特别是膝盖那边的骨头凸出的太明显了,一点也不好看。
好在她脸上还有一点肉,不至于太难看。
霍向恒说下午带她出去逛逛,温芷茵本来是拒绝的。
可医生说她不要总是闷在家里,要多出去走走,做一些开心的事情更有利于病情恢复。
最终在霍向恒的劝说下,温芷茵还是答应了。
霍向恒带着她去了利东街,也叫喜帖街,是一条中高档步行街,那里有许多欧陆风情的餐厅,也有许多精致的甜品店。
霍向恒陪着温芷茵逛街,给她买甜点,逗她开心,想让她的病好起来,也想让她不要沉溺于过去的痛苦。
下午他们一起吃饭,直到傍晚六点,霍向恒才将温芷茵送回家。
挂牌HK1111的劳斯莱斯停在成和道光明台,温芷茵租住的那个小区楼下。
霍向恒替温芷茵打开车门,将女孩送到楼下。
不远处小区门口楼下的那辆黑色宾利让温芷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个节拍。
“怎么了?”霍向恒及时发现温芷茵的异常。
“没事。”温芷茵摇了摇头。
或许是她多想了,只是很像的一辆宾利而已,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他们走近了些,才看见男人倚靠在车头,单手插兜,宽阔结实的后背一如从前一样充满安全感。
是他。
这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瞬间,温芷茵两条腿发麻,顿在了原地。
听到动静,梁凛朝回头,熟悉的女孩出现在他眼前,第一感觉就是小姑娘瘦了好多。
脸上本就没有几两肉,现在更是瘦的不行。
那一瞬间看见她,是难以掩盖的惊喜,可当注意到旁边的男人的时候,梁凛朝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极了。
梁凛朝阔步流星地走到温芷茵面前,但她还没开口,女孩便直接从他身边越过。
好在梁凛朝及时抓住温芷茵的手腕,“黛黛。”
温芷茵不想理他,只想挣脱他离开,可他们力量悬殊,梁凛朝又不放手。
霍向恒推开梁凛朝,挡在温芷茵面前,替她解围,“这位先生,请您礼貌一点,对女孩子不要这么粗鲁。”
霍向恒并不知道梁凛朝的身份,只是看温芷茵的反应,大概猜测他们两个应该是认识的。
本就被小姑娘冷漠的态度给气到的梁凛朝,此刻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看着温芷茵,质问,“黛黛,他是谁?”
怕梁凛朝迁怒于霍向恒,温芷茵站到霍向恒面前,问他,“梁先生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而这一幕,看起来很像温芷茵护着霍向恒。
这让梁凛朝看的不禁蹙眉。
她竟当着他的面护着别的男人。
从温芷茵口中,霍向恒也得知,这就是让温芷茵难过一年半,患上抑郁症的男人,梁凛朝。
也是他的竞争对手,不过他们现在分手了,应该也算不上什么竞争对手。
此刻,霍向恒再没有绅士的礼貌风度,而是想让梁凛朝离开,“我是茵茵的追求者,很高兴认识梁先生。”
追求者三个字,精准触发了梁凛朝心中的怒气。
有力的一拳挥过去,霍向恒嘴角瞬间鲜血渗出。
这场面把温芷茵吓了一跳,急忙拦住梁凛朝,“梁凛朝,你发什么疯?”
“霍向恒你先走,我跟他把话说清楚。”怕霍向恒再受牵连,温芷茵让他先行离开。
“茵茵,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霍向恒不愿意离开。
“我能解决,你相信我。”
这是温芷茵和梁凛朝的私事,也是他们两个的过去,他干涉不了太多。
霍向恒只能离开,希望温芷茵能跟梁凛朝把话说清楚。
“黛黛,他不该觊觎我的人。”梁凛朝伸手将女孩拥进怀里,右手在她腰肢上。
男人霸道又恶劣的占有欲在作祟。
“我不是你的人,梁先生是不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你没有关系了,就算我重新跟别人在一起,你也管不着。”
她不清楚他为什么来了港城,但她很清楚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分开一年半,她现在竟客气称呼他梁先生。
罢了,小姑娘闹脾气,而且本就是他的错,他不能计较太多。
梁凛朝将女孩紧紧抱住,语气委屈,开始低头认错,“黛黛,我错了,我现在后悔了,我们不分开好不好?梁家继承人的身份我不要了,我们回到过去,跟之前一样,我娶你,我们结婚。”
男人的声音哑哑的,委屈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给了他之前没有给出的承诺,答应娶她,跟她结婚,只想跟她回到过去。
温芷茵却并未心疼他,反而狠心推开男人,“你后悔了,我没后悔。梁凛朝,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回不去了,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你没看见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吗?”
他说他可以放弃继承人的身份跟她在一起,可她不能让他为了她放弃继承人的身份。
纵使她还爱着他。
“新的男朋友?”梁凛朝是不信的。
“你喜欢他他哪里比我好”
梁凛朝不信,温芷茵就把霍向恒的优点都列举了出来,“他比你年轻。梁凛朝,我才二十二,你马上都要三十二了,太老了,我不喜欢。但霍向恒才二十五,我跟他,刚好般配。”
纵使说的都是一些违心话,温芷茵也不后悔。
叽叽喳喳的,说的话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梁凛朝被她给气笑了,舌头顶了顶腮,将人拽进怀里,吻了上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巴掌落在了男人脸上。
被小姑娘打了一耳光,梁凛朝也不生气,只是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黛黛,你之前求着跟我要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嫌我老之前不是还求着要吗?”
这小东西,离开一年半,现在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了,净知道说一些气他的话。
“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才二十八,男人过了三十就不行了,梁先生你不知道吗?更何况,跟你分手之后我喜欢上别人也很正常,我现在就喜欢年轻的。”
喜欢年轻的他不行
这小东西果然是知道怎么样把他给惹恼的。
当初在静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求着他要的,现在分开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梁凛朝将女孩拽过来扛在肩上,然后就准备上楼。
来之前他已经让南司珩查过了,温芷茵住五楼506。
“梁凛朝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温芷茵拼命挣扎,男人却不为所动,阔步上楼,直接往楼上走去。
她动的厉害,梁凛朝在她臀部拍了一巴掌,警告她,“老实点。”
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羞耻感瞬间上来,温芷茵也不敢乱动了。
他总是这样过分。
不是威胁就是警告。
到了506门口,梁凛朝将她放下,整个人挡在她身后,拦住女孩的去路,指着门锁,“开门。”
“你想干什么?”温芷茵十分警惕,抓着自己的包,不愿意给梁凛朝开门。
他们既然已经分开了,就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继续纠缠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更何况,她不能让梁凛朝因为她而跟整个家族对抗。
“黛黛不开门,我不介意在楼道跟黛黛做些什么,到时候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了,可不能怪我。”男人恶劣地威胁她,还故意使坏亲吻她的脸颊。
谁让她不听话,还净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温芷茵被胁迫,只能乖乖开门。
本想耍小聪明将男人挡在门外,谁知梁凛朝眼疾手快及时推开门进了她家。
进去之后,梁凛朝将门关上然后反锁,拉着温芷茵就直奔卧室。
温芷茵被他拽的手腕生疼,“梁凛朝,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梁凛朝不但不听,还将温芷茵一把甩在柔软的床上。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说着,梁凛朝就开始脱衣服,“黛黛不是说我不行吗?今天就让黛黛体验一下,行不行。”
梁凛朝发疯的样子让她感到恐惧,“梁凛朝,你滚开,你别乱来,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她承认之前她迷恋过他的身体,也把她伺候的很好。
纵使她现在心里还喜欢着他,但也不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被迫做这种事情。
而且梁凛朝发疯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她以前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霸道,偏执还蛮不讲理。
可梁凛朝现在已经被气疯了,完全失去了理性,对于温芷茵的话压根听不进去,“没关系,黛黛不喜欢我,喜欢我的身体也行。”
只要能留住她,哪怕用身体留住也不是不行。
能将人伺候好,让她不离开他,留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她就是不可以喜欢那个什么霍向恒。
他现在一样也可以把她伺候的很好。
梁凛朝没有停下动作,继续脱衣服,黑色的衬衫被他扔掉,落在地板上,上半身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肌和肌肉。
这画面让温芷茵察觉到危险,男人此刻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听她的,她只想逃。
可梁凛朝哪会轻易放她离开,伸手抓住女孩的脚腕,轻而易举地就将人给拽了回来。
他居高临下审视着女孩恐惧的表情,“黛黛跑什么,之前在静园的时候,不是最喜欢我这样伺候你的吗?”
他现在,真的跟个疯子一样。
男人撕扯她的衣服,又被温芷茵甩了一个耳光,”梁凛朝,你疯了,你不要乱来。”
她试图让他清醒一点,不要继续发疯。
可温芷茵现在并不能阻止梁凛朝。
被人扇了一巴掌,男人不但不气,反而还一副回味的表情,“我是疯了。”
他想她想的已经疯了。
远赴港城回来找她,却发现她身边有了别人。
梁凛朝是不信的,他不相信小姑娘已经不爱他了——
作者有话说:简介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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