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抽噎着，手指紧紧地攥着身上的衣料，旗袍领口被她弄得松开，露出小片细腻的肌肤。
纪溪皱起眉，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别动！你今晚来这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酒红色的外套裹着柑橘香气，身前是那人温暖的怀抱，程诺眼神里划过一抹不正常的兴奋，埋在alpha的身前，声音含糊不清。
纪溪多问几句，她便装作听不懂，不肯回应。
纪溪：“……”
拳头隐隐攥紧，纪溪低头看着揣着明白装糊涂的omega，心想还是打一顿的好。
确定她今晚就是来刷个脸的，纪溪通知陆泽言安排一下，她要回去。
楼下，从苏晟那挖到不少情报的陆泽言立马安排好一切，等纪溪抱着看不清脸的omega上车后，陆泽言熟练地升起挡板。
还好车内安装了空气循环系统，不然她也可能被程诺的信息素影响到。
后座，原先还折腾不停活像狐狸精附体的omega，此刻却安静地躺在纪溪怀里，一声不吭，像睡着一样。
但那股浓郁的信息素让纪溪知道，她一定是清醒的，而且濒临崩溃。
纪溪轻轻掀开罩在她脸上的外套，一张脆弱与隐忍交织的脸映入眼底。她的目光缓缓掠过对方泛红的脸颊，最终停在被她咬得微微发白的唇上。
纪溪眼中闪过心疼，曲指抵在她的齿间，
“别咬。”
眼睫颤抖着，程诺听话地松开牙关，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喉间溢出细碎难耐的轻喘……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纪溪喉间滚动，低头抵住她的额间，只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用自身信息素耐心安抚。
omega还是和从前一样，哭起来总是很小声，湿漉漉的脸颊贴在她肩头，将眼泪和呜咽都藏在她的怀里。
下车前，程诺咬了她两回。
两人回去后又在主卧里依偎着，omega才精疲力竭昏睡过去。
纪溪擦去身上的痕迹，又看向一旁睡着的程诺，眼神一时有些复杂。
她们每次亲近，纪溪都怀疑程诺想用眼泪把她身上洗一遍。
怎么会有这么多泪？
等纪溪抱着清洗干净的程诺出来时，家居机器人03已经把卧室收拾好了。
“主人，请问你怀里的这位是03的另一位主人吗？”
半人高大熊猫形态的小机器人仰着脑袋看向纪溪，泛着蓝光的眼睛露出好奇的神态。
纪溪抿着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联系陆泽言，让她着重调查这几年和程诺有关的事，明早汇报。”
03动了动耳朵，“哦，新主人叫程诺，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和你很般配。”
“……”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纪溪转身揪了下03的耳朵，“不是，你别给自己加戏，出去。”
03歪头看着床上熟睡的omega，还没看两秒就被纪溪挡住，“可是根据你对她的态度以及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我的运算结果告诉我，你很喜欢她。”
稚嫩的童声让纪溪莫名觉得羞恼，又揪了几下耳朵，纪溪把小机器人赶出去。
03迈开小短腿往外挪动，关门前还探出毛绒绒的脑袋对纪溪说，“房间里的生活用品需要补仓吗？或者换成最新款？”
在枕头砸到她脸上前，小机器人迅速关门逃走。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纪溪掀开被子躺在程诺的身边，床顶的灯光自动调节到最舒适的亮度，纪溪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凤眼露出迷茫和困惑，喃喃自语道：
“你为什么突然回来，又为什么变得这么……和她有关吗？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这八年里，你一直在她身边吗……”
你有过不同的体验吗？
纪溪闭上眼，不愿去想。
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程诺对这种事总是害羞紧张的。
最开始那几次，甚至不许纪溪开灯，亲几口都会脸红颤抖，更不会发出羞人的声音。
哪怕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她在相处中依旧带着几分怯意，委屈了只会缩在她怀里默默掉眼泪，乖得可怜。
纪溪有时候会故意逗她，把人逼急了、哭着打她后再贴上去哄，程诺也只会红着眼小声地让她保证以后不许那样……
但现在的程诺完全不一样。
她展露出的那一面纪溪从未见过，疯狂、热情、不知疲倦，仿佛下一刻世界就要毁灭。
那不是她记忆里的程诺。
将被子掖好，纪溪沉默地转过身，注视无名指上的戒指，呼吸渐缓。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纪溪就知道她清洗过标记。
这很正常，否则她的发情期会过得很痛苦。
纪溪不会计较这点。
但她清洗标记究竟是为了跟她断得彻底，还是为了那个alpha？
纪溪脑海中浮现在生父葬礼上见到的那个女人，凤眸微冷。
她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私有物被她人染指。
如果程诺真的和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有瓜葛……
纪溪不会再让程诺出现在她眼前。
思绪被枕边人轻声的呢喃打断。
纪溪扭头看去，发现她只是梦呓，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埋藏心底的思念几乎破土而出。
手腕微震，纪溪看到来电人后，本想拒绝，却不小心手滑接通。
下一刻，乖巧甜美的女声在卧室响起：
“纪姐姐，我杀青啦！下周我就可以回国了，到时候我可以来找你吗，我好想你呀……”
纪溪看了眼熟睡的程诺，调低音量，起身走向阳台：
“可以，在国外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alpha低声嘱咐，时不时会被那头的女声逗得轻笑。
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多出一道冰冷的视线。
黑漆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空气中还弥漫着两人信息素的气味，omega脸上的柔情淡去，神情阴鸷。
等到纪溪再次躺下，身边人翻身滚进她的怀里，胳膊紧紧地缠住她。
纪溪本想把她的手挪开，但刚一动作，女人的眉头不安地蹙起，眼皮颤动仿佛就要醒来。
纪溪下意识圈住她，手心轻拍着她的背。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纪溪懊恼地闭上眼。
……
第二天纪溪早早就醒了。
一睁眼就发现怀里多了个温热的身体，纪溪慢慢地把快被压麻的胳膊抽出来
见程诺睡的正香，纪溪系好睡袍，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
纪溪走后没多久程诺就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丝毫不见困意。
楼下，纪溪用完早餐就去公司了。
临走之前，她特意叮嘱03：“等她醒了，安排车送她回家。如果她身体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通知我。
“还有。”纪溪用食指戳了戳小熊猫的脑袋，“什么都不许和她说，尤其是和我有关的，也不许跟我姐提，否则我就把你染成纯白的！”
“！”03的数据库产生了剧烈波动，“我不会的！！”
这可是最贵的皮肤，同一批出厂的机器人只有十个抽到的典藏款！万分之一的概率！她才不要纯白的，跟狗一样，丑死了。
拿捏好小机器人，纪溪从车库里开了辆黑色跑车就去公司。
03指挥着智能家居打扫别墅以及庭院的卫生，转头看到楼梯口那立着一道姿颜姝丽的身影，omega笑容恬静，眉宇间还带着些许书卷气。
小熊猫顿了一下，放下扫地机器人走过去，“你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程诺弯下腰摸了摸03的脑袋，脸上露出温柔笑意，“你不记得我了吗？”
机械眼里闪过蓝光，将人扫描过后，03摇头，“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你的信息，可能是主人删除了相关数据。”
意料之中的结果，程诺并未难过，她环顾四周，陌生又熟悉的家具以及布局让她有一瞬间恍惚，
“她走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有，主人让我把你送回家，并且不能透露和她有关的事。”03的视线落到程诺脖子上的红痕，“你需要药膏吗？那里看上去可能不太舒服。”
程诺摸向脖颈，轻笑一声，“不用了。你可以帮我连接一下网络吗？我想联系我的秘书。”
03挠了挠毛绒绒的肚子，“这个我需要询问主人，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你秘书的智脑编号，我帮你联系。”
为了防止信息泄露，部分人通常会在居所安装小型局域网，除了内部人员，外人一旦踏入这个区域就会和外界信息隔绝。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程诺把编号以及需求告诉03，让她转达给苏晟后，她开始在一楼随意走动。
可能是从小在姥姥身边长大的缘故，纪溪很喜欢复古的东西，大部分家具都是木制的，厨房也是人机一体，客厅中央的墙壁上还悬挂着钟表这种实用性极差的老物件。
程诺抽出一把菜刀，锃亮的刀面倒映出女人清丽的眉眼，她转身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03，和颜悦色地询问，“平时都是你给纪溪做饭吗？”
03的嘴很紧，“抱歉，这个不能说。”
程诺脸上的笑更温和了，她半蹲下来，视线和03齐平，“昨晚她很辛苦，我想给她做点吃的感谢一下。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算到她吃到我亲手做的菜后是会开心还是责怪你？”
只用了一秒，03就用程序模拟了十八种可能，每种的结局都是纪溪对omega的好感度增加。
“是的，主人喜欢吃甜点，但常吃的菜系偏辛辣。你可以做糖醋虾球，我帮你处理虾，你调个料汁就好。”03飞速地安排好一切。
程诺看着眼前反水飞快的小机器人，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朵，沙哑的嗓音含着笑，“不是说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吗，机器人都像你一样没有原则？”
03被捏习惯了，也没躲，“y系列机器人守则第一条——不能让主人伤心。”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我会遵循我的判断，让主人更加开心。”
时隔八年再次听到一模一样的话，程诺心里泛起涟漪，她将碎发别到耳后，黑眸专注地看着03，仿佛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的主人永远开心？”
仿真机械眼迅速闪过一道蓝光，03盯着程诺的眼睛，稚嫩的童声认真起来，
“不欺瞒，不背叛。”
“她会被真诚的人打动。”
程诺一怔，柔软的黑睫垂下遮住眼底神色，轻声呢喃，“这样啊，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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