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死遁后女帝为她疯执偏执》百合耽美小说_田园白菜

    历经大半天的搜寻,所幸在入夜之前,她们得到一个好消息。


    三王子找到了。


    虞倾颜接到通报,第一时间赶至驿馆。何鸢几乎是和她前后脚到的。


    御医和仆从们进进出出,忙成一团。


    叶玄音坐在外屋闭目养神,直到虞倾颜来才抬眼。


    “御医正在里面诊治。”


    闻言,虞倾颜并未急着往里面张望,而是坐到叶玄音身边。


    “是在哪里找到的?”


    “西郊荒野的一个土坑里。”


    叶玄音仔细回忆,“像是猎户挖的陷阱,用来逮野猪的。”


    她啧了一声,摇摇头,“太惨了。”


    身为王子,却被不明人士揍成猪头,又被五花大绑丢进逮野猪的土坑,可谓是奇耻大辱。


    虞倾颜听后,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暗道奇怪。


    明明可以直接杀掉司徒齐,对方却刻意手下留情,只是小施惩戒。若幕后之人当真是为挑拨离间,又何必要留司徒齐的性命?


    此时,御医从里屋出来,朝三人拱手施礼。


    “三王子受的都是皮外伤,无性命之忧,只需按时服药换药,静养即可。”


    “有劳杜御医。”


    待御医离开,虞倾颜等人才进入里间探望。


    只见司徒齐瘫在榻上,嘴里哼哼唧唧。走近细瞧,果然是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三王子觉得如何了?”


    听见虞倾颜的声音,司徒齐抬起肿眼泡,挣扎着朝她伸手。


    “虞将军!有人要害我!”


    虞倾颜稍稍后错一步,“三王子莫要激动,免得牵动伤处。三王子可看到那人的长相,或者衣着、体态?”


    司徒齐难以做太大的表情,整个人比木偶还僵硬,连张嘴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没,什么都没看到。头被蒙住了,手脚不能动,他还揍我。”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夹杂着哭腔。


    “我只知道,听声音是男人。虞将军,我好疼啊……”


    说着,他再度朝虞倾颜伸手,努力去抓对方的衣角。奈何距离差一点,他上身都倾斜了,眼看指尖就要够到,却被另一道身影挡开了。


    叶玄音冲外喊道,“三王子伤处疼得厉害,还不去把杜御医请回来?”


    “是。”


    两道阴影笼罩下来,司徒齐缓慢转头,赫然入目的是叶玄音跟何鸢。


    何鸢难得和叶玄音达成一致,二人如两尊门神似的挡在中间。


    “三王子怕不是惹了什么仇家?”


    何鸢问道。


    “我,我不知道。”


    司徒齐透过缝隙寻找虞倾颜的身影,“虞将军,我真的很难受,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叶玄音无情打断他,“三王子难受得让御医瞧瞧,小虞将军又不会治病。咱们先出去吧,别妨碍杜御医为三王子诊治。”


    虞倾颜略一颔首,转身就走,任由司徒齐喊破嗓子也没回头。


    线索太少,声音和脚印都只能证明对方是个轻功不错的男人,除此无他。


    南川的使臣屡次闹上王宫,燕康王为安抚使团,额外赠了些奇珍异宝,总算让那两名使臣闭嘴。


    司徒齐暂时下不了地,御医也千叮万嘱他要静养。


    虞倾颜刚好得了清闲,每日按时前往奉安医馆。接连行针五日,头疼的症状当真减轻许多。


    头上、后颈、肩膀遍布银针,虞倾颜盯住香炉,一动不动。


    安郎中笑问,“最近感觉如何?”


    “好些了。”


    虞倾颜如实回答,“可是好像有点后遗症。”


    “哦?什么症状?”


    “梦变多了。”


    一晚上能做很多梦,醒来又记不清细节。


    安郎中沉默片刻,开口时鼻音略重。


    “那不是后遗症。”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虞倾颜的眼睛。


    “是你的记忆。”


    虞倾颜微怔,这是对方第二次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眶。


    安郎中慌忙背过身去,直到香燃尽,才转回来替她取针。


    “还有一次,姑娘的病症就会痊愈了。”


    “多谢。”


    虞倾颜活动两下肩膀,目光紧锁低头收拾药箱的安郎中。


    此人疑点重重,但对自己并无恶意。


    她身上藏着故事,还和自己有关。


    正当安郎中起身之时,虞倾颜忽然道,“你知道我的身世是吗?”


    啪嗒一声,安郎中手里的锦盒落回桌上。


    虞倾颜眼波微动,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认得我的父母?”


    “岂止是认得。”


    安郎中声音哽咽,再抬头时,已落下两行清泪。


    “我是你母亲的妹妹,你应该称我一声,姨母。”


    闻言,虞倾颜皱了下眉头,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安郎中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娓娓道来。


    半晌,虞倾颜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我不相信。”


    “卿儿,你的左肩上有道印记,很像胎记,其实是侍女不小心打翻烛台,烫到了你,才留下的疤。”


    提起左肩的伤疤,虞倾颜脸色微变。


    迟迟得不到她的信任,安郎中又道,“如果你还不信,等明日最后一次行针,你的记忆就会恢复,届时一切将真相大白。”


    从奉安医馆出来,虞倾颜心烦意乱。


    突然冒出来一位姨母,并道出一个惊人的秘密,任谁都会怀疑。


    乱就乱在,她的眼神真挚,言辞恳切,没有丝毫撒谎的迹象。


    虞倾颜回到府中,黑团子正卧在她的书案上晒太阳。


    将近午时的阳光带了些许暖意,玄猫舒服的伸展爪子,重新揣起来,把自己团成团。


    虞倾颜放轻步子,把玄猫抱起来,扯过蒲团垫在下面,再将黑团子放上去。


    玉儿进来送茶时正好瞧见这一幕,不禁开始羡慕一只猫。


    什么都不用做,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事到处遛达,晒晒太阳,还能被自家将军温柔呵护。


    “那个安郎中的医术果然不错,将军好几日都没犯头疼的毛病。”


    听见“安郎中”三个字,虞倾颜脸上的笑模样瞬间收敛。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玄猫抬起脑袋瓜,冲她喵叫一声。


    虞倾颜回神,继续抚摸毛茸茸的黑团子。


    掌下的团子明显胖了些,手感越来越好,可见伙食不错。


    次日,虞倾颜还是按照约定踏进奉安医馆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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