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超人觉得不行。
在听到亚路嘉自述的“失控后会带着整个地球的人一起去死”，超人瞬间警觉起来。
“不如你们两个都别走，一起留下吧。”超人诚恳地建议道。
没一个是能让他放心的，干脆都别走了。
至尊小超人哽咽了一下：“搭档……”
为了他，搭档竟然愿意在超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他真的太感动了！
亚路嘉揉了一下额角，也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至尊小超人的表现，才会头疼。
“有一点，我觉得这个超人没说错。”亚路嘉有气无力道，“克拉克，你真的好情绪化……”
好丢脸，这样的搭档能不要吗？他现在穿越回克拉克犹豫的时候，直接转身就走可以吗？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超人：……
“我的想法是不如你们一起留下。”超人再次诚恳地建议道，“孤独堡垒有更好的治疗手段，瞭望塔还有会后空翻的罗宾海星。”
“罗宾海星？”亚路嘉警觉。
海星都能当罗宾？？
亚路嘉大为震撼，这个宇宙的蝙蝠侠竟然比父亲还要恐怖？蝙蝠洞的那群男男女女还不够吗，竟然连海星都能收养当罗宾？
“还是蝙蝠侠最喜欢的罗宾呢。”恢复正常的至尊小超人幽幽道。
这个宇宙的哥哥同位体，竟然输给了一只海星？！
亚路嘉几乎以为自己已经烧晕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哥哥的同位体输给一只海星的消息呢。
“克拉克……带我走……”亚路嘉气息奄奄伸手。
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都要被烧出幻觉了。
好吧。
超人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了。”
那就只能打成共识了。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超人便毫不犹豫地冲向至尊小超人。
至尊小超人避开超人的攻击，在有了亚路嘉的支持以后，精神抖擞起来的氪星青少年都有心情和超人打嘴炮了。
“嘿，老家伙，你不觉得我们的身份逆转了吗？”至尊小超人笑嘻嘻，“我和搭档只是来旅行而已，又没有杀人——现在更情绪化的人好像是你。”
这边，氪星人们展开了他们拳拳到肉的交流，那边，亚路嘉面无表情阿嚏阿嚏中。
好冷。
亚路嘉顶着烧红的脸蛋，刘海被超人的拳风掀起又落下，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拳头带起来的风也很冷。
他的感冒不会要被超人的拳风吹得更严重吧。
亚路嘉真想一个氪石下去，把在场的两个氪星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送进深海。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感冒病患亚路嘉默默裹紧了至尊小超人的披风，至尊小超人还在跟超人边打边嘴炮。
听着两个氪星人在那里进行什么自由啊、洗白啊、救赎啊、杀不杀人啊之类的理念与信任之争，亚路嘉只觉得他们聒噪。
他现在不会已经烧上40度了吧。
眼见两个氪星人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亚路嘉面无表情决定要放生氪星人。
“克拉克，你自由了。”亚路嘉一本正经地抬起手，摸了下至尊小超人的脸，“克拉克是个自由的氪星人。”
至尊小超人刚刚从跟超人的嘴炮中回过神来，就被脸上的温度惊了一下。
“搭档，你的手好烫！”至尊小超人惊呼。
“拜你所赐。”亚路嘉闷声闷气道。
然后，亚路嘉抬起脸，对着至尊小超人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慈爱。
至尊小超人：……？
是他看错了吗？
亚路嘉慈爱道：“向着自由的方向奔跑吧！”
拜拜了不适合家养的氪星人，我今天就要放生你了。
就在至尊小超人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亚路嘉的五官瞬息之间已被黑暗取代。
【离开。】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在至尊小超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亚路嘉对着他竖了个中指。
“再见。”
下一瞬，黑发孩童便已裹着红披风消失在夜空中。
至尊小超人：“？？？”
至尊小超人：“！！！”
“搭档——！！”
这对连超人都无法拆散的搭档，在至尊小超人沉迷打架和嘴炮之后，成功拆伙了。
看着失意体前屈状的至尊小超人，就连超人都隐隐感到了一丝同情。
“我绝对是第一个……被自己的蝙蝠放生的氪星人……”至尊小超人失意，“搭档……多元宇宙最佳拍档……”
超人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因为至尊小超人身上升起的浓重黑气。
情绪化的氪星青少年猛地抬起头，对上了超人的眼神。
“老家伙！还我搭档！！”
下一秒，至尊小超人就喊着搭档啊蝙蝠啊什么的冲了上来。
关于至尊小超人与超人后续的战斗，暂且不提。
失重感猛地产生又消失，亚路嘉裹着红披风，恍惚着出现在夜间的某条小巷中。
……嗯……这是哪……？
亚路嘉睁开眼，费力地辨认。
昏暗的小巷中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涂鸦，亚路嘉尽力聚焦眼睛，但高烧带来的头晕还是让他看不清眼前的路。
亚路嘉呼出一口热气，裹紧披风，踉跄着前进。
他要找……地方，洗澡…睡觉……
一道熟悉的身影射出钩抓枪，随意地越过小巷上空，却又在看清楚小巷中的那抹红色影子时，猛地皱起了眉，又退了回来。
黄色披风内衬在夜风下飘扬。
亚路嘉迷迷糊糊动了动鼻子，鼻尖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高烧让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陌生宇宙的事实。
亚路嘉抬起烧红的脸，对着那道停驻在他不远处的影子的主人扬起笑脸，软乎乎地喊着对方：“哥哥……”
那道身影的主人在看清亚路嘉的脸之后，瞳孔猛地一缩。
他毫不犹豫向前，眯着眼一把攥住亚路嘉的手腕，动作粗暴地试探亚路嘉额头的温度。
“母亲派你来的？”少年声音冷漠，但却极快地从万能腰带中拿出了退烧药，“她这次又想做什么？”
上次克隆了他的成年体，这次，就转为克隆幼年体了吗？
这个宇宙的现任罗宾达米安·韦恩神情冷漠。
或者说，不是克隆，而是利用她和父亲的基因给他创造的新弟弟？
塔利亚的风评让达米安根本没有怀疑，亚路嘉来自多元宇宙的可能。
毕竟，连一个小岛的克隆体他都有了，还有一个来自丧钟的同母弟弟，再多一个克隆体或者同父同母的新弟弟也很正常。
达米安粗暴地将退烧药塞进正在高烧的黑发孩童口中，冷声道：“咽下去。”
黑发孩童睁开一只眼睛，眼中满是对他的信任，竟然真的如达米安所说的那样，将药片咽了下去。
达米安被那份信任刺痛了，语气不由愈发冰冷：“怎么？不杀我了？”
之前杀他不成，反而让父亲打上天启星复活了他。这次，又打算利用这个克隆体或新弟弟换一种方式接近他，夺取他的信任，然后再动手吗？
达米安冷笑一声，讽刺道：“苦肉计吗？母亲还真是心软了很多。”
看准了他不会放任高烧的幼年克隆体不管，故意让对方这样接近他，一点也不担心高烧会破坏幼童的大脑。
还真是母亲的作风。
高烧让亚路嘉耳鸣，他迷迷糊糊间只能看到哥哥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母亲”还是什么。
药片苦涩的味道残留在口中，亚路嘉下意识用脸蹭了蹭哥哥的手，撒娇道：“哥哥……药好苦，亚路嘉想吃糖……”
面对哥哥，亚路嘉的语言自然回归了最熟悉的母语。
达米安抿住唇，像是被刺痛了一般收回了手。
“别喊哥哥。”达米安也转成了阿拉伯语，冷硬道，“我不会带你回蝙蝠洞。”
亚路嘉只听清了一个字“回”。
他对着哥哥甜甜一笑，像以往每次一样，非常自然地扑到了哥哥身上。
“回家——”亚路嘉紧紧搂住哥哥的腰，迷迷糊糊道，“哥哥，亚路嘉好累……你抱我回去嘛……”
不过，哥哥怎么好像胖了很多，还高了一点？
亚路嘉有点困惑。
平常这个动作的话，他的手能碰到哥哥的后背，现在却只能搂到侧腰的位置了。
达米安控制住反击的欲望，僵硬地接受了幼年克隆体的拥抱。
“……tt。”
达米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感觉到搂住他的那个小小身体开始摇晃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达米安伸手接住了对方。
好烫。
达米安皱眉看着怀中昏睡的幼童，动作粗暴地将对方打横抱了起来，却又没有伤到对方。
最近的安全屋……
达米安想了一下，毫不犹豫征用了陶德的安全屋。
陶德的安全屋里，来自父亲和德雷克那家伙的窃听器要少很多。
达米安暂时还不想暴露这个幼年克隆体。
他已经长大了，能够独立处理属于自己的案子，这是他和母亲之间的事，不需要牵扯到父亲他们。
达米安干脆利落地鸽了自己的小伙伴。
蹲在韦恩塔塔顶等待达米安夜巡的小乔纳森：达米——！
今夜，两位氪星人意外达成了被搭档抛弃的一致成就。
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想要这个成就就是了。
达米安单手搂着高烧昏迷的孩童，另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干脆利落地撬锁翻进了杰森·陶德的安全屋。
安全屋的装潢不算很豪华，但却透露着温馨以及满满的生活气息。
达米安下意识皱起了眉。
失策了，这是陶德最近在居住的安全屋。
达米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试探性地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达米安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离开的打算。
如果陶德那家伙回来，就让他滚出安全屋。达米安露出了倒反天罡的冷漠脸。
一脚踢开客卧虚掩的门，达米安嫌弃地看了一眼略有些凌乱的床铺，随手将亚路嘉身上裹着的红披风扑在床上，动作粗暴却又不失轻柔地放下亚路嘉。
现任罗宾低头，沉默地盯了一会黑发孩童。
在被放下以后，黑发孩童似乎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下意识皱起了眉，闭着眼抬起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
“哥哥……”昏睡中，对方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哥哥。
达米安深吸一口气，嘴唇几乎抿到发白。
母亲这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塞给他和父亲一个拖油瓶吗？
达米安犹豫了一下，一把拽下自己背后的罗宾披风，团成团随意地塞进了黑发孩童的怀里。
在接触到披风之后，黑发孩童下意识嗅了嗅鼻子，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令他安心的气息，皱起的眉头竟然真的渐渐松开了。
“……”
达米安不由更加沉默了。
他回忆了一下这个孩子的自称，低声道：“亚路嘉……吗？”
果然是母亲的取名风格。
达米安几乎是在念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名字的含义，以及母亲对这个孩子所寄予的期望。
不同于上一个只为对付他和父亲而生的克隆体「异教徒」，这个叫做「亚路嘉」的孩童，可能真的是他的弟弟，而非只是母亲的工具。
达米安瞬间便意识到了这点。
“tt。”
达米安深深地看了一眼亚路嘉，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他随身带的退烧药无法缓解对方的症状，陶德的安全屋里的防御设施太多，他没办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找到医疗箱，必须要有更强效的药剂才行。
到底是怎么搞的，母亲难道是让这个孩子去深海潜水了吗？还是说又是基因病？
想起因为基因问题，而只能待在小岛上的那些失败的克隆体，达米安不由抿住了唇。
他低头看了一眼战术手套上残留的海盐结晶，联想到自己在与亚路嘉同一年龄时所接受的徒手爬雪山的试炼，不得不怀疑，这个疑似他弟弟的孩子也是接受了类似的试炼，才会高烧至此。
……最好不是基因病。达米安想。
在达米安跳窗离开不久，另一道身影又出现在了窗外。
看着大开的窗户，安全屋的主人骂骂咧咧地拔出了枪。
“不要让我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鸟闯进了我的安全屋。”红头罩恶狠狠道，“该死的，我绝对要把这个敢用脏兮兮的靴子踩我沙发的家伙，揍成死小鸟。”
红头罩看着自己心爱的懒人沙发上的两只灰脚印，都快要被气晕了。
“达·米·安。”杰森·陶德咬牙切齿道。
他毫不犹豫地翻窗进入自己的安全屋。
别问他为什么回家也要翻窗，问就是他们蝙蝠是这样的。
杰森单手持枪，骂骂咧咧地冲进了客房：“达米安，恶魔崽子！你是不是找……”
“？”
在看清楚床上睡着的那一团之后，杰森愣住了。
这什么玩意？
杰森看着那个躺在小乔纳森的披风上——至尊小超人跳脚：是我的披风！我的！搭档也是我的！跟你们宇宙的超级小子没关系！——抱着达米安的罗宾披风的孩子，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尤其是在看清楚那个孩子的脸之后。
“What the ****！”
一句脏话出口，杰森都惊了。
这一看就跟恶魔崽子长得很像的小孩，不会是老家伙和塔利亚的又一个孩子吧？
***！
“刺客联盟有病吧。”杰森大为震撼，“造了一个恶魔崽子还不够，还要再送过来一个？”
自己都不留一个的吗？
遥远的刺客联盟，正在与部下商讨事宜的塔利亚连打几个喷嚏，还不知道在哥谭，自己已经被安上了又造了一个孩子的名头。
杰森看着那个孩子不自然泛红的脸，皱眉扯下战术手套，试探了一下对方额头的温度。
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杰森骂骂咧咧道，“恶魔崽子不会是想让你死在我的安全屋里吧？”
用高烧致死的方法解决掉自己的一个竞争对手？
恶魔崽那家伙不是改好了吗。
床上的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高烧昏睡中都勉强自己睁开了眼。
在看清楚那孩子脸上的警惕时，杰森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刺客联盟。
论反人性这方面，还得是刺客联盟哈，老家伙都自愧弗如。
亚路嘉脸上的警惕在看清楚那人的脸之后，很快便转为了疑惑。
“笨笨……？”
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烧让亚路嘉的声音变得嘶哑，杰森一时之间没听清那孩子说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正要凑耳过去，就看到对方在确认了他的长相以后，脸上的警惕竟然迅速褪去了。
黑发孩童的神情重新变得安心。
杰森看到那个孩子低头用脸蛋蹭了蹭恶魔崽子的披风，很快便又闭上了眼，沉沉睡着了。
“……”
杰森沉默了一瞬，骂骂咧咧将枪塞回战术带上，任劳任怨地去翻退烧药和退烧贴。
一通折腾后，亚路嘉又被杰森摇醒。
“呜……”
亚路嘉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坏笨笨，亚路嘉要睡觉嘛。
“吃了再睡。”杰森恶声恶气道，“我可不想试试拉萨路之池能不能治被烧傻的脑子。”
“才、才不傻……”亚路嘉含糊地抗议了一句，老老实实吞下了被递到嘴边的退烧药，就着杰森递过来的温度正好的淡盐水和维生素C一起咽了下去。
冰冰凉凉的温度传来，亚路嘉顶着额头的退烧贴，舒服地蹭了蹭哥哥的披风，很快就又沉沉睡去。
杰森叹了口气。
他烦躁地双手环胸，盯了一会脸色稍微变好一点的黑发孩童。
很快，杰森便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迪克头那家伙肯定很乐意照顾自己的新弟弟。
杰森掏出手机，对着亚路嘉咔擦咔嚓拍了几下，毫不犹豫传给了通讯列表中的某个联系人。
顶着蓝鸟头像的联系人：？？？
：！！！
：小D？不对，是克隆体？还是小D的弟弟？
这玩意可比撬棍好用多了：鬼知道
：在高烧
：「安全区定位」
：速来
正在和蝙蝠女一起夜巡的夜翼在低头看了会消息之后，毫不犹豫地收起了卡里棍。
蝙蝠女·芭芭拉一拳揍飞一个小混混，诧异地看向转身就要走的夜翼：“？”
夜翼干脆利落地答道：“我们又多了一个新弟弟了。”
芭芭拉：？？
芭芭拉：！！！
蝙蝠女一个麻醉喷雾下去，毫不犹豫地麻翻了在场的所有混混。
“带我一个。”芭芭拉直接跨坐到蝙蝠摩托上。
没有多言，夜翼跳上摩托，迅速驶向定位的来处。
某间安全屋中，红罗宾正在顶着黑眼圈处理少年泰坦的任务报告，预先设好的消息提醒突然叮叮咚咚的响起。
一秒都没犹豫，红罗宾一把推开眼前的文件夹，叼着能量饮料的吸管打开了聊天界面。
当然，不是他和杰森的聊天界面，而是ai检测到杰森和迪克互发了消息，自动为他截取的聊天内容。
蝙蝠嘛，只是小小的监视一下自己的兄弟而已，很正常。
然后，在看清楚聊天框里的那几张照片之后，提摩西·德雷克的吸管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嘴里的能量饮料差点全都喷出来。
“咳咳咳！”
好悬被呛死，提姆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孩子。
这是，这是塔利亚·奥古又给布鲁斯送了个新孩子？
怎么会在杰森那里？
红罗宾只是短暂地犹豫了一秒，便打开了自己用来监听自家二哥的所有窃听器，遗憾地发现竟然没有杰森现在所在的那栋安全屋。
不行，达米安的笑话他一定要看。
提姆一把扯起桌子上的多米诺面具，随手戴在脸上，快速冲出安全屋。
达米安知情时的表情一定很好看，他一定会全程录像，在每次电影之夜开始的时候都当成电影片头播放的。
此时的达米安，刚刚翻窗进了自己的安全屋，找到了能够快速退烧的特效药剂，并顺手拿上了几只基因检测试管，准备提取亚路嘉的基因。
可怜的现任罗宾还不知道，他的冤种兄弟们已经为此集结了。
正在孤单夜巡的蝙蝠侠：阿嚏、阿嚏！
可怜的蝙蝠侠，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再次天降儿子的现实。
第77章
至尊小超人好不容易摆脱了超人的纠缠，又闪过前来一起追踪他的康纳和超级少女，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欲哭无泪。
搭档……
尤其是在发现，一开始还能听到的亚路嘉的心跳和呼吸声，也都消失了之后，至尊小超人更加欲哭无泪了。
搭档！！
搭档都向他屏蔽心跳了，绝对特别生气。
早知道就不跟超人打了啊啊啊啊。
深藏功与名的红头罩先生：？
怎么，在安全屋加装铅层难道不是蝙蝠的基本准则吗？
此时还在逃避超人家族追踪的同时，寻找亚路嘉的至尊小超人还不知道，亚路嘉早已成功打入敌人内部，还混了个本宇宙蝙蝠侠与塔利亚之子的身份。
安全屋的窗台上，迪克、芭芭拉和赶来的提姆面面相觑。
好巧，你也来拜访杰森的安全屋？
好巧，你也窃听了迪克和杰森的通讯？
提姆若无其事地咳嗽一声，假装没有看到迪克谴责的眼神，非常自然地钻进了窗内。
客卧的沙发上，杰森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翘起的那只腿在半空中不停地抖动。
床上，在两次退烧药和退烧贴的三重作用下，亚路嘉升高的体温渐渐下降，红润的脸颊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
身体的虚弱似乎让他很是不适，紧皱的眉头一直都没褪去过，只有在接触到达米安的披风时，才会稍微变好一点。
杰森看着黑发孩童极其依赖达米安披风的一幕，不由轻啧一声。
恶魔崽子不会早就跟这崽子认识吧？
如果不是早就认识，杰森想象不到，蝙蝠与奥古混血的后代会如此依赖一个人，依赖到只是抱着对方的披风就能感到安心。
一直偷偷把自己的弟弟藏在外面，说不定还带着弟弟一起跟小乔纳森到处乱窜，直到因为不会带孩子把人折腾发烧了，慌不择路来了他的安全屋之后才暴露？
杰森只是想了一下，就忍不住啧啧称奇。
恶魔崽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最起码，布鲁斯在恶魔崽这个年龄的时候，可没有在外面偷偷养弟弟或者孩子。
就在这时，迪克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三只蝙蝠呼啦啦走了进来，好奇地围在床边围观亚路嘉的睡颜，叽叽喳喳地发出了感叹。
“哦，他真可爱。长得跟小D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这么小一只。”这是陶醉的迪克。
“哇哦，达米安早就跟他认识了？所以达米安一直背着我们，偷偷在外面养弟弟？”这是挑眉的芭芭拉。
“咔嚓、咔嚓。”这是提姆。
提姆不语，只是一味地在拍照。
杰森被吵得耳朵疼，没好气地用小拇指扣了扣耳朵：“喂，小点声，你们要把他吵醒了！”
“声音最大的人就是你，大红。”提姆发出了指责。
杰森冷笑一声，就要讽刺回去：“小跟踪狂，你……”
迪克见势不对，作为这个家的大哥，自然而然地站出来调和：“好了，杰，提米，你们都少……”
床上的亚路嘉深深地皱起了眉。
这么多人在他耳边说话，气息还都不是特别熟悉，就算亚路嘉现在是深度昏迷，也要被他们吵醒了。
亚路嘉头痛欲裂地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他面前的翘挺屁股。
“……”
亚路嘉声音嘶哑道：“理查德，滚开。”
发烧未退，过于恍惚的亚路嘉直接把迪克认成了他们宇宙的迪克。
所以，他现在是在蝙蝠洞吗？还是父亲追上来了？
亚路嘉伸手捂住抽疼的额角，下意识询问道：“哥哥呢？哥哥去哪了……”
迪克没有惊讶亚路嘉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听到亚路嘉的问话，转过身来的大蓝鸟露出了柔软的表情。
哦，看他们的小弟弟，睡醒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哥哥。
“小D去给你找药了。”迪克俯下身，抬手试了试亚路嘉额头的温度，顺便为他盖上了被子，“你还在发烧呢。小D待会就回来了，你退烧后睁开眼就能看到他，接着睡吧。”
迪克温和的态度，让本就有点迷糊的亚路嘉彻底认错了人。
“好吧……”亚路嘉不情不愿地闭上了眼，下意识蹭了蹭迪克正在为他掖被角的手，“谢谢你给我盖被子，理查德……”
我的天啊！迪克差点原地跳起来，他们的新弟弟在对他撒娇，在对他撒娇！
蝙蝠的袜子啊！这是可以发生在现实中的事情吗？！
“哦，当然。”迪克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要溺死人，让杰森都忍不住做出了一个干呕的表情。
“亚路嘉……亚路嘉是泡了海水才会生病，不会传染。”亚路嘉说话时还带着重重的鼻音，嘟嘟囔囔道，“哥哥回来的话……亚路嘉好想他。理查德，告诉哥哥，我想和他一起睡……”
还有洗澡……哥哥、洗……洗澡……
最后的话还没说完，亚路嘉就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迪克都不舍得收回自己的手了。
“你知道你现在表现得像个变态吗，迪克。”提姆镇定地说出了他的评价，“达米安看到之后，会先忍痛杀了你，再自刎随你而去。”
“不，你不懂，提米。”
迪克依依不舍地抽出了手，沉痛道：“你不懂这种感觉。”
在连续开了好几个弟弟妹妹的盲盒之后，终于开到撒娇黏人弟弟了的这种感觉，你们是不会懂的。
迪克热泪盈眶地想，如果他早认识亚路嘉一会，说不定现在被他们的小弟弟说“想你”“想要和你一起睡”的人就是他了！
跟弟弟一起睡，迪克可太乐意了。
芭芭拉憋笑，杰森被迪克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不管了。”杰森随意地摆摆手，起身就往外走，“我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骗你的，等他出去了，他就立刻走人，绝不回头。
“别走啊，小翅膀。”迪克笑嘻嘻从身后揽住杰森的脖子，“来来来，多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发现的露卡。”
“露卡？”杰森咂舌，“这么快就给人家起上昵称了？”
不愧是你，迪克头。
狭小的客房内，五个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等达米安带着退烧针和试管匆匆翻窗而来的时候，迎接他的便是早有准备的兄姐几人。
“……”
即使是现任罗宾，在看到一群如狼似虎扑上来的猛男时，都会忍不住后退一步。
达米安皱眉：“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格雷森、戈登、陶德、德雷克。”
杰森不满道：“有谁还记得这里是我的安全屋？”
“露卡已经开始退烧，暂时用不上你找的药了，小D。”迪克摩拳擦掌一把搂住达米安的脖子，“来跟我们说说你和露卡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嘛。”
达米安皱眉甩开迪克的手，没好气道：“今天。”
看着达米安大步走向客卧，还伸手试探了一下亚路嘉额头的温度，确认他确实在退烧后，眉头才有所松动……
在场的蝙蝠们齐齐挑眉：今天？
他们可不信。
如果达米安和亚路嘉今天才认识，亚路嘉怎么可能会对达米安表现出如此的依恋，达米安又怎么会把自己的披风送给亚路嘉，还在回来的第一瞬间就去查看亚路嘉的身体状况？
达米安不知道自己的冤种兄弟姐妹们在想什么。
确认亚路嘉已经开始退烧后，达米安确实松了口气。
能够轻易退烧，就证明亚路嘉大概率不是因为基因病才发烧，他不必再多一个基因崩溃变成畸形人的克隆体或弟弟。
回头之后，达米安一眼就看到了兄弟姐妹们脸上的不信任表情。
达米安：……
现任罗宾无语地瞥了一眼在场无用的兄姐们，再次强调道：“真的是今天。他晕在了我面前，所以我才会带他回来。”
达米安越是强调，迪克就越觉得他在欲盖弥彰。
“好吧好吧，今天。”
这个家的大哥露出了包容的笑脸，一副既然你非要这样说那我就当做信了吧的样子，看得达米安分外火大。
“今天才跟弟弟认识的恶魔崽。”杰森嗤笑一声，扬起下巴指了指亚路嘉，“你今天才相认的弟弟想让你陪他一起睡，还特意强调了他的感冒不会传染。”
达米安僵住了：“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陶德的脑袋出问题了，否则这句话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怪不得格雷森他们会以为他跟那家伙早就认识了。
……到底谁会跟第一天认识的人一起睡啊？
达米安百口莫辩：“我……”
看着难得吃瘪的达米安，提姆满意地收起了手机，迅速将录像上传到加密云盘中，同时备份了好几份。
达米安烦躁地啧了一声，他现在开始怀疑是母亲往那家伙的脑袋里装了什么指令了，才会让那家伙对他格外亲近。
“tt。”
达米安转身就走。
“小D，你要去哪？”迪克眼见要把弟弟气走了，连忙快步追了过来。
“去陪那家伙睡觉。”达米安没好气地说着气话。
“哦，小D，我就知道你会是个好哥哥……”把达米安的气话当真了的迪克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他是真的当真了，绝对不是因为上次达米安在他和前女友约会的时候，带着小乔纳森突然闯进来，大摇大摆地吃完了桌上所有的冰激凌球和披萨，害他被前女友泼了一脸水大喊分手。
亚路嘉退烧之后，缩在被窝里快快乐乐睡了一整晚，又睁开眼时，他已经出现在了这个宇宙的蝙蝠洞里，和天降好大儿的蝙蝠侠大眼瞪小眼了。
亚路嘉：！！！
亚路嘉：？
亚路嘉：……
在听到蝙蝠侠喊出那句“儿子”之后，亚路嘉彻底愣住了。
“……”
沉默了许久之后，亚路嘉眼珠一转，果断露出了笑脸，对着蝙蝠侠软软一笑：“父亲，我听母亲说起过你。”
被迫深入敌营的亚路嘉将计就计，干脆利落地当场开始认爹。
哼哼。亚路嘉想到当时超人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脸，再加上他的声音和心跳、呼吸频率也在当时因为感冒而发生了变化，脑中迅速冒出了一个坏主意。
笨蛋克拉克，别让我抓到你。亚路嘉露出了计划通的微笑。
他一定会帮助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好好追捕至尊小超人这个大坏蛋的。
第78章
被放生的至尊小超人还不知道，他即将迎来属于他的报应。
亚路嘉毫无自己是多元宇宙来客的自觉，对着蝙蝠侠一口一个父亲，对着夜翼也一口一个迪克哥哥，几乎是当场便无缝融入了蝙蝠家。
对此，达米安的感想是：……
现任罗宾无语地看着沉浸在亚路嘉的撒娇中无法自拔，背后都飘出小花了的迪克。
格雷森，你能不能别这么丢脸？
蝙蝠侠撑着额角，恍恍惚惚地看着亚路嘉对着为他递上甜牛奶的阿尔弗雷德说谢谢，内心充满了不真实感。
所以，他就这样又多了一个小儿子？
塔利亚一声不吭又给他造了个孩子，他的罗宾也一声不吭背着他偷偷在外面养弟弟，他的孩子们也一声不吭聚在一起围观新弟弟。
如果不是发现孩子们的定位重合，担心他们又要给他整出什么大活，特意跑过去查看，他恐怕会一直被瞒着，直到亚路嘉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露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一会。”
迪克捧着快要融化的心，亲亲热热地凑近亚路嘉，关爱刚刚退烧的‘新弟弟’。
在亚路嘉睡着的时候，他们提取亚路嘉的基因，做了DNA检测，确认了亚路嘉就是布鲁斯和塔利亚的孩子。因此，在亚路嘉醒来之后，迪克的态度比之前更加亲热了。
听到‘露卡’这个名字，亚路嘉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减淡了几分，但很快，他便扬起唇角，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脸。
“没事啦，迪克哥哥。”亚路嘉表现得无害极了，“亚路嘉的身体其实很好哦，迪克哥哥不用太担心我啦。”
达米安无声地皱起了眉，微微眯起的眼中带着对亚路嘉的审视。
伪装成无害的模样，接近父亲和格雷森他们，他的这个弟弟和母亲到底有什么阴谋？
虽然已经相信了亚路嘉是自己弟弟的身份，但达米安不认为，同样出身刺客联盟的亚路嘉会是这种天真无害的性格，就好像只是个柔弱的普通孩子一般。
迪克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感动落泪。
第一个会喊他哥哥的弟弟出现了！！
虽然也有亚路嘉说的是阿拉伯语，他之前的弟弟妹妹们都说英语的原因，但是，这个态度就不一样啊！
亚路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三言两句再加上一句迪克哥哥，就成功打发了这个宇宙的理查德。
果然，就算是换了个宇宙，理查德还是这么没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还是这么讨厌。
想起“露卡”这个昵称，亚路嘉的笑容消失了一瞬，而这一瞬面无表情的模样，恰巧被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达米安收入眼中。
在转身背对迪克的时候，黑发孩童脸上的所有笑意都消失了，只剩冷漠与空无。但很快，似乎是注意到了达米安投来的视线，黑发孩童扬起唇角，再次甜蜜地笑了起来。
达米安轻啧一声。
果然，他就知道他的这个“新弟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小孩。
达米安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近亚路嘉。
黑发孩童注意到他的靠近，先是愣了一下，很快笑容便再次扩大。
亚路嘉歪了歪脑袋，语气轻快道：“达米安？”
跟高烧意识模糊时喊的“哥哥”不一样，在清醒地面对达米安时，亚路嘉喊的是他的名字，甚至还不如被亚路嘉一口一个“迪克哥哥”迷得晕头转脑的迪克。
对此，达米安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态度，甚至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管母亲让你做什么，”达米安的嘴唇无声吐出一串话，“你都最好老老实实待着。我会一直盯着你，你和母亲的谋算绝不会成功。”
“父亲很好，格雷森很好。”
达米安冷淡道：“好自为之吧。”
这算是达米安，对他的便宜弟弟最衷心的告诫。
“……达米安？”面对达米安的告诫，亚路嘉只是困惑地歪了歪头，好像根本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一般，“母亲没有阴谋呀，亚路嘉只是想来看看父亲和你而已。”
“tt。”达米安哼笑一声，“最好是这样。”
达米安毫不掩饰自己的警惕，垂下眼扫了亚路嘉一眼，便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迪克从傻笑中回过神来，一把搂住达米安的脖子。
“怎么。”迪克挤眉弄眼道，“露卡不肯喊你哥哥，所以不高兴了？”
“我早就说了，小D，露卡想让你陪他一起睡。当时不肯答应，现在露卡生气都不愿意喊你哥哥了。”
迪克朝着达米安挤了挤眼：“小D，要不要我传授给你如何哄生气的弟弟开心的经验？”
作为这个家的大哥，他可太有经验了。
达米安无语地看了一眼迪克：“格雷森，你是傻瓜吗？”
那家伙从一开始就在演戏，根本没把他当哥哥好吗？
迪克熟练地无视了达米安的抗议，大力搂着他的脖子就把他拽到了角落里，强行和达米安交流兄长的经验。
亚路嘉嘴角无声地上翘一下，假装没有看到这个宇宙的达米安烦躁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回头，对着蝙蝠侠笑了一下。
蝙蝠侠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一瞬，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板。
“父亲，厕所在哪里？”亚路嘉眨了眨眼，无辜道，“亚路嘉想用一下厕所。”
才怪。
再不偷偷切断蝙蝠洞联系刺客联盟的方式，他的身份就要暴露啦——！
暴露了之后，他还怎么跟着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一起“追杀”克拉克。
做好被撒娇准备的蝙蝠侠沉默了一瞬：“……”
蝙蝠委屈，但蝙蝠不说。
他坚强地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蝙蝠洞的某处。
亚路嘉对着蝙蝠侠甜甜一笑：“谢谢你，父亲。”
蝙蝠侠诡异地感到了一丝欣慰。
虽然，从亚路嘉出现开始，蝙蝠侠就一直觉得不太对劲，但是，蝙蝠电脑检测出的DNA检测结果是无法造假的，亚路嘉确实是他和塔利亚的孩子。
蝙蝠侠目送着亚路嘉蹦蹦跳跳跑去厕所，这才回到蝙蝠电脑前，无声拨通了塔利亚的通讯。
不管亚路嘉的出现是意外，还是阴谋，他都必须要向塔利亚问个清楚。
刚进入厕所，亚路嘉迅速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用哗啦啦的水声掩住自己说话的声音。
镜面反射的倒影中，黑发孩童的五官无声变黑一瞬。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蝙蝠侠拨给塔利亚的通讯以及达米安发给塔利亚的讯息，无声地滋啦滋啦几下，全都消失了。
刺客联盟，正在捏着鼻子狂灌感冒药的刺客联盟的女主人没有发现，她的通讯器上，有几条未读信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同将要拨入的那通通讯的信号。
蝙蝠侠低头，注视着无人接听的通讯，微微眯了眯眼。
第二通拨出的通讯以及发出的讯息，也都毫无意外地石沉大海。
蝙蝠侠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判断——塔利亚故意不接他的通讯。
达米安无声地从背后走近，沉声道：“母亲也没有查看我的短讯。”
除了塔利亚是故意把亚路嘉送到哥谭，故意消失断联不接他们的通讯以外，没有其他可能了。
“……”
父子二人沉默地对视一瞬。
儿啊，你妈又有什么新计划了？
……我也不知道。
这时，厕所门无声打开，亚路嘉甩掉手上的水珠，快快乐乐地走了过来。
“父亲，达米安。”亚路嘉眨巴着蓝眼睛，无辜道，“你们在干什么呀？”
切断通讯的罪魁祸首若无其事地问出了他的疑问。
达米安顿了一下，默默遁走了，将解释的任务留给了老父亲。
蝙蝠侠尴尬地低头和亚路嘉对视了一眼，身上写满了不自在几个大字。
过了一会，他才强行挤出一句话。
“亚路嘉，你饿吗？”
“……”
亚路嘉奇异地沉默了。
嗯，果然，不同宇宙的父亲同位体，虽然有着不同的风味，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太怎么会说话。
亚路嘉摸摸小肚子，扬起笑脸，非常自然地缓解了蝙蝠侠的尴尬：“好呀好呀，亚路嘉刚好饿了呢。”
“从昨天晚上开始，亚路嘉就没有再吃东西啦。”亚路嘉自然地牵上了蝙蝠侠的手，拉着蝙蝠侠往外走，“对了，父亲，你也饿了吗？”
“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好啦。”
蝙蝠侠无声地观察着亚路嘉。
黑发孩童的笑脸与亲近都十分自然，尾音中带的少许黏黏糊糊的撒娇也毫无矫揉做作之感，只让人觉得他确实很亲近很依赖正在对话的对象。
即使是蝙蝠侠，都没有在亚路嘉身上看出丝毫演戏的痕迹。
“……”
内心的疑虑与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挥之不去，但，亚路嘉的亲近依赖以及血缘关系又是实实在在的。
蝙蝠侠难得产生了怀疑。
难道，塔利亚和亚路嘉真的没什么阴谋？他就是意外开到了黏人爱撒娇孩子的盲盒？
亚路嘉对蝙蝠侠内心的想法一无所知，高高兴兴拉着蝙蝠侠的手上了楼，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餐厅的桌边，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看到亚路嘉对蝙蝠洞和韦恩庄园表现出的熟悉，蝙蝠侠并不意外。
塔利亚……唉。
唉，刺客联盟。唉，塔利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撒到亚路嘉和褪去蝙蝠战甲的布鲁斯·韦恩的脸上。
一夜未睡的达米安早已换上校服，精神抖擞地坐在了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专属于他的素食早餐。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三张极其相似的脸，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哦，韦恩家的先祖在上，布鲁斯老爷和韦恩庄园能有今天，实在是多亏了塔利亚夫人。愿你们保佑塔利亚夫人。
亚路嘉在看清达米安餐盘内的食物时，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下。
这个宇宙的哥哥同位体，是素食主义者？
亚路嘉眼中浮现一丝茫然，这是他在进入这个宇宙的蝙蝠洞与韦恩庄园以来，第一次流露出真实情绪。
素食主义……能够跟得上夜间的高强度活动吗？
怪不得他会觉得，哥哥的这个同位体稍微有点矮……比起上个宇宙的不义达米安，起码要矮了一个头呢。
素食主义小矮子……
亚路嘉震惊脸，不同宇宙的哥哥同位体之间的区别好大！
达米安漫不经心地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动作矜持又克制：“我吃完了。”
他抬头，目光先是略过震惊脸的亚路嘉，又对着布鲁斯点点头：“父亲……亚路嘉。”
在停顿了一瞬后，达米安还是喊出了亚路嘉的名字。
“素食……不是，我是说达米安，早上好。”亚路嘉震惊之下，嘴巴磕巴一下，差点直接对着达米安喊出了“素质主义小矮子”。
还好他及时回神，这才没有在早餐时间就引得这个宇宙的达米安与他大打出手。
达米安无所谓地忽略了亚路嘉的震惊。
“我先走了。”达米安随意扯起校服外套，单手插在口袋里大步往外走。
直到达米安的身影完全消失，亚路嘉才回过神来。
多元宇宙之间的差异，好可怕！
亚路嘉实在想象不了，哥哥也跟这个宇宙的达米安一样矮矮的样子。
“自从达米安在屠宰场救下了蝙蝠牛之后，他就成为了素食主义者。”布鲁斯看出了亚路嘉的震惊，耐心解释道，“阿福有为他补充足够的蛋奶以及素食蛋白质，还有额外的补剂，达米安的身体很健康。”
“健、健康吗？”亚路嘉磕巴了一下。
想到哥哥喜爱动物的样子，亚路嘉有点怀疑，如果哪天哥哥也经历了跟这个宇宙的达米安一样的事，亲眼目睹了屠宰场动物们的惨状，说不定也会变成素食主义者。
亚路嘉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哥哥的意愿，亚路嘉无法也不想阻拦。但哥哥变成跟这个宇宙的达米安一样的小矮子，亚路嘉也无法接受。
“父亲。”亚路嘉沉痛道，“亚路嘉想要学习下厨。”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就让亚路嘉发挥自己的厨艺和能力，为哥哥补足素食所带来的营养缺失吧！
布鲁斯瞪大了眼睛。
这、这就是亲兄弟吗？
独生子女·布鲁斯发出了感叹，他实在没想到，明明见面还没多久，亚路嘉会对达米安如此亲近。
这就是血缘的作用吗？
布鲁斯虽然觉得这个进度有点快，亚路嘉和他们只是认识了一天——和达米安可能认识得更久，但却表现出了起码认识一年以上的亲近程度。
但，或许，这就是热情开朗天真黏人小孩的天性吧。
布鲁斯想起了同样热情开朗的迪克，内心颇为感慨。
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同位体的小孩碰瓷了的老父亲，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当然。”
“阿福很乐意教导你，亚路嘉。”
过于欣慰之下，布鲁斯暂时遗忘了深埋于韦恩家族血脉中的诅咒。
这个宇宙的韦恩家族，即将经历一场多元宇宙来客为他们带来的大灾难。
让我们提前为韦恩庄园的厨房以及蝙蝠们的肠胃默哀。
阿门。
餐桌上，氛围融洽又温馨。
如果让亚路嘉宇宙的布鲁斯看到之后，恐怕就算是蝙蝠侠，也会露出嫉妒的表情。
在他们宇宙，亚路嘉刚回韦恩庄园时的表现可不是这样！
就在这时，布鲁斯随身的通讯器发出了嗡鸣声，正在切割煎蛋的布鲁斯握着餐刀的手一顿。
“通讯器？是什么人呀。”亚路嘉眨眨眼，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布鲁斯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拿出通讯器之后，发现竟然是超人。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亚路嘉，不是很想在刚刚回归家族的亚路嘉面前接听通讯。
毕竟，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联系上塔利亚，尚未弄清楚塔利亚把亚路嘉送过来，到底是有阴谋，还是单纯地将孩子交给他来带。
“父亲，你不接吗？”亚路嘉脸上适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格外自来熟地将小脑袋凑近布鲁斯，下巴直接搁到了布鲁斯的胳膊上。
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布鲁斯绷紧的肌肉一般，亚路嘉自然而然低头，看到了通讯器上显示的名字。
“超人？”亚路嘉垂下眼，眼中掠过一丝狡黠，脸上依旧是单纯的好奇与困惑，“父亲，超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联系你呀？”
“是正义联盟又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时间，应该就是因为克拉克了吧。
亚路嘉垂下的眼中，眼珠轱辘轱辘转个不停。
哼哼哼，克拉克，你完了！
看着亚路嘉的下巴像是生了磁铁一般，黏在他的胳膊上不离开，布鲁斯犹豫再三，只好硬着头皮维持着这个姿势，接听了超人的通讯。
「B。」通讯中，超人的声音严肃极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布鲁斯瞬间忘记了亚路嘉的存在，皱起了眉：“你遇到了什么？”
「至尊小超人。至尊小超人又出现在了我们的宇宙，这次，还带着一个疑似同样出身始源宇宙的‘搭档’。」
在听到至尊小超人的名字时，布鲁斯便深深地皱起了眉。
他早就从戴安娜他们的口中，听到过在狂笑之蝠来袭时，至尊小超人的事迹。
先是加入了狂笑之蝠那方，又在后面反水狂笑之蝠，加入了戴安娜他们。后面又反水攻击了戴安娜，差点又加入狂笑之蝠。最后至尊小超人还是因为小氪，选择了再次加入他们，还牺牲自己主动夺取力量，恢复了多元宇宙。
虽然最后，至尊小超人站在了他们这边，但当时至尊小超人情绪化极了的反复横跳、反水再反水的行为，还是给主宇宙的超级英雄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情绪化的青少年」，这个标签已经牢牢贴在了至尊小超人的身上。
在听到克拉克的名字的时候，亚路嘉的耳朵嗖的一下就竖了起来，不动声色地离通讯器更近了。
亚路嘉有意识地放软声音，用黏黏糊糊的撒娇语气问道：“父亲，至尊小超人是什么人呀？我好像没有听母亲说起过诶。”
布鲁斯的意识从回忆中抽离，虽然觉得亚路嘉的声音好像更软了，但也只以为亚路嘉是在向他撒娇。
“一个很危险很情绪化的氪星青少年。”布鲁斯言简意赅道。
「B？」超人听着这道陌生的孩童声音，虽然隐隐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但八卦更快地取代了那份熟悉，「他是？」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布鲁斯又多了一个孩子吗？
布鲁斯沉默一瞬，低头看看亚路嘉纯洁无辜的脸，简短地介绍道：“我和塔利亚的孩子，达米安的弟弟。”
「哦——」超人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说重点。”布鲁斯强行把话题扯回正途，“克拉克，如果只是至尊小超人，你不会求助我。”
布鲁斯笃定道：“至尊小超人的那个搭档有问题，对吗？”
搭档本人趴在布鲁斯的胳膊上，眨巴眨巴眼睛，表现得无辜极了。
至尊小超人的搭档是谁呀？反正跟他这个已经和至尊小超人拆伙的无辜路人没关系。
「对。」
超人的语气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至尊小超人称他为自己的蝙蝠。B，我怀疑他是你在始源宇宙的同位体。」
布鲁斯深深地皱起了眉，周身气息也变得更加严肃：“蝙蝠……”
在经历过黑暗骑士团和狂笑之蝠后，布鲁斯目睹了那些搞事的同位体，对同位体的警惕已达到了顶峰。
来自始源宇宙的同位体，很可能是跟狂笑之蝠一样，甚至比狂笑之蝠还要难缠的家伙。
「对。」超人严肃道，「他的能力很危险，比至尊小超人更加不可控。我认为，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他和至尊小超人。」
超人回忆了一下当时被至尊小超人裹在怀里的那只蝙蝠说过的话，又补充了一句：「他疑似拥有实现别人愿望的能力，而且，这个能力好像还是不可控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说，如果有人许下代价庞大的愿望，他就会失控带着整个地球的人类一起死。」超人复述了一遍亚路嘉当时说的话，声音沉重极了，「我怀疑，他实现愿望的能力，是以他人的性命为代价。」
布鲁斯的呼吸一滞。
听到这样一个危险分子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宇宙，而自己全程都一无所知，布鲁斯的控制欲以及警惕心已经到达了顶峰。
“你说得对，克拉克。”布鲁斯绷紧下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危险分子趴在布鲁斯的胳膊上，天真又无辜地眨了眨眼。
第79章
亚路嘉像是个小挂件一样，全程挂在布鲁斯的胳膊上，听完了布鲁斯和超人的通讯。
就在超人准备描述「蝙蝠侠始源宇宙同位体」的外貌特征时，亚路嘉突然伸手戳了戳布鲁斯的胳膊，打断了布鲁斯和超人的对话。
“父亲。”亚路嘉对了对手指，有点尴尬地说，“亚路嘉想去厕所……”
好狼狈……
这次亚路嘉是真的想上厕所，但是，想到半个小时前找借口离开时说的话，特别爱惜自己形象的刺客联盟小少爷就有点羞恼了。
布鲁斯脑中思绪一顿，下意识想要喊阿福，但想到阿福开直升飞机送达米安去学校了，便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句“稍等”，带着亚路嘉走到了客卫前。
亚路嘉垂头丧气走进了卫生间。
和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亚路嘉还是决定不要浪费这次牺牲面子换来的独处机会。
镜子中，孩童的五官再次变黑一瞬。
虽然超人没有看到过他的脸，呼吸心跳频率也不一样，但“黑发+蝙蝠+发烧+孩子”的外貌特征好像还是有点点明显，万一让这个宇宙的父亲同位体发现了怎么办？
他还没有和正义联盟一起暴揍克拉克呢。
以防万一……
门外，正准备向布鲁斯描述亚路嘉外貌特征的超人，突然恍惚了一瞬。
一瞬过后，昨夜与至尊小超人同行的「蝙蝠」外形骤然变得模糊起来，就好像打上了一层重重的马赛克。
超人并没有意识到，「蝙蝠」外形模糊得很突然。
「……B，我记不清对方的外貌了。」超人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布鲁斯捏了捏眉心，竟不觉得意外。
拥有能够实现愿望的能力，对方的种族恐怕并非人类。蝙蝠侠也曾遇到过类似的「不可名状之物」，只是模糊外形，已经算很无害了。
再加上超人众所周知的魔法抗性……
“尽量追踪至尊小超人。”布鲁斯言简意赅道，“他应该掌握着蝙蝠的行踪。”
厕所里，亚路嘉唉声叹气地洗手。
骗子实在是不好当呀！
不过，这种走钢丝的感觉，亚路嘉还是很喜欢的。
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随时都要准备应对这个宇宙蝙蝠侠的发难，亚路嘉从中汲取到了许多乐趣。
真好玩。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骗子游戏不能持续得太久。
亚路嘉拉开洗手间的门，对着门外已经挂断通讯的布鲁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毕竟，他只是想要混入敌营暴揍克拉克，而非成为感情骗子。
针对至尊小超人以及「蝙蝠」的追查，彻底展开了。
如果没有失控风险极大的「蝙蝠」的存在，超人或许会愿意坐下来跟至尊小超人好好聊聊。毕竟，至尊小超人在对付狂笑之蝠的时候，最后确实变好了，而超人永远都愿意相信人性的善良，愿意给至尊小超人回头的机会。
但因为「蝙蝠」……
多元宇宙最佳拍档，秒变主宇宙最新通缉犯。
至尊小超人看着天空中略过的红披风，以及疑似在寻找着什么的超级少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搭档，这也是你报复的一环吗？
至尊小超人哽咽了一下。
他就说呢，搭档没有随便暴露能力的爱好，为什么会在超人面前将自己能力中最危险的部分透了个遍。
当时，他还以为是搭档打算跟他共进退。
现在……
被迫沦为通缉犯的至尊小超人苦着脸，不得不戴上了能够改变容貌的氪星眼镜，狗狗祟祟地混入了人群中，还要特意弯腰驼背改变一下自己的身体特征。
他就说搭档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在掉进深海之后，也只是捏了一会他的脸颊。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至尊小超人心里苦，但想到亚路嘉当时滚烫的体温，以及如果自己乖乖跟着亚路嘉一起走，现在的报复就确确实实是亚路嘉在跟他共进退了，还是垂头丧气地接受了是自己活该的事实。
唉，搭档。唉，蝙蝠。
至尊小超人沉痛地意识到，就算是揍敌客联动版蝙蝠，那也是蝙蝠。
惹到蝙蝠，就只能接受对方的报复了。
至尊小超人躲避通缉的同时，还在苦兮兮地找人，亚路嘉却正坐在韦恩庄园柔软宽大的沙发上，美滋滋地吃迪克上供的小蛋糕。
——感谢韦恩庄园无处不在的铅层，让至尊小超人至今都没有找到亚路嘉。再加上，被和「蝙蝠」一起通缉的至尊小超人，死也想不到亚路嘉已经借助蝙蝠侠之子的身份，成功混入敌营了。
这段时间，亚路嘉在韦恩庄园过得很滋润。
因为被怀疑和塔利亚的阴谋有关，亚路嘉无形之中被禁止出入蝙蝠洞，无法参加蝙蝠的夜巡活动。但这正合亚路嘉的心意！
没有哥哥的夜巡无聊爆了，而且还这不能做，那不能杀，亚路嘉才不要给这个宇宙的哥谭打白工。
而且，一声“迪克哥哥，亚路嘉想吃甜品~”的撒娇下去，迪克就差刷爆自己的工资卡给亚路嘉买甜品了。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甜品吃，还没有人拦他，简直爽爆了。
至于布鲁斯对亚路嘉格外宽容的原因……
限制了亚路嘉的活动范围，亚路嘉不仅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跟布鲁斯大打出手，反而还十分体贴地主动留在了庄园。
“父亲，我明白你的担心。”亚路嘉双手放在膝上，乖乖巧巧道，“在你信任亚路嘉之前，亚路嘉都会乖乖听话的。”
因此，虽然觉得亚路嘉都快把甜品当成正餐的行为不太合适，顶着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眼神，布鲁斯还是硬着头皮选择了溺爱。
反正、反正就这段时间。
布鲁斯心虚地想，等他联系上了塔利亚，确认没有阴谋之后，他就限制亚路嘉的甜食摄入量。
总之，这段时间，亚路嘉过得开心极了。
不仅能在韦恩庄园当小皇帝，每天都有理查德的同位体上供的甜品吃，还能时不时从蝙蝠侠口中听到克拉克在被追踪的消息。
可谓是，此宇宙乐，不思家也。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每天都会在韦恩庄园的随机地点，随机刷新出正在暗中观察的达米安。
嗯……其实也不能算不好，因为发誓不吃代餐的亚路嘉，忍不住还是小小吃了一口。
主要是能全天都被哥哥盯着的感觉真的很棒！亚路嘉和哥哥经常因为训练等原因时不时分开，这个宇宙的达米安却愿意向学校请假，全天都在盯着亚路嘉。
亚路嘉实在是没忍住。
以至于，亚路嘉在接到来自哥哥的通讯时，表现得特别心虚。
没有谁比达米安更了解亚路嘉了，因此，在听到亚路嘉声音的第一瞬间，达米安就意识到了不对。
达米安狐疑地眯起了眼：「亚路嘉？」
亚路嘉心虚地将桌子上的巧克力山推到一边，正襟危坐在书桌边，赌咒发誓：“亚路嘉……亚路嘉最近绝对没有一直在吃巧克力和甜品！”
总之，先用只会让哥哥有点小生气的事情，转移掉会让哥哥特别生气的话题。
亚路嘉发誓，等挂了这个电话之后，他就再也不吃代餐了！
都怪克拉克，如果不是克拉克害他发烧，在高烧时迷迷糊糊将这个宇宙的达米安认成了哥哥，他也不会忍不住吃了一口代餐。
亚路嘉毫不内耗地开始指指点点至尊小超人。
通讯那边，达米安眉头一皱，语气变得危险起来：「绝对没有？」
亚路嘉丝滑地出卖了搭档，不，是前搭档：“都怪克拉克！”
“是他害得亚路嘉掉进了冬天的海水里，还让亚路嘉吹了冷风，感冒发了高烧。”亚路嘉义愤填膺道，“因为感冒，亚路嘉吃了很多苦苦的药，胃口也变得很差，所以才会想吃巧克力和甜品！”
绝对是因为这个。
亚路嘉完全忽略了感冒的第二天，他就能精神十足地骗人了的事实。
——刺客联盟出品，区区感冒而已！
说着说着，亚路嘉自己都相信了这个借口，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甚至反过来开始对着达米安吐槽至尊小超人有多不靠谱。
“哥哥，你都不知道，克拉克那家伙有多可恶，他balabala……”
亚路嘉叽里咕噜吐槽了半天至尊小超人，成功让通讯那边的达米安暴起了青筋。
如果达米安拥有穿梭多元宇宙的能力，恐怕他现在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到至尊小超人面前，拿着亚路嘉送给他的氪石，一拳砸到至尊小超人的脸上了。
在关心完亚路嘉现在的身体后，达米安还是放过了趁着他不在身边，狂吃甜品的弟弟。
「对了，亚路嘉。」达米安提醒道，「当时窃听我们通讯的人是父亲。父亲很担心你，追到了上个宇宙。」
“诶？诶？？？”
亚路嘉大惊失色：“父亲追上来了？！”
亚路嘉可太清楚自己在上个宇宙干了什么了。
“父亲没有被上个宇宙的正义联盟扣押吧？”亚路嘉杀气腾腾道，“亚路嘉帮了他们，他们如果还扣押父亲，亚路嘉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倒也没有。」达米安有点无语。
「死的不过是小丑那些渣滓而已。」达米安的语气有些轻蔑，「如果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世界重启前的大都会和莱恩他们的命真廉价。」
「总之，我是说，父亲现在很担心你。」
达米安冷静道：「我没有向父亲透露你的能力内容，父亲不知道你会因为将那个宇宙的闪电侠送到过去，而付出什么代价，因此主动向我透露了是他在窃听的事实，希望我能联系到你，确认你的安全。」
“安全……”亚路嘉沉默了一瞬，“哥哥，我……”
就在这时，亚路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连通讯都没挂断，他就迅速收起通讯器。
窗外，倒吊在窗户上的现任罗宾露出了恶劣的表情。
——抓到你了。
这个宇宙的达米安用口型说道。
第80章
亚路嘉不动声色地将通讯器藏得更深。
“达米安？”亚路嘉故作惊讶道，“你怎么会在亚路嘉的窗户外面？”
这个宇宙的[达米安]哼笑一声，抬手敲了敲窗户，示意亚路嘉给他开窗。
亚路嘉面无表情啧了一下，起身打开了窗户。
现任罗宾非常坦然地翻窗进了亚路嘉的房间，毫无自己是不速之客的自觉，理直气壮到就好像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般。
[达米安]目光轻扫亚路嘉，最终停留在亚路嘉藏通讯器的袖口上。
“你在跟谁通讯？”[达米安]抬高下巴，一副终于抓到你了的模样，语气恶劣道，“我亲爱的弟弟。”
亚路嘉不知道[达米安]到底听到了多少。
听到[达米安]对他的称呼，亚路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很好，这个宇宙的哥哥同位体没有听到他和哥哥前面的对话，还不知道他就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他们正在追捕的「蝙蝠」。
亚路嘉还没有玩够呢。
“只是普通的通话而已呀。”亚路嘉无辜地眨了眨眼，“难道，亚路嘉现在连跟人通讯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在送亚路嘉来哥谭之前，母亲可没有说过，你和父亲会限制亚路嘉的人身自由。”
[达米安]哼笑一声：“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亚路嘉说的话：“母亲送你来哥谭？”
……不会翻车了吧？
亚路嘉认真思考着，如果这个[达米安]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应该放倒[他]呢，还是应该模糊掉对方的这段记忆，还是直接就干脆利落自爆？
不，才不要自爆，他还没有暴揍克拉克呢！
[达米安]看着亚路嘉飞速转来转去的眼珠，原本就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哽了一下。
母亲难道没有训练过亚路嘉吗？这副毫无城府、所有情绪和想法都写在脸上的模样……
真是碍眼。
[达米安]脑中本已浮现出要给亚路嘉增添的表情控制训练，但想到自己在窗外窃听到的亚路嘉与通讯另一边的那家伙的对话，心情不由恶劣了几分。
“哥哥？”[达米安]也懒得再演了，干脆利落地点破了亚路嘉已经暴露的事实，“我怎么不知道母亲还为我养育了一个兄弟？”
亚路嘉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这个宇宙的达米安，听到他在喊哥哥，却不知道他多元宇宙来客的身份？
亚路嘉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哥哥的对话，确定[达米安]应当是只听到了尾音。
“达米安，你在说什么呀？”亚路嘉迅速调整好表情，无辜又茫然道，“亚路嘉当然知道，你没有兄弟呀。”
亚路嘉并没有否认自己和哥哥的关系，而是选择承认[达米安]当然没有兄弟。
即使是在另一个宇宙，即使是在哥哥听不到的地方，亚路嘉也不想否认自己和哥哥的兄弟身份。
[达米安]看着到了这一步，还在为了袒护那家伙而演戏的亚路嘉，心情不由更恶劣了几分。
“没有兄弟？当然没有。”[达米安]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母亲又制造了我的克隆体，对吧？”
“我听到了，通讯器那边的家伙，声音跟我一模一样。”
……他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亚路嘉不确定这个宇宙的达米安到底是在诈他，还是真的听到了，于是只维持着呆滞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继续聆听了下去。
“「希望我能联系到你，确认你的安全。」那家伙是这样说的对吧？”[达米安]熟练地用阿拉伯语复述了他听到的那句话，看向亚路嘉的目光也随之冷了下来，“这就是你在高烧的时候，喊的那个‘哥哥’对吧？”
[达米安]已然明白了一切。
想到自己当初还因为亚路嘉的一声“哥哥”而心软，[达米安]就想冷笑。
怪不得亚路嘉会在看清楚他的脸之后，就黏黏糊糊地喊他“哥哥”，在高烧不退的时候希望他能留下，还对着格雷森他们说希望能跟他一起睡。但是在醒来之后，却绝口不提曾经喊过他“哥哥”的事情，对待他也是一口一个“达米安”，还没有对待格雷森亲热。
原来，对方喊的哥哥，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那个克隆体。
“母亲让他确认你的安全？”[达米安]死死盯着亚路嘉的脸，滚珠炮似的吐出了一连串问题，“母亲什么时候制造出的他和你？你和那个克隆体认识多久了？你们一起长大？母亲送你来哥谭的意图是什么？母亲故意不接我和父亲的通讯究竟意欲何为？你一直在背着我和父亲偷偷联络那个克隆体？”
塔利亚的口碑，让[达米安]根本没有怀疑亚路嘉口中的“哥哥”，会是自己在其他宇宙的同位体。
亚路嘉哽住了。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宇宙的达米安竟然会直接联想到克隆体身上。
这个宇宙的母亲同位体究竟都做过什么，竟然会让[达米安]在明知有被称为“蝙蝠”的多元宇宙来客进入他们宇宙的情况下，第一反应还是自己的克隆。
从未被克隆、也从未见过哥哥克隆体的亚路嘉大为震撼。
怪不得[达米安]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的存在……
比起随时都有可能会取代自己的克隆体，好像还是同父同母的弟弟更容易接受一点。
“嗯……”亚路嘉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直接接下[达米安]的剧本，甩锅给这个宇宙的塔利亚，还是继续装傻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亚路嘉藏在袖子里的通讯器再次响了。
「亚路嘉，把通讯器交给那家伙。」达米安冰冷的声音自通讯器中响起，「我有话要跟他讲。」
亚路嘉的身体一僵。
啊啊啊啊，他忘了挂通讯了！
完蛋了完蛋了，哥哥听完了他和[达米安]的对话全程，岂不是已经知道，他假借这个宇宙的达米安弟弟的身份，混入了这个宇宙的韦恩庄园？
亚路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道：“哥、哥哥……”
呜……
亚路嘉发誓，亚路嘉这辈子都只有哥哥一个哥哥，绝对没有对着哥哥的同位体吃过代餐……
听到亚路嘉喊通讯器那边的家伙“哥哥”，[达米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亚路嘉，听话。」
亚路嘉撅了撅嘴巴，老老实实递出了通讯器。
看着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因为克隆体一句话，还是乖乖把通讯器交给他的亚路嘉，[达米安]只觉得更愤怒了。
[达米安]也不知这股怒气究竟从何而来，但是，在通讯器到手的第一瞬间，这股怒气就让[达米安]毫不犹豫对着通讯器那边的克隆体恶语相向。
听到[达米安]对着哥哥恶言恶语，亚路嘉深深地皱起了眉。
[达米安]在看清亚路嘉脸上的维护和不满之色后，直接被怒气激得冷笑出声。
他就知道，母亲为他制造的这个“弟弟”，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那种乖巧懂事的省心类型。
「白痴。」达米安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反唇相讥。
面对这个占据亚路嘉兄长身份，还把他认成克隆体的同位体，达米安毫无耐心可言。
眼见着两人在他面前吵了起来，而且哥哥的攻击力竟然比年龄更长的[达米安]还要强，原本都做好了维护哥哥准备的亚路嘉缩了缩脖子，感觉这不是他适合参加的战场。
亚路嘉想了想自己的词汇量，翻来覆去都是笨蛋、坏蛋、坏人那几句……
嗯……自己的加入，好像只会拖哥哥后腿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自称不要做感情骗子的亚路嘉，毫无自己欺骗了[达米安]的心虚。
他都已经尽可能地不主动去跟[达米安]接触了，最多就在[达米安]主动观察他的时候，吃几口代餐而已，已经很克制了！
亚路嘉理不直气不壮，心里也发虚地想。
“嗯……哥哥、达米安。”亚路嘉硬着头皮上前，顶着[达米安]仿佛能吃人的眼神，欲哭无泪道，“要不然、要不然你们先别吵了，有正事的话，先说正事？通讯器……通讯器可能要没电了……”
说到最后，亚路嘉都觉得自己找的这个借口很可笑，声音忍不住越来越小。
在与同位体的战争中，借助着信息优势大获全胜的达米安冷哼一声，看在亚路嘉的份上，勉为其难地放过了同位体。
不过……
达米安磨了磨牙。
「亚路嘉，你完蛋了。」达米安语气沉沉，「等下次见面……」
达米安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亚路嘉汗流浃背了。
“哥哥，亚路嘉真的不是故意的！”亚路嘉欲哭无泪，试图垂死挣扎一番，“你听亚路嘉解释，亚路嘉其实……”
“解释？”[达米安]冷笑一声，打断了亚路嘉的话。
他看向亚路嘉的目光，同样沉沉。
“我以为，我才是需要解释的那个人。”[达米安]冷冷道，“你潜伏在韦恩庄园，究竟是有什么阴谋？母亲到底给你派发了什么任务？”
「谁允许你用质问的语气和亚路嘉说话？」达米安毫不犹豫选择维护亚路嘉，「亚路嘉什么都不知道。」
亚路嘉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毕竟连克隆体的身份，都是同位体自己脑补出来的。达米安想，亚路嘉能知道才怪。
「有什么话，你可以问我。」达米安垂下了眼，对着通讯器说道，「达米安，我等着跟你见面的那天。」
「我会向母亲和亚路嘉证明，谁才是真正的达米安。」
达米安虽然很生气，但在同位体面前，还是选择了为亚路嘉圆谎。
“……是吗。”[达米安]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接受你的挑战。”
亚路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完蛋了，哥哥也要追到这个宇宙了！！！
本来，亚路嘉还在纠结要不要跟追过来的父亲见一面，现在亚路嘉已经完全不纠结了。
人生第一次惹怒哥哥，亚路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避。
不行，他要加快暴揍克拉克的进度，快点溜之大吉。
如果哥哥把通讯器交给父亲，肯定没几天就能定位到这个宇宙的位置，追过来的！
在通讯挂断之前，达米安停顿了一瞬，但还是对着同位体说道：「保护好亚路嘉。」
对达米安来说，不管是他，还是多元宇宙的同位体，会喜欢和关爱亚路嘉，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的弟弟值得拥有所有人的喜爱。
[达米安]沉默了一瞬。
“……不用你说。”[达米安]冷冷道，“我会做好我应该做的事。”
亚路嘉恨不得当场大喊一声“我不是你弟弟，你清醒一点，亚路嘉才不要被迫骗人感情！！”，自证清白。
「亚路嘉。」
通讯器终于又回到了亚路嘉手上，达米安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
「照顾好自己。」达米安叮嘱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用甜点和巧克力代替正餐，吃完甜品后要认真刷牙。就算哥哥不在你身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如果有人惹怒了你，不必留手。遇到危险也不要硬抗，保重自身，实在不行就都丢给那家伙，让那家伙来承担。」
达米安口中的“那家伙”，自然是拐带他弟弟跑路的至尊小超人。
亚路嘉听着哥哥耐心的叮嘱，头一点一点低了下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失了，只剩对哥哥的思念。
“哥哥，亚路嘉好想你……”亚路嘉小声说，“每天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想你。」达米安低声道。
[达米安]双手抱臂，目光沉沉地看着亚路嘉和达米安告别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通讯。
收起通讯器之后，亚路嘉抬头，瞬间就迎上了[达米安]复杂的目光。
“……”
亚路嘉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除哥哥以外的人的时候，产生了发自内心的心虚。
可恶，明明他除了高烧的时候不小心认错人以外，根本就没有骗过这个达米安，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心虚呢……
亚路嘉痛定思痛，决定以后要绕着[达米安]走，并且要尽快快刀斩乱麻，暴揍克拉克然后跑路。
“达、达米安……”
亚路嘉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谁知道在开口的那一瞬间，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达米安]凝视着心虚的亚路嘉，这次却没有再说什么逼问的话。
他只是道：“我会一直盯着你。”
[达米安]目光沉沉：“我会证明，我才是达米安·韦恩，唯一且最好的那个。”
亚路嘉胡乱地点了几下头：“嗯，啊，呃……”
对，没错，哥哥是达米安·奥古-韦恩，你是达米安·韦恩，没错没错。
在[达米安]气势汹汹离开去往训练场加训后，亚路嘉大大松了口气，直接呈大字型瘫在了床上。
好、好可怕。
亚路嘉恍恍惚惚地盯着天花板，赌咒发誓，等到了下个宇宙，他绝对不会再随便吃代餐了，也不会随便认爹认哥哥混进韦恩家了。
“……克拉克。”
短暂的垂头丧气之后，亚路嘉毫不犹豫地将他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怪给了至尊小超人。
如果不是克拉克把他带到了深海里，他就不会发烧。
如果他没有发烧，就不会迷迷糊糊认错人，被这个宇宙的达米安他们带到了蝙蝠洞。
如果他没有被带到蝙蝠洞，他就不会将计就计，打算报复一下克拉克。
如果他不将计就计，就不会被迫面对哥哥和这个宇宙的达米安之间的修罗场，还被迫成为了感情骗子。
总之，都怪克拉克！
“阿嚏、阿嚏！”
哥谭与大都会的交界大桥上，坐在出租车后座的黑发青少年连打几个喷嚏。
伪装版·至尊小超人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觉得一定是搭档在想他。
在几乎搜遍全球，都没有找到亚路嘉的行踪之后，至尊小超人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建筑物含铅量最高的哥谭。
搭档当时瞬移的时候，并没有说一个具体的目的地，大概率就是出现在他比较熟悉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刚好还含铅。
至尊小超人已经偷溜进刺客联盟确认过了，还被一直在打喷嚏的本宇宙的塔利亚拿着氪石狂砸。
总之，刺客联盟排除。
至尊小超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哥谭。
对现在正在被正义联盟通缉的至尊小超人来说，前往哥谭的风险极大。毕竟，哥谭可是一座被蝙蝠翅膀笼罩的城市。
但是……
至尊小超人想，为了找到搭档，拼了！
而与此同时，正在被至尊小超人念念不忘的搭档本人，正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走进了蝙蝠洞。
这是亚路嘉在来到这个宇宙的韦恩庄园以后，第二次进入蝙蝠洞。
蝙蝠电脑前，没有穿蝙蝠战甲的布鲁斯·韦恩正在加班。
布鲁斯调动了韦恩集团的三颗卫星，全力追踪至尊小超人和「蝙蝠」，但至今为止，除了有几次至尊小超人被追踪到，在经历了一番缠斗之后又逃脱以外，「蝙蝠」本人就仿佛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般。
此时，布鲁斯目光沉沉，看着屏幕上卫星拍摄到的影像。
超人和至尊小超人以及「蝙蝠」初次相遇的地方，恰巧就在韦恩集团的卫星覆盖区域内。
蝙蝠电脑上，正在慢动作播放着至尊小超人与「蝙蝠」浮出水面时的影像。
氪星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再加上卫星偶然间拍摄到的画面像素有限，布鲁斯只能看清被至尊小超人抱在怀里的，是一团很小的黑色影子。
……孩子？
后面，等超人赶到之后开始与至尊小超人交手，即便是放慢100倍，也只能捕捉到两道模糊的红蓝影子，根本无法判断出「蝙蝠」的样貌。
突然，在某刻，布鲁斯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放大再放大。
在被红披风包裹的小小一团上面，因为主人的某个动作，一缕黑发掉了出来。
黑发。
布鲁斯忍不住皱起了眉，心中略有些烦躁。
一百个多元宇宙里，九十九个蝙蝠侠同位体都是黑发，根本无法成为追踪的线索……
不对。
布鲁斯突然发现，那缕黑发的长度不对。
在对比了那缕黑发和「蝙蝠」的身形之后，布鲁斯终于确认了。
“孩子体型、黑色长发……”布鲁斯喃喃自语道，“女人？还是单纯的长发？”
“父亲，你在看什么呀？”
就在这时，一个小脑袋突然冒了出来，黑发孩童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屏幕上的影像。
亚路嘉的一缕头发刚好垂落在了布鲁斯面前，布鲁斯下意识伸手去碰那缕头发。
……黑色长发。
亚路嘉就是黑色长发的孩子。
想到这里，布鲁斯忍不住叹了口气。
黑色长发再加上孩子的这个特征，实在是太广泛了，就连他刚刚回归家族的孩子都符合条件，更别说将范围扩大到整个地球之后，会有多少黑色长发的孩子了。
“至尊小超人和「蝙蝠」。”布鲁斯捏了捏眉心，迎着亚路嘉好奇又纯真的目光，耐心解释道，“我在锁定他们的行踪。”
“他们很难找吗？”「蝙蝠」本人站在蝙蝠电脑前，眨巴眨巴眼。
“至尊小超人还好。”布鲁斯随口答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的「蝙蝠」身上，“克拉克找到了他几次，但是拦不住他。至于「蝙蝠」……”
布鲁斯语气低沉：“至今为止，我都无法掌控他……或者她的行踪。”
“为什么不可以集结正义联盟的力量，抓住至尊小超人呢？”亚路嘉眨巴眨巴眼，乖乖举手提问，“父亲说过，至尊小超人和「蝙蝠」是一起的吧？如果抓住至尊小超人，是不是就有可能会引出「蝙蝠」呢？”
“如果超人被抓，蝙蝠侠肯定会去救超人的。如果至尊小超人被抓，「蝙蝠」应该也会现身吧？”
说到这里，亚路嘉终于图穷匕见。
哼哼，克拉克，你给我等着！
“不，至尊小超人很危险。”
布鲁斯皱眉，但还是耐心为亚路嘉解释道：“至今为止，在抓捕他的时候，都只有超人和超级少女在场，我们无法确认至尊小超人被惹怒后是否会下杀手。”
“嗯……”
亚路嘉眨巴眨巴眼：“那为什么不让超级狗狗也加入呢？”
虽然很唾弃至尊小超人打小狗，但在利用小狗这件事上，亚路嘉也是义不容辞。
“上次就是小氪成功劝说了至尊小超人吧……如果正义联盟和小氪都参与的话，就算没有效果，但是应该也能阻止至尊小超人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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