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姜杞心虚又吃惊:“你不是没听到多少吗?”
“刚好从这句开始。”
姜杞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慌张,沈叙白没有听到柜子里那堆东西的事,但沈叙白听到了自己暗恋他的事。
“宝宝,谁是你的暗恋成真,嗯?”
沈叙白朝他逼近了点,将大半的光从他身上赶跑,沉沉目光又热又重地黏在他脸上,像夏季雨幕前的潮热,让姜杞不敢轻易呼吸,眼睫轻颤,咬着唇不说话。
“你那个喜欢很多年的初恋是谁?”
沈叙白再次向他靠近,语气又沉又磁,厚重地包裹着他,明明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姜杞却感觉自己被一块颇具重量的石头压着,让他本能后倒,将将悬着一个紧张的高度,如果沈叙白再逼近一厘米,他就会失重倒在床上。
“我的初恋是姜杞,你呢。”沈叙白鼻尖抵上他的,目光浓郁深稠,像是化成有形的液体将他缠绕,掠夺他的呼吸。
姜杞心跳快了。
沈叙白唇贴上了他的,嗓音低哑浑沉:“宝宝。”略显气音的尾调像一片毛茸茸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扫过姜杞不安分的心。
姜杞咻地倒在床上,双手捂着脸颊眼睛,声音像融化了的糖,黏糊糊的:“是你。”
抿唇静了不到两秒。
“我的初恋,是沈叙白。”
他听到沈叙白低声地笑,耳根子发烫,没什么力道地嘟囔:“不、不许笑!”
沈叙白暂停笑声,嘴角依旧勾着,听似无奈的声音,却充满了愉悦的情绪:“没办法,太幸福了。”
不说开心,不说高兴,就是感到幸福。
虽然在偷听姜杞和室友的对话里已经推测到了,但由姜杞亲口承认这个幸运儿是自己,沈叙白仍是控不住地血液沸腾,每根毛发、每个细胞、每份理智都脱离自制力地在欢呼雀跃。
怎么能不感到幸福,他喜欢的人也恰好地喜欢他,亿万分之一的幸运,落到谁的头上能感到不幸福。
姜杞无名指和中指微微分开,悄悄掀了点眼缝偷看沈叙白,又猛地闭上。不到两秒的视线交接,那样直白热烈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倾泻到他身上,姜杞被刺激得心脏过分膨胀,好似要炸掉。
沈叙白因为他羞赧的反应轻轻笑了笑,半阖的眼眸里泄出温柔缱绻的光,他先是轻轻握着姜杞的手腕拨开,但姜杞很快又盖回眼睛上,声音很软地哼了声。沈叙白就感觉自己身体都变轻了,他放弃剥夺姜杞给自己铸造的安全感,用自己的办法慢慢浸润他。
他亲着姜杞的鼻尖,脸颊,嘴角,用极具勾引的气音喊他“宝宝”,舌尖轻舔微微绷紧的唇瓣,感受到对方轻微战栗了下,白皙的皮肤漫上明显地红,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乖得不可思议。
他很轻地吻了他一下,像是一道预告,单手握着姜杞细韧的脖颈,压上去实实在在地吻他。
和平日差别不大的吻,但姜杞因为剖白了心意,在紧张的思绪中更快沦陷沈叙白温柔又强势的侵占。
姜杞以为这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吻,直到沈叙白手亻申进了他衣服里,不似往常一般轻轻地触碰,带着一种蓄意的√引,刻意的撩拨。姜杞感觉沈叙白在他身上施法,让他皮肉和骨头都变车欠。
沈叙白从他嘴角吻到他耳朵,晗着细细品味,姜杞感觉那里好像要融化,听到沈叙白在他耳朵低吟:“宝宝耳朵好软。”
姜杞感觉一阵麻意穿过。
他的衣服被堆积到了胸口,步入夏季的夜晚不那么冷,沈叙白游走的手更是让他由外至内地发热。
沈叙白吻到他脖颈,姜杞迷迷糊糊中想到什么,“唔”了一声,软声说:“电视,电视没关。”
“关了。”沈叙白唇舌抵着他不明显的喉结说话,湿濡的触感在皮肤层过了一遍。
姜杞眨了下眼,眼前有一层薄薄的雾,视线算不上多模糊,却反而增添了一种朦胧的暧昧情愫。
他窥到门框投出的亮堂堂的光,又小声提醒:“客厅,灯,灯没关……”
“一会儿关。”
沈叙白正情动,嘬着他的锁骨,一切阻止他的命令都会被他自动拒绝。
姜杞感觉沈叙白的吻在往下,他抬了抬手,用指尖点着他额头试图让他停一停,“不行……不行。要关灯,要关。”
沈叙白没有回应他,姜杞便委委屈屈喊了一声:“沈叙白……”
沈叙白停下来,无声叹息一道,抓着他的手吻了下,漆黑的瞳仁像是一潭望不到底的深潭,他咬着音调问:“要关灯?”
姜杞被这种眼神盯得发麻,他微微偏头错开视线,小声嗫嚅:“嗯……要节约用电。”
沈叙白笑了笑,吻了下他的唇,夸道:“我们七七真是个勤俭节约的好宝宝。”
姜杞咬着唇没回答。
沈叙白起身,出了卧室去关客厅的灯。
姜杞怔了一会儿,捂着滚烫的脸蛋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要、要、要那个了吗……
这么快吗,他还没准备好呢。
要怎么做啊,他还不会呢。
方支扬说好像要准备什么东西来着,他可什么都没准备呢。
他今天穿的睡衣是不是不太好脱?
离洗澡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是不是该再洗一次?
姜杞当机立断决定再去洗个澡,刚走到浴室门口,就听到沈叙白回来的动静。
“宝宝,你去哪儿?”
姜杞顿住,僵硬地转身看过去,“额,我,我去洗个澡。”
“不是刚洗过么?”
沈叙白边说边把手上的一个瓶状物和盒装物放到床头柜。
姜杞不知道瓶状物是什么东西,但那个盒状物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名目。他抿了抿唇,机械地再转回去,擦着地板往前走:“我、我刚刚看丧尸片吓出了汗,需要再、再洗一次……”
“哦?”沈叙白放好东西快步走过去,从后抱住试图逃跑的人,凑在他颈窝嗅了嗅,音色低沉:“不用洗,宝宝身上还很香。”
姜杞感觉到抵在自己腰椎的东西,眼睛睁的大大的,感觉自己脸上冒着蒸汽,话都几乎说不出来。
“要、要洗的。”
沈叙白吻了吻他耳垂,直接把人横抱而起,威胁说:“宝宝,你逃不掉的。”
猝然地失重,姜杞先是叫了一声,本能抱住沈叙白的脖子,和沈叙白短促对视半秒,立马紧紧闭上,嘴巴也紧紧闭着。
沈叙白抱着他,三两步走到床边,将人轻轻一抛,姜杞就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还来不及反应,沈叙白很快就压了上来。姜杞眼睫因为紧张而颤动着,咬着唇,双手也拽着被子,不知道要怎么办。
虽然他是不反对和沈叙白那个,但是,但是真的好像太快了……他也真的什么都不会呐……
沈叙白没多余的拖沓,一边吻着他眼睛、鼻子、脸颊,边说:“你知道我等这天多久了吗。”
姜杞脑子还在纠结要不要回答,声音却本能跑出来:“不、不知道。”
“从第一眼见过你之后就在等了。”
沈叙白回答完就吻上他的唇,顶开姜杞咬自己的牙齿,舌头挤进去。
姜杞抓紧被子,松开,抓紧,松开,慢慢伸手,搂上沈叙白的脖颈。
姜杞的嘴唇被蹂躏得红红得泛着水光,沈叙白拇指指腹擦去他嘴角的银丝,眼神极其温柔地倾泻下来,像是冬日里最让人贪恋的那一束暖阳。姜杞眨着眼睛,脸很红,要躲不躲地望着沈叙白,小小声问:“那、那你一直都忍着啊……”
“嗯。”比起姜杞的羞赧,当事人沈叙白显得坦荡,甚至坦白:“和你一墙之隔会想着你弄很多次。”顿了顿,声音低了两个度:“你的内裤很好用。”
姜杞吃惊地睁大眼。难怪他经常觉得自己晾了几天的内裤怎么迟迟不干,原来被这人拿去……
沈叙白被他的表情愉悦,毫无愧疚心地继续自首:“你睡着后,也会来你房间解解馋。”
姜杞一怔,福至心灵想起那些沈叙白“走错房”的意外,自己不纯洁的梦,以及醒来时身上的怪异感觉。
“你,你,你——”
姜杞瞪了瞪他,却不知道在这种羞怯情绪下的眼神有多么勾人。
沈叙白凑近他耳朵,哑声说:“宝宝猜,和你睡一起的那几次,我都做了什么。”
姜杞一开始没听懂,等他回忆起自己那几次起来莫名的身体不适后从脖子到额梢都翻红了,张着嘴巴露出一个呆呆的表情。
沈叙白重复刚才被打断浓情,有过之无不及。姜杞的衣裤被扔在床下,沈叙白的触碰像火一样燎过他全身,又热又氧,血液畅流着,体内分泌了很多多巴胺。
沈叙白宽厚的手掌完全圈住枝茎,颇有技巧,姜杞眨出了眼泪,战栗着猫叫。
他低喘着缓神,迷糊视线中看到沈叙白拿着那个瓶状物,往自己手上挤了液体出来,冰凉的液体覆盖在他身上时,姜杞才恍然那个东西的大概名字。
姜杞实在太羞耻了,捂着脸求沈叙白关灯。沈叙白因他的摸样心软似融化,关了顶灯,开了床灯。黑暗中昏黄的灯芒堪堪笼罩着两人,让蜷着身子白里透粉的人更显魅态。
沈叙白忍得额头渗汗,加快了安抚。
姜杞的声音软得像流蜜,热不行。
夏夜温度适宜,但两人身上都出了汗,像是被火炙烤着。沈叙白开了冷气,空调的运作的声音卷出来,被两人一沉一软的声音掩盖。
姜杞的声音像猫叫,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求饶,一会儿撒娇。
“亭一下……”
“呜呜……”
垃圾桶里多了三个满装的避·孕套。
沈叙白的馋欲被喂饱了一半,不着急第四次。两人侧躺着,他自姜杞身后抱着他,缓慢冻着,亲吻他的后颈耳朵,“宝宝好乖,又香又软。”
他亲一下说一句。
“耳朵软软的。”
“脸蛋软软的。”
“嘴巴软软的。”
“屁股软软的。”
“哪里都软软的。”
姜杞低声哭着,慢慢哭声就大了。
“怎么了宝宝?”
沈叙白扣过他的下巴,姜杞一张透着媚色、可怜又可爱的脸映入眼眸。
姜杞继续哭了一会儿,抽抽搭搭控诉:“你、怎么这么久……你怎么这么久……”
“要把我弄环了……呜呜,你流氓,你不是人……”
沈叙白顿了顿,闷闷地笑,吻着他哄道:“不会弄环宝宝的。”
姜杞不听信他的谗言,哭自己的。
“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姜杞停止哭泣,红彤彤的眼睛望着他,“真的?”
沈叙白垂着眼睫,遮住那点不磊落的光,含糊着“嗯”了声。
“那、那你这次,要漫点……”姜杞委屈巴巴说。
沈叙白没有应声,把人翻了过来,咬他的唇。
姜杞在挤压的水声中哼哼唧唧叫。
沈叙白在心里应他,叫声也这么乖,分明是不让他做人。
第42章
姜杞醒来时,有种借尸还魂的不适感。
身上好几处肌肉酸疼,腰好像断了被重新接上,大腿韧带被过度拉伸后的酸胀,手指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发麻。眼皮沉重得不能完全睁开,嗓子也干干地疼。
罪魁祸首沈叙白!
“醒了,宝宝。”
男人低诨的嗓音在晨醒时显得格外性感。
姜杞眼睛瞟过去,瞪他!
沈叙白裸着上半身,单手撑在枕头上支着脑袋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他胸前,似乎以这个姿势看了姜杞很久。他眉眼柔和,嘴角噬笑,温声问:“渴不渴,要喝水吗?”
姜杞哼了哼鼻子。
沈叙白侧身从床头柜拿过一个黑色的恒温杯,手穿过他的后背喂他喝水:“热的,先喝一点。”
姜杞虽然还在生他的怨气,但也确实口干,识时务地准备先喝了水再骂他。一动,一股子经络蹿起的酸痛劈得他脑子晕了晕,更生气了。看着嬉皮笑脸扶他的沈叙白,欲开口责怪,发现嗓子干涩得根本发不出声,更更生气了!
他一把抢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感觉嗓子滋润了不少可以发声后,又用力喘了喘,继续瞪着沈叙白。
要骂他,但张了张唇,发现自己根本不会骂人,憋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你是流氓!”
沈叙白毫无羞耻心地笑,将水杯放好后把他抱到身上嵌入怀里,自我检讨:“嗯嗯,宝宝骂得对。我是流氓,是色胚,是变态,是全世界最坏的人。”
这哪是认错,分明是挑衅。
姜杞腮帮子鼓圆了。
沈叙白虽然没穿上衣,但裤子好好穿着,姜杞却一身光溜溜。他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了盖,低头,看到自己满身的痕迹,尤其是月匈口两处,红斑牙印交错着,他又羞又恼,气汹汹说:“我衣服呢,我要穿衣服!”
“一会儿再穿。”
“不要,我现在就要穿。”
沈叙白看了会儿发怒的小猫,昨晚没忍住其欠负了很久,再来一次小猫可真要绶不注了,那就让他先穿上吧。
“唔,好吧。”
沈叙白起身去给他拿了干净的睡衣睡裤和内k,本来想帮姜杞穿,被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了回去。
大月退根也这么多痕记,流氓流氓流氓!
姜杞边骂边穿好了衣服,这才有了不少安全感。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环胸怒视沈叙白。
沈叙白丝毫没有愧疚心,欺身上来想要抱他,或是吻他。
姜杞推开他,严厉质问:“你昨晚到底亻故了多少次。”
沈叙白顿了顿,顺势在他面前坐下,摸了摸鼻子,说:“四次。”
“撒谎!”
最后一次之后还有最后一次,虽然他昨晚最后因为意识殆尽而在中途昏睡过去,但他记得他的诈骗行为!
沈叙白咳了一声,改口:“五次。”
姜杞明显用不信的眼神看他。
“五次,真的。”沈叙白用真诚的眼神郑重道。
姜杞横了他一眼,转身趴床上自己去找证据。
昨晚沈叙白拿来的盒子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盒子下面是横七竖八装着乳·白·液·体的胶制品,还堆积着几张用过的纸巾。姜杞红了脸,赶紧把注意力放在盒子上,包装上标注的六个装,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六个都用完了,但姜杞清楚的记得他至少用了四个,还有没戴的时候,至少在浴室那次是没戴的,只能说最少五次,但他绝对不相信只有五次!
诈骗犯沈叙白!
姜杞下床往盥洗室走,很想用力地一踩一个坑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一用力受罪的是他自己,只能扁着嘴巴气呼呼地小心翼翼走。
沈叙白见小猫恼了,立刻跟上去,好声好气地承认:“六次,这次没骗你了,宝宝。”
“那是六个装的!”姜杞指着垃圾桶用力说。
“没用完,戴套四次,不戴两次,真的就只有六次。”沈叙白解释说,语气有点可惜也有点埋怨:“就算我想来第七次,但你身体也不允许了。”
什么什么,怎么好像还是他的错了!沈叙白他有良心的吗!
“你!你可恶!”姜杞眯了眯眼,手肘发力往后一捅,满意听到沈叙白的闷痛声,气汹汹进了盥洗室洗漱。
沈叙白很快跟上来,一会儿帮他挤牙膏,一会儿帮他接漱口水,讨好地哄着:“生气了宝宝?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等会随便你怎么罚我。跪着给你的打,躺着给你揍。”
嘴上在认错,眼睛却笑着:“乖宝宝,不生气,本来就体弱,再把身体气坏了可怎么好。”
姜杞睨他,不理他。
姜杞刷完牙,沈叙白夸:“我们宝宝牙齿刷真干净,宝宝真棒。”
姜杞洗好脸,沈叙白夸:“我们宝宝小脸洗真干净,宝宝真棒。”
姜杞抓头发,沈叙白夸:“我们宝宝头发理真柔顺,宝宝真棒。”
姜杞凶凶瞪他一眼,把他赶出了盥洗室,上了个厕所,出来后,沈叙白继续夸:“我们宝宝尿尿得真好,宝宝真棒。”在他唇上奖励般亲了一下。
姜杞在心里疯狂呐喊,沈叙白你、你、你真不要脸!
吃过早餐,姜杞在沈夸夸的骚扰下不得不服软,趴在沙发上享受着他的按摩。
沈叙白给他揉胳膊小腿儿还算安分,没有说什么不要脸的话,也没有多余不轨的动作。按着按着姜杞就犯困,昨晚不知道几点才睡的,今天虽然不算早起,但他估摸自己也没睡多少个小时,打了个哈欠就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快一点钟,身上盖着温暖的毛毯。沈叙白没在目光所及之处,姜杞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听到主卧传来动静,他起身走到门口,看到沈叙白子在衣柜里收拾着什么,他疑惑问:“你要出门吗?”
“不是,在整理衣服。”沈叙白关上衣柜走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说:“把我的东西从客卧搬回来了。”
“啊……哦……”姜杞低垂着视线呐呐应声。
毕竟两人都相互表白并做过最亲密的事了,沈叙白要搬回来和他一起睡好像没有什么可非议的。不过因为昨晚的事,姜杞还是有一点点点点的不爽。
“饿了吧,厨房温着菜,先吃吧。”
沈叙白自然而然地牵着他的手去餐桌坐好,也不让姜杞帮忙,自个儿把菜一盘盘端出来,盛好饭放姜杞面前,给姜杞盛了碗汤纳凉,一会儿夹这个菜喂姜杞,一会儿夹那个菜放姜杞碗里,服务极其周到体贴,要是姜杞同意,他会把姜杞抱腿上一口一口耐心地喂他吃饭。
但姜杞不同意。
吃过饭姜杞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沈叙白洗好碗去晾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晾好衣服又推着洗地机做清洁,做完清洁又给花浇水,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一套流程下来,又过了一小时有余,收拾好后他坐到姜杞旁边,圈着他的腰,问他要看电影还是打游戏。
姜杞分析了会儿,他现在是没有什么力气打游戏的,要是跟沈叙白打竞技游戏,打输了说不定又要被他拿理由亲不停,他昨晚被亲太多了,嘴巴还没休息够,而且除了嘴巴,手啊腿啊都需要好好修养,于是决定看电影。
近几年大热的电影在上映的时候两人基本都去看过了,于是找了一部比较年久的电影看。是一部国外的文艺片,看了快一个小时姜杞也没尝出咸淡来,但网上的评分还挺高,姜杞想可能因为自己没有什么文艺细胞吧,所以看不懂这种类型的电影。
沈叙白虽然一直没出声,但大概也没怎么专心看,因为男女主表白的时候他忽然问了姜杞一句:“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表白?”
“啊?”姜杞难得感受到了点这部电影的情绪,沈叙白这么一打断电路,半晌才接上,诚实回答:“因为觉得一定会被你拒绝,就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沈叙白皱眉,语气不认同:“你为什么觉得一定会被我拒绝?”
“因为每一个跟你表白的人都被你拒绝了啊。”
“你跟他们能一样吗!”沈叙白严肃批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没有表白,害我白白少了五年的老婆!”
姜杞张了张唇,轻轻“啊”一声。
“啊什么啊,可爱就能逃避过错吗?”沈叙白捏着他的脸,“哪怕你不表白,稍微在我眼前晃一圈,我们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什么孩子啊……”姜杞取下他的手,怼他:“你生啊。”
“你要有那个本事也可以我生咯。”沈叙白被他怼笑,弯着眼睛,凑近觑他,语调勾着:“不过宝宝,你忘了昨晚答应要给我生宝宝了吗?”
沈叙白的话让姜杞回忆起昨晚这人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脸颊走红,羞赧道:“明明是你逼我说的……我生不了,我不生。”
“怎么生不了,小猫很容易怀孕的。只要多懆懆,很快就能怀上了。”沈叙白鼻尖抵上他的,目光炽烈稠郁,手摸到姜杞腹部,缓声说:“宝宝肚皮这么薄,昨晚没戴那次,就很像怀了小宝宝。”
姜杞尖叫一声推开他,大骂“变态”,扭过头抱着手臂,狠狠不理他。
沈叙白闷出笑声,认错哄人都反应迅速,直接将人蘑菇团一样轻轻松松抱到自己腿上,抓着他的手打自己脸上:“好了,我错了,掌嘴,坏东西,油腔滑调,怎么一直欺负我们宝宝,该打。宝宝不想生就不生,我给你生,生一打。”
前半句姜杞本来想勉强原谅他,后半句他直接翻了个白眼,哼一声。
沈叙白却一本正经说:“宝宝这个白眼没有昨晚翻得好看。”
“啊啊啊!沈叙白,你真的很讨厌!”
姜杞羞恼到头顶冒烟,直接上手薅他的脸。沈叙白一边躲一边笑,待姜杞打得稍稍泄气,才抓着他的双手边哄边细细亲吻,最后在姜杞喘着大气凶凶瞪他时,又吻上他的唇。
姜杞一边沦陷一边在心里骂他。
可恶的沈叙白,只会耍流氓!
原定这周末去采摘园的活动因为姜杞腰酸背痛被取消了,他本来还想多摘点新鲜蓝莓回来吃呢,都怪沈叙白这个大流氓。沈叙白看出他的幽怨,立马态度良好地去超市买了两大盒新鲜饱满的蓝莓回来洗干净上供给姜杞。
姜杞吃着香甜的蓝莓看着电视剧,本想把盘着的腿儿放下来,一动又觉得腰不舒服,他扭头严肃地注视着沈叙白,质问:“你真的只做了六次吗?”
本以为翻篇的事又被提起,沈叙白不禁好笑,回道:“真的只有六次,我不会骗你的。”
姜杞眉头拧紧,质疑地盯他。
沈叙白露出点无奈,说:“宝宝,我干嘛要在这件事上骗你。”
姜杞气汹汹道:“你心虚啊!”
沈叙白一挑眉:“心虚什么?”
“心虚你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其实,其实——”姜杞嗫嚅了会儿,小声下结论:“其实是个臭流氓。”
沈叙白忍俊不禁,把姜杞抱到腿上坐,双手圈着他的腰,下巴枕在他肩窝,语气低缓绵长:“是啊,我其实是个臭流氓,那宝宝会因此不喜欢我了吗?”
沈叙白的鼻尖抵在他下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姜杞感觉周围升温了几度,让他也热了几分。沈叙白用这种似乞怜似勾引的语气问自己会不会不喜欢他了,根本就不是诚心要他回答嘛。说不喜欢吧,那肯定是在撒谎,说不喜欢吧,又让他得意。姜杞决定保持沉默,直直地注视着前面。
“会不喜欢吗,宝宝?”见他迟迟不回应,沈叙白又问了遍。
姜杞抿着唇,装聋作哑。
沈叙白微微撑起点脑袋,看了他数秒,忽地轻叹一声,用一种很可怜的语气表真心:“可是我会一直都很喜欢姜杞的,真希望姜杞也能一直都喜欢我。”
姜杞因为他的语气和表白而心跳怦怦跳,绷不住表情地眼珠漂移。
沈叙白用鼻尖蹭着姜杞的脸颊,微微冰凉的触感腻歪地在他脸颊上来回摩擦,像是沾了红颜料的笔,将他的脸一层一层地晕染得绯红。
“说你也会一直喜欢我。”沈叙白用一把低浑醇欲的嗓音可怜巴巴祈求:“宝宝,说你也会一直喜欢我。”
“快说。”
“求求你。”
姜杞胸腔坍塌一片。
沈叙白,你居然撒娇,你太没底线了!
可是他说“求求你”诶,说得那么可怜期盼,好像这句回答对他很重要。他都说了会一直喜欢自己,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回以同等的承诺?而且,自己本来就会一直喜欢他嘛。
“宝宝,求你了。”
沈叙白的声音更柔弱了,姜杞简直感觉整个人从骨头开始都变绵了。他偏过脑袋,细若蚊呐:“会。”
“嗯?会什么?”沈叙白仰脸看姜杞,仗着姜杞没有看他,眼底笑盈盈一片。
姜杞悄悄搓了搓手指,盯着电视界面色彩斑斓的界面,羞涩地也真挚地说:“会一直喜欢你的。”
沈叙白满足地笑,精明的眸子溢出奸诈的光,轻扣姜杞的下巴把人脸转过来,情动不已地吻他的唇。
姜杞被他勾引着接吻少倾,意识正一点点消散,忽然想到什么,退开他的脸,羞赧又认真地叮嘱:“但是、但是你还是不能太纵·欲,对、对身体不好。”
“纵欲?”沈叙白咬了一遍这个词,坚决不认:“宝宝,我不纵·欲。”
姜杞拧了眉,严肃批判:“你、你做了六次,这就是纵·欲了!”
他一本正经反驳:“结婚快四个月了才做了六次,宝宝你要是说出去,别人都觉得我性·冷淡阳·痿功能障碍。”
“是你这么算的吗!”姜杞横他,狠狠纠正:“明明是一晚上六次!”
“对啊,才六次,又不是六十次,算什么纵·欲。”他悠悠然道。
姜杞被他的厚颜震惊,瞪大眼。还六十次,一晚上六十次你还是人吗!一晚上六十次都不知道该说你性·瘾还是早·泄了!
见姜杞又要生气——虽然小猫的生气丝毫没有攻击力,但这只小猫是他的老婆,不管他是无理取闹还是骄纵耍横,必定都是自己的不好,哄老婆都要放在第一位。
“好,好,都听宝宝的。”沈叙白熟能生巧地哄人,亲亲姜杞的嘴角,“我们家姜杞最大,姜杞的话就是圣旨,姜杞说什么就是什么,姜杞是我们家的小祖宗,小皇帝,小王子。”
姜杞哼了哼,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极力压着要往上跑的嘴角,伸出双臂抱他脖子,脑袋靠在他肩窝,声音温温软软的:“我可不是什么专制的人要管束你什么的,我是为了你身体好。”
“嗯,我知道。”沈叙白搂着他,狎昵地蹭着他侧脸。
姜杞被蹭得心里暖暖的,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就开心,虽然身上还有点酸,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因为和喜欢的人做·爱本质上是件舒服快乐的事,所以他满满的都是开心。
他以一种很乖依赖的姿势抱着沈叙白,有些恃宠而骄的语气:“沈叙白,你真的什么都听我的吗?”
“当然。”除了某些特殊时刻。他在心里默默回答。
姜杞丝毫不怀疑他的真诚性,虽然这人有时候是狡诈了点喜欢逗他,但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骗过自己,姜杞也相信他不会骗自己,就这四个月的相处,沈叙白也算是对他百依百顺宠溺无度了,他相信就算他们现在相互表白了心意,就算过了很久之后,沈叙白都不会变的。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姜杞跟他作保:“你放心,我不会对你颐指气使无理取闹的,而且,你说的话我也会听的。”顿了顿,继续说:“我们、我们是伴侣,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沈叙白心软得一塌糊涂,语气充满了宠溺:“宝宝真好,能被你喜欢,是我三生有幸。”
哎呀,沈叙白怎么这么温柔,也太会哄人了。姜杞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着北,甜滋滋笑了会儿,悄悄深呼吸两个来回,压着紧张的心跳,羞着嗓音在他耳边小声说:“沈叙白,我真的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又乖又真诚的承诺从沈叙白耳际穿过,直抵心脏,在胸腔点燃灿烂烟花。
沈叙白搂着他的手收紧了些,回应他的承诺:“姜杞,我也会喜欢你一辈子。永永远远。”
第43章
姜杞就知道,沈叙白这只坏狐狸满嘴油腔滑调,说的话根本不可信!什么他的话是圣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他的,根本就是骗他!再次被沈叙白欺负狠了的姜杞愤愤地决定,他也要当个言而无信的人,沈叙白不听他话的时刻他就不喜欢他,这样就不是一辈子都喜欢他了!
同居——准确来说是同床的生活比想象还要甜蜜一百倍,除了偶尔这人不太节制外,姜杞还是很沉迷的。他喜欢每次睡前沈叙白的亲吻,喜欢沈叙白怀里的温度,也喜欢睁眼就看到沈叙白的温馨。
沈叙白搬去主卧一周后,心血来潮又提起姜杞当初为什么没跟他表白这个话题。关于这个情况,姜杞曾经有过假想建设,也腹稿了一个理由,但两人互表心意后的日子实在太美好幸福,让他觉得这件过去的事已经没有计较的意义了,时间是不能回溯的,再有说服力的理由都会变成遗憾,于是他随口敷衍过去了。但沈叙白似乎对这件事很在意,入魔了一样每天都要问好几次,扰得姜杞耳朵都要起茧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跟我表白,嗯?姜杞,为什么?”
好好地打着游戏,沈叙白游戏柄一放,又开始了。
姜杞看着因为他莫名暂停,害得自己被Boss打死的界面,无语地瞥他。
“说啊,为什么不跟我表白?”沈叙白完全不在意游戏结束,只管他自己的执念。
在知道沈叙白原来会喜欢自己后,姜杞确实遗憾过自己当初的胆怯,但又转念想,沈叙白能对现在的自己一见钟情不一定会喜欢当年的自己,人的心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化,也许那个时候的他是打定主意不想恋爱,即便自己跟他表白也可能还是会拒绝呢。又或者说,即便那个时候他们在一起了,后来也会因为各种而分开呢。
姜杞这么想,并不是为了让自己释怀单恋的五年找理由,只是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谁也没有预知能力,后悔不能用耿耿于怀来化解,最终他们并没有错过,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姜杞老实巴交地坐着,“你拒绝过很多人,连祁蒙雨的表白都拒绝了,我就觉得我来表白也肯定会被拒绝的。”
“祁蒙雨?”沈叙白表情露出不解。
姜杞以为他不记得这个人了,有些震惊,毕竟祁蒙雨还挺出名的。他提醒说:“比你小一届的学弟呀,是外貌仅次于你的校草诶。他有张靠在树上小憩的照片在论坛里很火的,虽然比不上你,但也很出名的,成绩也是他们学院的第一,拿过很多奖,还当过学会主席,人也挺温柔的,特别优秀,特别受欢迎。他当初追你时动静也挺大吧,你怎么能没印象?”
姜杞本以为自己这么一提,沈叙白多多少少会有点印象,却见他怪异地看着自己,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般:“哦,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看来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了。”
姜杞:?
某人颇为理直气壮义愤填膺:“我拒绝他们是因为我对他们无感,但姜杞你就因为这个原因而胆小退缩没来跟我表白,害我少了五年度的老婆,就是你欠我的。”
姜杞不知道他这几句话要反反复复说多少次才能调理好,道歉过也哄过,还在亻故爱时被逼着说过很多他说不出口的话,但沈叙白想起来了就要说两句,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样要他狠狠付出什么代价,不依不饶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事不过三,过了三,他姜杞也是有脾气的!
他支棱着对峙:“你也有错,谁让你拒绝那么多人,拒绝的理由还都那么奇葩,让大家都觉得你是个没有根的石头人。又不是我一个人没跟你表白,还有很多喜欢你的人都没表白呢,干嘛只揪着我声讨!”
对于姜杞的指控沈叙白坚决不认,继续审判他:“他们表不表白关我什么事,不表白才好呢,我又不稀罕他们的表白。但我稀罕你的表白,你没表白就是你不对。”
姜杞被他一声“稀罕”又说满足了,但他现在在发脾气,不能漏气,所以他强制绷着脸提高音量:“我没错,要不要表白也是我自己的事,也不关你事!”
“哦。”沈叙白神色怪异地打量他两秒,忽然掐着他的腰把人抱到腿上跨坐着,眯着眼睛教训:“做错了还不认,气焰还这么嚣张,姜杞你好霸道。”
说完沈叙白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姜杞一个激灵,捂着被打的地方瞠眼:“你干嘛!”
“报复你。”沈叙白说。
“你凭什么报复我!”
“凭你让我白白少了五年的老婆,还不端正态度跟你老公好好道歉认错。”
啪!又是一巴掌。
姜杞又羞又恼,骂他:“你,你变态啊!”
“是。”沈叙白认领他的指控,蓦地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走。
姜杞吓得赶紧双手环他肩上,“又干嘛呀!”
“换个报复方式。”
沈叙白抱着他进了卧室,姜杞才明白他的意图,姜杞挣扎着拒绝:“不行,不可以,明天还要上班。”
“嗯,所以今天只罚你三次。”沈叙白非常“体贴”地说,把姜杞放到在床上,伸手打开抽屉,在整齐摆放的几个盒子里挑挑拣拣,最终选中一个,说:“用倒刺这个吧。”
“不行不行!”姜杞惊恐,连连摇头,抬脚踢他。
这一听就很恐怖,上次用那个什么颗粒的,姜杞差点在床上失禁,羞耻得哭了好半天。人类怎么能发明出这种变态的东西,偏偏还有更变态的人类使用。
沈叙白抓住他不安分的脚给他牢牢压在胸前,从盒子里拿出三个四四方方的塑料包装,放到床边备用。
眼见事将成定局,姜杞立马服软装乖:“沈叙白,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勇敢一点,我应该早早跟你表白,我真的错啦。”
沈叙白顿了下,像是在给他机会般提到:“要叫老公。”
姜杞觑着他,咬了咬唇,小声喊:“老公……”
“真乖啊,我们宝宝。”这声老公把沈叙白喊高兴了,俯身亲了亲他,捡起一个包装扔进抽屉里,“宽容大度”说:“那今天就只罚两次吧。”
“什么,你——”
姜杞的嘴巴被沈叙白咬住,细细密密的吻一点一点摧毁了他的意志。
十多分钟后,他快要哭没声了,扌斗得厉害,尤其是出去的时候,仿佛灵魂也跟着被拽走。
沈叙白这个坏东西还要刻意按他肚子,加强他的失控程度,那人却非常下氵??地享受着他此时的神态表情,像是欣赏入了迷,把他抱起来,痴痴地吻他、亲他,说尽一切不堪入耳的话,姜杞羞愤得给他肩膀咬了个很深的印儿,可沈叙白却因此更激动了,最终崩溃更多还是姜杞自己。
他在睡着前迷迷糊糊想,一定要把抽屉里所有不常规的款式都销毁了!-
六月底,姜杞开始忙碌起二季度季结工作,虽说回家也能加班,但总不比在公司效率高,且跟同事交流也很方便。姜杞不让沈叙白特地麻烦从家里来接加班的自己,沈叙白就陪着也在自个儿公司加班,等姜杞发信号可以走了,再从自己公司开车去接他一起回家。
沈叙白之前忙的项目甲方已经签收,并且支付了签收款,宋冬旸一拍案定了个火锅店让全公司同事团建庆祝一番。虽然公司现在稳步向好,但毕竟是个只兴起四年的创业公司,从上到下算起来只有三十六个人,除开出差和私事来不了的人,来聚餐的一共也就二十一人,定了一个两桌的大包间,挤一挤也就坐下了。沈叙白主管开发部,宋冬旸主管运维部,另一个合伙人李重则是负责营销和日常事务。公司里基本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人,三位创始人也没什么官风架子,团建氛围一向轻松融洽。
沈叙白开了车便没有喝酒,虽然宋冬旸一直鼓动他叫代驾,沈叙白都是一句“不行,等会儿还要去接我老婆下班”来拒绝。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结婚的事,宋冬旸也是因为周末约他好几次都约不出人来审问出来的。他震惊了好久,还以为这棵铁树这辈子都不会有开花的时候,不过好像也确实没有开花,因为人家直接结果了。
姜杞今天也加班,知道沈叙白今天要聚餐便跟他说不用来接自己,但沈叙白坚持,到了火锅店还发消息强调了一遍让姜杞下班了给自己发信息。
九点过五分,沈叙白收到了老婆准备下班的指令,以茶代酒喝了最后一杯后就要溜,被宋冬旸一把拽住,批评道:“不喝酒就算了还早退,少一天不去接嫂子,你要得痔疮啊。”
沈叙白把他手挪开,颇有些无奈说:“你不懂,我老婆有分离焦虑症,每天少见我一分钟就难受。”
宋冬旸无语,嫌弃他:“我看是你有分离焦虑症吧。”
沈叙白扬唇笑,炫耀的语气:“是,我有分离焦虑症,再见不到我老婆我就要休克了,你这种孤家寡人不懂的,走了。”
“嘿你——”宋冬旸对他的背影大翻白眼。
姜杞上了车,沈叙白给他系安全带时见他一脸疲态,心软地问:“工作很多吗?”
姜杞想了下,说:“只看量的话也不算多,就是数据太多了,很难整理。”
沈叙白点了下头,亲亲他脸蛋:“辛苦了,我们宝宝最棒了。”
姜杞斜过眼珠看他,先是失笑出声,又绷着脸说:“沈叙白,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一样哄啊。”
“宝宝不就是小孩么。”沈叙白理所当然地道。
姜杞瞅着他,自以为很有威胁性地说:“你要这样说,我以后就叫你爸爸。”
沈叙白丝毫不惧,反而搓着下巴兴味盎然,语调兴奋:“也不错啊,宝宝和爸爸,听起来就很刺激,感觉至少可以用一盒。”
一听就不是好话!姜杞瞪他一样,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臭流氓,走开啦!”
沈叙白顺势抓着他的手亲了亲,愉悦地笑了会儿才上路。
到家洗过澡后,姜杞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吃着沈叙白路上给他打包的芋圆红豆仙草,一边享受沈叙白的吹发服务。沈叙白边给他吹头发边轻柔地给他按摩头部,手法娴熟,每次都让姜杞舒服得眯眼。
姜杞想起下午收到的通知,跟沈叙白说:“周五我要去参加聚餐,你就不用来接我了。”
“公司部门聚餐吗?”沈叙白问。
“不是,是大学社联部的伙伴。我加入那届的副部长他毕业后去国外读研了,现在放暑假回来了,就提议大家聚一聚。”
沈叙白有些意外:“你们社联部的人还经常联系?”
通常来说毕业就是一个分水岭,很多同班同学都渐行渐远了,更何况在一两年时间里只有少许交集的社团成员。
“有时候会在群里说话。”姜杞边思考边说:“可能因为我们社团上一届的部长和副部长都是特别热情的人吧,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活动挺多的,比起大部分同学,跟社联的成员们还要更熟悉些。”
沈叙白给他吹干了头发,拔了吹风插头收好线,放到茶几上,把人抱起来坐沙发上,用手给他理着稍有些凌乱的发丝,问:“你们部长和副部长是谁?”
“部长叫金诚,副部长叫冯竞磊。”姜杞大方地舀了一勺芋圆仙草喂沈叙白,沈叙白荣幸地张嘴享受服务,摸摸他的脸道谢:“谢谢养生宝宝。”
沈叙白最近钟爱给他取各种绰号。什么生姜宝宝,枸杞宝宝,养生宝宝,赛凯宝宝,小猫宝宝,换来换去地喊,姜杞反抗过,但以失败告终,便任由他去了。
金诚沈叙白是知道的,冯竞磊没听说过。想起上次优秀毕业生演讲后的聚餐,还向金诚一行人打听过姜杞的暗恋对象,有人提过会不会是自己却被自己反驳了,不知道金诚到时知道姜杞是自己伴侣后会不会联想到那件事上。
“结束给我发信息,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们就在学校的美食街聚餐,离家里也近,我打车回来就行。”姜杞想了下,又说:“况且要是青尼喝醉了我要先送她回家的。”
“青尼是谁?”沈叙白揪住关键字眼问。
“是我在社联部关系最好的一个女生,叫范青尼,管理学院的。”
“哦,漂亮吗?”
“漂亮啊,瘦瘦高高的,经常被摄影部的拉去当模特。”
“哦,有我漂亮吗?”
姜杞愣了下,看向沈叙白,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里又带了点执拗。姜杞笑出来,又舀了勺甜食塞进沈叙白嘴里,“多吃点甜的吧,别老吃酸的,伤牙齿。”
沈叙白咽下姜杞送过来的甜,凑上去吻了他下,眼睛柔情地弯着:“谢谢老婆宝宝。”
又创造新称呼了,沈叙白你是创造大王吗。
姜杞抿着嘴,脸颊冒羞。
第44章
沈叙白了解了他的数据需求后,给他设计了一个自动获取计算数据的模版,算不上多高难度,就是会用到很多不常用的公式,还的熟悉各个公式之间的配合使用,至少姜杞这种仅限于本职工作对excel的熟悉程度是做不出来的。有了沈叙白给他设计的模版,姜杞的工作变得高效很多,把模版分享给部门同事,获得了大家一致的好评,姜杞表面谦虚内心得意歪歪,有一个厉害的老公就是这么神气呢!
聚餐时间约在周五,考虑到大家都在上班,时间便定在七点。从姜杞公司到聚餐的地方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姜杞便不急不忙地乘地铁过去。
周五出来觅食的学生也很多,美食街几乎每家店外面都有人在等位,冉记烧烤的桌位都有延伸到人行道了,靠马路的人行道还有好些人坐在独凳上排队。姜杞看着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回忆起学生时代的自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慨,虽然他也毕业才两年,但社畜和学生即便面容差不了几分,眼神的清澈和颓丧还是很容易辨别出来的。
提前下班的一名学长来预定好了位子,姜杞到了之后径直往店里走。里面更是热闹,碰杯声说话声走路声杂糅在一起,花椒辣椒孜然的味道飘香在空气里,一闻到这熟悉的味道,姜杞的馋欲也上来了。
进店没几步姜杞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范青尼也适巧看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姜杞,这里。”
姜杞对她一笑,走到她在的桌位。
他们这次聚餐的一共十二人,冉记的是六人小长方桌,两张拼在一起对十二人来说还是挤了点,吃东西也不方便,便分坐两桌。范青尼坐在两人位的一方,同在这里落座的还有同级的一男一女,男生叫秦司,女生叫袁栀。另一桌也入座了四个人,除了冯竞磊,有一个同级的女生蒋皿和两个比他大一级的男生。
姜杞客气地跟大家打过招呼后挨着范青尼坐下。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姜杞,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干干净净乖巧的学生摸样。”袁栀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谢谢袁栀。你也是,越来越漂亮了。”姜杞腼腆地回应她的称赞。
“嘿嘿,谢谢夸奖。”袁栀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秦司笑着,戏谑说:“你俩这算是商业互吹吗,出了社会就是不一样了,人都圆滑了。”
“没办法,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都这么人模狗样。”袁栀耸耸肩调侃说。
几人笑了笑,很随意地寒暄着近况,回忆回忆学生时代,吐槽吐槽牛马生活。几分钟后,他们这边又落座了一个人,是比他们小一届的学弟,叫陈亚俊,是个很内向的人,虽然很少开口,但也能跟他们聊上几句。
另一边也坐了五个人了,剩余两个位子是留给还没到的金诚学长和林冉鸢学姐。从人群属性来看,姜杞这桌都是比较中规中矩的人,另一桌则是一群擅炒气氛的社牛,就这五个人的氛围,比烤盘里滋滋冒烟的烤鱼还要火热。
金诚学长说他们在路上堵着了,让大家先吃,不用等他们。冯竞磊学长便站起来招呼着大家无须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大家便斟满了酒或饮料一起干了一杯,开始动筷吃东西。
姜杞小心地吃着烤鱼,范青尼拿着一根羊肉串在啃,眼珠子随意转着,忽然被姜杞去夹鱼肉的手上的反光吸引视线。
“怎么戴了个戒指,我记得你对这些饰品不感兴趣啊。”范青尼也没多想,只当他戴的是装饰物随口这么一问。
姜杞一顿,收回手摸了摸金属圆环,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对面的袁栀就说:“说不定是情侣戒呢,是吧姜杞?”
“不会吧,姜杞你谈恋爱了?”范青尼意外地问。
几双眼睛都好奇地看向他,姜杞窘迫得头皮层发麻,支支吾吾道:“啊,嗯……是的。”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儿,你竟然没跟我说!”范青尼拍了他一下,很是震惊。
“就,不久前……”
“不久前是什么时候?之前我说学校邀请沈——”范青尼立马刹车急转弯:“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跟你聊天时都没听你提起。”说完还心虚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怀疑才安心下来。
谈恋爱?姜杞?他什么时候放弃沈叙白的?还以为以他的性格会暗恋沈叙白个十年八年才会死心呢。
姜杞也被范青尼这差点暴露的话题给吓得心脏往喉口撞了撞,范青尼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姜杞慢慢平复了下紧张,躲避着视线含糊说:“就,三四个月前,那会儿没想到要跟你说……”
这话放在其他听众那儿是合理的,但在范青尼这个知道真相的人面前太过敷衍了,她用审问的眼神注视着他。
秦司理解般点了下头,帮着姜杞解释:“才谈三四个月不愿意说也很正常,现在谈恋爱都很快餐,很多不到三个月就分手了,都没有说的必要。一般都要多谈一段时间感情稳定了才告知身边的朋友。是吧,姜杞?”
“嗯,嗯,对的。”姜杞接下秦司的圆场,但并不敢放松半点,毕竟范青尼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要是她再知道自己“恋爱”对象是沈叙白,可不得炸了。
——哎,甚至都不止是恋爱对象,是拥有合法关系的老公了诶。
“所以你谈了多少段没必要说的恋爱?”袁栀望着秦司揶揄道。
秦司微笑:“我母单,谢谢。”
“母单好,母单的人都是有毅力有耐力有自控力的真勇士。”袁栀端起酒杯,“敬你。”
秦司忍俊不禁,端起酒杯面对着姜杞扬了扬:“还是敬姜杞吧,恭喜他脱单。”
接着这桌的人都端起酒杯要恭喜姜杞,另一桌的人见状都问他什么情况,袁栀说姜杞脱单,他们在恭喜他,于是另一桌的人也端起杯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恭喜他,姜杞就这么莫名地接受了大家的祝福。
放下酒杯,范青尼虽然很想好好审讯他一番,但考虑到姜杞暗恋沈叙白的事比较私密,便暂时搁置,等聚餐结束了再单独拷问他。
半个小时后,金诚和林冉鸢姗姗来迟,两人一边跟大家说着抱歉,一边在另一桌落座。金诚一落座就自罚了三杯酒以示歉意,林冉鸢是女生且很少沾酒,大家便没有强求她。
林冉鸢比姜杞大一届,是外语学院的院花,属于温柔型的古典大美人,她今天一头长发搭配着浅白底碎花裙,化着淡妆,清纯中又带着一点妩媚。
姜杞对林冉鸢无感,不过范青尼不大喜欢她,说她茶茶的。姜杞不懂茶茶的是怎么个性格,范青尼说一般你们男生都看不出来,这方面他们女生比较敏感,真单纯还是假单纯一句话就能判断出来。姜杞懵懵地看她,范青尼说不重要,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对绿茶型的人产生好感。
因为人到齐了,大家就一起又干了一杯。姜杞本来是不准备喝酒的,但聚会里有一个特别爱酒文化的学长,除了范青尼和另一个女生他奈何不了,其他人都被他强制着喝酒。到现在,姜杞已经喝了快四杯了,他酒量一般,脑子已经开始发热了。
另一桌聊得热火朝天,目前也都是聊的学生时代或工作的事,那边有三个精英人士,聊到工作时自然少不了吹捧,姜杞这一桌的人都默契地用眼神庆幸他们没有参与到那一桌去,不然食物吃不了几口,尽喝酒吹嘘去了,和学生时代的朋友聚会要么回忆青春快乐要么吐槽领导同事,搞酒桌文化商业互吹跟下班被迫和领导应酬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边都是边聊边吃,烤盘里的烤鱼都吃差不多了,一人拿着一根烤串评价着味道变化。
那边聊着聊着聊到了前段时间金诚受邀回学校演讲的事,金诚畅谈了几句,顺便说自己见到了哪些人,中午还一起吃了个饭。大家听到沈叙白在,便有人笑了句:“沈学长还是来者必拒吗?”
沈叙白的拒绝史是大家经久不衰的谈论话题,不仅是他拒绝的人多,还有他拒绝的理由“多姿多彩”。
“不清楚,没问。”金诚说,想到什么,提道:“不过他那天向我们打听一个人。”
“打听谁?”
提到沈叙白,不仅那一桌的人专注看着金诚,姜杞他们这一桌也好奇地看过去。
“说是我们这一届的一个男生,长得高,长得帅,运动好,成绩好,应该小有名气吧,拿过什么奖来着,还有些什么细节我也不记得了。”金诚露出一个迷茫的神情,又很快变平淡,耸了耸肩说:“给了他几个人选都被他排除了,信息量太广泛,我们都没能筛查出他要找谁。”
“长得高长得帅……确实很空白的形容,成绩好,咱们松华的人一抓一大把,光听这些信息确实不好定位准确人选。”说话的人好奇问:“沈学长找这个人干嘛?”
金诚说:“说是他认识的一个朋友暗恋那人三年了,他有点好奇那人长什么样。”
姜杞本来还和大家一起吃瓜,吃着吃着莫名感觉不对。暗恋三年……沈叙白要找的,不会是他自己吧……
Emmm……
“啊,莫名找自己朋友暗恋的人做什么,不会是‘我有一个朋友’系列吧?”有人猜测道。
“怎么可能,沈学长是会搞暗恋的人么?”另一个人很快反驳了他,“以他的性格,要是有喜欢的人,早就高调官宣了。”
“就是,你看他用过那么多拒绝人的理由,有哪一条是‘我有喜欢的人’么?”
“也是。”猜测的那人说:“沈学长要是喜欢人,肯定会大张旗鼓地追求对方,在一起后天天在校园秀恩爱,逢人必说‘这是我女朋友,叫嫂子’。”
“同意。”
“这是沈学长做得出来的事。”
吃瓜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赞成了这个画面,范青尼也捏着下巴点头,只有姜杞默默不出声,在心里呐喊:沈叙白以后不会真的要大张旗鼓跟他秀恩爱吧!
“不过沈学长真是无性恋吗,这辈子都不准备恋爱结婚什么的?”有人问。
“可能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吧,哪有人一辈子都想打光棍的呢,说不定那个人一出现,沈学长就迫不及待拉人去领证结婚了。”
“哈哈,夸张了。不过我有听宋冬旸学长说,沈学长前段时间有在相亲来着,估计也是有恋爱的打算了吧。”
“真的假的?沈学长相亲?我怎么听着这么不真实呢。”
“这有什么不真实的,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越来越害怕孤独,就会想要有人陪伴,情理之中。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咱们学校喜欢过沈学长又还没死心的人,大概是要行动起来了吧。”
“那林学姐——”
有人提了一声,立马打住。所有人都尴尬地看向林冉鸢。
在沈叙白的众多追求者中,林冉鸢也是其中一名。她和沈叙白一起参加过一次辩论赛,拿了第一名,虽然是三辩,但也是和沈叙白并肩作战拿下好成绩的队友,比起其他沈叙白可能都没见过的人,林冉鸢在他那里至少有一个不错的印象。当初她追沈叙白也算轰轰烈烈,虽然终以失败告终,在“沈叙白追求者”这个话题里,她依然是排名前列的人气选手。
林冉鸢淡淡地笑着,丝毫未怪罪那人的冒昧,坦坦荡荡说:“嗯,我正打算重新追。”
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表情,几秒后,几个人鼓起掌来,纷纷赞叹她的自信毅力和深情,姜杞这桌除了他跟范青尼,也都向她投去钦佩的目光。
“林学姐真是吾辈楷模,此等深情感天动地。”秦司拍着手感叹。
“嗯嗯,同意。如果沈学长现在真的有要恋爱的打算了,林学姐应该希望很大。”袁栀分析着说,“她人长得漂亮脾气又好,本身就很优秀,跟沈学长又有着辩论赛的情谊,两个人肯定有很多话题能聊,聊着聊着说不定就聊出感情了。”
“说得对,以前就觉得林学姐跟沈学长很配,现在依然觉得他俩如果不在一起很可惜。”
范青尼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有意看向姜杞,见这人自顾自喝了半杯酒,表情也不大好。初恋的魔力就是大啊,虽然已经有新欢了,一听到对方的名字还是愁上眉头。
“你可是有对象的人了,别搞这一出啊。”范青尼手指在姜杞的戒指上戳了戳。
“哪一出?”姜杞脸蛋红扑扑地看她。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范青尼压着声音说。
“什么意思?”姜杞露出迷茫的神情,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烤盘的里的鱼,正经八百说:“我的碗里都吃光了,为什么不能看着锅里的。”
“……”范青尼:“算了,你当我放屁。”
“青尼,你放屁了吗?”姜杞认真发问。
范青尼:“……”
想给他一个脑瓜崩。
她拿了根烤串给他,“吃你的!”
姜杞接过来,乖乖道谢:“好,谢谢青尼。”
范青尼看着烤串吃了两口就放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边起哄声让他瘪了瘪嘴,又灌了半杯酒。
啧。范青尼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本来看他谈恋爱了欣慰他终于放下沈叙白了,看这样子只是假装放下了,心里还对那人惦念不忘。那他男朋友又算个什么事,替身吗?
姜杞可真是出息了啊,替身文学都搞上了。虽说她不赞同这种忘记苦恋的方式,但作为他的朋友,范青尼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听说沈学长好像结婚了?”冯竞磊所有所思地开口。
“什么?学长你在哪儿听到的,不可能吧!”那边的一个女生蒋皿震惊地看向冯竞磊。其他人也纷纷诧异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消息的不可置信。
冯竞磊被这么关注着不禁露出窘迫的神情,他挠着头迟疑解释:“也不确信,就是听院群里一个学妹说的,上次沈学长回校演讲,有个学妹找他要微信,他给那学妹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说自己已经结婚了。”
“啊,这样啊,那肯定是假的。”蒋皿信誓旦旦说。
其他人也纷纷松一口气,附和着回应:“对啊,肯定是沈学长惯常的拒绝理由,以他的性格,要是结婚怎么可能不发朋友圈官宣一下,我都有他的微信呢。”
“就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为了拒绝人用过多少奇葩的理由。什么我准备出国,我决定出道,我立志出家的,每一个都离谱到被拒绝的人不知所措。”
“对对,大家记得祁蒙雨吗,他跟沈学长表白时沈学长拒绝的理由是两人撞号了,他是下面那个。”一个男生边笑表说:“祁蒙雨当即说自己可以当上面那个,结果沈学长又说自己不喜欢比自己矮的老公,他要找一个两米二以上的,感受小鸟依人的脆弱感哈哈哈。”
一提起沈叙白曾经用过的拒人理由,大家就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的欢声笑语。
姜杞喝着酒,回忆着沈叙白拒绝别人的场景。大家说的这些奇葩理由其实只是少部分,不是所有人的追求都是让人不觉冒犯的,但沈叙白不是个会表现坏脾气的人,所以编造了很多离谱的理由来劝退他们,大多数时候他拒绝人都是真诚温和的,所以才会一直都有很多人喜欢他,也有人喜欢他很久。
沈叙白就是这样,即便他拒绝了你的喜欢,你依然觉得他很温柔很善良,也优秀得闪闪发光。哪怕毕业这么久了,还是有很多人对他念念不忘。
像只狐狸精!
“什么?”范青尼似乎听到姜杞说了个不得了的形容词,凑过去询问。姜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范青尼看了他会儿,姜杞安安静静地没多大反应,心想多半是自己听错了,毕竟姜杞是个重话都不会说的人,况且现在都有男朋友了,怎么可能会嘲讽曾经的情敌是狐狸精。
另一桌聊着聊着,蒋皿忽然好奇问:“那林学姐是有什么计划吗,可不可以说给我们听听。”
林冉鸢沉吟了会儿,语调轻轻柔柔的:“其实前几天我已经跟叙白学长有过联系了。”
“真的?什么情况,你是已经开始行动了?”金诚问。
“还没有。只是公司上有业务往来,所以两人见了面,聊了会儿项目相关的事。”林冉鸢说。
“那沈学长记得你吧?”
“嗯,记得。一见面他就认出我了。”林冉鸢露出一个羞涩开心的笑,说:“我也没想到他能一眼就认出我来,还记得我的名字。毕竟我当初虽然跟他一起参加过辩论赛,但也只相处不到一个月,我还以为要自己主动介绍他才想得起来呢。”
“哇哦,看来林学姐在沈学长那里印象颇好哦。有戏有戏,学姐我支持你狠狠把沈学长拿下!”蒋皿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要追沈叙白的不是林冉鸢而是自己一般。
林冉鸢含蓄地抿嘴笑,说:“你别,叙白学长本来就记忆力好,记得我不算什么的。”
“那不见得,我以前还跟他一起打过球呢,但你要我现在站他面前,说不定他都不记得我的脸,更别说记得我的名字了。”一个男生趣笑着说。
“就是就是。就凭沈学长记得你的名字 ,就说明你们极其有缘分,学姐加油,一定要摘下沈学长这朵高岭之花!”
“就是,我们都支持你拿下沈学长!”
“来来来,为了提前庆祝我们林大美女明恋成真,我们一起干一杯!”
气氛不知道怎么就炒到好似两人好事将近了,姜杞端起酒杯举了一下,咕噜噜一口闷。范青尼只是面无表情举了下酒杯,原封不动放回桌上,边转身边小声对姜杞说:“半场开香槟,必败。”
“嗯?”姜杞眼神迷离地看她。
“你喝多啦。”范青尼惊讶地看着旁边红了大半张脸,眼神都有些虚焦的人。
“没有,我可七醒了。”姜杞摆了摆手,拎起桌上的酒瓶又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
“吐字都不清晰了还没醉呢。”秦司也注意到姜杞的醉态,低头看了眼酒箱,惊叹道:“我去,怎么自己一个人默不作声喝了这么多了。”
范青尼和袁栀伸长脖子也去看。他们这桌人没怎么喝酒,那边聊起沈叙白之前,他们一共开了六瓶酒,现在箱子只有四瓶没有开了。
“姜杞这是怎么了,工作压力太大?”袁栀低声问范青尼。
怎么会是工作压力,显然是因为沈叙白在借酒浇愁呢。真是个小傻子,喜欢谁不好喜欢沈叙白那个没有世俗欲望的绝情种。
“大概吧。”范青尼含糊说,“他家里最近有长辈生病了,可能也因此心情不好。”
“这样啊,那看来心里是很难受了。”袁栀看他又要倒酒,抢过酒瓶对范青尼说:“哎,别让他喝了,再喝都要出事了。”
范青尼点头,拦住姜杞要去抓酒瓶的手,劝道:“姜杞,别喝了,都醉成什么样了。”
“乱嗦,我没有醉。”姜杞气势汹汹反驳。
“这是几。”范青尼在他眼前竖了两根手指。
“亲尼,我不si自障。”姜杞认认真真回答,自己也竖了两根手指,“这是耶。”
“噗。”袁栀忍不住笑出来,“姜杞还是跟以前一样可可爱爱的。”
“不许笑,把酒给我,我萌今天、不醉、不归!”姜杞朝袁栀伸手,语调一顿一顿的,自以为很有气势。
“姜学长,你真的醉了,你眼睛都不聚焦了。”很少说话的陈亚俊也开口劝他。
“学弟,怎么你也不信,我zen的没醉,我酒量很好很好滴。”姜杞跟陈亚俊说完,转头去吩咐秦司:“秦司,给我再开一瓶,我给你萌表演一个吹瓶!”
“还吹瓶呢你,倒瓶差不多。”范青尼无奈地摇着头。
“亲尼!”姜杞不高兴地看她。
“是是是,你酒量好,你厉害,你最棒了。”范青尼知道跟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你越是跟他辩论他越是激动,还不如好好配合把人哄稳定了好送人回家。它拿过自己的饮料瓶给姜杞满上,哄道:“来,给你倒满了,继续喝吧。”
姜杞看看饮料瓶又看看自己的酒杯,生气说:“青尼,我说了我不是智障。你这是饮料,不是酒。”
竟然没骗得过他。
范青尼正在想措辞,袁栀帮忙哄他:“是酒,只不过青尼喝的果酒,不信你尝尝。”
“是吗?”
姜杞迟疑地看着那杯饮料,秦司和陈亚俊也跟着附和说是果酒,姜杞半信半疑地拿起来喝了一大口,砸着嘴巴语调不清地说:“啊,好像是果酒,甜甜的,有酒味。嗯,水果酒。”
姜杞喝了一口就放回桌上,一双红润的眼镜半阖着,往后靠着椅背,嗓音绵绵的:“这里面太闷了让我有点晕,歇一歇再继续喝。”
“好好,歇会儿咱再继续喝。”范青尼见他不继续嚷嚷要喝酒也松一口气,细声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姜杞摇头,捧着自己已经有点滚的肚子说:“还要吃吗,我已经好饱了。”
范青尼瞅他一眼,“喝这么多水不饱才怪了。”
另一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八卦,范青尼懒得听,看了看呼噜噜要睡不睡的姜杞,拿出手机发信息。
“他这是要睡了?等会儿怎么回去?”袁栀看着姜杞,关心问:“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知道在哪个小区,具体楼栋和房间号不清楚。”范青尼说,“我正发消息问他表妹。”
“你有他表妹微信?”袁栀问。
“嗯,之前一起吃过饭,发现我俩追星重合度很高,就加了微信。”
“那就好。”袁栀说,“不过你一个人行吗,他喝这么多,看起来醉不轻。”
“没事,我可以和范青尼一起送姜杞回去。”秦司主动说。
“那行。”袁栀点头,望着姜杞忽地叹气:“唉,成年人就是不容易啊。”
杨果没有及时回信息,范青尼就把手机放下,注视了会儿姜杞,凑近他问:“姜杞,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吗,等会儿我跟秦司一起送你回去。”
姜杞呼噜噜的,好似睡着了,范青尼放弃从他嘴里要答案,准备等杨果回信息。正准备拿一根烤串继续吃,姜杞忽然大声喊道:“不用!我叫我老公来接我!”
第45章
范青尼吓一跳,另一桌也被引起注意,有几个人看过来,金诚问:“怎么了?”
“没事金诚学长,姜杞喝醉了而已。”范青尼解释说。
“这么快就喝醉了?”金诚抻着脖子仔细看了看,发现姜杞已经摊在椅子上了,忧心道:“那要不先让他回去吧。”
“嗯呐,我正问他家人住址,等对方回了我和秦司就送他回家。”
“那行,辛苦学弟学妹了。”
了解情况之后见没什么大事,那边又继续聊起先前的话题。
姜杞像是被吵醒了,动了动,从靠着椅背的姿势变成坐着,东倒西歪的,范青尼赶紧扶他,叮嘱:“别乱动,好好靠着,等你表妹回信息了我就送你回家。”
姜杞晃了晃脑袋,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一边说:“不用问,我叫我老公来接我,我跟我老公住在一起滴!”
范青尼当他说的是男朋友,有些惊讶,不说才在一起三四个月么,竟然已经同居了,还以为姜杞会是那种保守型的乖乖派,啧啧。
“行,你先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范青尼应下,正好她也想看看姜杞的替身男友长什么样。
“不是男朋友,是老公。”姜杞严谨纠正,抬手把手上的戒指展示给范青尼看,炫耀说:“这是老公给我买的,结婚戒指,嘻嘻。”
袁栀笑了笑,说:“老公就老公吧,现在叫对象老公老婆的多了去,让姜杞先打电话吧。”
“就是老公,结了婚的老公,还是他追的我。”姜杞一边显摆,一边找到沈叙白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范青尼瞅了一眼,备注的“坏狐狸”,心想姜杞谈恋爱了还挺有情调,但又隐隐有些不安,松华熟知沈叙白的都知道,很多人用狐狸指代他,因为他有一双特别会蛊人的狐狸眼,笑起来更是充满了狡黠魅惑感。看来姜杞真是找了个替身啊。
那边接通了,姜杞拿着手机贴在耳朵,语气迷迷糊糊的:“歪,老公,你在哪里,来接我回家~”
“嗯嗯,在烧烤店。”
“没喝醉,我酒量可好,喝不醉的。”
“都在呢,青尼也在,袁栀也在,秦司也在,陈亚俊也在,大家都在。”
“你要快点啊,我好像有点困了。”
“嗯嗯,好滴。”姜杞点跟课堂打瞌睡一样点了两下脑袋,把手机递给范青尼:“青尼,我老公要跟你说话。”
范青尼揶揄的眼神看着他,接过手机回应:“你好,我是范青尼。”
沈叙白礼貌客气地嘱托道:“你好,姜杞喝醉了吧,麻烦你照看他一下,我二十分钟左右到。”
范青尼爽快应下:“放心,我会照看好他的,你慢慢来。”
范青尼觉得对方声音有点熟悉,挂断电话后才反应过来跟沈叙白的声音很像。姜杞该不会是根据沈叙白的属性精准定位找的替身吧?不得了,可别连长相都跟沈叙白有几分相似,不然呆会儿大家看到了可不得闹翻了。
姜杞接过手机放回自己口袋,美滋滋笑着说:“嘿嘿,我老公说呆会儿来接我。”
“嗯嗯,你老公来接你。”范青尼无奈地点着头。
大概是因为有人来接,姜杞表情比先前阳光了点,虽然还是一副醉态迷离的样子,但没再精神萎靡地摊着,而是贴着一张红扑扑的脸乖乖坐着,也不嚷着继续喝酒了,范青尼给他烤串他就接过来吃,给他倒饮料他就喝。胃里灌了太多水,姜杞感觉到小腹一阵胀意,他晃晃悠悠站起来说要去上厕所,秦司见他步履不稳,不放心地陪着他去。
桌上三人聊着继续吐槽牛马生活,忽然听到旁边桌有人问了声:“那是沈叙白学长吗?”
范青尼闻言朝外面看去——一名穿着黑T的高个子从大门走进,东张西望地像是在找人。他一进来,就引起了好几个人的注意,那张走到哪儿都能引起高回头率的脸,不是沈叙白还是谁。
沈叙白似乎认出了他们这些人,朝着他们走过来,金诚率先起身打招呼:“沈学长!”
沈叙白朝他礼节性笑笑,往他们那桌方向去,范青尼注意到林冉鸢明显欣喜起来的表情,有意地在整理仪容,在沈叙白走近时站起来,温温柔柔地打招呼:“又见面了,沈学长。”
“你好,学妹。”沈叙白只是简单地跟她打了招呼,扫视了一圈,直接问:“姜杞没在吗?”
“姜杞?”金诚一懵。
他的询问让所有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沈叙白正要继续问,被秦司扶着从洗手间出来的姜杞就看到了他,举起手手高兴地喊他:“老公,我在这里!”
范青尼:?
众人:?
接着众人皆放大一圈的眼珠子随着沈叙白的身影移动,直到他停在了姜杞的面前,快速地把被秦司扶着胳膊的姜杞揽进怀里。
秦司手瞬间变空,愣了一愣,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本能地打招呼:“沈、沈学长好。”
“你好。”沈叙白简单地回了他,低头看着双手抱着自己的腰、脸红红眼睛亮亮的人,他仰着头笑眯眯喊自己:“老公你来啦。”
沈叙白眼神变得温柔,捏了捏他红嘟嘟的脸颊,问:“怎么喝了这么多。”
“不多不多,就两瓶。好像三瓶?不对,四瓶?”姜杞迷迷糊糊地傻笑:“嘿嘿,记不得了,但是不多。”
沈叙白忍俊不禁,眼神看着他红嘟嘟的嘴唇,有些想亲,鉴于现在的场合不对,他忍了下来,哄着:“走吧,我们回家。”
“嗯嗯,好哒。”姜杞开开心心地松开他的腰,改为环抱他的胳膊,跟着沈叙白晃晃悠悠地走。
两桌熟知沈叙白的人都茫然又震惊地看着两人,打招呼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内心无不在刷屏:什么情况,沈学长跟姜杞是那种关系?
走到两桌中间,沈叙白本准备跟大家道别,姜杞忽然气势磅礴地一挥手,命令道:“老公,我跟你说,这一桌都是我社联部的朋友,来,你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沈叙白望着一副豪气万丈的人,又无奈又好笑,应他的要求跟大家简单地做自我介绍:“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沈叙白,是姜杞的合法伴侣。”
“嗯嗯嗯,合法滴!”姜杞似乎对他的表述很满意,举起戴戒指的手挥挥,把戒指展示给大家看。
沈叙白怕他回想起自己的行为会羞耻,抓着他的手放下,用很耐心的语气跟他说话:“乖,安安静静的。”
姜杞脑袋歪来歪去看他,没有借酒耍闹,最后甜蜜蜜地靠在他肩膀上。
金诚看着两人像是任何人都无法打扰的氛围,本来是想要说什么的,忽然就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沈叙白收回放在姜杞身上的目光,看向其他人时变得平和自然,客套地道别:“姜杞喝多了,我就先带他回去了,各位学弟学妹吃好喝好。”
金诚反应慢半拍地回他:“额,好,好。沈学长你们慢走。”
其他人也是状况外的表情,木讷地说着“沈学长慢走”,只有范青尼语气轻快,挥着手笑容满面:“慢走慢走,姜杞就托沈学长照顾了。”对着被沈叙白抱着腰离开的姜杞在心里赞叹:牛掰啊姜杞!
“什么情况,姜杞跟沈学长……”袁栀不可思议地看向范青尼。
范青尼也是刚知道这个真相,虽说姜杞的隐瞒让她有些不悦,但现在暗爽更多。
“沈学长和姜杞在一起?什么时候的事?”
“他说合法关系是什么意思?他们结婚了?”
“这太魔幻了,他俩是什么时候有交集的?”
隔壁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刚刚所见到的震惊消息,有人喊范青尼,“范青尼,沈学长和姜杞是真的吗?你不是跟姜杞关系好么,他有跟你说吗?”
范青尼无辜摇头,实话实说:“没说过,我也是刚知道。”
“我靠,太不可思议了。”
“别说,刚沈学长看姜杞的眼神,简直温柔得发齁。”
“还有沈学长刚走过来把姜杞从我身旁拽到他怀里的时候,那急躁的样子像我起抢了他宝贝的东西。”
“没想到在学校里绝情绝爱的沈学长谈起恋爱来会是这个摸样,简直让人不敢置信——但又好像意料之中?”
大家热热闹闹地调侃起沈叙白和姜杞在一起的事,说他看姜杞的眼神很宠溺,跟姜杞说话的语气很温柔,抱着姜杞的姿势尤其充满占有欲,范青尼也暂时放下要质问姜杞的心思,跟大家一起吃瓜。如火如荼的讨论声里,也不知道是穿插了谁的一声:“林学姐,你——”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尴尬又心虚地看向林冉鸢。
林冉鸢被大家的目光注视着也没变现出什么不好的神色,她半垂着眼眸,睁开后展开一个温温柔柔的笑,颇有些洒脱地说:“确实挺意料之外的,本来还想跟沈学长再续前缘的,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没办法了,看来我注定跟沈学长无缘,姜学弟跟沈学长也挺配的,我们也祝福他们吧。”
她端起酒杯示意,冯竞磊反应快地也端起酒杯配合:“来来来,咱们干一杯,祝姜杞和沈学长!”
于是大家都纷纷端起酒杯来心不在焉地说祝福。
范青尼在心里翻着白眼说你跟沈叙白有屁的前缘啊!举起酒杯高调喊着:“祝姜杞和沈学长婚姻美满,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放下酒杯后,虽然有一两个人回味林冉鸢的话很怪异,但毕竟当场失恋,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心疼她上,故作轻松地安慰起她来。说我们林学姐人美心善,肯定会找到配得上你的好男人云云。
范青尼屏蔽大家的声音,拿出手机给姜杞发信息:姜杞,酒醒后给你姐好好交代!
然后美滋滋地吃串-
姜杞在车上的时候还安安分分的,一会儿看看沈叙白一会儿看看外面,沈叙白问什么他都乖乖回答。到车库停好车,沈叙白开了车门要去抱他的时候姜杞就开始叽叽歪歪不高兴了,但也没有发酒疯乱嚷嚷,只是气呼呼地瞪着他要他背自己。
这当然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沈叙白求之不得,在姜杞面前蹲下去,等人趴到他背上时托着人肉肉的屁股将人背起来。可刚迈腿一步,脖子上就传来钝痛,他嘶一声,扭头问呼着酒气的人:“怎么了?”
姜杞松开咬他肩膀的嘴,看了眼上面还不明显的牙印,怒着眼睛骂他:“狐狸精!”
沈叙白:?
他好笑问:“我怎么狐狸精了?”
姜杞哼了哼,一想起林冉鸢暧昧的语气说她跟沈叙白先前已经联系上了就心里不舒服,鼓着腮帮子指责他:“就是狐狸精,到处勾引人!”
沈叙白挑了挑眉,语调散漫:“哦?我勾引谁了?”
“好多好多人!”姜杞醉呼呼地嚷着,眯着眼睛重复:“狐狸精!”
“证据呢?我可不接受你的诽谤!”
“才不是诽谤,就是事实。你要是不勾引人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那么多人跟你表白,那么多人对你念念不忘!讨厌!”
“谁对我念念不忘?是姜杞吗?”沈叙白引诱着问。
“很多人!”姜杞大声说,瘪嘴闷了会儿,带着委屈小声说:“也有姜杞。”
沈叙白眉眼染笑,托着姜杞臀部的手捏了捏,拖腔带调说:“这样啊,那我确实是狐狸精。”
姜杞听他承认自己是狐狸精,更来气了,凶巴巴说:“我要咬坏你这只狐狸精。”说完就张嘴咬上他的肩膀。不至于暴力,让沈叙白感觉到点疼意,却不会受伤。
姜杞虽然是惩罚性地咬他,但大概也怕咬疼他,一个地方咬不了多久就换另一处咬,不安分地在他背上乱动,手抓着他的衣领扒开些,方便露出更多地方让自己咬,为了表示自己的气焰嘴巴大大张开,一整排牙齿都压力在沈叙白肌理分明的肩肉上,柔软的舌头便藏不住地时不时贴在他肌肤上。
沈叙白背着他进了电梯,空出一只手按亮23的数字键。铝合金门合上,轿厢载着他们往上,沈叙白盯着跳动的数字,两只手都收拢捏了下咬他的人,力道和弧度都称不上正经。
姜杞“啊”了一声,往上抻了抻身子,不高兴地拍了下他的背,问道:“你干嘛!”
沈叙白视线平时前面,眸光深而沉,声音还算平静:“宝宝,还在外面呢,别勾引我。”
姜杞对他的倒打一耙很是不满,反驳道:“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到处勾引人!”
沈叙白嗓音淡淡的:“嗯,我在勾引你,所以你等会儿要小心了。”
“谁小心,你才要小心,我今天会一直咬你,给你咬得破破烂烂,让你再也不能勾引别人!”
电梯到了目的地,铝合金门打开,姜杞一直嚷嚷着要咬他这只狐狸精,沈叙白背着他走到了家门前,指纹解锁了大门,走进去边换鞋边说:“留着点力气,等会儿好好咬我。”
换好拖鞋沈叙白就快步往卧室走,没走几步姜杞又在他背上扑腾着吵闹:“换鞋换鞋,我要换鞋!”
沈叙白没应和他,三两步就进了卧室,把人往床上一扔。姜杞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本就晕晕乎乎的,在床上这么一砸,更是懵了几分,还来不及缓神,一具高大温热的身影就压了上来。
“做什唔——”
姜杞迷迷糊糊的询问被沈叙白堵了回去,沈叙白单腿跪在床上,半压在他身上,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扣着他手腕,密密匝匝地咬着他的唇瓣亲吻。
沈叙白吻得有些急躁,舌头很快强占了他口腔,姜杞的氧气被他捣乱,意识就更不清晰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门口踱进来少许客厅的灯光,将两人的轮廓勾画得暧昧。水渍交缠声持续了近十分钟,姜杞感觉到自己舌头和嘴唇都有点发麻,肺里越来越少的氧气让他脑子胀胀地难受,他哼哼唧唧地推了推沈叙白的肩膀。
沈叙白掀开眼皮,近在咫尺的细腻肌肤蒙着一层透不过气的绯红,他不舍地让自己唇舌暂时离开姜杞,但没远离,唇瓣贴着姜杞的唇瓣,浓浊地呼吸了两下,哑声问:“宝宝,谁是狐狸精?”
姜杞还在娇娇地喘气,眨了几下眼睛,里面蒙层一层水雾,湿漉漉地懵懂地望着沈叙白,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你,你是狐狸精。”
沈叙白低低地笑,色彩浓郁的眼眸里缀满愉悦和宠溺的碎光,他说:“好吧,我是狐狸精。狐狸精要吸食精气了。”
尾音渡进了姜杞的嘴里,沈叙白更过分地剥夺姜杞的味道,他的呼吸、他的唾液、他的声音,全都吃进自己肚子里。扣着姜杞细腕的手松开,一点点往上爬,游移过软嫩的掌心,穿过姜杞的指缝,指尖发力握紧,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从他衣服边钻进去,摸到细腻的肌肤,掌心紧贴着温软的地方,指腹爱不释手地摩挲那滑嫩的触感。
姜杞的鼻腔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音调很软,娇滴滴的,催化剂一样作用在沈叙白身上。
沈叙白吻着他的唇,吻过他的脸颊,吻过下颌,吻过脖颈,留下湿濡的痕迹。吻到锁骨时,蓦地觉得不太对劲,他抬起头来,低垂视线望着闭着双眸,双脸酡红,微张小嘴,发出很轻的呼噜声的小猫。
睡着了?
“宝宝。”沈叙白捏了捏他脸颊。
小猫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发出可爱的呼吸声。
沈叙白眯了眯眸。啧,真正的狐狸精把人钓上钩又不管了。
他翻了个身坐在姜杞旁边,双手向后撑着上半身,低垂视线看了眼自己下面,又看了看姜杞,忽然惩罚般地抬手捏住姜杞的鼻子。
呼吸道受阻,姜杞嘴巴张开了些辅助呼吸,但用嘴巴呼吸并不畅快,不一会儿他就不高兴地拍打阻碍自己摄取氧气的坏东西。沈叙白松开手,终于能用鼻子呼吸的人嗫嚅着嘴巴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听不出说的什么,但沈叙白猜他在骂自己。
他无奈地笑,俯身亲了亲姜杞的唇瓣,又亲了亲他的脸,低声威胁:“姜七七,等你醒了再找你算账。”
他下了床,抱着姜杞睡到枕头上,给他盖好被子后去了浴室,洗了一个长时间的澡。
第46章
姜杞醒来被宿醉报复得捂着脑袋在被窝里难受地哼吟。沈叙白听到他的动静冲了杯蜂蜜水给他端进来,姜杞抱着咕咚咕咚喝光,神色恹恹地靠在沈叙白身上,皱着小脸抱怨:“头好疼,怎么这么疼。”
“喝这么多,回家倒头就睡,不疼才怪。”
沈叙白的话里暗含幽怨,但姜杞没有听出来,很是不理解地辩驳:“我没喝很多啊,才三瓶吧。”
沈叙白笑了,反问:“你以为你酒量有多少?”
姜杞沉吟了会儿,颇为认真:“我觉得我至少能喝五瓶的。”
沈叙白想起姜杞昨晚的醉态,毫不留情说:“还五瓶,我看你五杯都够呛。”
姜杞撅了撅嘴,不高兴削他一眼。起身准备去洗漱,却被沈叙白按在原地,颇有兴师问罪的神态:“你昨晚为什么骂我狐狸精?”
“啊?什么?”姜杞茫然地看他。
啧,不记得了?
沈叙白一字一顿帮他回忆:“你昨晚一直骂我是狐狸精,还咬我。”沈叙白拨开衣领,把肩膀上那个铁证如山的牙印展示给他看,“所以姜杞,我干嘛了,你要这么指控我?”
姜杞盯着那个呈现浅红色的整齐牙印,震惊:“你干嘛了?”
“我问你呢!”
“我不知道啊!”
沈叙白仔细端详着他。姜杞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迷茫,没有半点心虚和愧疚,他的演技不会这么好的,看来是真断片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抱着胳膊用“你好好想”的神情看着姜杞。
沈叙白的眼神瞅得姜杞发毛,他很用力地回忆了一遍。林冉鸢说自己跟沈叙白已经见过了的记忆还很清晰,后面就逐渐模糊了,他确实喝了不少酒,给沈叙白打过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然后沈叙白把他接回了家,至于“狐狸精”……他真不记得自己有说沈叙白是狐狸精。
他仔细凝望沈叙白,试探着说:“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很像狐狸啊……可能我在看夸你好看?”
沈叙白微笑:“你说我乱勾引人。”
“啊?你勾引谁了?”
“……”沈叙白真会被姜杞气笑,他凑近姜杞,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声调散漫:“不知道,反正我只勾引过你。”
前一秒还在审问后一秒就这么表白,姜杞有点懵,后知后觉地脸红,呐呐道:“啊,啊……是嘛……”
“是啊,勾引别人是道德问题,勾引自己老婆不该被苛责吧。”沈叙白手撑在他两胯旁,上半身朝他越近,故意有些咬合不清:“你说呢,宝宝?”
姜杞边往后退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嗯……嗯,是、是不该。”
“那你骂我狐狸精是不是不对?”
“嗯……是不对,不对。”
“那你是不是该跟我道歉?”
姜杞退到了底,背靠着床包,沈叙白离他不过十厘米的距离,他几乎是被沈叙白牢牢困在了他掌控范围内。
姜杞觉得他表情不对劲,说是在生气自己骂他狐狸精吧,但看不出什么怨怒的情绪;说是没有生气吧,眼神的又掺着委屈和算计。可姜杞是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是怎么骂他的了,语气很凶狠吗?还是很刻薄?
看沈叙白这么计较的样子,应该不是很温和了,姜杞识时务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顿了下,补充:“你不是狐狸精,我不该无缘无故指责你。”
沈叙白垂了下眼睫,露出一个颇为委屈的眼神看他:“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的指责让我心里很受伤,所以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姜杞视线偏了下,紧巴巴问:“你要什么补偿?”
“我想要——”沈叙白故意拖长尾音,稍一偏头,似有若无擦着他耳朵说:“你给我咬一次。”
姜杞迷茫了半秒,接着潮红自他衣领口沿着脖子迅速攀爬到发尖,猛地推开他,双手撑床上从他胳膊下爬出危险区域,在床上像无头苍蝇是的兜兜转转了会儿,终于找到自己拖鞋,迅速下床把蜷缩的脚塞进拖鞋里,往洗漱间跑:“我、我、我要去洗澡!”
沈叙白优哉游哉地转身,对着他的背影商量:“一次不行,半次也行啊宝宝。”
慢悠悠起身跟上去,好心说:“宝宝你宿醉的酒劲儿还没过吧,肯定还没有力气,我帮你洗。”
“不要,我自己洗!”姜杞大声地拒绝。
“不用客气,老公就是拿来物尽其用的。”
“不要不要!”
姜杞那点软绵绵的力道根本阻止不了沈叙白,浴室里的热水哗啦啦溅在地上,蒸汽填满了隔间。姜杞面色绯红,双手捂着嘴巴微微仰头盯着天花板的灯。眼睛里很多水,不知道是蒸汽熏的还是自己分泌的。沈叙白半蹲在地上,听到姜杞发出好听的声音,才慢慢把他的腿从自己肩膀上放下来。
他起身扶住因为腿软差点摔倒的人,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又教了你一次哦宝宝,晚上不可以再说自己不会了。”
姜杞急喘着,视线落到他嘴角的一点白色,面红耳赤地偏过脑袋不吭声。
沈叙白笑了笑,凑上去要吻他,被姜杞嫌弃地推开脸。沈叙白啧了声,掐着他下巴强势把人的脸转过来,用力地吻上去。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洗了个比较绵长的澡,出来后好半天姜杞身上的热都没退下去。
姜杞回复范青尼信息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范青尼直言不讳,问他这么晚才起来不会昨晚还跟沈叙白折腾了一番吧。姜杞说没有,自己回来就睡了,想起自己断片的事,他求助范青尼,问自己昨晚有骂沈叙白是狐狸精吗。
【范青尼】:原来你是说的沈学长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林冉鸢。
【范青尼】:还想夸你出息了呢,看来还是不够出息
姜杞一惊,所以他昨晚真的有说沈叙白是狐狸精?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沈叙白?
想不起了,姜杞问范青尼,范青尼说她也不清楚,把她听到自己说狐狸精的前后场景跟他表述了一遍。姜杞思索片刻,猜测应该那个时候就喝多了,胡思乱想了些什么才有此吐槽吧。
他悄悄看了眼在厨房给自己做蛋挞的人,情绪被心虚和愧疚填满。他要是今晚真想要自己给他……那就满足他吧。、
一下午沈叙白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原因是他在朋友圈官宣了自己已婚的消息,一张结婚证照片和一张两人出去约会时让别人帮忙拍的合照,配文:有只沈姓狐狸归姜小猫管。
姜杞嘲笑他的文案好非主流,被沈叙白堵着嘴巴吻得气喘吁吁才不得不改口。
沈叙白作为社交达人,朋友圈一发,询问的信息自然是铺天盖地地来,不像姜杞,除了已经知道的室友和范青尼,就三四个大学比较熟的同学有来好奇。姜杞靠在他怀里,看他回复那些信息。
姜杞以为以沈叙白的人缘,发来的消息应该都是祝福的,结果大多都是在戏谑他。
[我的天,你竟然也能找到对象,说吧,用了什么脏手段?]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你tm也能结到婚?你怎么骗人家了?]
[什么,竟然还是我们学弟?学弟是没听过你在学校的名声么,不然怎会误入歧途?]
“就说吧,这些人就是嫉妒我。可以理解,谁让我老婆这么乖这么可爱。”沈叙白一手得意洋洋地回信息,一手情不自禁地捏姜杞的脸蛋,感慨说:“代入他们的视角,要是我朋友圈有人发跟你的官宣照片,我也会羡慕嫉妒恨的。我原谅他们的低劣心思。”
“你可真是的,他们才不是在嫉妒你好不好。”姜杞,抓着他捏自己的手挪开,要放开时又收紧,两只手一起玩他的手指,说:“他们明明就是觉得你大学做出的那些伤人行为和奇葩语言,应该孤独终老!”
“说到大学……”沈叙白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紧紧盯着他质问:“姜杞,你还欠我一个表白呢,什么时候还我?嗯?什么时候?”
姜杞怔了下,红着脸避开他的视线嗫嚅:“什么啊,我才不欠你呢,我不欠你。”
沈叙白歪头凑过去:“怎么不欠,你还欠了我五年,利息都不知道滚了多少了。”
沈叙白这声“利息”让姜杞想到了某些让他面红耳赤的场景,尤其是他声音都喊哑了这人都还不放过他,不禁来了怨气,抬高下巴趾高气昂:“我自己的表白,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才不是欠你的呢,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沈叙白挑了挑眉,嘴唇勾起一抹有些痞坏的笑,双手撑在他两边,以危险的姿势便向他边靠近边说:“哇,姜杞,欠债还这么嚣张跋扈的,谁教的你这么恶霸?嗯?宝宝,谁教你的?”
沈叙白虽然在笑,但这个笑让姜杞毛毛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下去了。他咽了咽喉咙,蹬着腿儿往后退,努力让自己表情很有气势:“谁恶霸了,明明就是你先无中生有,信口雌黄,欲加之罪!”
“啧,我们宝宝好厉害,这么会说呢,以前在学校是辩论队的吧?我也是辩论队的,可是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呢?是故意躲着我么?为什么要躲我?”
姜杞退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翻身正要起来,却被沈叙白一把抓住了脚腕,猛地往后一拽,姜杞尖叫一声:“啊——”
沈叙白把姜杞拖到了自己身下,眯着眸十分不怀好意,姜杞双手护在身前,警觉地盯着他:“想、想干嘛!”
沈叙白危险的目光从他眼睛扫到他下·身,伸出手,漫不经心道:“你说呢。”
姜杞以为他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正要反抗,那人的手忽然就对准自己笑穴攻击下去。
“哈哈哈,别、别挠……沈叙白,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别挠了哈哈哈……”
姜杞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要挠自己痒痒,一边反抗一边忍不住地蜷缩身子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又笑又求饶。
“错哪儿了?嗯?姜杞,说自己错哪儿了?”沈叙白一边惩罚他一边威胁他,“不说清楚我就不停。”
姜杞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他身上敏感的地方太多,下腋、腰腹、脖子,只要用力适当,都能引发他的笑神经。
“真的错啦……沈、沈叙白,唔,别挠了……哈哈……我欠、欠你表白……我欠你哈哈哈……”
姜杞笑得几乎呼吸不匀,正猜测自己会不会就这么笑撅过去,得到满意答案的沈叙白停止了他的“暴行”,姜杞这才能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
沈叙白就这么笑着注视着他,眼底满是奸计得逞的狡黠。他擦着姜杞眼角的泪,提醒说:“这可是你自己承认了的啊,欠我的表白要补给我。”
姜杞还轻轻喘着,眨了好几次眼睛视线才清晰些。他用力瞪着坏笑的人,很想反驳,但沈叙白的一只手还放在自己他敏感的腰侧,他识时务地忍下来,撇开脑袋嘀咕:“幼稚鬼。”
“嗯,什么?”沈叙白听清了,却假装不知道地凑近他。
“没什么。”姜杞翘着嘴唇说:“我说我知道。”
沈叙白笑了笑,捧着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摩挲,像幼教夸小孩一样的语气:“知道就好,我们姜杞真是乖宝宝。”
姜杞哼了哼鼻子,在心里嘁一声,嘴角却很矛盾地往上跑。
第47章
虽然说是承认了自己“欠债要还”,但姜杞也没放在心上,成年人嘛,要学会言而无信,画大饼PUA,尤其是面对沈叙白这种“斤斤计较”的人。况且表白这种事情,哪有欠不欠的啊,两人都已婚四个月有余了,都相互袒露心意也那啥过了,补个表白什么的,多尴尬啊,所以姜杞根本没放在心上。
“欠我的表白你准备什么时候还我?”沈叙白挑了挑眉,注视着他。
“啊,什么,今天好热啊,昨晚才晾的衣服现在就干了,得赶紧收了免得久了沾灰尘。”姜杞装聋作哑,急急忙忙跑到阳台收衣服。
沈叙白盯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出去取快递了。
姜杞够着身子往外瞧了瞧,陷入沉思。
昨晚很反常的沈叙白没有对他下“狠手”,只让他履行早上的要求帮他咬了出来就结束,实在不符合沈叙白在周末泛滥色心的本性,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
姜杞叠好衣服又给植物浇了水,刚剥了个橘子准备吃,沈叙白就取了快递回来。姜杞看他抱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问:“你买的什么?”
“道具。”沈叙白回道。
“什么道具?”姜杞伸长脖子瞅着那个纸盒,忽的表情变得怪异,犹疑道:“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那种是哪种?”沈叙白把纸箱放到一旁,也没有要拆的意思,走过来坐在姜杞旁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刮了刮他鼻子,调侃说:“姜杞,你怎么这么色?”
“谁色啦,你才色呢!我都没说什么。”被看穿想法的姜杞脸颊铺红,躲着视线磕磕绊绊找补:“我、我的意思是——彩灯啊,摆件啊,之类的装饰品。”
“哦~~”沈叙白故意拖长语调。
“真的,我、我很正经的。”
“哦?有多正经,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正经。”
沈叙白上手去抓他的胳膊腿儿,像是要检查什么似的左看右看,姜杞边躲边命令:“不许再挠我痒痒了,沈叙白,不许!”
“没挠痒痒啊,我这不是在查看我家宝宝哪里正经么。脖子?手?胸?腰?”沈叙白说一个地方就用手摸一遍,手法非常不正派。
“你这才不是在查看,你这是在耍流氓!沈叙白快住手!”
姜杞被他撩拨得起鸡皮疙瘩,直接抓住他一只不安分的手,张开嘴巴朝着手掌一口咬下去。
沈叙白夸张地“嘶”了一声,散漫道:“好凶啊我们姜小猫。”
姜杞松开嘴巴,扬着下巴,气势很足地瞪他。
沈叙白满眼宠溺的笑意,捏着他脸颊微微施力,姜杞被迫微张嘴唇。沈叙白幽暗沉沉的视线盯着姜杞的嘴唇,说着:“让我看看这只姜小猫的牙齿是不是太尖了该磨一磨了。”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贴着姜杞的嘴唇说的,四唇相贴的瞬间,沈叙白的舌头就顶了进去梭巡扫掠。
姜杞很快被吻得失了神,沈叙白将他压倒在沙发,一边吻他一边摩挲着他胸骨处的肌肤,如果不是突来的电话铃声,姜杞心想自己裤子可能都要没了。
电话是程勉打来的,两人约了今天一起去给程勉的老婆姐姐看礼物。程勉的老婆姐姐下周生日,但现在人在最北方,程勉便决定买好生日礼物飞过去给她一个惊喜,怕以自己的个人审美选的礼物不合他老婆姐姐的心意,便叫上姜杞给他当参谋。
姜杞挂断电话后,起身一边往盥洗室走一边对沈叙白说:“我要走啦,程勉说他快到小区门口了。”
沈叙白点了下头,跟上去:“那你们是吃了晚饭就回来么?”
“应该是吧,也可能帮他选好了礼物就回来。”
姜杞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被蹭皱的衣服,仔细瞅了瞅自己的状态,视线盯着镜子里明显不平常的红润嘴唇上,抿了抿,埋怨地瞪了眼罪魁祸首。
沈叙白眼眸含笑,捧着他的脸用拇指蹭了蹭,又亲亲吻了下,叮咛说:“如果要回来吃饭给我发个信息,我好准备晚餐。”
姜杞听话点头:“嗯,好的。”
跑了十三家珠宝店,选择困难重度患者程少爷终于拍板买了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买好礼物刚过五点,姜杞本想着就各回各家好了,程勉不同意,非说他陪着自己逛了这么久必须要请他吃晚饭感谢他,姜杞辩论不过他,只好顺着他了。
两人在商场随意走着,程勉拿着手机给他看他的老婆姐姐新发的旅游视频,嘴上叭叭地把他老婆姐姐夸出了花,姜杞始终温和耐心地迎合他的夸赞。两人路过一家领带专卖店,姜杞忽地停下脚步。
程勉也跟着停下,往里面瞅了眼,好奇问:“怎么,想给你老公买啊?”
姜杞因为这声“老公”耳朵微红,毫无底气地反驳:“为什么一定要是给他买,不能是给我自己买吗。”
“是是是,给你自己买,走吧进去给你自己买一条。”
程勉也不拆穿他,推着人的后背进了店。
在销售员天花乱坠的推销下,姜杞最终选了一条黑色的四叶草偏光暗纹的领带,付完款后程勉凑近他小声调戏:“你小心沈学长今晚用这条领带把你绑起来。”
姜杞觑他一眼,心想沈叙白才不会呢。
——应该不会吧?
晚上程勉请他吃了日料,再开车把姜杞送回了柏榈园。姜杞手上提着装着领带的购物袋,思索着进去了要怎么说。沈叙白总是以各种理由给他送礼物,自己似乎还没有给他送过什么正式的礼物,要怎么自然而然地拿给他,姜杞还真有些紧张。
姜杞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了指纹锁上。电子锁消磁的声音响起,姜杞推开门,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就戛然而止。
他望着客厅空地处的一圈点燃的爱心蜡烛,还有周围的气球玫瑰彩灯,愣了一愣。
他退了一步抬头看门牌号。没错啊,怎么感觉好像走错门了。
沈叙白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头发随和地下坠,有种清新男大的感觉。他站在蜡烛爱心中间,朝姜杞抬了抬下巴。“愣着做什么,快进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夜灯,彩灯和蜡烛将房间的物体在墙上和地上都投下阴影,沈叙白的影子在蜡烛摇曳的火光中轻晃。
姜杞云里雾里地走进去,把领带放在鞋柜上,思索着今天是什么日子。纪念日?情人节?好像都不是,那沈叙白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把花拿上。”沈叙白指了指放在置物架上一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
姜杞走过去抱着红玫瑰。
“进来。”沈叙白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
姜杞抱着玫瑰花走过去,跨过气氛蜡烛,站在沈叙白面前,和布满笑意的人对视着。
难道……是要求婚?
姜杞转动着眼珠打量四周。鲜花、气球、彩灯、蜡烛,玫瑰,地上把他们圈在一起的爱心,面前笑意吟吟的沈叙白。
啊……好像真的是要求婚诶。虽然他们已经结婚有四个月了,但确实还没有过正式的求婚仪式,以沈叙白的性格,要补一个仪式好像也不意外?
哎呀,沈叙白真是呢。
姜杞抿着嘴压住笑意,还来不及害羞,就听到沈叙白说:“可以了,跟我表白吧。”
姜杞:咦?
“什么?”
他是不是听错了。
“跟我表白。”沈叙白微微倾身,紧紧注视着姜杞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欠了我五年的表白,现在、立刻、马上,补给我。”
非常的霸道专横,像是个拦路打劫的盗匪。
姜杞怔了两秒,再次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哭笑不得:“什么啊,沈叙白,哪有你这样的,还强迫别人跟你表白。”
“这是在强迫吗,这分明是在给你赎错的机会。”沈叙白理直气壮说,“赶紧的姜杞,再拖利息可又要翻倍了啊。还是你觉得翻倍也没关系?”他眼神变得诡妙起来,拖腔带调:“也行啊,反正还有好多花样我还没试过呢,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还我利息。”
姜杞想起沈叙白前几天似是不经意翻出来方支扬送他的那一箱东西,果然和它们一拍即合,甚至着手要扩大它们的家族成员,睁大眼羞恼道:“沈叙白,你——你真的好厚脸皮。”
“这怎么就厚脸皮了?姜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五年前你就该跟我表白了,拖到现在还没有行动,你想赖账啊?谁教的你这么无赖?嗯?”沈叙白用手示意他的作品,说道:“你看我多好,还亲自帮你布置了场景,都不用你自己麻烦。而且知道你脸皮薄,也没有选择在大庭广众下让你跟我表白,而是秘密地选择在家里,多体贴你,你去哪里找我这么好的债主?嗯?”
姜杞躲开他凑过来的脸,吐槽道:“你分明是为了你自己,我可没想要跟你表白。”
“哦,又没想了,姜杞你昨晚被罚得不够?行啊,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姜杞见他要上手,赶紧抱着玫瑰拔腿跑,可跑不出两步,就被沈叙白一把抓住。姜杞一手抱着玫瑰,一手去拨沈叙白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威胁说:“你不许再挠我痒痒了,不然我会还回去的!”
“还?你会还吗?表白欠了我这么多年都不还呢,姜杞,你就是个欠债不还的小无赖。”
“才不是,哎呀,沈叙白,你再捏我屁股我打你了。”
姜杞一边护着玫瑰一边躲避沈叙白伸过来的“魔爪”,打闹间不小心踢倒了一只蜡烛,沈叙白喊了声“小心”,把姜杞抱紧怀里,两人都一同安分了下来。
姜杞看向那只被踢倒的蜡烛,地面洒了一小块蜡油,火光撩了一缕黑色的痕迹后便熄灭了。他心有余悸地说:“不许闹了,这么多蜡烛,小心把房子烧没了。”
沈叙白也看着那只蜡烛,微有叹息:“嗯,是很危险。可惜我制造的浪漫氛围,确实不适合在家里弄,收了吧。”说完沈叙白便蹲下去一只一只吹灭蜡烛。
姜杞看着他蹲下的身影,刚刚他说话的时候自己没有仔细注意他的表情,可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很遗憾的。
被放置了五年的表白,说不遗憾是假的。在沈叙白没有说喜欢他之前,姜杞偶尔也会臆想,如果自己早早跟沈叙白表白,他们之间会是什么样。而两人互通心意之后,沈叙白对他无微不至的宠爱总是让姜杞无意地忘记,他们其实错过了五年。
怀里的玫瑰花鲜艳热烈,馥郁浓厚的花香萦绕在他鼻息,温暖甜蜜,像是每一次和沈叙白拥抱的感觉。
姜杞满腹心思地蹲下去,和沈叙白反方向地吹灭蜡烛。
两人沿着相反的轨迹,最终汇聚在同一个地方。
沈叙白吹灭了最后一只蜡烛,正要起身,姜杞却拉着他的手腕。
“怎么了?”沈叙白歪头问他。
姜杞没有看他,视线汇聚在沈叙白吹熄的最后一只蜡烛上,卷曲的软发盖住了泛红的耳尖,他嗓音低低软软地喊他。
“沈叙白。”
“我喜欢你。”
沈叙白怔了怔,眼眸逐渐盈满笑意。头往下再低了几分,去看姜杞羞赧的脸,问:“还有呢。”
这七个字已经耗尽了姜杞今日份的羞耻心,感觉到沈叙白投过来的炽烈目光,姜杞往另一边偏了偏脸,小声嘟囔:“还有什么啊……”
“还有——‘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这才是表白啊。”
姜杞知道,沈叙白这又是故意在调戏他,表白嘛,说“我喜欢你”就已经够了啊,况且他们已经结婚了,还做什么男朋友。
“我们已经结婚了……”
“也对。那就改成——”沈叙白像是在思索适当答案一般拖长了声调,“‘你愿意做我的老公吗’。”
姜杞偷偷埋怨地觑他一眼,紧抿着唇不说话。
“说一下吧,宝宝。”沈叙白开启诱哄模式,靠近姜杞,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气音说:“好想听啊,老婆。”
沈叙白的声音和呼吸相识热浪一样卷来,让姜杞敏感的神经过了一遍电流,整个人都轻颤了下,意识也被牵引着走。他的脸更红,声音也愈软:“你、你愿意做我的老公吗。”
被满足的人闷出两声愉悦的笑。他捧着姜杞的脸,强势地掰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脸上挂着极其灿烂的笑,铿锵道:“我愿意,一百万个愿意。”
姜杞眨了下眼睛,欣喜、无措、羞涩开始在他脸上点缀。这样的一张脸实在可爱得过分,所以沈叙白没能忍住深深吻上了他。
怀里的玫瑰花被沈叙白取出来放到一旁,腿弯穿插了沈叙白胳膊的力量,后背也被沈叙白牢牢护着。失重的一刻,姜杞本能地抱住了沈叙白的脖子。
他嘴巴很红,还沾着水光,嗓音带点旖旎的软绵:“干嘛呀。”
沈叙白抱着他往卧室走,“去履行当老公的义务。”
姜杞“啊”了一声,反应不及地说:“客厅还没收拾呢。”
“晚点再收。”
“我、我还没洗澡呢。”
“正好,我也没洗,一起了。”
姜杞像是被蒸汽熏过,细腻的皮肤盖着一层红潮,嘴巴和鼻子都很红,呼吸连连。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湿,羞答答地贴在饱满的额头。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布条微厚,在浅浅的床灯下反射着朵朵四叶草形状的淡光,有几处因为湿润而颜色更深。
“宝宝,怎么哭得这么可怜,不是说很舒服吗。”
沈叙白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浓稠欲色,微微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美景。
这只小猫魅术高超,只是单纯的眼神懵懂地一撩,他就血液欢腾。可被蒙住了勾人的眼睛,反而别有涩意,令他兴奋不已。
沈叙白一边吻着他的嘴唇,一边解了领带:“给宝宝解开了,不要哭了。”
姜杞委屈又幽怨地咬着唇,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鼻腔因为沈叙白的动作偶尔泄出哼吟。
他的视线落到缠在男人手上的黑色领带上,想到它被沈叙白这么糟蹋,怒道:“你、你把它弄脏了,你讨厌!”
姜杞的嗔骂跟撒娇一样,又娇又软,给沈叙白心跳都骂快了,所有血液往一处去。
沈叙白抓着领带的手往下,声调嘶哑懒散,像是薄雾穿过来:“宝宝给我买的领带这么好看,只给我用多可惜。宝宝的皮肤这么白,绑上这条领带多漂亮。”
姜杞已经到了好几次,整个人像是海浪里的浮沫一样柔绵,身体疲软到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意识恍惚得像是高烧不退。沈叙白的声音像是水浪一样,以姜杞此时的状态,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自顾自地喘着缓解沈叙白带给他的燥,直到冰凉的触感缠绕上了那里,姜杞才惊觉沈叙白的意图。
他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去推沈叙白作乱的手,气息不稳地嗔骂:“沈、沈叙白!你不许,不许缠在那里。唔,不然,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嗯?你要怎么不放过我。是用你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瞪着我?还是要可爱地捂着脸嘤嘤哭呢?”
沈叙白根本不把他的阻拦当回事儿,慢条斯理地用姜杞送他的礼物把姜杞邦成新的礼物送给自己。
“呜……沈叙白,你,你这个大变态。”
“嗯,大变态要亲了你。”
沈叙白欣然领下这个称呼,满意地打了个蝴蝶结,倾身压了下去,密密实实地吻上姜杞的唇。
第48章
姜杞一早上都在生沈叙白的气。腰疼胯疼屁股疼,在办公椅上稍坐久一点都感觉自己各个地方酸痛得像是去做了一次正骨。
沈叙白这个大变态,最后竟然还把那条脏得不能再脏的领带卷成团赛进那里。
“宝宝这么久还没怀孕,一定是因为老公的东西留的时间太短了,这样就能被宝宝多吃一点了。”
想起沈叙白昨晚说的话,姜杞就龇牙咧嘴地狂敲键盘。
流氓!色胚!大变态!
林嘉纹被他的动静吸引注意力,好奇问:“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姜杞神色严肃,盯着电脑屏幕的目光像是要杀人,手上噼里啪啦声音很响,阴沉沉回答:“嗯,吃错东西了。”
“吃错啥了,拉肚子了吗?”
“吃错了很坏很坏的东西!”姜杞恶狠狠说,语气像是要把吃错的那个东西剁成泥酱拿去喂狗。
“坏了的东西就别吃了呗,节约那点钱多的医药费都出去了。”林嘉纹没对他的话乱想,只是第一次见脾气软和的人露出这样的神色很是意外,宽慰说:“实在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像是要跟人干架的表情。”
“好,我会的,谢谢嘉纹。”
姜杞手上没停,把键盘当沈叙白一样虐待。沈叙白时不时在发消息道歉哄人,姜杞一律回复的各种生气表情包。
不理他,坚决不理他!
【沈叙白】:宝宝别生气了,晚上给你做蝴蝶酥虾和茉莉鱿鱼卷。
哼,别以为用美食就可以贿赂他。
【沈叙白】:今晚用那根领带把我绑起来,任你打骂。
嘁,才不信你会这么老实。
【沈叙白】:罚我今晚多亲你十次。
哈,这算什么惩罚呀!
【沈叙白】:乖乖宝宝,都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不这样了,不要生气了好吗?
【沈叙白】:理理我,宝宝。
【沈叙白】:我最爱你了,宝宝,宝贝。
喊什么都没有用,花言巧语的大色胚!
姜杞一直不回复他,沈叙白就一直卖可怜,给他发很多认错求饶卖萌撒娇的表情包,又说:消消气宝宝,周五带你去星星表演。
姜杞为表自己生气的态度,故意隔了两分钟才回他:什么猩猩表演?
【沈叙白】:是星星,不是猩猩。
啊?
姜杞还以为他打错了字,刻意给他纠正来着,原来他就是指的“星星”啊。
可是星星,能表演吗?
姜杞百思不解,问他星星怎么表演,沈叙白神神秘秘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姜杞云里雾里,为了不显得自己很无知,上网搜了搜,但没搜到什么和“星星表演”相关的信息,基本上都是天文相关流星雨之类的。
难道沈叙白要带自己去看流星雨?他又搜流星雨,数据显示这周五没有流星雨,只有月底可能会看到英仙座流星雨,姜杞因此更好奇沈叙白口中的“星星表演”了,从下班一上车就追问,但沈叙白始终不肯告诉他,保持神秘,姜杞甚至用自己不计较他那样欺负自己的怨气作为交换条件,沈叙白都没有答应,真是的,嘴真严!
在沈叙白的神秘化的渲染下,姜杞抱着极大的好奇和质疑迎来了周五的牛马解放时间,期待地欻欻跑下楼。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姜杞问。
沈叙白仍旧死瞒:“跟你说了你可能就不会期待了。”
这话让姜杞起了戒心,皱眉道:“啊,所以你是骗我吗?”
其实根本没有星星表演,星星又不会听人指挥,除了流星雨还有什么能称得上星星表演嗯,沈叙白肯定就是故意这么说,转移他的注意力,坏人!
沈叙白还是神神秘秘地道:“反正晚上就能看到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杞非常非常质疑地看他,不满地“哼”了声。
沈叙白开车带他到郊区的一个山庄,山庄偏古风装修,飞檐翘角、雕花走廊、黛瓦粉墙,服务员也是簪发襦裙,说话也偏文绉绉的。堂厅里架了个台子,有个穿青绿色唐装的女生在上面弹古筝,琴声宛转悠扬,像是随着女生的指尖在雕梁画栋里飞舞。
姜杞感叹着,现在的餐饮业也是卷啊。
堂厅里座无虚席,热热闹闹一片。服务员迎上来问两人有没有预定,沈叙白说有,报了名字,服务员领他们出了堂厅,穿过一条短廊,到了外面一条靠河的廊道。廊道上设了一个长道水榭,用花台隔出了七个桌位,有六桌有人,看起来都是情侣,服务员带他们去了第五个空着的位子。
两人落座,服务员给他们倒了茶水,指着桌上一个立牌二维码说扫这个点餐。姜杞不禁在心里嘀咕,装修服务走古风,但运营还是得靠现代科技。
菜名都是古香古色的,姜杞边看边说:“这里是不是很好吃,生意好好,都坐满了人。”
“确实不错,之前来吃过,就记下了。虽然位置离市中心较远,但很多人开车两小时都愿意来,平时都要提前预订,周末更是至少要提前三四天天才可能订到位子。”沈叙白目光从手机里出来,看向他:“怎么不点,没有想吃的吗?”
“我又没来吃过,不知道什么好吃。”姜杞飞快觑了他一眼,盯着手机,状似不经意问:“你之前跟谁来的啊。”
沈叙白凝视他片刻,挑了挑唇:“怎么,七七在吃醋吗?”
“什么啊,我没有,不可能,你别自作多情。”姜杞忽然大声,一副此地无银的神色,撇了撇嘴,自以为很从容淡定:“我就随口一问而已。”
“好吧,随口一问。”沈叙白咬着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把注意力放回手机点餐上。
姜杞盯着了他看了十来秒。不是,他怎么不回答呢,问了问题,就该回答啊!
难不成是跟相亲对象来的?还是追求者?还是别的暧昧关系?不然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越想越烦躁,姜杞眯眼,用眼神制成炮弹不停往他身上丢。
“跟宋冬旸和一个客户来过。”沈叙白点好餐后放下手机,才开口回答,微微前倾上身,笑融融说:“七七的眼神都要把我泡成柠檬汁了。”
“我都说没吃醋了。”姜杞极力反驳,听到解释后自然开心了点,但面上很平静,机灵地转移话题问:“你不说带我来看流星吗,这里有流星吗?”
沈叙白笑着:“嗯,等会儿会有的。”
姜杞探头探脑往天上看了看,虽然今晚天气晴朗,星星蛮多的,但流星雨一般不都是去山上或什么空阔的地方看吗?他又打量了一遍四周,大家吃饭吃得好认真,根本不像是来看流星雨的。
姜杞半信半疑看他,沈叙白却好似看不懂,跟他聊起了别的事。
十几分钟后服务员开始上菜,相比一般中餐店,这里摆盘很讲究,有雕花有氛围道具,姜杞本来想会不会是预制菜,吃下一口后立马推翻自己的猜测。太好吃了,难怪能让沈叙白念念不忘,他也要念念不忘了。
吃到六七分饱的时候,有人在说“开始了开始了”,堂厅也有人跑出来站在岸边朝外看。姜杞好奇地也把脑袋伸出去,顺着人群的视线看过去——远处的一个山丘陆陆续续升起细碎的光点,像是很多颗闪亮的星星,在他们这一片的上空,慢慢地铺开一条璀璨的银河来。
姜杞抽空惊讶地看着沈叙白,沈叙白只是扬了扬眉,示意他继续观赏。
银河在空中闪烁了近一分钟,底下的河面也折射着粼粼斑光,好像河底藏着很多细碎的钻石。
银河里的星星开始移动、变化。它们先是汇聚成一团像是星云的螺旋形状,灯光切换成绿色,接着从中间延伸出树干、枝干、枝丫,像一棵树的生长向四周舒展,最后开成一棵天宫里被众人惊叹的神树摸样。姜杞赶紧拿出手机录屏,刚把神树装进屏幕,树枝下面开始垂溅红橙色的火花,像烟花绽开后倾泻而下的焰火,仿佛神树在向世人倾授福祉,震撼无比。
姜杞正感叹着火树银花,场景又逐渐变幻,先出现一个背着坩泥锅拿着坩泥勺的打铁花者,他从坩泥锅中用坩泥勺舀出铁水,倒在一木板上,接着将被铁水立即燃烧的锯沫洒向空中,橙色、金色的铁花火焰一眼燃在空中,一簇簇、一片片,美得让人眼神迷乱。
下个场景是一朵粉色的千瓣莲从花苞到盛开的摸样,每一瓣花瓣儿都栩栩如生,盛放的过程也生动有层次,好似那不是由无人机绘画出来的,而是真的有这么一朵巨大的千年莲花在眼前盛开,百岁安康、幸福好运,近在眼前。
围观的群客惊叹,拍照的拍照,录视频的录视频,无不夸赞这场绚烂盛美的无人机表演。无人机表演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又变幻成一片银河,像流星雨一样淅沥沥坠落到山丘后。
姜杞还意犹未尽的,抱着手机回味。但手机收录的始终比不上视网膜直观感受的,不过依然很壮观宏美就是了。
“没骗你吧,是星星表演吧。”沈叙白含笑望着他,眼底有光,好似刚刚有那么几颗星星迷了路,停靠在他眼眸里。
“唔,这是无人机表演。”姜杞收好手机,眼珠子灵活转动半圈,一板一眼补充:“但也可以是星星表演。”
从由无数星光组成银河开始,由银河幻化成坠落的流星雨结束,无人机便被赋予了星星的寓意,说是星星表演也没错。虽说也看过别的无人机表演,但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是姜杞看过的最震撼绚美的。
沈叙白笑了笑,给他夹菜,跟他说喜欢的话过两个月还带他来看。这里只有周五和周六有无人机表演,而且每三个月会变换一次场景,很多人单纯只是为了看表演都愿意驱车一个多小时前来。
姜杞点点头以示赞同。虽然只有十几分钟,但花费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来看这么一场表演还是很值得的。
“你说星星表演,我还以为你要带我来看流星雨。”姜杞边吃东西边说。
“你想看流星雨?”沈叙白问。
“会想啊,我没看过流星雨,好奇是什么样的。”
沈叙白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月底可能有,我到时候带你去山上看。”
“英仙座流星雨吗?”姜杞嚼嚼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扁扁嘴语气表示可惜:“能看到吗,每年都在说有什么什么流星雨,可我一次都没看到过。”
“你没看到过是因为你把流星雨太理想化了,以为是电视上那种一次性出现很多像下雨一样又多又明显对吧?”
姜杞眨了下眼睛,难道不是吗?
沈叙白读出他表情的意思,笑笑说:“当然不是。通常情况下流星雨其实也就十来颗,并不明显,转瞬即逝,需要耐心地一直盯着天空才可能看到。”
“会很难等吗?”姜杞问。
“会啊,不然它怎么稀有。”
“这样啊。”姜杞神色显得遗憾。
沈叙白继续朝前靠了靠,目光灼灼:“所以月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碰碰运气?”
姜杞思索了会儿,斩钉截铁:“要!”
“那我来准备。”
姜杞积极道:“我跟你一起准备。”
虽然他也不知道要准备些啥,但听沈叙白的,一定不会有错。
第49章
<- 爬取失败,暂未购买 ->
第50章
沈叙白当起了姜杞的私家驾驶教练,就像姜杞说的,虽然他拿到驾照后就没有碰过方向盘,但他有基础而且学得快,沈教练教了四五天,姜杞就能神气十足地开车把自己送去公司了。
沈叙白对姜杞的学习能力很满意,在周末给了他好大一个奖励,至于奖励内容姜杞就不想提了,因为他没有沈叙白厚脸皮,也不觉得那是给自己的奖励。
九月中旬,两人一起出发去阳城参加了方支扬的婚礼。
程勉带着他家姐姐,李铭带着他的女朋友也到场。作为宿舍感情最稳定的人,方支扬一直计划他结婚的时候三个人都来当他伴郎的,结果一个两个闷声干大事,闪婚闪得雷霆万钧,他不得不花钱租了一个才凑齐他的豪华伴郎团。
见证了姜杞三年暗恋心事的室友们看到他和心上人终成眷属,自然是没有浪费这个大好良机,既不是新郎也不是伴郎沈叙白被拐弯抹角灌了好多酒,一个一个车轮战似的,什么敬酒的理由都有。
姜杞见所有人都欺负沈叙白,自然是不满了,批评道:“干嘛都让他喝酒,今天到底谁是主人翁啊,应该多让两个新郎喝酒啊,新郎喝不下了伴郎们代喝啊,跟我们叙白有什么关系,不许再灌他酒了!”
姜杞一副护夫的悍夫小摸样逗得大家直笑,调侃着“哎哟哎哟,这就护上了”“沈学长感动得要哭了”“这不得亲一个”。
亲什么亲啊,今天又不是他跟沈叙白结婚,要亲也是两个新郎亲啊。
姜杞正要反驳,沈叙白就捧着他的脸沉沉吻下来,裹着浓浓酒味的吻温柔又肆意,姜杞好似也被酒精麻醉,后半程就一直红着脸默不作声地看着笑意吟吟的沈叙白被灌了一杯又一杯。
到散场时,沈叙白几乎是长在姜杞身上回的酒店房间。沈叙白吃了醒酒药后缓了大半个小时才去洗的澡,姜杞担心他一个人不安全,便要去帮他,他本意是很单纯的帮忙,但被帮忙的不是一个单纯的人,这一洗就洗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姜杞像只蚕宝宝一样被一张白色的浴巾裹着由沈叙白抱着出来。
姜杞披着浴巾,盘腿坐在床上,沈叙白半坐在他身后,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腰腿都还有点酸,姜杞一想起刚刚在浴室发生的事,就要嗔怨他:“你真是的,喝这么多酒都还不安分。”
“就是酒喝多了才不安分啊。”一脸餍足地沈叙白勾着笑,凑近他耳朵低声说:“酒后乱性没听说过?”
姜杞扭头瞪他一眼,故意冤枉他:“提前打预防针啊,意思是以后你喝多了跟别人乱性我得理解你哦。”
沈叙白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理取闹生愠,反而愉悦地笑出来,说道:“酒后乱性是有前提条件的。”
姜杞疑惑问:“什么前提条件?”
沈叙白没有立即回他,摸了摸他头发,吹干差不多了,他关了吹风放到一旁,一把搂着姜杞抱坐到自己身上,嘴唇贴着他耳朵,嗓音混哑低沉:“除了你别人都做不到的前提条件。”
姜杞露出迷茫的眼神,没理解,沈叙白却忽然往上动了下,姜杞的屁股认认真真感受到一处极有分量和实力的东西,那个东西刚刚拉近了他和沈叙白最亲密的距离。他瞬间明白过来沈叙白的意思,一整张脸爆红,又羞又恼,想骂骂不出来,抖着嗓音说了好几个“你”字,最后只能凶巴巴喊一声:“臭流氓!”
沈叙白抱着他闷闷地笑,以免小猫生气把自己踹下床,很快收敛,亲了亲他红得像是要洇血的脸蛋,找来睡衣睡裤仔细地给他穿上,把他塞进被子里哄了好几句,哄好了才敢钻进被子享受软玉温香在怀的幸福。
“宝宝,我们什么时候也把婚礼办了吧。”昏昧薄弱的灯芒里,沈叙白的嗓音也像蒙了一层温柔的暖色。
“你想办婚礼了吗?”姜杞从他胸口抬起脑袋,睁着大眼睛看他。
“想。”沈叙白目光洒下去,缱绻浓郁,将姜杞紧紧包裹。“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唔……那就办吧。”
沈叙白眼眸更柔了几分:“好。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婚礼,我来安排。”
姜杞认真思考了下,说:“草坪婚礼,要很多气球,白色和浅蓝色,我觉得很浪漫。”
“好。”
“还要一副玫瑰花墙,上面放很多我们的照片。”
自从两人互表心意后,时不时就互拍照片,还会拍很多合照。不是姜杞自恋,沈叙白长得帅,他长得也不错,拍出来的照片都特别好看,贴在照片墙上让来来宾都欣赏欣赏,羡慕羡慕。
“好。”
“司仪要请沉稳类型的,不要说那些很矫情的台词,今天支扬的司仪说的那些话都让我起鸡皮疙瘩了。”
“好。”
“邀请函就用你更新的图库里的小猫和狐狸吧,我觉得很可爱。”
“好”
姜杞每说一个要求,沈叙白都温柔耐心地回“好”。
“最后一点。”姜杞抬头看他,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笃定:“新郎要是沈叙白。”
沈叙白怔了下,眼底很快浮现柔软的笑意。
“好。”
他低头,深深吻住另一位新郎-
两人的婚礼敲定在十一月初,虽然时间比较仓促,双方的家长十分乐见其成,跑婚礼设计室和酒店等殷勤不已,基本上没有让两位准新郎费心什么。
一切都敲定好开始发请柬时,出了一点算不上意外的意外,让姜杞单方面不高兴了不到十分钟。
起因是某天沈叙白去接姜杞下班,姜杞同公司策划部的林主管的车正好停在沈叙白停车的旁边,姜杞和她前后脚到车库,因为两人工作上有过往来,便客气地打了招呼。林蕊开了车锁,刚走到自己车跟前,火光电视之间就隔着挡风玻璃和坐在驾驶位上等姜杞的沈叙白打了照面,她很明显地愣了下,沈叙白也意外了半秒,但很快恢复自然,礼节性地对她试了个颔首礼,但对方没领情,表情难看地上了自己的车。
姜杞把两人的互动收进眼里,奇怪问:“你跟林主管认识吗?”
沈叙白平淡自然地回:“嗯,相亲见过一次。”
姜杞一听到这个词就应激,语气不免怪异:“哦,相过亲啊。”
沈叙白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姜杞又在郁闷了,笑道:“吃醋了?”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姜杞坚决不承认,努力大度:“相过亲而已,又没什么。”
沈叙白不得不承认很喜欢姜杞这没有意义的醋意,心情飘然,凑近他捏捏小脸,说:“我会跟她相亲,还不是怪你。”
姜杞不满反驳:“关我什么事啊!”
“你要是大学就跟我表白了,我还会被逼着去相亲么?”
姜杞嗫嚅着嘴巴很想继续反驳,但找不到强有力的反驳理由,因为沈叙白很明确很认真地跟他说过,如果自己在大学时就跟他表白,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五年了,而不是才几个月。这样的话,沈叙白当然就不会因为一直单身被家里逼着去相亲了。
沈叙白凝视着姜杞这纠结又有些小懊恼的表情,怕他越想越多陷入自责,虽然错过的那五年很遗憾,但什么都比不上现在正相爱的他们。
他亲了亲姜杞,哄道:“别不高兴宝宝,我相亲只是为了应付家里,没有过任何不妥的行为或距离,最多吃过一次饭就不再联系了。我没喜欢过任何人,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只有你让我第一眼就心生欢喜,除了你,想不到和任何人有未来,只想和你白头到老,此生不渝。”
姜杞觉得他对沈叙白实在太没定力了,他总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自己哄得心花怒放,虽然他很想坚定自己,但喜欢这种事,怎么控制得住嘛。
“我才没有不高兴呢。”决心坚定自己的姜杞努力保持苹果肌扁平。
沈叙白洞悉的眼神含笑看了他会儿,“没有就好,就知道我们宝宝最大度了。”
姜杞露出“那当然了”的得意表情。
本以为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然而第二天姜杞到公司却敏锐地感觉气氛不对,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欲言又止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老许试探着问他跟沈叙白是相亲认识的吗,姜杞含糊说不是,简单说明两人之前是一个学校的,后来在医院偶遇便有了联系。老许又问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什么时候决定结婚的。
姜杞已经给办公室的同事发过请柬了,以为大家只是单纯好奇他怎么跟沈叙白的恋爱经历,便美化了一些容易被误会的细节老实说了,直到老许又问他是否记得之前他们讨论的林主管那个奇葩相亲对象的事,姜杞才反应过来他们想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提了没两句,老许就说略带担忧地说:“小姜啊,虽然你现在已经跟你丈夫领证了,但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昨天小林好像在车库遇见你丈夫了,她说你丈夫就是她之前相亲的那个奇葩男。”老许边说边注意着姜杞的神色,语重心长地道:“我们跟你说这个,主要怕你被那男人骗了,他跟小林说他喜欢孩子还要生好几个,却跟你结了婚,这——出轨的几率很大啊。”
林嘉纹也附和道:“是啊姜杞,听你的意思跟你老公在一起也没多久吧,闪婚本来风险就很大,说不定他就是骗婚呢。你最好还是了解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跟他在一起,如果他真是个不怎么好的人,你可要及时跳出火坑啊。”
姜杞怎么也没想到,沈叙白曾经为了拒绝别人而瞎编乱造所造下的孽,会在这个时刻回旋镖到他身上。他沉了沉呼吸,认真地跟两人解释:“许哥,嘉纹,我明白你们的好意,谢谢你们。不过沈叙白他不是什么坏人,他当初会那样跟林主管说,只是他被家里逼婚逼急了口不择言。他其实人很好的,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也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他有时候说过一些让他好像是个渣男坏家伙的话,但其实他并不是的。他很温柔很善良,是个光明磊落很有道德素质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世俗意义上不好的事,我相信他的。”
姜杞的表情太过坚定,仿佛两人继续说沈叙白的不好会不高兴。说来说去,都是别人的婚姻,他们作为局外人只能出于道德和人情提个醒,不方便掺和太多,况且他们确实不了解沈叙白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的坏的都是听说,没有资格点评什么,让姜杞知道隐藏的风险就够了。
老许干笑两声,说:“这样啊,那小沈还真是有点虎,就算是为了反抗催婚,也不该跟相亲对象说这么绝,这不败坏自己的名声多不好。”
林嘉纹在两人之间看了一个来回,也笑着平缓气氛:“不过也理解,有时候家里催太急真的会造成很大的压力,被逼急了难免冲动嘛。”
两人没有继续劝姜杞要警惕沈叙白的为人,好似接受了他的解释,但姜杞知道他们只是出于社交礼貌的点到为止。虽说他们并不会把自己的婚姻状况放在心上,姜杞还是觉得不舒服,好似在他们心里,自己和一个很差劲的人结婚已经成了固定印象,或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也会对他的婚姻议论纷纷,说着姜杞找了个不好的人、姜杞好可怜之类的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最好的做法是就是不要在意,毕竟同事之间关系再好,始终保持着一截看不见的距离,这点距离会让人心安理得地和亲近的朋友、家人,或是关系更好的同事一起对不那么熟悉的同事评头论足,这是很自然的社会现象,你是管不住别人的嘴和思想的,他们也不会刻意来你面前宣张,不知道就当作没有。但姜杞在意的是他们议论的内容并不是真的,他可以不关心他们如何评价自己,但他不能接受他们说沈叙白不是好人,他会难受。
下班后,姜杞一上车就板着脸表达自己的不高兴。沈叙白立马凑过去哄人:“怎么了我的宝宝,是不是有讨厌的同事惹你生气了。”
姜杞瞥他一眼,大大地“哼”了一声。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沈叙白不禁也正色了几分,沉声道:“到底谁欺负你了,告诉老公,我去黑了他的信息,把他秘密都扒出来给你当把柄。”
姜杞紧拧着眉毛,眯眼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气呼呼道:“你!”
“我?”沈叙白面露迷茫,把昨晚到现在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复盘一遍,没找出任何可能会惹姜杞生气疑点,疑惑问:“我怎么了?”
姜杞继续瞪他数秒,明明是要生气,却越说越委屈:“都怪你,谁让你跟林主管说那些奇怪的话,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是个有生殖癌会出轨的渣男了!”
沈叙白一听是这事儿,松了口气,揉了揉姜杞堆积的眉心,捧着他的脸温声细语道:“他们这么觉得就这么觉得呗,我又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
他从来就不是个在意外界眼光的人,他一向活得我行我素,他只关心自己的爱的人是否因他情绪波动。
“我在意呀!”姜杞还是很不高兴,抓着他的手放下,命令他:“我不管,你去跟林主管道歉,跟她说你不是有心说那些话的,让她不要放在心上,让她——让她原谅你。”
沈叙白注视了他一会儿,有些无奈问:“一定要吗?”
“要啊!”姜杞用力说。
姜杞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仿佛他不答应这件事就一直疙瘩在心里。沈叙白轻叹一声,答应下来:“好吧,听宝宝的。”
得到肯定答案,姜杞情绪稍稍好了些,垂下眼睛沉默了会儿,伸手抱住沈叙白,在他耳侧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要强迫你去做不喜欢的事。我知道你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你,可是——可是他们是要来参加我们婚礼的人,我不想他们对你有一丁点不好的印象,我想让他们也觉得,你真的很好很好,我跟你在一起是很幸福的。”
沈叙白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强迫,但姜杞的话依然让他内心暖融一片,他轻声回他:“嗯,我知道。”
“你不要不开心。”姜杞又说。
“我没有不开心。”沈叙白语气很温柔地道:“我知道宝宝是为了我好,林小姐那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对,对人很不礼貌,之前也想过要跟她道歉的,不过我太自我了,最终还是没有。宝宝你帮我约以下林小姐吧,我会好好跟她道歉的。”
“嗯。”姜杞在他颈窝点头,仰起脸来看着他,像是给他勇气一般目光炯炯:“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沈叙白本想说不用,他担心林蕊不领情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让姜杞听了不开心,但见他又这么认真的样子,不让他去他估计也不放心。他们已经结婚并且心意相通,他自然是希望姜杞只分享他的喜乐,永远不要面对任何困苦哀愁,但即便他真心把姜杞当温室花朵一样保护宠爱着,姜杞也并不是没有承压能力的小孩子,他当然也会想和他一起分担生活里不好的一面,比起一直把姜杞挡在身后,沈叙白想,他有时候更应该让姜杞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好,谢谢宝宝。”沈叙白额头抵着他的,深稠的眼神像化成有形的薄絮缠绕上姜杞,情意绵绵地说“我爱你”。
姜杞心跳沉沉,也红着脸说:“我也爱你。”
“最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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