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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天生富贵命[九零]》青春校园小说_柳烨刀

    第76章 思辨后续和流言


    许烨在会议室的演讲, 虽然不让大范围传播,但是很多理论还是传播出去了。


    比如二战从未真正结束,只是从热战变成了经济与金融秩序的延续。


    比如今天的全球格局, 是西方中心、发展中外围的人为分工,不是自然优胜劣汰。


    比如富裕不等于正义,强大不等于文明,规则, 才是真正的镰刀。


    比如棒国的富裕是用三十万军人替美国上越战投诚, 岛国用自废武功放弃半导体产业与尊严换来的依附型繁荣,中国走不了,也不能走。


    比如非洲不是懒,也想拥抱文明,可惜资源被攥在别人手里,连反抗的总统都会被暗杀。


    比如全盘西化不是进步,是精神投降。独立思考,不是跟着强者跪, 而是从根本上看清世界。


    从第二天早上开始,不断的有人堵许烨,说她否定玫国,阴谋论的, 说她别有用心。搞的许烨烦不胜烦,她直接说下午下课后,会最后一次在三角地把事情全部说清楚。


    下午,三角地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前一天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学生、抱着质疑态度的围观者、抱着看好戏心态的路人、甚至几位老师都站在人群外围。


    所有人都在等


    许烨, 等她解释,等她道歉,等她被问倒。


    许烨穿过人群, 一步步走到三角地中央的水泥台阶上。


    她站定,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今天我在这里,只说最后一次。以后,不再解释,不再争辩。观点也说给有缘人听。”


    人群立刻炸开一阵骚动,有人不屑地嗤笑,有人交头接耳,质疑声此起彼伏。


    “你凭什么否定玫国的制度?你去过玫国吗?你懂经济吗?”


    “我什么时候否定玫国制度了?不是夸他们有本事全世界收割么?布雷森体系你看书了解一下不难。”


    这话一出,刚才叫嚣的男生脸色一僵,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有人红着脸吼:“你凭什么阴谋论玫国?玫国是灯塔!只要你靠近它,它就会拯救你!”


    许烨笑了一下,不过别说现在,放二十年后,这样的观点也很流行。


    台下立刻有人附和点头,看向许烨的眼神充满鄙夷与愤怒。


    “幻想资/本主义国家是慈善家,真以为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解//放全人类?


    先别说他们连盟友都往死里坑,阻止欧元崛起,把岛国半导体打废。他们连本国老百姓,都在光明正大地坑。”


    台下听众现在不少接头接耳的,这个时候还大家不太在意许烨能说什么真东西出来。


    直到她往前一步,爆的第一个惊雷:


    “1945年玫国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明知道辐射会死人,不疏散、不通知,任由放射性尘埃像雪一样落在平民头上,孩子在尘埃里玩、舔进嘴里。”


    “玫国国会1990年通过《辐射暴露补偿法》,今年刚刚修订。他们用法律承认了伤害,只是把最该赔的平民排除在外。


    几十年后癌症、畸形、夭折暴增,政府瞒了半个世纪,还拒绝赔偿。这就是你们说的“拯救”?”


    “轰”的一声,底下彻底炸开,不少人脸色彻底变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的这样的事情。


    “你们以为1996年到今年2000年,玫国普渡制药的奥施康定,明明是吗啡级别的强效鸦片,明明成瘾、明明死人,他们买通FDA药监局、贿赂医生,包装成安全止痛药,合法卖给几百万普通人,让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玫国老百姓染上毒瘾,就是从90年代开始,后世止疼药上瘾,很多人看不起病,直接止疼药续命,最后因为受不了直接转芬太尼。玫国坑人这点确实平等的对待全世界所有人。


    许烨继续道:


    “不止奥施康定。1997年在玫国上市的糖尿病药瑞素灵,药厂明明早就知道会吃坏肝脏、会肝衰竭、会死人,却把数据藏起来,买通监管、压下负面消息,照常卖、照常赚。”


    “短短两三年,几百人因为吃这个药,肝坏了、死了。一直瞒到今年2000年,实在瞒不住了,才被迫下架。从头到尾,药厂没事,高管没事,FDA没事,只有老百姓,拿命试药,拿命买单。”


    人群里,有人轻轻颤抖,有人眼神空洞,像是信仰被狠狠敲碎。


    “这就是你们向往的“灯塔”,把本国老百姓当小白鼠,当财源,当炮灰。为什么万里迢迢拯救你一个黄种人?就因为你善良?”


    “那是照进你们脑子里的幻觉。”


    最后一句落下,全场彻底鸦雀无声。


    可沉默几秒,立刻又有人红着眼、不甘心地站出来质问。“你凭什么把玫国说得一无是处?他们科技强、生活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许烨淡淡抬眼:


    “我从没说他们科技不强、生活不好。我只说,他们的强大,是建立在收割、掠夺、投毒、战争之上的。富裕不等于正义,强大不等于文明。”


    台下一震,有人脸色变了变。


    又有人咬牙追问:


    “那哪个国家没有黑暗?你凭什么只盯着玫国骂?这不是双标吗?”


    许烨声音冷了几分:


    “我不双标。我骂它,是因为你们把它捧成灯塔、当成救世主、让所有人跪着学。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个真相。它连本国百姓都害,连盟友都坑,你们却把它当神。


    我不叫醒你们,以后被卖了,你们还会帮着数钱。”


    人群彻底安静,不少人低下头。


    还有人不死心,继续问:“那我们只用学习他们好的,不行吗?他们能够发展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许烨:“你说得好的地方指的血/腥的原始积累,再到靠霸/权掠夺全世界?还是指制/度?”


    “当然是制/度!”那人激动道。


    “其实你们完全在用华国人的思维去套玫国的制度。你异想天开啊。当年玫国的经济命脉可都掌握在是八大财团手里,这相当于我们古代的门阀士族。


    后来经过老罗斯福和小罗斯福的铁腕打击,把他们拆分了,让他们选是苏联,还是选被老百姓挂路灯上,逼他们交百分之94的税。


    罗斯福和小罗斯福可和现在常规的总统不一样,他们是你们理想的社会/主义总统,包括后面的肯尼迪,因为得罪了财团、军工复合体,被暗杀了。他死后,那些政策立马被推翻。”


    “如果你们幻想的是这样的总统。现在玫国制度绝对不允许出现罗斯福、肯尼迪这样的总统。经过肯尼迪以后,他们做的一切法律、制度,都是为了资本服务。”


    “今天你们看到的好,是当年他们被逼向善的遗产。今天你们看不到的恶,是资本卷土重来、把枷锁重新套回去的现实。”


    “你们想要学西方,全盘西化,却希望用的是社会主义的思维和方式为老百姓负责和兜底。所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制度?”


    有人质问:“那你说美国不好,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头要移民、要留学?”


    许烨平静开口:


    “想去,是因为他们现在有钱、有技术、有平台,这我不否认。但想去生活,和把它当信仰,是两回事。就像你可以去一家公司打工赚钱,但你没必要把老板当成神,把他的规矩当成天理。


    更没必要为了进这家公司,把自己的根刨了,把自己的骨头打断。”


    有人继续追问:“照你这么说,我们和西方以后就不交往、不学习了吗?”


    “我从来没说要闭关锁国。学技术,不学奴性。学规则,不做附庸。学经验,不丢灵魂。


    可以合作,可以交流,可以取长补短,但绝不能跪着学。


    我们要做的是对手、伙伴、平等的一方,不是谁的小弟,更不是谁的植/民地。”


    有人红着眼大吼:“你就是被洗脑了!被宣/传洗了/脑!”


    许烨一声轻嗤:“我讲的是原子弹辐射、是奥施康定成瘾、是瑞素灵毒死人、是肯尼迪被暗杀、是财团控制国会。全是玫国官方承认、写进法律、登在报纸上的事实。


    我拿事实说话,你拿情绪反驳,到底谁被洗/脑?


    是被真相洗//脑,还是被虚假的灯塔幻觉洗//脑,你自己心里清楚。”


    有人冷笑:“你这么爱//国,怎么不回农村种地?在这讲什么大道理?”


    许烨眼神微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年轻的脸,声音沉而有力:


    “爱国不是只能种地,更何况,这里是北大,未来华国的希望。


    百年来,从这片园子走出去的人,从来不是躲在角落独善其身的人。


    未来撑起这个国家的脊梁,政坛、商界、科研、教育、金融、工业、国防……


    坐在台下的你们,很大一部分,都会成为各个领域的掌权者、决策者、领路人。


    如果连北大的人都麻木不仁,都崇洋媚外,都甘愿精神下跪,都不肯扛起肩上的责任,


    那这个国家,谁来守?这个民族,谁来救?


    当年国家危亡,钱学森们放弃海外一切,毅然归国,一穷二白造出大国重器。


    他们回来,不是为了种地,是为了撑起一个民族的未来。


    今天轮到你们了。你们读最好的书,站最高的平台,享最好的资源。


    不是让你们用来嘲笑清醒、追捧霸//权、跪服强//权的,


    是让你们有一天,有能力、有骨气、有担当,为这个国家顶天立地。


    未来二十年,国家变成什么样,取决于今天的你们,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就努力去创造什么样的未来。”


    最后一句落下,三角地彻底鸦雀无声。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无数年轻的面孔,第一次真正被惊醒。


    顾琛在台下注视着许烨,眼底有光流转。


    许烨这次演讲震动很大,实在是刷新大家认知,不过思想钢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破除的,而且现在加入世贸关键时期,许烨不会再继续揭穿玫国这个话题。


    她不再试图说服所有人,而是像播种。她把费孝通的《乡土中国》、钱穆的《国史大纲》甚至一些内部翻译的海外汉学研究,列成书单,给那些找上门来、眼神里带着困惑和求知欲的学生。


    但是,已经不少学生再讨论,不再是围绕着玫国好不好,不再是华国就是愚昧和落后。而是我们到底是谁,我们应该怎么做的话题上了。


    即使依然有说他哗众取宠的,也会被她的支持者怼回去,难道北大只能容得下媚西方,容不下一个民族自信的人?


    更何况这里是北大,就像许烨说的,华国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取决于这几所顶尖高校的学生会变成什么样。


    因此,也没人敢再去找许烨对线了。


    北大物理实验课,早已过了最开始手忙脚乱的阶段。


    可即便如此,一进实验室,依旧大半人在和仪器较劲。


    这节课


    的内容是:用拉伸法测金属丝的杨氏模量


    靠显微镜读微小刻度,最考验手稳、眼准、心态稳。


    难就难在手稍微一抖就会飘走,连呼吸重一点都不行,很多人调十分钟都对不准一根线。


    全班大半都皱着眉,教室里只有旋钮转动仪器的细碎声响。


    许烨依旧是最安静的那一个。


    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手腕。


    她一只手极轻极稳地转动测微旋钮,另一只手扶稳支架,眼睛贴在目镜上,连呼吸都放得极浅。


    周围有人偷偷看她。


    就见她手指几乎看不见颤动,旋钮一点点推进,显微镜里的刻度像被钉住一样,稳稳对齐。


    从开机到读数完成,全程一气呵成。


    旁边同组的同学看呆了:


    “你……你这就完了?我还在找刻度呢。”


    许烨直起身,声音轻轻的:


    “手别僵,越急越抖。”


    她伸手过去,指尖搭在旋钮上,只轻轻一带。


    那原本飘来飘去的刻度,瞬间稳住。


    动作轻、准、静,仿佛天生就懂这些机械的脾气。


    高志远教授不知何时停在了桌边。


    这一个多月里,他每一次实验课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许烨,语气里是压不住的认可与惊讶:


    “许烨,我发现你每次实验,都是全班做得最稳的。很多人,就算到大四毕业,都不一定能有你这个水平。”


    许烨微微一怔,随即平静地答道:“不知道,可能我手稳,从小就这样。”


    高志远轻轻点头,这是天生实验的料。


    他不再绕弯,直接开口:“我在做精密测量与微小形变检测的课题,正需要你这种手稳、心细、能沉得住气的学生。如果你愿意,课下就到我实验室来,提前接触真正的科研。”


    周围几道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来,瞬间充满了羡慕。谁都知道,能被教授亲自点名带进课题组,那是天大的机会。


    许烨轻轻抬眼,声音平静却清晰:


    “我愿意。谢谢教授。”


    没人知道,这份稳并非什么天生天赋。


    那是她前世读食品工程,在实验室里无数次滴定、移液、无菌操作练出的手感。是罐头厂生产线日复一日,对着阀门、仪表、定量设备磨出来的肌肉记忆。


    仪器不同,手感相通。


    别人是初学,她是重操旧业。


    从今天起,许烨每天晚上会去高教授实验室待两个小时,顾琛每天接她回宿舍。


    夜色微凉,顾琛走在她身边,自然而然护着她靠里一侧,两人都没骑车,并肩散步而行。


    “今天在实验室待了两个小时,累不累?”


    “还好,都是精细活儿,心静就不觉得累。”


    两人慢慢走在路灯下,顾琛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最近学校里,对你的议论特别多。”


    许烨侧头看他一眼,静静等着下文。


    “刚开学那阵子,你在三角地的演讲传播很广,加上你成绩第一、风头那么劲,所有人都觉得,你接下来要走青年领//袖的路子。认为你会进学生会、办活动、开讲座、到处露面,经营人脉,往风口上站。”


    顾琛顿了顿,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大家都等着看你风光无限。”


    可结果完全相反。


    她没进学生会,没抢任何头衔,不参加扎堆的聚会,不跟人抱团经营关系,不抛头露面,也不刻意讨好谁。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一头扎进实验室,安静得像活在自己的节奏里。


    于是学校里的风评也慢慢变了。


    有人佩服,有人看不懂,有人暗自揣测。


    到最后,统一成了一句:“这人是真低调,深藏不露,心思根本不在这些虚名上。”


    别人都在忙着争位置、赚名声、表演努力,只有她,真正知行合一。


    顾琛停下脚步,轻轻看着她:


    “所有人都在猜你想干什么,只有我知道,你从来没打算跟着别人的剧本走。”


    许烨抬眼,眼底微微一弯。


    “热闹是他们的,我有我要做的事。”


    顾琛伸手,把她拥在怀里,“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不远处的树影里,陆照晚站在萧晨风身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指甲暗暗掐进掌心,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


    萧晨风的目光冷沉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这个许烨,最近到底在搞什么?之前那些什么二战格局、民族自信、产业自主的说法,都传到我们学校来了,一套一套的,听着玄乎得很。”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继续道:


    “顾家那种家庭,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我看他们根本不是随便谈恋爱,是把她当成未来的门面、代言人来打造。包装成有思想、有格局、懂大势、能上台面的那种人。


    以后不管是跟着家里经商、进大型国企、还是走仕途。这种名声和思想高度,都是非常有用的,这样就说得通了。”


    陆照晚垂下眼,语气轻飘飘的。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她说的那些东西,眼界、格局、信息,连我们这样的家庭都没地方听去。”


    她轻轻一笑,带着点意味深长:


    “可想而知,顾家是真的下了血本在捧她。身份不够没关系,大学这几年有的是时间帮她打基础。”


    萧晨风眉头一皱:


    “她才刚上大一,还能折腾出什么?”


    陆照晚淡淡开口:


    “她现在,已经每晚泡在高志远教授的精密测量实验室里了,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萧晨风猛地一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进教授的课题组、接触核心项目,那是很多人大三、大四都挤不进去的机会,她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就占了。


    “呵,路子倒是走得快。”


    萧晨风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阴恻恻的揣测,


    “成绩第一、教授看重、风头无两?谁知道是不是提前拿了题、走了顾家的后门?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陆照晚眸子闪了闪,许烨上次抢走她被外交部提前培养的机会,总要接受自己的反噬吧。


    没几天,一些阴阳怪气的揣测,就像风一样传遍了京城各大高校圈子。


    “听说了吗?那个北大物理系第一的许烨,现在都有人叫她北大精神领//袖了。”


    “哼,我看是顾家捧出来的精神领//袖吧!那些大道理、深刻思想,全是家里找人教的,包装人设罢了。”


    “专业第一?北大那么多竞赛生都没拿第一,她一个普通高考的拿第一,谁知道是不是提前漏题、走了捷径。”


    “男朋友家那么有权势,摆明了是把她当未来家族门面在培养,以后要往体制内、国企高层推的。”


    “天天泡高教授实验室?镀金而已,靠背景占着普通学生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


    “真当大家看不出来?她那套低调、不社交,全是演的,为了显得与众不同好往上爬。”


    “就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连给顾家当高干儿媳都不够格,还想靠着家里包装,当什么青年领袖、占着最好的机会?不过是踩着别人的名额,走顾家给铺的路罢了!”


    许烨本人虽然低调,但是她长得不低调,言论也不低调。看她不顺


    眼的大有人在。这些人更是直接添油加醋地传播,甚至暗戳戳往教务处、系里写匿名举报信,说她涉嫌舞弊、依靠背景抢占资源。


    一时间,所有的恶意、揣测、嫉妒,全都明里暗里,朝许烨压了过来。


    许烨班里几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同学,忍不住站出来替她说话,说她平时有多努力、上课多认真、实验也是最稳的。


    可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反倒成了:


    “还不是想拍她马屁、攀顾家的关系。”


    物理系很快贴出官方公告,证实许烨入学以来成绩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作弊。希望大家理性看待,不传谣不信谣。


    高志远教授也公开出面声明,许烨是凭专业第一与实验能力进入实验室,全程合规,并无特殊照顾。


    北大其实没人跑许烨面前去说那些闲话,但是私下已经有人开始否定许烨之前的言论了,认为她是高干子弟打造的人设儿媳妇。让大家不要充当她仕途路上的垫脚石,这样的言论还在往周边高校传播。


    办公室里,学校这边对许烨说:“谣言源头暂未查明,但这次能传得这么快、这么广,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你前段那些言论,正好戳到一部分境外//势//力的痛处,他们借着这事想破坏你声誉。这样就可以推翻你之前的一切言论。”


    “你心里有数就行,学校这边会稳住。你只要参加一个物理竞赛,就可以澄清了。”


    许烨点点头,其实她心里有数了,出了办公室。


    顾琛在门外等她,看许烨神情很平静。


    顾琛知道许烨越平静,其实就越可怕。


    “心里有数了?”他问道。


    “是陆照晚和萧晨风。”许烨说道。


    “有证据吗?”


    许烨摇头:“不需要证据,我预感就是他们干的,上次我破坏了陆照晚被部委看上的机会。”


    这种事,除了他俩没有别人。


    许烨本来打算专注自己,不和他们浪费时间,等到时间到了,她再一击即中。


    但是,陆照晚和萧晨风真的和苍蝇一样恶心人,她不拍死都不舒服了。


    第77章 许烨的埋伏


    许烨回到宿舍时, 里面正聊得热闹。林欣欣和沈悦靠在书桌边,语气里满是羡慕。


    “照晚这回参加英语竞赛,肯定能拿第一, 毕竟陈教授都很认可你,还亲自带你做项目呢。”


    沈悦点头接话:“可不是吗,第一学期就能跟陈教授做项目,太厉害了。”


    “那当然了, ”孟瑶睨了许烨一眼, 特意拔高了声调,“我们晚晚那是真材实料,一步一个脚印。可不像有些人,名不副实,谁知道那点可怜巴巴的成绩,是靠的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攀的什么后台呢?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空气瞬间一滞。


    林欣欣和沈悦尴尬地停下了话头,眼神飘忽,不敢去看走进屋的许烨, 也接不上孟瑶的话。


    许烨背包往床上一放,转过身,看向孟瑶。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一米七五的身高很有压迫感,对着孟瑶冷声问道:“你说的谁?”


    孟瑶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上次被打耳光的阴影还在,但仗着最近许烨议论声很大。


    她扬起下巴, 语速快而尖刻:“说谁?谁心里有鬼就是谁呗!整天摆着张清高脸,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钻营呢,抢了别人的机会, 也不怕——”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打断了孟瑶未尽的嘲讽。


    林欣欣和沈悦也惊得捂住了嘴,倒抽一口冷气。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孟瑶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脸,许烨居然又打了她一巴掌。


    “啊——我要杀了你!”她尖声惊叫,迟来的剧痛与羞辱猛地炸开,她失去理智冲向许烨。


    可惜孟瑶无论是身高还是力气,都不是许烨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死死制伏了。


    一开始她还又哭又喊,叫嚣着要让她爸来收拾许烨,后面声音越来破碎。


    “就是你这个贱//女人!……”


    “啊,不要打我脸……”


    许烨下手又准又狠,一边制住她,一边冷声道:“到底谁在靠关系?谁在造谣?”


    陆照晚急慌慌想上前拉扯,却被许烨反手推得一个踉跄,腰侧重重磕上桌角,顿时疼出了泪,再不敢动弹。她咬碎后槽牙,许烨绝对是故意的!


    一旁林欣欣和沈悦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许烨,上次还没收拾够吗?


    “我错了……别打了!”孟瑶见没人帮她,终于撑不住,哭得撕心裂肺,连连求饶:“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别打了,许烨同学别打了。”


    外面也来了许多同学,宿管阿姨也来了。许烨才停手。


    宿管阿姨皱着眉问许烨:“怎么回事,怎么打的这么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许烨扫了陆照晚一眼,答非所问道:“我早就说过,造我谣的人,我见一次打一次。”


    孟瑶听到这句话,身子又开始幻痛了,想骂人都不敢骂,只能结结巴巴道:“现、现在京圈几大高校,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有本事,把每个人都打一顿?”


    “只要他们敢来我面前说,尽管试试。”许烨双手抱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孟瑶咽了口唾沫,仍不死心,委屈巴巴地控诉:“那你也不能把我打得这么狠!你就是故意报复!”


    “孟瑶,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许烨向前一步,孟瑶立刻瑟缩着后退,“明天早上,你去校广播台给我公开道歉。做不到,我绝不会放过你。”


    周围倒抽-口冷气,门外围观的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


    “早就听说许烨不好惹,但这也太……”


    “听起来是这女的在造谣被抓住了……”


    “可是打人总不对吧?还打这么狠……”


    “你听见没,是造谣啊,还不是第一次被抓了……”


    “打得这么狠,还让人家广播道歉……啧啧……”


    宿管阿姨皱眉摇头:“你们这些孩子,我是管不了。有什么事,你们明天找你们系的辅导员说吧。”她挥挥手,示意众人:“都散了吧……”


    大家还在看热闹,自然都不肯走。


    孟瑶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明天,你就等着记处分的是谁吧。”说完,她哭着跑开了。


    许烨淡淡扫过一圈惊呆的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那些流言蜚语对我不痛不痒,但我最烦阴沟里的苍蝇老鼠,不拍死,我心里不舒服。谁有线索请告诉我,或者我的辅导员,我一定会重金酬谢。”


    陆照晚这才像是回过神,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轻声劝道:“许烨,其实大部分人都是相信你的,真的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别这么应激。”


    “对,对,许烨同学,我们都很相信你。”


    “对,那些重伤你的,一听就是别有用心,我的根本就不信。”


    窗外不少同学附和道,许烨向她们微微点头:“谢谢,我不惹事,也不怕事,大家回去吧。”


    没啥热闹看了,众人自然纷纷散去。


    第二天,北大许烨打人不好惹的传闻不胫而走。特别是孟瑶在她的圈子里,把许烨说成从乡下来的野蛮人,就是靠脸搭上了顾家,麻雀变凤凰了。


    顾琛一早就拎着温热的早餐来找许烨,顺路接她回住处。很多私密事不方便在学校说,只有回到自己的地方,说话才最安全、最放心。


    到了家,顾琛一边陪许烨吃早餐,一边跟她说:“我已经让人在陆建民身边提点过了,教他怎么借外资跑马圈地。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快速扩张,周六约的是高盛资本的总裁见面了。”


    许烨淡淡一笑:“挺好。”


    顾琛微微挑眉:“你不怕?陆家的


    电器卖场都是自己买的物业,财务其实很健康。万一高盛真的帮他壮大了呢?”


    “正因为健康,才更危险。”


    许烨解释道:“陆家的店,都是黄金地段的铺子,钱全砸在买铺子上了。他看着有钱,其实手里流动资金有限。想扩张、想开新店、想抢全国市场,他一分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


    顾琛瞬间明白:“所以高盛一开口,他就会往上冲。”


    “不止是冲。”许烨眼神微凉,“高盛最擅长的就是对赌协议。他们会给陆建民一大笔钱,让他疯狂开店、冲规模、冲业绩。然后定下苛刻目标,几年内必须上市,业绩增长不达标,就要高价回购股份,最后让出控制权。”


    她顿了顿,和顾琛继续说道:


    “前世太子奶、俏江南,全是这么死的。有资产、缺钱、野心大、不懂资本。陆建民这三条,全踩中了。他不是在找投资,他是在签卖身契。”


    “还有一个永乐电器,它和陆家一样,全是自己的物业,和摩根士丹利签了对赌。结果疯狂扩张,最后达不到业绩。大摩反手就减持、砸股价、唱空,永乐市值直接崩了。”


    顾琛看着她,“所以我们这一周都得给陆照晚找事做,不让她知道这件事。”


    许烨点头,俏皮一笑:“她这么爱管我的闲事,不让她后院失火怎么行。”


    前世,几年后陆建民想签外资被陆照晚强硬阻止了。后来陆家人看到同行永乐的结局,都对陆照晚感激涕零。


    只要他签了,基本上就回天乏力,许烨还会添上一把火,让他死的很快。


    “你打了孟瑶一顿的事,我们男生这边都知道了,他爸爸一定会来学校找你,到时候你给我一个电话,我来帮你。”


    许烨对他眨眨眼:“我自己能解决,我闹这么大,也是为了接下来让陆照晚没时间回家看呀。”


    顿了顿,她又道:“萧晨风父亲那边邮件查到了什么?”


    顾家在部队,和萧晨风爸爸不是一个系统,所以许烨不会用顾家的人查,还不如让顾琛黑进他办公的电脑,看看有不有什么线索。


    顾琛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轻轻放到许烨面前。


    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邮件纸,英文原文。他看向许烨,“你昨天让我查萧振邦和外资的往来邮件,我通过电脑追踪到了好几家美国公司的邮件。这是我从他们服务器里提取、打印出来的原件。”


    许烨拿起纸张,目光缓缓扫过。


    上面全是英文往来邮件,没有一句直白的“贿赂”,却句句藏着猫腻:special consulting fee(特别咨询费)third party in Hong Kong(香港第三方)no public trail(不留痕迹),approval&policy support(审批与政策支持)


    顾琛见她眉眼弯了,问道:“这些邮件对你有帮助吗?”


    许烨指尖点在纸上那几行英文单词,轻轻一笑:“这些全是行业里的黑话,表面是咨询费、服务费,实际上就是这家公司,给萧振邦承诺了海外资金、子女留学、境外账户这一类好处。”


    顾琛凝神听着。


    许烨语气平静,继续道:“很多国内人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可美国人一看就明白。你可能不知道,美国那边从90年代到2000年初,查海外腐败查得极严。只要有人给他们公司发邮件举//报,他们非常愿意查,而且一查一个准。”


    这是许烨在体制内待过,才知道的事。


    顾琛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真的会把萧振邦揪出来,还会通报给我们这边的相关部门?”


    “就是你想的那样。”许烨抬眸看他,笑意很盛:“不用我们动手,不用我们找人,不用我们施压,等美国人一查、一通报,等于洋人帮咱们上门清理门户。到时候,上面想不重视都难,想压都压不住。”


    像萧振邦这种烂屁股,全身都是虱子,但是许烨没路径去查他国内贪//腐的证据,直接让外国人上证据,涉外无小事,国家一定会高度重视一查到底,他连落马可能都以为是自己倒霉,被外资企业内查牵连了。


    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自从许烨去实验室,顾琛和许烨相处的时间严重被挤压,这会事情谈完了,他委屈巴巴地望着许烨。


    许烨很上道的,抱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顾琛觉得回家就十分钟的事,以后早餐要天天在家吃,中午也要回家吃,晚上也要回家吃,这样才能和老婆多待一会。


    ……


    第二节课下课,许烨就被辅导员叫去了学生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孟瑶的父亲在里面暴怒嘶吼:“你们看看我女儿被打成什么样!不公开道歉记大过,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老话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那个女的自己有问题,我女儿能平白无故说她?你们学校要是不给个公道,不处分打人者,我今天就不走了!”


    “我来了,你要怎么处分我?”许烨推门而入说道。


    孟父被许烨的声音吓了一跳,等她回头看清楚她,更是吓了一大跳。


    “怎么是她,”他指着许烨,又看向孟瑶:“你说打你的是许烨?顾琛的女朋友?”


    他可是参加过陆照晚的升学宴的,当时陆首长对许烨的态度,在座的都知道。可是昨晚女儿只是说学校有个女生不检点,外人都说她走后门抢普通学生的名额,她看不下去跟着议论了几句,那女的仗着对象家里撑腰打了她。


    孟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那她不就是仗着顾家的后台,才敢打我吗?”


    许烨冷笑:“你这么爱给陆照晚当枪手,我不打你,怎么对得起你每次都这么卖力的表演呢?”


    孟父一听到陆照晚的名字,就知道有猫腻。他冲女儿大吼一声,“孟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孟瑶脸色一白,“我不知道啊,跟陆照晚也没关系啊!”


    她一跺脚:“爸,你不会怂了吧?就算是顾家人也要讲理呀。现在是她打了我。”


    许烨直接戳破她的脸,对孟父说道:“你女儿第一次来我宿舍,就是替陆照晚打抱不平,造我和顾琛的谣,说顾琛为了我始乱终弃,说我是狐狸精。”


    “第二次说我是靠着顾家的关系才提前在学校里拿题考到第一,也是靠着顾家的关系才进的实验室。”


    孟父的脸色越听越难看,然后狠狠地扇了女儿一巴掌:“这种谣言你也说,她不打你,我都要打你!”


    “爸!”孟瑶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孟父,眼泪都:“凭什么啊!”


    孟父生气地怒吼:“她说你是给陆照晚当枪//使,这话说得没错了!顾家什么人家,想要一个北大的儿媳妇进部委,需要这么费劲吗?一听就是造谣,农民幻想皇帝用金锄头锄地。你这么蠢也跟着起哄?”


    嗓门大的,外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把学生处的几个老师都惊到了。


    主任连忙打圆场道:“看来都是误会,要不道个歉?”


    “我不道歉!”孟瑶快气炸了,挨了打还要道歉,她死了算了。


    “那就报警吧。”许烨冷冷道:“顾家人都是军人家庭,顾爷爷和顾叔叔都是上过战场,保家卫国、问心无愧。你空口白牙污蔑他们为了我利用职权徇私,这不是普通造谣,这是诽谤军人、侮辱军人声誉!”


    孟瑶的脸色僵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一点。孟父又对着她吼:“孟瑶!给我公开道歉!”


    也就是说,孟瑶在挨了打的情况下,中午还要去广播室向许烨公开道歉,她心里都快怄死了,可是谁让许烨这个女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较真的过分。


    ……


    中午时段,校园里不少人刚吃完饭,回宿舍、去自习室的路上都能听见广播。


    校园广播准时响起,孟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抖得不成样子:“大家好,我是中文系2000级本科生孟瑶。我在此向许烨同学、顾琛同学及顾家,郑重公开道歉。我因为个人嫉妒,听音并散布谣言,对他人名誉造成恶劣影响,也侮辱了军人家庭声誉……”


    许烨不好惹的名头在学校里传的更响了,让不少人心里犯怵。


    这也让陆照晚心里打起了鼓,许烨这么疯,不会真的要找出造谣源头吧?她说的那个要重金悬赏,不会真的有人信吧?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她本来想去安慰孟瑶,结果听到许烨又出现在三角地了。


    “快去看,许烨在三角地要用钱砸造谣源头!”


    “能多少钱啊?这找起来太麻烦了吧!”


    “听说很多,普通线索一条一百,关键线索一条一千,以此类推,最高悬赏十万啊!”


    陆照晚脚步猛地一顿,心脏狠狠一沉。


    十万?


    许烨是真的疯了?


    她下意识挤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三角地那张临时拼起来的桌子。


    而桌子上,一沓一沓整整齐齐的现金,就这么明晃晃摆在所有人眼前。


    许烨就站在桌后,神色平静,气场却压得周围人不敢大声说话。


    不是噱头,不是空话。


    是真金白银。


    许烨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能落进每个人耳朵里:“这几天的流言蜚语对我来说,其实我不是很在意。但是,这里涉及到我对象家庭的名誉。


    我对象爷爷和父亲都是上过战场的军人,他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不应该因为我,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高价悬赏,如果有重大线索,你们不敢当面指认的话,可以私下来找我说。我也会给钱的!”


    这时,有些恶意说道:“谁知道你这钱怎么来的,干不干净。”


    许烨冷冷扫了那男生一眼:“恐怕谣言里,也有你一份推波助澜吧?你叫什么名字?不道歉也行,侮辱军人声誉,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男生一想到中午孟瑶全校广播道歉的惨状,立马滑轨,慌慌张张改口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嫉妒你年纪轻轻,靠一张脸就能实现阶级跃迁。”


    这话一出,现场立刻爆发出一片刺耳的嘘声。


    “没出息!”


    “自己不行就酸别人!”


    “真给北大丢人!”


    男生面红耳赤的,这时人群里的顾琛径直走到许烨身边,视线扫了所有人一遍,高声郑重道:


    “我对象,用不着靠我实现什么阶级跃迁。因为她自己,就是豪门。”


    人群瞬间一静。


    顾琛声音清朗,传遍整个三角地:“她高中时,就凭自己的设计天赋,成为CoCo品牌签约设计师,作品远销海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不敢置信。


    顾琛没停,继续沉声说道:“想要证实的自己可以去问CoCo。至于学术造假,她同班同学最清楚,她的成绩、她的能力,从不需要弄虚作假。”


    陆照晚被气的一个倒仰,难怪她那天在CoCo 这么卖力的夸她,原来她再替自己卖衣服拿提成!


    顾琛还在继续,神情坦荡又凛然道:“我爷爷、我父母,确实是军队的干部,但他们的地位,是靠军功、靠流血牺牲拼出来的。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官职不能继承,有没有世的袭爵,我能给她的,从来不是什么特//权,只有真心。”


    他侧过头,看向许烨,语气却无比温柔坚定:“她不需要靠谁,也不需要攀附谁。要说高攀,也是我高攀了她。”


    孟瑶也在人群里,她还拉了不少朋友来。这些人都惊呆了,当时都在传闻顾琛交了一个富婆女朋友,但是大部分都没在意,以为是顾家给许烨贴金用的。没想到人家真实富婆啊!


    大家见顾琛说的这么有理有据,有人试探道:“我说出是谁告诉我的,这也算是线索吗?”


    “当然算。”许烨笑着点头:“很简单谣言是一层层传出来的,A传给B,B传给C,只要有人肯说,我就能顺着往上查。


    你告诉我你听谁说的,我去找那个人对。他再说出上家,我继续追。


    只要是能顺着追到源头的真实人名、真实经过,就算有效,当场给钱。”


    这话一出,陆照晚的脸上当场就白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别说这根本不是赌,是顺着传播链一层层往上刨,谁也藏不住——


    作者有话说:卡了一天文。更晚了


    第78章 百亿富婆


    有个男生大着胆子指着旁边的人说:“我是听我室友说的, 他今天就在我旁边。”


    他旁边的男生红着脸,慌慌张张辩解:“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是我们没怀疑过你。”


    许烨看向众人, 淡淡道:“我不怪传话的人,我只找源头。你们肯站出来说实话,就不算错。”


    她微微侧头,对身边站着的一个年轻人示意:


    “这是我的助理, 负责帮我调查和发钱。”


    随即抬了抬下巴, 看向第一个站出来的男生:


    “你,上来领钱。”


    男生愣了一下,手足无措地走上前。


    助理当着所有人的面,数出一百元递给他,让在场的人眼睛都发红了!一百块钱啊!是多少贫困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啊!


    许烨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过,只要说实话、指认上家,当场兑现,绝不追究。”


    这一下, 刚才还在观望的人,瞬间炸开了。


    一个接一个往前挤,争先恐后开口:


    “我也说!我有重要线索!绝对是英语系那边的女生传的!”


    “我是听我室友说的,他是国贸系的!”


    场面彻底失控, 所有人都在抢着坦白。


    女生这边,全指向英语系。


    男生这边,全指向国贸系。


    陆照晚脸色越变越白,她没料到许烨竟真的用钱来砸真相。谣言从头到尾她都没亲自出面, 全是萧晨风出面在操作。


    可圈子里人都知道萧晨风喜欢她,这事一旦捅破,所有人都会认定:谣言是因她而起, 萧晨风是为她才铤而走险。


    到那时,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彻底崩塌。萧家会怨她,顾家人也会找她麻烦,圈子里的人会远离她,连陆家都会觉得她惹事、不懂分寸、毁了人脉。


    她输不起。陆照晚想通这一点立马跑了,她要马上去找到萧晨风,收买对方封口,一定不能供出两人来。


    孟瑶早就发现了她,见到她跑的这么匆忙,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今天父亲把她骂的狗血淋头,还不许她在和陆照晚来往。


    身边的朋友们,原本也都是跟她和陆照晚一起玩的朋友,他们听了前因后果,也都说她傻,说她没事出什么风头,挨打受骂还要她背锅,陆照晚一点事都没有。


    “你们说这是不是陆照晚搞出来的?十万块钱奖金啊!你们不想要吗?”


    孟瑶


    正在难受,就被朋友们的话吓了一大跳。


    “没错啊,这件事传的这么广,有动机又有能力的就只有她了。”有人接话道。


    孟瑶怔住,但是在场的人都指认英语系的,陆照晚可疑性最高。


    实在是奖金太诱人了,陆照晚和孟瑶的朋友们也都动摇了。


    许烨搞的动静太大,连学校的领导都惊动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在场的同学们各个脸上都喜笑颜开的。


    “等一下!这里在闹什么?”


    几个人快步走了过来,大家一看来人竟然是院系领导、辅导员。


    周围同学瞬间安静下去,不少人心里发慌,这下要被骂了,当众发钱,太出格了,不会要退回去吧。


    许烨率先站起身,礼貌却不卑不亢地迎上去。


    “主任,不好意思惊动您们了,因为前几天有人恶意造谣抹黑我和对象家属军人的名誉,传得整个学校甚至隔壁学校都有耳闻。


    我在这里不打算追究传话同学。只要如实指认上家的,我给予一点现金补偿,当作耽误时间的谢意。我只是想,用最透明、最公开的方式,把谣言的根找出来,也还我自己,还学校一个清白。”


    几个领导面面相觑,这事其实主要是不好查,没想到她用钱砸,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那现在什么情况?有进展了吗?”系主任问道。


    许烨点点头:“现在线索女生这边都指向英语系,男生这边都指向国贸系,相信要不了三天就能查出结果了。”


    许烨到底多有钱没人知道,他们有人真的去打听,听说可以拿海外分红的,具体多少店员也不知道。


    只是她在北大一个晚饭时间砸了六万块钱出去!就为了找到源头!六万块钱啊,直接可以在小城市买一套房,大城市付个首付了。


    北大和附近高校的学生都轰动了,都恨不得化身福尔摩斯调查出源头,一次性拿十万奖励!


    陆照晚这边把萧晨风约了出来,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萧晨风先是一阵愠怒,然后语气不屑地安慰陆照晚:“你不要担心,十万块钱而已,我给对方二十万封口,到时候真的查出来,他们会承认因为嫉妒许烨,不喜欢她那套理论,所以才故意传播谣言。”


    陆照晚心里还是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这个许烨和前世一样爱出风头,喜欢一点小事就闹得这么大,害得她明天也不敢回家。只能在这等结果。


    顾琛的那个圈子都知道了许烨最近发生的事,都对许烨进行了重新评估。


    聪明、冷静、理智、不跟风,低调又傲气、胆大心细,该出手时就出手,对敌人毫不留情,不是一个头脑空空的花瓶。


    同时,他们也对陆照晚和萧晨风的评价往下调,孟瑶被打纯粹替陆照晚出头,她本人反而啥事没有。


    第二天一早,许烨穿戴好,还心情不错的化了一个妆,穿着也比较商务。


    陆照晚盯着许烨:“许烨,你要去哪里?”


    许烨斜了她一眼:“去约会呀!”


    陆照晚扯了扯嘴角:“我能一起去吗?”她意识到这句话不妥,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想去CoCo定礼服,你带我去看看吧。”


    许烨知道她现在心虚,就想跟着她,看她是不是真的能找到源头。


    “明天吧,我今天没空。”


    说着,也不等她回答,就转身出门了。


    “哎!等等我!”陆照晚追了出去。


    林欣欣和沈悦都装作没听见,宿舍这两个人都惹不起。


    陆照晚跟着许烨下了楼,看见顾琛载着她出校门,这才放心她是真的去约会了。


    心里又不屑道,说是调查还是约会最重要,不过他可以更加光明正大的监视许烨那个助理能不能找到源头了。


    许烨今天不单单是来约会的,她是来参加拍卖会捡漏的。


    这场法拍会设在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拍卖大厅,没有奢华排场,只有森严的秩序与清冷严肃的氛围。车子停在法院指定入口,顾琛陪她一同下车,两人经过身份核验、登记报备,在法警的值守下走进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闹哄哄一片交头接耳,到处都是业内人士、开发商、律师和专程来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在低声议论,眼神里全是观望、好奇,甚至等着看谁会傻乎乎接下这个烂尾楼。人来得不少,气氛热闹又浮躁,可真正准备掏钱举牌的,一个都没有。


    今天这场拍卖会的标的,是京城西单最核心地段,西西工程4号地。如果你觉得这个名字比较陌生,那换一个名字你就熟悉了。它就是未来的西单大悦城,京城最繁华的商贸综合体之一。


    可是现在这个项目还属于烂尾多年加官司缠身的垃圾项目,加上2000年正是地产最冷的寒冬,这个项目已经连续流拍两次,没人敢接,也没人敢碰。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这一次它依旧会流拍,直到2002年,才会被中冶集团以12亿左右接手,继续折腾好几年。


    再到2007年,中冶再转手卖给中粮,成交价高达38.6亿,最后才改成大悦城,成为那个估值百亿、年租金数亿的顶流商场。


    所以,许烨怎么可能不趁这个机会来捡漏呢?


    这场拍卖已经是第三次上拍,现场坐得满满当当,却大多是看热闹的旁观者,真正带着资金、准备举牌的买家一个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摇头,都在认定这块地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烂尾结构要重做,债务要清理,长安街沿线审批极严,再加上必须全款支付,在2000年的市场里,这就是谁碰谁倒霉的烫手山芋。


    没有人知道,这块看似一文不值的烂尾楼,未来会成为顶流地标和财富密码。


    拍卖师站在台上,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地报出起拍价:


    “西单西西工程4号地,起拍价——六亿八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结果。


    没有人举手,没有人应价,只剩下零星的窃窃私语。


    连续两次流拍的阴影摆在眼前,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出头的冤大头。


    就在拍卖师准备第三次确认、宣告再次流拍的前一秒。


    许烨缓缓抬起手,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八亿八千万。”


    债务8.5亿,她按债务价格多一点举的牌。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砸在她身上,瞬间炸开一片低低的骚动。


    “这女的是谁啊?哪家的?”


    “没见过啊,这么年轻,哪儿冒出来的?”


    “一口气喊八亿八千万?疯了吧,真拿得出来?”


    “怕不是来捣乱的吧,这烂尾楼也敢接?”


    震惊、疑惑、嘲讽、看疯子的眼神混在一起,全落在许烨身上。


    她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当众补上一句,直接堵死所有恶意抬价的可能:


    “这块地的风险,在座都清楚。我只出这一次价,有人想跟价尽管加,我绝不回头跟拍,谁加价,这楼就归谁。”


    话音落下,现场那些本想看热闹、恶意抬价的心思瞬间熄灭。


    谁都清楚,这不是抢手的香饽饽,而是一个弄不好就会拖垮身家的巨坑,谁敢为了抬价,真把这颗炸弹砸在自己手里?


    全场再无动静,彻底安静下来。


    拍卖师压抑着激动,快速落槌:


    “8.8亿一次!”


    “8.8亿两次!”


    “8.8亿三次!”


    “成交!”


    一锤定音。


    许烨坐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从这一刻起,未来的西单大悦城,彻底落入她的手中——


    作者有话说:今天就这一张,卡文。先让女主去捡个漏吧。


    第79章 许烨的商场筹划和决绝的报复


    法院工作人员走到她面前, 递上拍卖成交确认书。


    “请在这里签字、按手印。拍卖全款八亿八千万元,请在五个工作日内,一次


    性汇入法院指定账户。”


    许烨提笔, 利落签完名字,按好指印,接过印有账户信息的单据。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八亿八千万一次性拿下西单烂尾楼,在场不少地产圈、投资圈的人, 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立刻就有几人上前, 笑容客气,试探着搭话:


    “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得很,是哪家公司的负责人啊?”


    “一次性拿这么大项目,手笔真不小。”


    许烨抬眼,语气淡淡道:


    “我只是代拍,帮老板过来走个流程。”


    一听代拍,连老板名字都不愿意说的, 就知道人家来头不小,只想低调行事。


    加上许烨一脸不想多谈的模样,他们也顿时不敢再多追问,只纷纷客套几句便退开。


    “款项全额到账后, 法院会电话通知您到办公室领取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携带文书及身份证明,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即可。”


    “知道了。”


    她收好单据,转身离开拍卖大厅, 没有半分多余停留。


    一出法院,许烨直接拨通了军服厂那边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头王厂长便先带着玩笑埋怨:


    “你这丫头, 总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看你是甩手掌柜当惯了,CoCo那么大一摊扔给我,自己跑得不见人影。”


    许烨轻笑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


    “这不是忙吗?再说谁叫您之前一个劲地使唤我,现在也该您多劳多得。”


    王厂长被她噎得笑出声:


    “你这丫头,现在倒是会顶嘴了。少跟我油嘴滑舌,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许烨直截了当:


    “我在京城这边,拿下了西单一个商场项目。”


    王厂长那边倒抽了一口气:


    “西单的商场?怎么突然弄这么大一个项目?”


    许烨淡淡解释道:


    “手里有点闲钱,放银行也是放着,拿出来投资实业,更稳妥。”


    王厂长自然是很信任许烨的投资眼光,同时也回过味来,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是缺得力人手了吧?”


    许烨也不绕弯:


    “是,商场前期装修、招商、盯现场,都得自己人。我想跟您商量,把周科长调过来帮我。”


    王厂长当即痛快应下: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尽管调。周科长在品牌这边该理顺的都理顺了,下面人也能顶上来。你把他带去北京是提拔他,他巴不得呢,我这边没问题。”


    许烨轻轻点头:


    “谢谢您,叔。”


    “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客气什么。”王厂长保证道,“你在外头放心闯,万州这边有我。”


    许烨跟王厂长挂了电话,随手拨通了周科长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周科长那边都带着点意外:


    “许总?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许烨没绕弯:


    “刚跟王厂长商量完,调你来京城。”


    周科长当场一愣:


    “京城?”


    许烨平静交代:


    “我在西单拿下一个大型商场,后面装修、招商、现场都要自己人盯。你过来做西单商场常务副总经理,职位、待遇都往上调,编制给你留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然挂的是副总的名,但待遇,我给你定得比总经理还高。”


    周科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是无奈又好笑,低声叹一句:


    “您可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了使唤人。行吧,您这位小祖宗都发话了,我还能说啥。”


    许烨淡淡勾了下唇角:


    “少贫,尽快交接完过来。商场这边几亿的大项目,该花的花、该省的省,除了你,我没更放心的。”


    周科长也立刻认真下来:


    “您放心!到了京城,我一毛钱冤枉钱都不给您乱花!”


    许烨“嗯”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顾琛这边刚刚也接了一个电话,许烨回过头看他,见他嘴角噙笑的模样。


    问道:“看来是陆建民那边妥了?”


    顾琛点头:“那边说陆建民已经和高盛签了。”


    许烨面无表情道:


    “签了就好。永乐撑了六年才倒,他们签这种对赌,明年就得爆雷,我们把苏宁引过来搅局,撑不过三年就得倒闭。”


    说道电器卖场的管理,这么多家电器卖场,苏宁是最科学的。它后来经营不善也是摊子铺得太大的缘故。


    许烨说完,拿出手机拨通峰之装饰周老板的电话,又是一个开门见山:


    “周老板,请您带上主案设计师,直接去西单MALL那个烂尾楼现场等我。我把它买下来了,商场内部我有楼层要做大型餐饮区和休闲养生的包间区域,这两部分交给你们来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老板又惊又喜的声音,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好!好!许总您放心,我马上就带人过去!保证准时到!”


    许烨淡淡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顾琛,轻轻拉过他的手:


    “走吧,陪我过去一趟吧。”


    两人驱车赶到西单MALL烂尾楼前时,周老板已经带着主案设计师在楼下等候,一见许烨过来,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恭敬与热情。


    “许总,您可来了!我们都到齐了!”


    周老板指向眼前这栋沉寂多年、体量惊人的烂尾综合体,忍不住由衷感叹:“许总,您是真有魄力啊!这么大的项目,您说拿就拿下来了!”


    许烨微微颔首,抬眼望向眼前这栋沉寂多年的大楼,淡淡道:“走吧,进去看看。里面怎么规划、怎么装,我现场跟你们说。”


    一行人走进空旷冷清的商场内部,许烨走在最前,一层一层清晰布局:


    “一楼,美妆、珠宝、奢侈品服装,中庭做瀑布景观,主打高端形象。”


    “二楼做少女装,三楼做成熟女装。”


    “四楼,运动品牌、牛仔休闲、潮牌、鞋包配饰。”


    “五楼,母婴商超、童装、玩具,再加上儿童乐园和电玩城。”


    “六楼,大型超市。”


    “七楼美食广场,八楼正餐。”


    “九楼量贩KTV加休闲养生中心,十楼电影院。”


    她停下脚步,看向周总:


    “除了公共区域、走廊、电梯厅统一装修,其他铺位我全部对外招商,商家自己负责装修。只有公共部分、美食广场、和休闲养生馆这几块,我拿出来统一做。”


    顿了顿,她笑道:“你峰之能吃下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周总听得心潮澎湃,连忙恭敬应声:


    “许总您放心!我一定拿出最好的团队、最好的工艺,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许烨微微抬了抬下巴:


    “走,一层一层看现场。”


    众人跟着许烨一层一层往上走。


    一行人走进空旷冷清的商场内部,水泥地面粗糙空旷,脚步踩上去只有沉闷的回响。


    每到一层,许烨都停下脚步,简单指出哪里是通道、哪里留主力店、哪里做中庭、哪里布电梯。


    她不说废话,每一处都做到心中有数,听得周总和设计师频频点头,暗自心惊。


    等走到七层的餐饮区,周总终于忍不住开口:


    “许总,您这规划太周全了,动线清晰、业态齐全,这项目一做出来,绝对是北京数一数二的商场!”


    说到这里,周总忍不住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开口问道:“许总,您说的那个让我们做的美食广场,还有养生休闲中心是什么样的?我从来没听说过。”


    许烨停下脚步,靠在空旷的水泥栏杆边,目光平静地望向整层空间,缓缓开口:


    “美食广场,就是把几十家小吃、简餐、面点、水吧集中在一层,统一装修、统一管理,顾客自己选餐、自己找位置坐,方便快捷、价格亲民,专门服务逛商场的人。现在南方已经开始流行,北方还没人做,我要做第一个。”


    她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养生休闲中心……”


    就是类似后世东北和湖南的洗浴中心,集洗浴、自助餐、按摩、棋牌、过夜等娱乐于一体,全家老小男女老少都能去的地方。


    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地方,不过她打算在京城开第一家,一站式的服务,非常适合家庭聚会、朋友聚会、商务宴请和公司团建等等。西单最好的地段不缺这些客源,一旦让他们享受过了,就会习以为常了。


    周总听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许总,您这想法太超前了!我明白了!”


    许烨又重复了一遍:“所以这两块,加上整栋楼的公共区域,全部统一装修,都交给你负责。”


    “我明白!我明白!”周老板忙不迭地答应,又问道:“那你主体装修是打算找设计院的吧?”


    许烨点头:“主体公区、外立面、中庭瀑布这些大工程,必须由专业设计院牵头统筹,体量太大,你做不了。”


    周老板脸上露出几分羡慕,由衷叹道:


    “有您这样的规划,再配上顶级设计院,这项目一做出来,肯定能成为京城第一地标,指不定比东方广场还气派漂亮!”


    东方广场是李嘉城在京城90年开发的的项目,一进去就是挑高大厅、大理石地面、通透玻璃幕墙,设计超前到离谱。别说现在看着气派,就算再过三十年,照样不过时,照样是顶级地标。不过,它由于是一个超级巨无霸,亚洲第一综合体,到现在还是一个半成品,还要过几年才能全部落地。


    许烨只是淡淡抬眼,望向窗外繁华的西单商圈,语气坚定道:“我要的,从来不止是漂亮。


    我要让这里,成为整个京城,人人


    都想来、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许烨打算外观做大悦城这样的,但是内在学习西安赛格那样的模式。西单大悦城由于定位问题,只做18岁到35岁人群,三十年后,虽然人流量依然巨大,但是营业额依然只有西安赛格一半。


    西安赛格一进门就能看到从高空垂到底的室内巨型瀑布,水流从几十米高空落下,旁边配水雾弥漫、绿植环绕,灯光一打,像银河碎落。第一眼就让人走不动道,一眼记住,一辈子忘不掉。


    西安赛格直到2013年才正式开业,仅凭这套装修与景观设计,便一战封神。即便到了2026年,它依旧是全国为数不多的百亿级营收购物中心,人气与营业额遥遥领先。


    西单这个位置、人流比赛格还黄金,许烨按赛格模式,西单大悦城只会躺赢。


    现在周老板的业务越做越大,虽然许烨不会搞商业装修,但是在她的提点下,周老板早就有丰富的餐饮、美容、休闲会所等装修经验了。当然,给许烨的分红也没少过。


    许烨又和周老板,还有设计师简单的说了一下她想要的风格,然后就跟顾琛回学校了。


    那边助理告诉许烨,已经找到传谣言的人了。


    实在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十万块的诱惑实在太大。


    消息一放出去,整座北大都像被点了一把火。人人都在往上追源头,互相盘问上家是谁,但凡支支吾吾不肯说的,当场就被视作心里有鬼。因此没人敢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怕错过这笔巨款,更怕被当成同谋拖下水。


    就这么一层咬一层,层层往上扒,不过一夜功夫,线索全连上了。


    到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助理就直接拿到了确凿答案。


    是英语系、国贸系两个带头传谣的同学,被众人齐刷刷指认出来,整件事做得干净利落,连陆照晚那边都半点没惊动,人已经被直接带去了学生处。


    等陆照晚发现到处找不到传话人的时候,她才终于急了。可是她完全不敢去学生处找人,就怕被人误会幕后主谋是她。


    只能打电话给萧晨风求助:“萧晨风,出大事了!那两个传话的学生都找不到了,我一大早去找他们都说不在,也可能在学生处。”


    萧晨风柔声道:“不要急,我已经给了封口费了,他们不会说的,你放心吧!”


    “那万一许烨用钱砸呢?”陆照晚想到许烨手段,还是有些害怕。


    萧晨风语气轻松道“我加钱了,一人给了三十万!他们不敢说的,再说了,这不是还能……”


    陆照晚听着萧晨风后面的理由,总算松了一口气。


    “别太担心了,来我家玩,今天他们都在呢……”


    ………


    学生处


    许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学生处的空气都凝固了


    办公桌后,学生处的值班老师面色严肃,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场中,摆明了校方立场。见许烨进来,后面还跟着顾琛和一个精英模样的男人,一看就是律师。


    老师看向两个学生,只道:“许烨同学来了,你们如实交代吧。”


    英语系和国贸系的两个学生一见她到许烨进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弯下腰,声音抖得不成调,连连求饶。


    “对、对不起……许烨同学,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别跟我们计较……”


    “我们真的是一时糊涂,是嫉妒心作祟,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两人拼命道歉,头埋得极低,只求能躲过眼前这场灭顶之灾。


    许烨却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又冷又沉,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发抖的肩背,害怕是害怕,就是这演技真差。


    “到现在,你们还打算继续瞒着我?”


    她往前一步,距离近得让两人猛地往后一瑟缩。


    “不肯供出背后指使你们的人?”


    “他们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值得你们在北大校园里,明目张胆地造谣抹黑?”


    她微微俯身,视线直直落进两人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


    “是给钱了,对吗?”


    “多少钱,能让你们连寒窗苦读十几年换来的北大学籍都可以不要?”


    “让我猜猜……”


    许烨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是不是钱多到,就算被学校开除,你们也觉得划算?”


    “拿着这笔钱,回家安安稳稳复读一年,来年重新参加高考,再轻轻松松考进一所名校。钱到手,学历也不耽误,两头都占,想得很美,是不是?”


    每一句,都精准戳破他们心底最隐秘的盘算。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退路,在她面前,竟像白纸一样被轻易戳穿。


    许烨直起身,不再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是轻轻抬手,朝身后示意。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关上。


    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也彻底封死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她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两人,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不用跟我求饶。”


    她侧过身,露出身后一直沉默站立的律师。


    “这位是我的律师。”


    “法律上,诽谤罪、诽谤军属、蓄意构陷,分别会判几年、留不留案底、对你们一生有什么影响?”


    许烨语气淡淡,落下最后一句:


    “现在,就让他讲给你们听。”


    一直沉默的律师上前半步,声音低沉清晰,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窒息。


    “两位同学,我直接说明。


    你们在公共场合捏造事实、散布谣言,对他人造成严重名誉损害,已构成诽谤罪,情节严重者,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此外,你们造谣所涉内容,牵连现役军人家庭,诋毁军属名誉,等同于损害军人荣誉,性质格外恶劣,司法上会从重处理。


    一旦立案,你们必被开除学籍,留下终身刑事案底。


    未来就算重新高考,政审也过不去,公考、参军、国企、事业单位,全部与你们无关。”


    律师顿了顿,语气平静,却让人胆战心惊:


    “至于你们背后到底是谁指使,给了你们多少钱,许小姐现在不需要知道。


    因为只要我们立刻报警,警方一介入,就有权依法调取你们本人、甚至你们父母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流水。


    谁给你们转的账、什么时候给的、通过什么渠道给的,一查就能彻底查清。”


    他目光淡淡落在两人脸上:


    “你们可以不说,你们可以扛。


    但你们扛得住我们,扛不住警方调查。


    账户不会替你们撒谎,资金轨迹更不会。”


    “现在主动交代幕后指使,还算坦白。


    继续硬扛,等待你们的,就不只是退学这么简单。”


    这个年代的学生,大多是半懂不懂的法盲。传两句闲话、嚼几句舌根,在他们眼里,顶多算口角是非、小打小闹,谁会真往心里去?


    他们哪里想得到,许烨会较真到这个地步,直接把律师、法律、坐牢全都搬了出来。


    律师那一番不带半分情绪的陈述,让两人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彻底崩断。


    “我说!我们说!”


    “求求你们了,不要报警,不要抓我们去坐牢……”


    “我们真的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我们就是鬼迷心窍,我们错了……”


    两人腿一软,几乎要瘫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


    他们之前还盘算着,大不了被开除,拿着钱复读重考。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这根本不是记过、退学那么简单。


    是坐牢、案底、一辈子毁了。


    两人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哭着拼命点头:“我们说!我们全都交代!是有人找我们,是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到处传你的谣言……”


    他们哆哆嗦嗦,把谁找的他们、怎么联系、收了多少钱、怎么散播的话,一五一十全吐了出来。


    许烨看着他们,脸色依旧冷淡,却没有再硬逼。


    “你们现在坦白,算戴罪立功,


    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两人脸上灰败,等着许烨接下来的发落。


    “但这不代表,你们造谣诽谤、损害他人名誉、抹黑军人形象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该承担的责任,依然要承担。”


    “如果不是我砸了十来万,又机警,你们今天就会躲过去了。”


    两人脸青了青,又红了红,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这样。


    “北大你们待不下去了。自己写检讨,主动申请退学,这是你们现在唯一体面的下场。”


    “别觉得委屈,如果我是普通学生,要么自认倒霉,甚至被你们逼的退学、自杀。况且那十多万的损失,谁来赔偿呢?”


    两人脸色惨白,却也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不坐牢、不留案底,只是失去北大学籍,比起一开始的绝境,已经是捡回一条命。


    许烨这也是避免他们被退学后,做出极端行为,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只是被退学,可如果她没法反击,那被他们造谣的学生可能会失去生命。哪怕是她也砸了十多万才解决此事。


    许烨淡淡收尾:“至于幕后出钱指使的那个人他是主谋,是源头,一分一毫的责任,都别想逃。”


    她没有半分犹豫,当着学生处值班老师的面,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110。


    “你好,我报警。有人蓄意教唆诽谤,损害军人名誉,涉案人员信息明确,请求立即出警处理。”


    根据两名学生的口供与指认,警方第一时间锁定了萧晨风的行踪。


    萧晨风家的客厅里聚了一群相熟的朋友,喧闹又散漫,正是一场周末的小聚会。


    萧晨风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喝着饮料,姿态轻慢,和身旁的陆照晚谈笑风生,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一群人聊着聊着,话题不自觉落到了顾琛身上。


    有人忍不住抱怨:“顾琛自从谈恋爱后,都不出来跟我们玩了,以前去他家还能见一次,现在人影都没一个。”


    这话一出,萧晨风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语气刻薄又嚣张: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是谁?顾琛什么时候看得起你们了?”


    他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江叙,字字戳心:


    “尤其是你,江叙,也就你自己天天把他当好朋友,人家心里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不过是懒得跟你计较罢了。”


    江叙脸色瞬间难看,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主要顾琛直接和他说过已经和萧晨风断绝关系。他没法劝,也抛不下这么多年的交情,再说顾琛太冷淡了,他似乎不需要朋友。


    萧晨风越说越得意,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许烨,语气满是不屑与鄙夷:


    “还有那个许烨,不就是个暴发户吗?有点钱就真把自己当高高在上的人物了?


    这北大里,看她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别人说她几句坏话怎么了?都是她活该!”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花钱雇人造谣抹黑,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这话落下,满屋子的人却齐齐沉默。


    没有人跟着附和,更没有人敢接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顾琛家里早已认可了许烨,他们何必再多管闲事,顾琛现在也确实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何况这两天孟瑶多嘴多事挑衅许烨,被打的多惨,他们也全都看在眼里。


    谁也不想为了萧晨风的意气之争,把自己卷进去,更不想得罪顾琛那样的家庭。


    气氛一时尴尬又凝滞。


    萧晨风还没察觉出不对劲,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快意里,只有陆照晚心神不宁的,好在爸爸说今天有好事,晚上全家要一块出去吃饭庆祝。


    一时间,一群人心思各异,突然大门的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


    萧母起身去开门,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门一拉开,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门外站着两名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民警,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请问是萧晨风的家吗?我们是派出所的,接到报案,萧晨风涉嫌教唆诽谤、蓄意构陷他人,现在依法传唤他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什么?!”


    萧母脸色骤变,惊得连连后退。


    客厅里的萧晨风、陆照晚和小伙伴们同时僵住,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萧晨风猛地站起来,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道:“警…警察?”


    陆照晚更是浑身一震,手里的杯子差点摔落在地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传几句谣言。许烨竟然真的报警,闹到警察上门抓人!


    民警径直走进客厅,目光落在萧晨风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你就是萧晨吧,跟我们走一趟。同伙已全部抓获,口供、证据链完整,你涉嫌花钱教唆诽谤、损害军属名誉,现在不是你能抵赖的时候。”


    萧母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冲到民警面前,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萧晨风,脸色涨得通红,语气尖锐又傲慢。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儿子从小品学兼优,怎么可能违法犯罪?!”


    她挺直腰板,大声地报出自己的身份,仿佛这能成为免罪金牌:“我是新世界商场的董事长,本市的纳税大户!我老公是XX处的领导!你们局长,我们私下里都很熟!没有证据,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可以一起去警局了解一下情况,证据和证人……”


    没等他解释完,萧母惊叫着打断他们的话,指着警察的鼻子骂道:“你们是不是顾家派来的!顾家人为了他们那个乡下儿媳妇要报复我们!……”


    很快萧家一楼闹成一团,吵得萧父不得从楼上下来,他们家一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人,妻子、儿子在和警察拉扯,萧晨风的朋友们,连周围邻居们都在劝。


    “都给我停下来!”


    他气的大吼一声,客厅终于安静了下来,他走进了乱糟糟的人群。


    他是单位里的领导,常年身居上位,自带一股沉稳威严,此刻眉头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民警,语气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沉稳质问: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家里谁犯了什么事,需要你们直接上门带人?”


    他还以为是普通纠纷,想先压一压气势。


    民警面色不变,语气公事公办,却字字清晰:


    “萧先生,我们接到正式报案,你儿子萧晨风,花钱收买、教唆他人在北大校园造谣诽谤,且数据巨大,涉案内容涉及损害现役军人名誉。情节恶劣,受害人已经报警。证据、口供、转账线索全部核实。”


    “涉嫌诽谤罪共犯、教唆犯罪,我们现在依法对他进行传唤。”


    “军人?”


    萧父脸色猛地一变,这些字眼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刚才那股沉稳威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惊怒。造谣、诽谤、还牵扯到军人……这个大院里几个不是军人家属!


    这是碰红线、触底线、能直接毁了一家人前途的大事。


    邻居们的脸上也瞬间都变了,他们本来好奇警车来做什么,还听到萧夫在闹,才过来的,却没想到似乎是萧晨风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萧父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萧晨风:


    “你到底做了什么?!”


    萧晨风此刻脸上再也没往日的嚣张,当场就慌了神,声音发抖:


    “爸,我就是……就是让他们传了几句许烨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闭嘴!”


    萧父厉声喝止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再清楚不过,一旦立案,一旦留下案底,他这个当领导的都要受牵连。


    一旁的陆照晚早已吓得浑身僵硬,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原以为只是轻轻松松给许烨添堵,万万没料到,会直接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民警不再多言,上前一步:


    “萧晨风,跟我们走一趟吧。”


    锃亮的手铐在客厅灯光下一闪。


    萧晨风面如死灰,民警带走萧晨风时,萧父脸色铁青,强压着滔天怒火,对着众人沉声道:


    “都散了!”


    随后他转向民警,


    语气尽量维持镇定:


    “警察同志,我是他父亲,我跟你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民警点头:“可以,麻烦萧先生一同过来做个笔录。”


    萧父深深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儿子,又冷厉地扫了一圈屋内吓得噤声的人,他们都纷纷走了出去。


    众人都出去后,他最终一言不发,跟着民警一同上了车,萧母也哭哭啼啼跟在后面。


    车门关上,警笛再起,彻底驶离萧家大院。


    陆照晚站在一旁,满脑子都是乱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萧晨风要完了!


    她也要完了!


    许烨……


    她是真的敢把事情做绝,一点退路都不留。


    “到底怎么回事!”


    邻居们抓住没走远的年轻人问话,年轻人们也早就吓傻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终于有人讷讷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最近……最近在学校里,一直有人造谣顾琛的对象,说她靠顾家关系走后门考第一、进重点实验室……还说顾家是在给她铺路,为了以后仕途方便……”


    这些话,邻居们其实早就零星听过,再根据刚刚警察的话,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是他们在大院里住了一辈子,最清楚顾家的家风与人品,根本没人相信这种鬼话,还反复叮嘱自家孩子,不许跟着乱嚼舌根。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恶毒的谣言,源头竟然就在萧家。


    “糊涂啊!真是荒唐!”


    “都说萧家家风差,没想到萧晨风看着长大的也是青出于蓝!”


    “嫉妒心太可怕了,以后别和他们家来往了。”


    “真是毁了萧家老爷子的一世英名啊!如果他泉下有知,不然得气的活过来。”


    他们都清楚,一旦立案。这萧家肯定没法继续在这里住下来了,萧家父亲的职位也会受到影响。


    陆照晚悄悄地跑了,就怕众人都联想到她身上。


    陆照晚失魂落魄地从萧家回到家,脑子里全是萧晨风被警察带走的画面,还有许烨那毫不留情的狠绝。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连父亲今天特意说过办了件大事,要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都忘得一干二净。


    见女儿魂不守舍地进门,陆父丝毫没察觉异样,正满脸红光地坐在客厅等她,人还没坐下,他就激动地迎了上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亢奋:


    “晚晚,爸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今天公司跟高盛正式签完注资协议了!”


    “有了高盛的投资支持,我们很快就能正式启动上市筹备,用不了多久,咱们家就是正儿八经的上市公司家族!”


    陆父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待,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带着宠溺和骄傲:


    “爸这辈子就想让你风光体面。等公司真上市了,爸给你留股份,让你安安心心做上市公司的小公主,谁也不敢再小瞧你,小瞧咱们陆家!”


    他憋了这么多年,就是想靠这笔外资、靠未来的上市,彻底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这话落在陆照晚耳朵里,却不亚于是一道催命符。


    前世多少公司被高盛的光环迷惑住了,那注资带着苛刻的对赌协议就是催命符,上市之路只会陷阱重重,最后不仅公司被资本掏空,整个公司只会败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抽回手,情绪瞬间失控,冲着陆父急声大喊:


    “爸,我早就跟你说过别碰这些!什么上市筹备,什么外资背书,全是陷阱!”


    “咱们家守着现有的物业,安安稳稳等升值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凑上市的热闹!你忘了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了吗?”


    陆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女儿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他的一腔热血上。


    他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被轻视的委屈和愤怒:


    “陷阱?在你眼里,我做的一切都是陷阱?”


    “我就知道,你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做不成大事,只能守着那点物业过日子!”


    “我偏要做给你看!”陆父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决绝,“这笔钱我已经拿到了,上市筹备也启动了!等公司真的上市,我就是董事长,到时候我把家产都给你弟弟,叫你看不起我!”


    陆照晚看着父亲固执的模样,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却一句话也说不进去。


    她明明是想救这个家,却在父亲眼里,成了最不相信他的人。


    陆父狠狠瞪了她一眼,重重甩上了门。


    陆照晚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现在都不知道是自己身败名裂惨,还是未来陆家一无所有更惨!


    第80章 萧陆后续和许烨又挽回国有损失了


    派出所办案区门外的等候区, 气氛沉得像一块铁。


    两个北大学生脸色惨白地蹲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裤缝,连抬头看许烨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已经在学生处签完了坦白材料, 此刻跟着一同到警局做笔录,只盼着能从轻处理,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许烨与顾琛并肩坐在长椅上,神色淡漠, 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让周遭不敢有人轻易靠近。她身侧站着那位西装笔挺的律师, 手里拿着两名学生亲笔签字按手印的悔过陈述、从邮局与银行取出的汇款存根与存款回单、几名同学签字的书面证言。


    不多时,萧晨风被两名民警带了进来。他垂着头,肩颈微微绷着,脚步拖得沉缓。直至瞥见等候区里的许烨和顾琛,他脚下一顿,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似的,他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出口恶言,也没平常的嚣张跋扈。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是萧母,一眼看见儿子死气沉沉的样子,当即心如刀绞, 疯了似的绕过民警,直直扑到许烨面前。


    “不就是同学之间闹点矛盾、传了两句话吗?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直接报警抓他?!”


    她声音尖利,眼泪混着怨愤往下掉, 指着许烨歇斯底里:“你为什么非要害我儿子?你知道我们大院多少人讨厌你吗!你这个丧门星——”


    许烨一巴掌扇过去,打断她:“你是自己家名声臭成什么样,有资格教训我?”


    萧母被打懵了, 这个女的居然敢打她!


    “啊——”


    下一秒她尖叫着要再往前扑,立刻被旁边民警伸手死死拦住。


    “女士!冷静点!这里是派出所,不许动手!”


    这时萧父也快步上前,脸色难看地一把拽住妻子,压低声音喝止:


    “够了!别在这儿闹!嫌不够丢人吗!”


    他强行把萧母拉到身后,转而看向许烨,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满:


    “许烨,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你动手打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许烨神色冷淡,眼神没有半分退让,声音清晰又冷厉:


    “我从不乱认长辈。跑到我面前张口辱骂的,不算长辈,只算寻衅。”


    她抬眼,目光直直落在萧父脸上:


    “辱人者人恒辱之,今天这事,是你们儿子先散播造的谣,她先骂的人。这是你们家家学渊源吗?喜欢先惹事再倒打一耙。”


    萧母还想发作,但是萧父死死攥住妻子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疼得噤声。他脸色铁青,又急又怒,压低声音狠狠训斥:


    “这里是警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晨风做错了事,人证物证都在,你闹有用吗?只会让他罪更重!”


    萧母被吼得浑身发颤,眼泪哗哗往下掉,却再也不敢大喊大叫,只能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死死盯着许烨,满眼怨毒却又不敢发作。


    萧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火气与慌乱。他一眼就看到了许烨身边站着的专业律师,对方连律师都带到了警局,显然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他没有再绕弯子,径直走到许烨面前,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许同学,


    今天的事,是我们萧家教子无方,晨风鬼迷心窍,做出这种龌龊事,我代他向你郑重道歉。”


    他看向一旁面色严肃的律师,又看向许烨,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恳求:


    “我知道他伤害了你,这是我们管教无方,罪无可恕。但他毕竟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一旦留下案底,学业、前途、一辈子就全毁了。我们愿意承担一切赔偿,愿意让他在全校面前公开道歉,接受学校任何处分,只求你……能出具一份谅解书,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许烨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动容。


    她没有开口,身边的律师上前半步,声音沉稳清晰,带着法律的冰冷与威严,直接接过话头:


    “萧先生,我是许烨小姐的代理律师。关于本案,我的当事人被恶意教唆诽谤,造谣内容波及军属名誉,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已符合刑事立案标准。”


    “谅解书并非法定免责事由,且我的当事人明确表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与赔偿。”


    律师顿了顿,将手里的证据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指尖敲了敲封面:


    “现有两名证人完整口供、资金转账记录、造谣内容固定证据、当事人承认录音,证据链完整闭合。警方现在只需按程序审讯、固定笔录,即可依法立案处理。”


    “至于你说的学生身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会因为身份而减免罪责。”


    一席话说得条理分明,寸步不让。


    萧父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就真的这么冷血无情!他想求顾琛看他的面子上,还没开口……


    旁边的萧母在一旁早就听得心胆俱裂,再也顾不上哭闹,扑上来就要拉许烨的手:


    “许同学!许小姐!我求你了!你就饶了晨风这一次吧!我们给你磕头!给你赔钱!多少都可以!你别让他坐牢!别让他留案底——”


    顾琛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许烨身前,周身气压骤沉,萧母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许烨终于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字字掷地有声:


    “萧晨风花钱雇人在北大造我黄谣,毁我名誉,构陷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长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余地?”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赔偿。”


    “我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造谣有代价,犯法要承担。”


    …………


    审讯室里


    惨白的顶灯直直打在萧晨风脸上,将他眼底的恐惧、慌乱照得一览无余。对面的民警面色严肃,面前摊开笔录纸,笔帽“咔嗒”一声打开,声音冷而清晰:


    “姓名,年龄,学校,身份。”


    萧晨风喉咙发涩,机械地报出自己的信息。


    后面面对民警的询问,萧晨风全程都是机械地应答着,全部照实回答。


    实际他的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原本只是咽不下那口气,教训一下许烨始终无视自己、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他只是希望她乖一点,听话一点……


    一见到她,就激发他内心的阴暗欲,他就想把她的翅膀折断,不喜欢她那么耀眼、那么万丈光芒,更加不喜欢她无视自己,只对顾琛笑。


    可他从没想过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更没想过自己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留下案底,连带着父母往后在大院里都抬不起头。


    最后民警问他认不认罪。


    萧晨风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道:


    “我认罪。”


    ………


    萧父出去打了好几个电话,那些人都得到了消息,不是拒接就是敷衍搪塞,或者干脆数落他一顿。


    他只好回来苦苦哀求顾琛,盼着顾琛看在往日情面,劝许烨松口。


    顾琛语气冷得像冰:“萧晨风造谣的是我父母、我爷爷,你反倒求到我头上?现在可是我对象是在替我家人讨公道。”


    他抬眼,目光毫无温度:“你说,要是我家里人亲自出面,后果会是什么?”


    萧父萧母瞬间脸色煞白,顾家人出面会怎么样?他们甚至不需要栽桩陷害,只需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下场不言而喻。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民警走出来,对着众人沉声告知:


    “萧晨风已经全部认罪,口供、证据、动机全都核对完毕,事实清楚,按照程序,我们可以正式刑事立案,移交检察院。”


    这话一落,萧母直接瘫靠在墙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萧父也面如死灰,浑身都在轻微发颤。


    一旦立案,萧晨风就是刑事犯罪,会被学校开除、留案底、甚至坐牢,这辈子彻底毁了。


    两个造谣学生吓得头埋得更深,连呼吸都不敢重。


    萧母还是不死心,想做最后的挣扎,她抬头看向许烨哀求道:


    “许小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多少都可以!这事全是陆照晚挑唆的!是她天天在晨风耳边煽风点火,是她撺掇的!我现在就去找陆家算账!我让他们给你赔罪!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晨风这一回吧!”


    她狼狈不堪的爬到许烨面前,再也没有贵妇人的傲慢,痛哭流涕的把所有责任一股脑全推给了陆照晚,只想赶紧把儿子摘出来。


    一番极限施压,许烨的目的也达到的差不多了,对着律师点了点头,又对萧家父母说:


    “我可以不刑事立案、不追究他坐牢,也不把案件闹到公开处,给他留最后一条路。”


    全场瞬间一静。


    萧父萧母猛地抬头,眼里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连民警都微微一愣。


    萧父立刻上前,声音发颤:“许同学……你、你肯放过晨风?”


    许烨淡淡颔首,抛出最后底线:


    “第一,萧晨风在学校主动退学,从此不许踏进北大一步,不许再出现在我的生活圈里。


    第二,你们全家写下保证书,不再以任何形式接触、纠缠、报复。


    第三,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对外乱讲,更不许迁怒旁人。


    第四,我不要你们赔偿,但是我为了调查这件事花了十多万,你儿子又花了六十万封口。所以希望你们给孤儿院购买一百万的物资,买个教训,不要用钱为所欲为。”


    “做到这四点,我就当这件事翻篇,永远不启动刑事程序。”


    一百万萧父有些肉疼,毕竟才花了六十万。不过他还是连忙点头,生怕她后悔,激动得连连保证: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我保证,我现在就去办!我马上让晨风退学,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给孤儿院捐一百万物资!我们全家写保证书,绝不纠缠、绝不报复、绝不乱说话,一切都听你的!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


    许烨接着说道:“但我随时要保留撤诉权、追责权。”


    律师立刻跟上,语气严谨地补充:


    “也就是说,本案证据链永久保存,许小姐拥有随时重启刑事追责的全部权利。只要萧晨风再有任何骚扰、报复、造谣行为,我们会立刻提交全部材料,直接启动立案程序,绝不姑息。”


    萧父哪里还敢有半点异议,立刻满口答应。


    “我们全家都配合,我们错了。”


    萧母也连忙抹干眼泪,连连保证,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满心的后怕和感激,同时把仇恨记在了陆照晚身上。


    民警在一旁也清楚这是双方达成谅解,且案情涉及校园纠纷,女方主动放弃追责,便点了点头:


    “既然双方协商一致,我们尊重受害人意愿,本案暂时作存卷处理,不予立案。后续如果出现违约、报复行为,可随时重启调查。”


    许烨肯定不是是圣母,也不是心软。萧家人和萧晨风心思狭隘,不择手段,今天敢花钱造谣,明天就能做出更极端的事。真把萧晨风逼到坐牢,这种事也坐不了多久。等他出来后,破罐子破摔  ,只会死死缠上她,伺机报复。


    萧家人也会对她穷追猛打,她没那么多时间陪这家人耗,更不想被无休止的麻烦缠身。


    还不如把追诉权拿捏他们,同时让他们和陆家人狗咬狗。


    萧父和萧母带着萧晨风离开了,离开之前,萧晨风还回头看了一眼许烨离开的背影,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没有放在他身上过,哪怕看一眼他的狼狈或者难堪都嫌浪费时间。


    回到家后,萧母问萧父:“怎么办,把柄在那个女人手里,可是我们全家受这么大的屈辱,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萧父阴沉着脸说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人家有把柄,我们想报复回去,也得找到机会,还不能让她联想到我们。”


    顿了顿,他疲惫道:“总之过段时间再说吧,这里不能住了,我们先搬去那套别墅住吧。”


    “儿子,你怎么了?”萧母见萧晨风如同行尸走肉心疼不已,红着眼眶安慰他:“国内上不了大学,我们去国外留学吧!咱们这样的家庭,回来还能做生意呀!”


    萧晨风机械地摇摇头:“妈,我没事。”


    说完,他不再说话,独自上了楼。


    “不行!”望着儿子萧瑟的背影,萧母咬牙怒道:“许烨那个女人我可以先放过!陆照晚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她家找她算账!”


    星期一,陆照晚本该来上课,但她请了一周病假,连英语比赛都没能参加。与此同时,学校里传遍了一件事。关于许烨的谣言,是隔壁学校陆照晚的爱慕者散播的,很难不相信和她无关。


    下午放学,孟瑶在去食堂的路上堵到了许烨。


    “许烨,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孟瑶之前已经道过歉,没想到她又来,许烨有些意外:“还有事吗?”


    孟瑶咬了咬唇,将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是萧夫人……前天晚上直接冲去陆家找陆照晚的麻烦,闹得整个家属院人仰马翻。她指着陆照晚骂,说她一边吊着萧晨风、花萧家的钱,一边又对顾琛装深情,把别人当傻子耍。还说关于你的那些谣言,全是陆照晚搞出来的。萧夫人话说得特别难听,一点情面都没留……还动手打了她。”


    她顿了顿,望向许烨:


    “打得挺重的,后来萧家和陆家直接动了手。萧夫人还要陆家赔一百万。”


    这些许烨早就知道了。顾伯母和顾伯伯都给她打过电话,说让她受委屈了,还怪顾琛出了这么多事也不告诉他们,全让她一个女孩子应付。


    “现在陆照晚名声彻底坏了,院里人人都在议论她心机深、脚踩两条船、嫉妒成性。萧家也没好到哪儿去,昨天就搬走了。更糟的是,萧叔叔今天被带走了,听说是和跨国受贿案有关。”


    萧父被带走,在许烨预料之中。她看向孟瑶:“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孟瑶低下头,“其实以前不少帮陆照晚说话的,并不是真心支持她……而是因为顾琛对谁都冷淡,只有陆照晚能在顾妈妈面前说上话。他们觉得陆照晚希望最大,就想通过讨好她来接近顾家。”


    “嗯,我明白了。”


    许烨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去吃饭了。”


    孟瑶:“……”


    短期内,不会有人寻她麻烦了。许烨又恢复了之前上课和做实验的状态,中间还抽空见了周科长,把商场的事全盘交给他,并让他负责去物色、挖来商场总经理。


    周科长主抓装修改造、工程进度、成本把控、施工队管理,以及建委、消防、物业等对外手续对接。新任总经理则专门负责商场招商、日常运营、人员管理与营收。


    两人一内一外、分工明确,既互相配合,又彼此制衡监督,所有重大事项最终都必须向许烨汇报,由她拍板决定。


    ………


    许烨觉得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和高教授说了一件事。


    “高教授,我发现一件事,思科卖给我们的设备,有大问题。”


    高教授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合同明明写的是Cisco 7509最新款核心路由器,可他们实际运来的,是老一代7507翻新机,只是换了标签冒充新的。”


    许烨就是为了这个才选的物理应用专业,一台高端路由器100来万,路由器里的高速芯片国家暂时造不出来,却一直被思科用落后版本,甚至落后的二手版本翻新割韭菜。


    但是,她现在已经有办法解决芯片的问题,所以才会在这个时机,这件事报告高教授。


    高教授脸色一变,沉默了很久,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可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咱们国家造不出这种高端路由器,离了思科,全国教育网、骨干网都建不起来。真闹僵了,人家一断供,吃亏的还是我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高教授,一台就是一百多万!”许烨痛心疾首道:“这次只是几十台,后面全国路网一铺开,一买就是几百台。他们用价值几十万的淘汰旧货,收我们全新顶配的钱,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明摆着把国家当冤大头宰。”


    许烨劝说完,见高教授沉默不语,她笑着抛下一个炸弹道:“高教授,合同上货不对版,我们可以申请国际仲裁打官司赢的!”


    高教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道理我都懂,可国际仲裁、国外法庭……人家肯定偏着美国公司啊,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赢?”


    这也是外企欺负华国人不懂,才敢都来割韭菜的原因,起码在九十年代二千年左右,国际仲裁对商业纠纷还是比较公正的,并没有明显的倾向性。


    许烨没有空讲道理,而是直接说了几件近几年业内都知道的真事:“高教授,国际商业仲裁现在只看合同,不看国籍。这两三年就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案子:


    1997年,泰国告德国西门子,合同写新款通信设备,实际给旧款,国际仲裁直接判西门子败诉,退款又赔偿。


    1998年,印度告法国阿尔卡特,设备以次充好,最后也是阿尔卡特赔钱道歉。


    还有1999年IBM在东南亚,服务器配置缩水,一样被集体告赢,乖乖换货。


    这些都是欧美巨头,可只要合同写的和交货不一样,到了仲裁庭,全都输,没有例外。”


    高教授早就听第一个案例的时候,眼睛就已经发亮了。等许烨把三个案子说完,他早已震惊得心神激荡!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亚洲小国,也能正面赢下欧美巨头的官司!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依旧不敢相信,再次颤声确认。


    “当然都是真的,让大使馆去查,一查便知。”许烨语气笃定,“思科是


    跨国上市公司,最看重的就是全球信誉。一旦欺诈坐实,它丢的不只是华国这几百台的订单,不但要赔偿,还有全球市场和股价。它根本赌不起。”


    高教授深吸一口气,积压多年的憋屈与无力一扫而空,当场放声大笑:


    “好!说得太好了!我相信你!”


    他兴奋不已盯着许烨,激动地说道:


    “过几天刚好有个网络设备定标会,我带你去!到时候,你当众把证据摆出来,狠狠打他们的脸!咱们这次,绝不让国家,白白当这个冤大头!”


    几天之后,全国教育网设备集中定标会如期在京召开。


    会场坐满了来自教育部、信息产业部的领导,各大高校的负责人,以及各大设备厂商的代表。思科亚太区团队坐在最前排,西装革履,神色从容,仿佛这几百台的超级大单早已是囊中之物。


    高教授一早就来接了许烨,一路反复叮嘱,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与期待。


    “等会儿进去别紧张,有我在,还有各位领导在。你只要把事实、证据、道理,原原本本讲出来就行。”


    许烨轻轻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高教授。”


    她不是不紧张,她是胸有成竹。


    从重生回来的那一天起,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亲手撕开外企披着高科技外衣的收割面具,为国家,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公道。


    签到、入场、落座。


    主持人上台,宣布定标会正式开始,先是各单位汇报项目进度,紧接着便进入核心环节:厂商方案陈述与最终定价确认。


    思科代表布朗起身,风度翩翩地走上台前,对着全场微笑示意,语气自信满满。


    “感谢各位领导、各位专家的信任。思科将为中国教育网提供最稳定、最先进的Cisco 7509核心路由设备,完全满足全国骨干网高速、稳定、安全的需求……”


    他侃侃而谈,不断强调技术领先、服务完善,绝口不提型号差异,更不提那些暗地里以旧充新的把戏。


    台下不少领导频频点头,在他们心里,思科就是标准,就是保障,就是别无选择。


    高教授坐在一旁,拳头微微握紧,侧头看向许烨。


    许烨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时机,到了。


    高教授立刻举手,声音沉稳地打断了台上的发言:


    “主持人,各位领导,我有情况要反映。同时,我想请一位同学,向大家说明一件,关于这批设备、关乎国家资金安全的重要事实。”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高教授身边,那个年轻得过分、却眼神锐利如刃的姑娘。


    布朗脸色顿时不悦起来,厉声道:“这位教授,你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许烨没有理会他的呵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台前,站在了布朗的对面。


    布朗眉头紧锁,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你是谁?这里是正式会议,无关人员不要随意插话。”


    许烨抬眸,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我不问别的,只想请问布朗先生,你代表思科,与我们签订合同,承诺卖给我们的路由器设备,具体型号是什么?”


    布朗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自然是Cisco 7509,新一代核心骨干路由器,业界最先进的设备。”


    许烨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步步紧逼:


    “好。既然你明确承认,合同型号是7509。


    那么我现在有一个疑问,想当着所有领导、所有厂商的面向你请教。”


    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投影在大屏幕上。


    下一刻,思科官网的产品参数、硬件规格、序列号查询记录,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许烨的声音清晰、冷静、一字一句,砸在会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根据思科官方公开的数据,7509为9槽机箱、4.26G背板带宽,是2000年最新旗舰机型。


    可你们送到高校、准备用于全国教育网的设备,实际内部为7槽结构、2.13G背板带宽,硬件配置比7509整整落后两代,属于早已停产的7507型号。”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脸色骤变的布朗:


    “更重要的是,我通过思科官方序列号查询查到,这批机器的生产日期为1995年,1998年就已经宣布退役、报废、停止服务。”


    “也就是说,你们卖给我们的,别说全新机器了。连落后库存落后机都不是,是不折不扣的落后版本二手翻新货!”


    全场沉默,


    所有领导全部瞪大了眼睛。


    许烨往前一步,目光没有半分退让,对着布朗,发出了最后、最致命的一问:


    “合同写明7509,收款按7509,承诺是全新旗舰,


    交付却是落后两代、早已淘汰的二手翻新货。


    请问布朗先生,


    在国际商业规则里,这属于什么行为?”


    布朗瞬间难看,强撑着厉声反驳:“你一派胡言!根本没有证据!”


    许烨神色平静,抬手示意工作人员。


    下一刻,拆机实拍照片清晰投在大屏幕上:


    7槽机箱、打磨过的背板、老旧芯片、官网序列号记录……


    铁证一桩桩,许烨让人摆在所有人眼前,从头到尾有理有据道:


    “这些是拆机实拍,有高教授和技术老师在场见证,设备至今封存,随时可验。”


    “9槽变7槽,新款变退役机,全新变二手翻新。照片不会造假,槽位不会造假,序列号更不会造假。”


    她再一次抬眼,直视布朗:


    “我再问一次!


    合同写新款,交货旧款,收高价,给旧货。


    这到底是什么行为!?”


    全场鸦雀无声,不少领导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胆大包天的丫头给惊到了。


    有人觉得许烨太咄咄逼人了,想要阻止她,可是都被信息产业部的张部长给拦住了。


    这事高教授给张部长通过气的,他刚刚一直沉默观察许烨,此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原来这就是许烨,他对她的资料再熟悉不过了。


    年纪轻轻,却敢跟外资硬碰硬,不卑不亢,懂规则、握证据、讲策略。


    一步步把那些想割中国韭菜的外企逼到退无可退,最后只能老老实实按规矩办事。


    他忍不住笑了,国家就需要这样的少年啊!


    台上布朗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放狠话:


    “你们要是不满意,那就把货退了!大不了这单不做!反正你们自己造不出这种设备,离了思科,你们什么都干不成!”


    他料定中方不敢真的撕破脸,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傲慢。


    许烨却半点没被吓住,声音冷静而锋利:


    “现在不是你想不卖就不卖  。合同已经生效,资金按7509全额支付,你方交付旧货,已经构成商业欺诈。


    要么立刻更换全新正品7509,并赔偿延误损失,


    要么,我们就起诉到底。”


    布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起诉?你凭什么告?去哪里告?”


    许烨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凭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凭国际商事仲裁规则。


    你收7509的钱,交7507的货,在全球任何一个商业仲裁庭,这都是铁一般的欺诈。


    你以为我们华国人不懂规则,就可以随意糊弄?


    你别忘了,这几年,你们欧美大企业在国际仲裁里败诉的比比皆是。


    1997年泰国告西门子,胜诉;


    1998年印度告阿尔卡特,胜诉;


    1999年东南亚集体告IBM,同样胜诉。


    没有哪家公司,能靠“以旧充新”打赢官司。


    思科也不例外。”


    这话一出,安静的会场哗然一片,他们终于理解为什么部长不让他们出面了,这个小姑娘太厉害了!年纪小小,但是思路清晰,对国际规则如此熟悉,简直是国际商务谈判的一把好手啊!


    布朗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一点点褪成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华国小姑娘,竟然把国际规则摸得这么透。


    真闹到国际仲裁,思科输定了,丑闻一曝光,不但真要赔钱,全球市场都会震动。


    布朗眼神闪烁,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声音压低了几分,转向主位上的张部长,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与妥协:


    “张部长,这里人多,有些事情不方便细说。我们……移步到旁边办公室,私下谈解决方案。”


    话音落下,大家脸上都写满震惊,继而露出恍然的笑。


    谁都没想到,思科这居然真的怕了、真的服软了、真的不敢当众硬扛了!


    不少领导嘴角都是忍不住上扬的笑,看许烨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激动、慈爱、赞赏或敬佩。


    张部长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今天的定标会先到这里。


    思科设备问题重大,涉及国家资金安全与教育网建设,由部里牵头,另行组织专题协商。


    在问题彻底解决前,几百台订单暂缓生效。”


    说完,他深深看了许烨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


    “这位同学,请你和高教授留一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全场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许烨身上,有震惊,有佩服,更有掩饰不住的赞叹。


    高教授激动得手心冒汗,轻轻碰了碰许烨,兴奋地压低声音道:


    “好样的!部长要亲自见你!”


    许烨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


    她知道,这场仗,


    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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