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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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他所在的那个时代的话, 宿傩绝对算得上是能够套入到一切龙傲天模板里面的那种天之骄子。
生而异象,不似常人,从小备受欺凌但是却展现出来了惊人的天赋,并且很快就成为了当世最强的咒术师。
但是这并不是一切的结束, 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在那之后又过去了数年, 当宿傩举目四望, 发现自己已经再无敌手,简直是高处不胜寒之后,他终于开始觉得,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无聊,而生活在其中的人类又是如此的孱弱无能。
简直是……太无趣了。
于是,因为无聊, 也是因为想要追寻一些更多的刺激与乐子、同时天性当中的“恶”被完全释放,再不想陪着人类屈就他们的规则, 史上最大最恶的诅咒师自此横空出世。
就算是之后举国之力, 也最多只能够做到将宿傩封印起来,甚至都没有办法将他完全的杀死拔除。
而在那之后……只要拥有机会,得到合适的受肉的容器,那么宿傩依旧可以重新复活。
至于在这当中所虚耗的那些时间,对于宿傩来说倒是不值一提。
然后, 在这个时代, 宿傩终于迎接来了这样的机会。虽然上一次他的受肉容器是一个本身根本没有术式存在、并且**力量也并不出色的年轻少女的身体,这一点让宿傩觉得有些不满,不过倒也还能够接受。
毕竟身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只要他的意识已经被解放了出来,那么之后想要换一个更好用、更强大的身体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宿傩并不是一个空有力量的莽夫,不如说, 莽夫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强大的咒术师的——使用咒术,是需要脑子的!
然而宿傩对于自己之后要如何去寻找合适的身体这件事情都还没有怎么规划,就已经被狠狠的殴打了一顿。
是的,狠狠殴打,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宿傩在千年的时光当中都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术式,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甚至已经到了会让人怀疑这是否真的是术式的程度。
并且,也是宿傩第一次体验到被拔除的感觉——多令人不可思议啊!这可是以前在平安京的时候都没有人完成过的壮举!
但因为两面宿傩到底是千年之前平安京时代就存在的由人所化身而成的诅咒了——再加上其实那个时候的人们也根本没有能够把宿傩的机制给弄明白——所以,仅仅只是毁掉了一部分的手指受肉出来的宿傩,而并非全部的二十根手指,对于宿傩来说就不算真正的终结。
他诚然因此而被大伤元气,并且损失了一部分的力量,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的、完全意义上的被从这个世界上给拔除掉。
再加上就算是原本和宿傩同时代的那些咒术师们,其实也根本都没有弄清楚他的这个机制呢,自然就更不可能给后世留下什么警戒亦或者是提醒的言论了。
总之,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当时并没有人想过要消灭宿傩,是得连带着他所有的手指头一并消除掉的。
当然,之后等到虎杖悠仁出现的时候,五条悟隐约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宿傩的手指实在是太多了。而咒术界能够搜集到的手指大部分都在当初被太宰治一股脑的塞给了天内理子。
所以剩下的那些手指在哪里,即便是对于五条悟来说也是一个难以处理的问题。
毕竟六眼虽然的确好用,但是也不能真的把那当成是什么全球式扫描仪。
因为虎杖悠仁现在是二周目的缘故,对于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如何压制宿傩,他都已经是轻车熟路,颇有心得。
以至于宿傩明明是受肉了,结果体感上却反而还没有以前在自己的手指当中自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中。
但是重生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太惊世骇俗了,如果不是自己主动说出来的话,寻常人根本都想不到那个份上去。
因此,对于自己被虎杖悠仁完全压制这件事情,宿傩没有想过会是虎杖悠仁本身的问题,而是将这其中的锅全部都推到了宇野令森见的头上。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将他的数根手指都给毁掉,导致他的实力大减的话,怎么可能会被虎杖悠仁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给压制住?
这要是说出去的话,简直是宿傩千年来最丢脸也最耻辱的一件事。
而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原本被虎杖悠仁给压制的死死的,因此只能在后者的精神空间当中无聊的睡大觉、丢沙包的宿傩,忽然感知到了宇野令森见的气息,这可不得拍案而起,甚至都因为愤怒而突破了虎杖悠仁原本给他所造成的封锁,强势的将自己的意识上浮了出来。
只见在虎杖悠仁的脸颊一侧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口,随后这裂口向上一翻,从里面露出来一只猩红色的眼睛。
那只眼珠转动着,以某种充满着恶意的目光望向了宇野令森见,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然后一口一口的撕咬她的血肉一样。
同时,在虎杖悠仁的手背上面也多出来了一张嘴,开开合合,吐出了有别于虎杖悠仁的声音。
“哈!你这女人居然还没有死呢,并且还敢像是这样出现在本大爷的面前!”
坐在前排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闻声都扭过头,朝着后面看了过来。
毕竟伴随着宿傩的出现,所散发出来的那一种充满了恶念的咒力几乎将整辆车都笼罩住了。而作为就坐在车上的人,他们自然能够感知到,并且都快要因为这种咒力而被激发出应激反应。
这还是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第一次见到宿傩在虎杖悠仁身上的显现——毕竟之前虎杖悠仁压制的实在是太完美了,根本没有给宿傩留下任何出现的空间跟余地。
以至于他们只是知道因为虎杖悠仁吃下了宿傩的手指,因此获得了一部分对方的力量以及术式,却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识和理解过,所谓的“受肉容器”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哪怕伏黑惠甚至是虎杖悠仁干噎手指的现场见证者。
虎杖悠仁从不惯着宿傩,他当场“啪”的一下就拍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狠狠的给了宿傩的嘴一巴掌,然后又抬手在自己的脸上、宿傩眼睛的那个位置处用力的按了一下。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吧。”虎杖悠仁说,然后又对着宇野令森见有些抱歉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有管好他。”
那个语气和态度,简直就像是在说什么自己家里面社会化没有做好的大型犬一样。
宿傩当然不可能忍受这种,但是他也确实拿虎杖悠仁没有什么办法——他甚至是连虎杖悠仁的心声都无法窥听到,这对于宿傩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似乎自从进入虎杖悠仁的身体里面开始,一切都开始朝着宿傩根本无法预料的方向疾驰。已经是让宿傩开始怀疑“这个时代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程度了。
宇野令森见以一种新奇的目光看着虎杖悠仁。
“之前听悟说起来的时候,我其实还没有太意识到。”少女感叹的说,“虽然同样都是宿傩受肉的容器,但是你和理子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更准确一些来说的话,是他们在面对宿傩时候的主导权。
天内理子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办法保全,身体的主导权完全为宿傩所夺走。
如果不是因为宇野令森见将那一部分宿傩的意识给彻底拔除掉了的话,或许天内理子的灵魂都将会彻底的成为宿傩的养料。
而在虎杖悠仁这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双方之间的位置调换,说出去谁能想到呢,处于下风被完全压制的居然会是那个两面宿傩。
“呃,可能我熟能生巧。”虎杖悠仁尴尬的解释。
不过借着这个由头,虎杖悠仁倒是和宇野令森见之间搭上了话。不过他们还没有说上两句——至少虎杖悠仁还没有来得及向宇野令森见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他们所乘坐的车辆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天内理子在前面喊他们:“虎杖!森见!到地方了,你们两个还在后面干什么呢?赶快下车!”
“来了来了。”
这一次的任务以如今的虎杖悠仁看来自然不算有什么危险与困难的,但即便如此,他并不敢放松警惕。
在伏黑惠提出来大家分头行动的时候,虎杖悠仁其实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喊住大家一起。
毕竟在这一座少年院里面可能会存在由于吞吃了宿傩的手指力量大增的特级咒胎。
作为第一次一起去执行的任务,虎杖悠仁对此记忆犹新。毕竟当时大家都太过于狼狈,他更是为此而和宿傩签订了那个会将身体让出去一次给对方使用的契约。
这也间接的造成了以后的许多事情,回头看的时候会发现早在最开始就留下了伏笔。
不过很快,虎杖悠仁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与其喊住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起行动,不如大家先分开,然后他背着自己的同期们偷偷先去把那只危险的咒胎给解决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在心头定下了这样的计划,于是虎杖悠仁原本张开的嘴又重新闭上了,只当无事发生。
伏黑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狐疑的看他一眼,不过终究还是没有问什么。
天内理子布下了帐,然后拍了拍手。
“好了,你们进去吧。老师就在外面等你们哦。”
四个学生于是分头进了眼前的少年院当中。
只不过,虎杖悠仁是直接奔着自己记忆当中咒胎所在的位置而去,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在按照平时上课时学到的方式兢兢业业地进行探查,而唯有宇野令森见,她的行动轨迹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就像是第一次来到咒术世界的时候那样,这一次在经过了几天的转换之后,宇野令森见的异能又一次丝滑的适应了本世界的规则,变成了她的生得术式。
而咒术师会拥有的能力,自然也都在宇野令森见这里被一并复刻。
因此她自然能够看见那些空气当中纷杂的咒力。
宇野令森见可以清楚的辨别出来,属于虎杖悠仁的,属于伏黑惠的,属于天内理子的……
以及在这些之外,那一道完完全全陌生的咒力。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只微小的咒灵,甚至和正在被孕育的那一只咒胎也有所区别。
它像是一道被专门留下来的饵线,是只为了呈现给宇野令森见看,并且将她给引诱过去的。
少女高高的挑起眉来。
别人都这样写作邀请读作挑衅了,要是不做出一点什么回应来的话,宇野令森见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想要请君入瓮?那也得看看这请瓮够不够大,够不够结实,能不能装得下她。
因此少女哼笑了一声,也没进少年院,就顺着那一道咒力跟了过去。
当她离开【帐】的范围的时候,天内理子若有所觉,朝着这边投来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就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一个学生悄然开溜,只一心一意的关注着眼前的少年院。
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突发意外的话,天内理子在这里就已经是一套强而有力的保
险。
毕竟……那可是【伏魔御厨子】。
领域展开之后,在领域之内她就是无敌的。
宇野令森见跟着那一道咒力一路走出了很远——果然就像是五条悟他们之前所推测的那样,对于她的出现,咒灵一定会感兴趣。
在对方自以为钓鱼的时候,又焉知他们这边不也是在钓鱼呢?
宇野令森见最终来到了一处电影院当中。这一座电影院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很久。根本见不到有什么人来的痕迹。
但奇怪的是,当宇野令森见走进了这一家电影院的时候,却居然颇有些惊奇的发现电影院还在正常的运作,甚至里面的屏幕上正在放映着某一部电影。
空荡荡的座位上只有一处坐着一个人影,从背后看过去可以看见的是几乎披了满背的、蓝色的长发。
大概是听见了宇野令森见过来的声音,他回过头,露出了一张遍布着缝合线的脸,如同什么阳光开朗的大哥哥一样抬起手来,跟宇野令森见打了一个招呼。
“哟,初次见面。”
“来的好慢啊?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思考,所以只要不把所有的手指都全部给一次性消灭掉,那么宿傩就一直可以继续靠着手指复生……
这不就是魂器吗!(摔)你和伏地魔想必很有共同语言
第172章
171
宇野令森见根本没有要去搭理真人的意思, 仿佛他们之间存在着沟通障碍一样,对于真人的话,她连一个字都听不见。
少女只是专注的将目光落在了真人的身上,只不过片刻之后便挪开, 转而去看屏幕上正在放映的电影, 以及这一间影院内部的构造。
平平无奇, 和其他任何的电影院都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这里看上去要显得更为老旧,和新时代的电影院简直大相径庭, 完全是上个时代里面被淘汰的产物。
无论是影院里的诸多设施也好,还是这一座影院本身也好,全部都透露出一种浓郁的、上了年头的感觉。
但是宇野令森见的这种忽视, 显然引起了真人的不满——他无法接受只是这样一个人类的女孩子,居然敢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甚至是根本没有将他的存在当做是一回事。
“你可真不是一个讲礼貌的孩子。”真人说, “既然这样,就让我来把你变的更讨喜一点吧。”
他这样说着,就朝宇野令森见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她。
名为“真人”的特级咒灵,和其他那些从对自然的恐惧当中诞生的咒灵不大一样, 他是从人类对彼此、对于自己这一个种族的憎恨与恐惧当中诞生的。
换句话来说, 也就是完全的“对人特攻”。
人这一种族最劣根性、最下沉和阴暗的那一部分全部都被提炼聚合了起来,最后从中所诞生出来的最强大、完全抵达了“特级”标准的咒灵,就是真人了。
因此, 要说起伤害和对人类的恶意来,咒灵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亦不分伯仲;但是, 要说到谁对于人来说是最折磨、最难以接受的,那么一定是真人无疑。
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能够在接触之后,直接扭曲改变其他人的灵魂,灵魂在他的手中就像是小孩子可以随便搭建的积木一样被轻易的玩弄,按照他的想法搭出各种扭曲不成型的模样。
而真人是高兴了,但这些完全是出自于咒灵的恶意与喜好搭建出来的“人类”……总之是对于正常人的三观认知来说,绝对无法容忍的。
而现在真人想对宇野令森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他的目光充满恶意的在少女的身上扫视而过。
以人类审美来说完全称得上是娇俏可爱的外表,灵动的五官与活力满满的模样——对于真人这种在人类的恶念当中所诞生的咒灵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刺眼了。
于是也就越发迫切的想要将其打碎扭曲,破坏欲在前所未有的高涨和叫嚣。
宇野令森见自然已经从五条悟他们那里听说过自己这一次将要面对的咒灵,以及他的能力和术式。
说实话,这么一看最适合对战真人的还真得是她或者五条悟。
毕竟他们两个的身周都有看似无形,实际上除了太宰治的那种bug能力,几乎没有办法被消除掉的、将自己与世界隔绝的屏障。
真人对于人类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只要接触到便会被扭曲。而大家的术式虽然五花八门,什么样作用的都有,但还真的没见过谁的术式可以直接作用于灵魂。
这就导致了真人相对于现有的咒术师们来说,完全是站在大气层,跳着脚都够不到的程度。
可是只要没有办法接触到,那么就没什么特殊了,和对付普通咒灵一样的流程即可,并无二致。
可以真人的视角来看,就是那个少女实在愚蠢,看见他靠近过来的时候,居然就站在原地呆呆的不动——不过也对,初次见面的人类,谁能够想到需要戒备他的接触呢?
真可惜啊,真人看着那一张娇花般的脸庞,这样心头满是恶意的想。
因为他知道,下一秒这张美丽的脸庞就会被彻底的扭曲,连一团随便揉成一团的抹布都不如了。
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力道大的像是死死卡在上面的铁箍。
生得术式,无为转变——
真人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如同一尊被凝固的蜡像。
他气急败坏的爆发出了尖叫。
“怎么会?为什么接触不到?!”
明明那一节伶仃的手腕就在他的手中的,明明术式已经发动了,为什么少女的外表却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
简直就像是,他的术式突然失效了一样……
这样的联想实在是让咒灵有些惶恐,真人更用力的握紧了自己抓着宇野令森见的那只手。
于是他终于感觉到了那一层薄薄的,但却又顽强存在着,横亘于他和宇野令森见之间的那一道阻隔。
“为什么抓不住?”真人的面色都扭曲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了在咒灵当中所广为流传的,关于五条悟的那些说法。
其中有一条便是存在于五条悟身边,根本没有办法突破能接触到的无下限屏障。
“你明明没有六眼。”真人不可置信的问,“你怎么可能也拥有无下限?”
更何况六眼在同一个时代里,最多只会存在一双。既然五条悟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从未听说过在那家伙身上有半点意外出现,那么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又算什么?!
宇野令森见嗤笑了一声,反手抓住了真人。
“术式展开——”少女浅粉的唇瓣上下轻轻一碰,眼底是与她本人的年龄以及甜美可爱的外表相比,显得对比有些过于鲜明的冷酷与冰寒,凌厉的像是一把能够直接剜进去心口的刀,“矢量操纵。”
——宇野令森见其实一直都对咒术界的这种术式使用方式颇有微词。
毕竟不管怎么想,在使用之前要这样气势十足的将自己的术式给喊出来,就算是可以更好的使用并且提升术式的威力吧,但是这是不是也有些太中二了?
对于无限空间出品、能动手就绝对不逼逼的宇野令森见来说,这简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事情,并且非常挑战她固有的战斗习惯。
但是来都来了,也就只能入乡随俗——总之,宇野令森见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真人曾经是沾沾自得的,因为迄今为止他都没有遇到术式能够作用到灵魂上的咒术师,换句话来说他是没有天敌的。
因此他一开始,并没有将去试探宇野令森见这个在十多年之前曾经昙花一现般的出现过、但又很快就消失不见的、曾经的特级咒术师的任务放在眼中。
不如说,尚且还没有经历过特级咒术师的毒打,
现在的真人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的咒术师,并且认为所谓的特级咒术师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是因为还没有遇到他们这些真正的、从一诞生开始就已经是特级的、真正强大的咒灵罢了。
真人觉得区区人类,在他的面前不过也就那样罢了。
而在真正的见到宇野令森见之后,他见到少女就那样追着他特意留下来钓鱼的咒力残秽跟了上来,行为举止之间都是一副和她的年龄外表相符的、还不那么成熟的模样,心头的轻蔑就又更多了几分。
他根本没有把宇野令森见当成是自己需要谨慎以待的、平等的对手。
而这一份轻视在现在化作了对真人最惨烈的殴打。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无法推断那些攻击都是从何而来、下一次将要面对的又是怎样的攻击。真人现在的感受就是自己像是一个被塞到了榨汁机里面的水果,就算是再怎么样的努力躲避,但是似乎也总逃脱不掉最终被卷进去榨汁的命运。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真人无法理解。
而他大概很快也不需要去理解了,因为真人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自己正在对方的咒力之下逐渐的消减。
真人现在的具体感受大概就像是走在路上看见旁边有一辆粉色PIKAPIKA的小车,所以手贱的想要上去别一下,结果被粉色大运给直接照脸碾过去了的那种。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才不可能在这里被拔除!
真人进行了自己最后的挣扎。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宇野令森见在此之前只是知道“领域”的概念,但是她当初还在咒术界的时候,身边虽然并不乏特级咒术师的存在,不过很遗憾,那时候的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是会领域的。那段时间所拔除的咒灵,也没有出现拥有领域的个体。
因此,宇野令森见对于领域的存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仅仅只听闻过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个东西存在的那种。
正是由于这种对领域的不了解,所以当真人开始尝试着进行领域展开的时候,宇野令森见也没有去进行什么阻止的行为——不如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就那样任凭他的领域展开、并且将自己包裹了进去。
真人的心头顿时涌上了一阵狂喜。
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可以如此轻易的就展开领域,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一切就都已经逆转了,攻守之势异也!
真人的领域【自闭圆顿裹】自带必中效果,也就是说在这个领域当中,就算是不进行接触,真人也能够将【无为转变】的效果作用在宇野令森见的身上。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触碰对方的灵魂——
然后,真人愣住了。
在术式发动之后,出现在他的面前的,并非是能够随意的更改扭曲、毫无还手之力的灵魂。
恰好相反,那东西绝对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比他们咒灵的存在还要来的更加扭曲和恶意的东西,就像是一整个世界、一整个文明的恶念都汇聚于此,从中所诞生出来的东西——
头戴羽质角冠,身负虚理之环,腰生双翅、眸点星辰的,兽【Beast】——
作者有话说:真人酱,你猜以前有没有人试图去碰一下森见的灵魂
你再猜猜,为什么大家最后都还是选择了和她物理对打
不要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是聪明人啊!
***
恨周一
结结实实工了一天,甚至没有摸鱼码字的时间,晚上回家吃了晚饭小休一会儿开始键盘起火的敲打今日份更新
我真的每天都在做梦,什么时候我可以辞职不上了……
***
关于别车大运那个比喻是在xhs看到的给我追的竞的某位选手的评价,因为觉得是实在是很生动形象的比喻所以拿来文中用了一下,非本人原创
真的是很会说的比喻(远目)
第173章
172
对于一些普通的、或许连完整的思考能力都没有的咒灵来说, 人类只是一种和他们共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食物。
人类没有办法看见他们,但是他们却可以凭借自身的喜好与特性,去从中随机挑选今天想要“吃”的口味。
而对于更高级的咒灵来说,他们平等的看不起人类。
人类是没有进化完全, 理应被时代所淘汰的物种;而他们——拥有不输于人类的智慧与思维方式, 并且同时还拥有着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与力量的高级咒灵, 才是将要接管这个世界的“新人类”。
然而现在,向来都自视甚高的真人却发现,出现了比他们咒灵还要来的更为“高级”, 已经完全是会让人为此而感到惊异,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存在的——这样的生灵。
有那么一瞬间,真人甚至都有些遗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的目光完全的被那一只兽给吸引了, 其他的一切仿佛都暂时远去,变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美丽的兽静静地注视着他, 如同在看一只随手都能够捏死的蚂蚁。而真人也如同被什么给蛊惑了一般, 呼吸前所未有的急促了起来,居然朝着那只兽伸出手去。
有某种可怕的、毁灭的预感降临在他的头上,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但随之一并的,是另外一种让真人浑身都在战栗的激动。
啊……啊啊……
他的手意外的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真的触碰到了对方。而紧接着一并升起的, 就是在真人的心头生出的明悟——关于他如今正在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抗的、立于此世万千生灵当中的最上位者。
自根源诞生的、美丽而又可怕的兽(Beast)。
是人类也好。是咒灵也罢。最初都是从世界的根源之中诞生, 而最终也都必然将会回归根源。
真人前所未有的知晓和直面了这等世界存在最本质的隐秘,但与之相对的,他也必须要为了自己的这种莽撞的直面而付出代价。
他就像是一阵烟雾那样的消散了, 如同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现实世界当中,宇野令森见在那领域形成的一瞬间便意识到,当这个领域形成的时候, 就附带了某种有如因果律一样的必中效果。
这样的效果,是完全可以无视掉她身周那一层建立起来的反射屏障,直接作用在她的身上的。
并且果然,宇野令森见随后就察觉到了有一道咒力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害怕或者惶恐不安的情绪,因为宇野令森见有自信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她可以应对并且掌控的。
然后,她觉得自己的精神空间被人轻轻的触动了一下。
宇野令森见的脸上逐渐的露出了一种古怪的情绪。
啊这,她想。
难道这一只叫做“真人”的咒灵,居然真的胆大包天的在试图触碰她的灵魂吗?
于是少女原本还以为身处战斗当中而一直都隐隐戒备的身体都重新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已经完全是从战斗里脱离的状态。
因为也已经没有什么继续警戒的必要了嘛,宇野令森见简直想不出来那一只咒灵在接触到自己的灵魂本质之后会还能有什么别的下场。
甚至都不要做什么,仅仅只是直面“兽”的存在本身,都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污染与亵渎了。
而事情显然也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诚然,确实有人能够即便是身处在Beast的面前有也依旧维持住自我的存在甚至是反抗的能力,但是那显然并不会是真人。
无为转变,这个术式基于宇野令森见这样在灵魂当中锁缚着“兽”的人来说,原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周围的领域在一瞬间分崩离析,重新露出来了之前的那一家无人的老旧电影院。真人和宇野令森见之间的战斗因为规模很小、双方都还没有到开始大开大合出手的那个程度的缘故,所以并没有怎么损坏这一间电影院内部的装潢。
除了有几排的座椅被掀翻了之外,就连大荧幕上的那一部分有些老掉牙的电影都还在继续放映。
宇野令森见朝着那边看了两眼,“噫”了一声。
“咒灵的品味……”
她摇了摇头,露出一点点嫌弃的表情,清理掉周围的那些真人所残留下来的咒力与残秽之后,脚步轻快的从这里离开了。
钓鱼任务完美结束!
这样一来,原本在虎杖悠仁所经历过的那个未来里面,在涉谷发生的那一起极大极恶的事件,就被彻底的根除了。
实在是太好了。
“我可是人类至上主义者哦。”
终此一生。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遭遇什么,永远承认的都只是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份,也永远都为自己作为一个“人类”而感到骄傲和满意。
正是因为坚定的抱有着这样的信念,所以才能够即便是在根源的洪流冲击下也依旧保有自我,并且在同Beast的抗争当中取得上风。
我因此是“我”。
我因此而成为“我”。
***
虎杖悠仁在楼道间飞快的奔跑。
就算是在他的记忆当中距离这一天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是当再一次的站在这里的时候,虎杖悠仁惊讶的发现他居然能够将这里的一切都依旧记得清清楚楚,一切都恍若昨日。
因此虎杖悠仁也一点时间都没有耽搁,直奔着咒胎的位置而去。
要比伏黑和钉崎都快才可以。虎杖悠仁在心头想。
或许上天之所以赐给了他这样一份回到过去的奇迹,就是为了让他可以将那些曾经的遗憾都一一挽回。
当虎杖悠仁站在那个尚还没有完全诞生,仍旧是保持着巨大的卵形的咒胎面前的时候,他开始由衷的为了自己的及时赶到而庆幸。
从面前的一人多高的咒胎里面散发出了可怕的能量,虎杖悠仁知道,那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只特级的咒胎,更是因为有人在其中放下了一根属于宿傩的手指。
或许,尽管羂索已经被五条老师他们早早就拔除了,但是他的同伴还在按照着之前就已经商定好的计划继续推进,所以咒胎戴天才会依旧像是这样携带着宿傩手指出现。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他也并不真的是只有15岁,才刚刚接触到咒术界的那个自己啊。
虎杖悠仁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咒胎。曾经在真正年少的时候会觉得颇为难以应对和棘手的敌人,如今看来看来似乎也不过如此。
而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那一只先前姑且还算是安静的咒胎开始疯狂且剧烈的鼓动起来,外侧的那一层胎膜看上去不堪重负,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从内部给直接撕裂开一样。
从那当中散发出来了可怕的气息,以及某种强大咒力笼罩所带来的压迫,几乎要让人觉得身处那满是恶念的咒力的海洋当中,甚至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在一阵更比一阵来的剧烈的、仿佛响彻了整片地界的心脏跳动声当中,一只手从内部撕开了外面的胎衣,随后一个狰狞而又扭曲,但大体看着却居然还是类似于人类形貌的咒灵从那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粉色头发的少年。从对方的身上,似乎传来了某种让戴天觉得有些熟悉的气息。
——那实际上是因为在虎杖悠仁的身上也同样拥有着宿傩的手指,而对于咒灵来说,宿傩的手指可是真正的大补之物。
因此在戴天的眼中看来,虎杖悠仁可不就像是一个香喷喷的小蛋糕一样,看着都想要咬上一口。
然而面对着戴天的恶意与那种咒力的压迫,虎杖悠仁的表现却显然与这一只特级咒灵一开始的预料相去甚远。
他不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惧的样子,反而是叹了一口气。
——所谓“术式”,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东西呢?它是依靠什么而断定、诞生和存在的?
如果说术式是诞生于灵魂,但是羂索却能够通过替换自己的身体,而去使用其他人的术式;如果说术式是基于身体而被操作和存续,但是也会出现如同宿傩这样——即便是身体早就已经在漫长的时间当中被挫灭的连灰痕都不剩下,但依旧能毫无阻碍的使用自己的术式。
但总之,无论术式的显现规律是怎样的,至少在回到十五岁之后虎杖悠仁发现,他上一世的术式也都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原本应该毫无咒术师天赋与资格的少年,一跃成为了同时手握【伏魔御厨子】和【赤血操术】的顶级咒术师。
因为这两种术式都太稀少罕有、并且牵连甚广了——尤其是后者——因此除了五条悟之外,虎杖悠仁并没有将自己的术式告知给任何人知晓。
但是现在,他认为已经到了可以使用的那个时刻。
少年双手合掌,微微抬眼,有无数的血线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穿刺而出。戴天这一只刚刚才诞生的特级咒灵甚至根本都没有任何反应过来并且挣扎抵抗的时间和能力,就已经被钉死在墙壁上。
他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他都还没有向世人宣告自己的存在与姓名!
但是比起那个更让戴天觉得无法接受和恐惧的是,他隐隐的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乍一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少年的对手,对方只需要一招就可以将他打爆。
“这一次。”他听见少年说,“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这是戴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随后迎接他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拔除。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留下了这样不甘的发言之后,这一只原本可能造成巨大的伤害与破坏、甚至按照命运的轨迹虎杖悠仁会在他的手中“死”一次的咒灵就这样颇为潦草的落场了。
虎杖悠仁站在原地,垂下眼来,略长的额发打下阴影,让人一时之间有些分辨不出他脸上具体的表情。
从外面的走廊传来了疾速奔跑的声音,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几乎是一左一右的从不同方向赶到了这里。
“虎杖!我感受到这边爆发了很强大的咒力!你没事吧!”
门后的虎杖悠仁朝着他们扬起笑脸来。
“放心,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只咒灵已经被我拔除了!”
——我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他们在这里。那么我将愿意为了他们而一直作为“人类”存在下去。
我因此是“我”。
我因此而成为“我”——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刻意设置了这样的格式,悠仁和森见对自己做出了同样的定义
【我因此是“我”。
我因此而成为“我”。】
本人永恒不变的XP,无论原创还是同人,无论耽美还是言情还是无CP
我喜欢写像神的人,和像人的神
第174章
173
虎杖悠仁将自己的手朝着后面背了背, 没有人看见在他的掌心当中抓住的那一根手指。
那是方才,在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赶来之前,从空中掉落下来的——当咒胎戴天被拔除之后,掉落下来的一根干枯粗长的手指, 被虎杖悠仁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
他低下头来, 看着这根手指, 面上的表情淡淡,似乎轻描淡写的一招就抹杀掉一只拥有着宿傩手指的特级咒灵,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并不知道如何大惊小怪的事情。
虎杖悠仁稍稍地放开了一些对宿傩意识的钳制, 一张嘴在他的掌心冒了出来:“怎么?你有事要找本大爷?”
不然实在很难解释为什么虎杖悠仁突然允许他出现了。
但虎杖悠仁根本没有打算回答宿傩的话,他只是抓着那根手指一下子就怼到了自己掌心里面新冒出来的这一张嘴里面,然后硬往里塞。
宿傩被自己的手指给噎了一下, 但是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就没有拒绝,而是配合着吃了下去。
“喂, 小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宿傩感到了一些不可思议——越是伴随着相处的时间长久,他就越觉得自己最开始看走了眼。
虎杖悠仁……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简单货色。
“我知道。”
这个时候他已经听见了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赶来的声音,并且那一节手指也快要被吃完了,虎杖悠仁索性帮了宿傩一把, 将手指狠狠地给怼了进去, 接着非常用完就丢的将宿傩的意识给重新压了回去。
“?”宿傩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多哼上一声,就已经被重新关了小黑屋。
他坐在精神世界里的尸山血海之上,都几乎要被这样的情况给气乐了。
好, 很好。那小子还真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他两面宿傩,最大最恶的诅咒师,就算是将时间拉长到千年以来, 又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轻慢的对待?
他在精神空间里面很是发了一会儿疯,但显然这是毫无意义的。因此在发泄了一通之后,宿傩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下来了一些——但不多,也就那么一点。
最主要还是他现在在这里怎么做都只属于无能狂怒,虎杖悠仁根本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小子。
不过……宿傩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
伴随着又一根手指的回归,他的力量显然又比起先前来蹿了一大截。
如果按照这个程度继续下去的话,或许再多来几根手指,宿傩就可以尝试着去和虎杖悠仁争夺这一具身体的主使权了。
只不过虽然心头是这样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宿傩仍旧是觉得有一些隐隐的不对。
非要说的话,或许是因为虎杖悠仁这段时间以来给他的感觉,以至于宿傩总觉得,事情或许不会像是他所想象的一样顺利。
甚至……虎杖悠仁,简直就像是对于他能够早日的集齐全部手指这件事情乐见其成一样,而似乎根本不担心在那个时候他会不会被他取代。
搞什么?那小子这样,不是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吗
这种认知可实在是令宿傩感到恼火,并且让她在心里暗自决定,之后要是有机会了,他一定会把虎杖悠仁一块儿一块儿的撕成碎片。
虎杖悠仁并不知道宿傩都在精神空间里面想些什么——当然,他也完全不在意。
如果宿傩之后要真的找他的麻烦的话,那么虎杖悠仁觉得自己可以随时奉陪。
眼下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事情是看面前两位同期的情况。
在确认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没有在这个过程当中受到任何的伤害之后,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气,他的脸上露出了像是小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
“哟,你们来了!”
“哟什么哟啊,你这个笨蛋!白痴!”
钉崎野蔷薇上来就对着他的脑袋锤了一下:“你这家伙完全没有打算等我们,自己就去和高级咒灵对上了?”
Big胆!
虎杖悠仁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非常无辜的笑容。
“因为刚好遇见了,所以……”
总不能遇到了之后就等着同期们赶来,自己在那之前什么也不干吧?
钉崎野蔷薇狐疑的用目光扫过他,但是因为虎杖悠仁的身上真的没有什么伤口之类的存在,因此也就悻悻作罢。
反倒是伏黑惠没有那么好糊弄:“虎杖。”
他朝着虎杖悠仁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大概是因为自己多少也算虎杖悠仁进入咒术界的半个引路人,因此在对待虎杖悠仁的时候,伏黑惠总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在身上。
“我真的没事啦。”虎杖悠仁给同期们展示自己,甚至还转了个身,“这里的咒灵是不是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我没有察觉到其他很严重的咒力残秽的留存了。”
“是……最麻烦的应该就是在这里你面对的这一个了,其他地方我和钉崎应对的,都只是一些三流货色。”
言下之意,根本不构成威胁。
“那真是太好了。”虎杖悠仁看着他们两个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觉得自己的眼眶都稍稍有些热,但是他很快就把这一点伤感的小情绪全部都一扫而空。
少年上前去一手一边的揽住了自己的两位同期们的肩膀,不顾被“突然袭击”的同期们抱怨的话语,朝着他们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们回去高专吧!天内老师是不是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咦。”他说到天内理子,钉崎野蔷薇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宇野令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少女明明应该是和他们一起进来这一栋建筑的才对,但是现在却根本不见人影。在这里发生的战斗足够激烈,无论是谁,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赶过来查看才对。
而如果到了现在都还没有过来的话……
“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钉崎野蔷薇有些不确定地问,“但是她不是和那两个无良教师是同期吗,应该也是很强的吧。”
是的,虽然入学没有多久,但是已经足够钉崎野蔷薇充分地意识到当出了问题的时候你可以尽情去寻求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帮助,但是当没有问题的时候,这两个人就会成为最大的问题这一事实。
多少知道一些五条悟他们的计划、也知道今天宇野令森见跟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谁的虎杖悠仁:“嗯……嗯……不如我们先出去吧,说不定宇野令学姐就在外面呢?”
伏黑惠有些狐疑的看了虎杖悠仁一眼,总觉得这家伙似乎在瞒着自己什么东西,但因为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是什么,因此最后只好悻悻作罢。
算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只要时间一长,总也会自己露出马脚来的。
而当他们从建筑物离开之后,居然还真的看到了和天内理子站在一起的宇野令森见。
虎杖悠仁的目光在少女的身上格外的多停留了一会儿,辨认出她身上沾染到的那一点咒力残秽,应该确实是属于真人的没有错。
虎杖悠仁走过去,朝着宇野令森见小声问:“学姐,真人……”
宇野令森见朝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办事,你放心。”
于是虎杖悠仁就松了一口气。
既然上天给了他这样重来一次的机会,死灭回游……大概没有人希望那样的事情在这个时间线上继续复刻。
只不过,虎杖悠仁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点。
这样说来,之前似乎都没有怎么在注意过。
在宇野令森见的身上,几乎不存在沾染到的其他咒力残秽,就连她自己的咒力残秽似乎也时常处于一种“刚刚被清空正在缓慢恢复”的这样的状态。
如果将咒力残秽比作是随处都可以沾染上的细菌的话,那么宇野令森见的状态就像是经常进去灭菌舱做了全身灭菌一样。
太宰。大型灭菌舱。治:?
虎杖悠仁之前就已经和五条悟说过了吉野顺平的事情,而对于这些有资质成为咒术师的人,高专素来秉承一个我全都要。
因此,当他们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回去高专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被做完了家里的工作,转学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吉野顺平。
啊,这可实在是太好了。
虎杖悠仁由衷的为这种所有遗憾都可以被抚平的情况而感到了快乐和欣慰。
在这种高兴的情绪当中,他被五条悟拎着带去了会议室。
“老师?”直到在长桌边上坐下来的时候,虎杖悠仁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会议室里的人意外地全,五条悟、夏油杰、宇野令森见都在场,而且还有那个虎杖悠仁一直都没有接触过的、和宇野令森见一起出现的、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黑发男生。
虎杖悠仁看着他,总觉得有些眼熟——直到目光又瞥见了旁边的宇野令森见,顿时恍然大悟。
是宇野令学姐啊!那种过于干净、完全不沾染什么咒灵气息的感觉——就是宇野令森见身周时常会有的那种啊!
只不过他和太宰治根本不认识,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怎么清楚,眼下只能够将目光投向了他尊敬信赖的五条老师。
而五条悟当然也不会放生自己的学生。
“来,悠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讨厌的家伙叫太宰治,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他主动来找你你记得要躲远一些。”
“哦哦……”虎杖悠仁自然是五条悟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但是头点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亿点不对。
“等一下?五条老师?”
正常上过学、成绩也还算不错的虎杖悠仁发出一声大叫。
“哪个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发现文内好像没地方写到啊!那就在作话提一嘴
这里的甚尔是活着的嗯(。
不过不妨碍他把伏黑惠卖给五条悟。
我理解是一方面想要钱一方面对惠的保护吧……虽然真希都能一个人屠了禅院家没有道理甚尔做不到,但是鉴于他本人确实一直毫不反抗禅院家我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第175章
174
虎杖悠仁觉得有些恍恍惚惚。
什么叫做世界并不是单一的, 外面还有别的世界。
什么叫做这个太宰治就是其他世界里面的太宰治。
什么叫做术式就是人间失格。
虎杖悠仁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不可能出现比他重生还要来的更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现在虎杖悠仁知道了,原来以前还是他的认知太过于狭隘,分明这个世界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的。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因为他们如今汇聚在这里, 是为了带上虎杖悠仁商讨, 关于之前宇野令森见提出来的,想要在这个世界里面达成同时也是来自世界意识的委托。
创造一个没有咒灵和咒术师的世界。
五条悟非常给自己学生展现的机会:“来来来,悠仁, 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一个想法吗?来给大家分享一下?”
“啊……”
虎杖悠仁确实在和五条悟坦白自己的来历的时候,连带着未来他能够记住的一些大事件也都一并告知,听的五条悟那叫一个啧啧称奇, 尤其是在几十年后居然连外星人都能够来到地球了——
五条悟:哇。
这个他是真的想不到。
不过五条悟很快就丝滑地接受了这样的未来,并且兴致勃勃的向虎杖悠仁询问了更多的东西。
而现在, 五条悟则是非常慷慨的决定将这些爆炸性的信息也和其他人分享一下。
在所有人都一脸一言难尽的听完了另外一个可能的未来之后, 话题终于来到了今天这一场聚会的重点。
“咒灵也好、咒力也好,都是没有办法完全消除的;但是在几十年后的未来里,的确无论是咒灵还是咒术师,出现的频率以及强度都已经和现在远不能比了。”
太宰治懒洋洋的举起手来:“哎~~我这边有个猜想哦?”
虽然五条悟和太宰治之间就像是见面便会炸毛哈气打架的猫一样,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分开饲养比较好;但是对于太宰治的脑子, 五条悟还是信服的。
毕竟当初虽然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走的匆忙——不, 不如说正是因为走得匆忙,所以就算那个人是太宰治,很多地方他也来不及去收尾干净。
甚至太宰治可能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还需要收尾的情况, 毕竟在他的认知当中,他们应该是不可能再回到这个世界里面了才对。
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能够将世界外壁都给直接打穿、造成特异点的力量冲突啊?
——彼时, 太宰治是这样想的。
但他怎么可能想到呢,两年之后,昔日的回旋镖居然还能够狠狠的扎在身上,他和宇野令森见再一次的回到了这个世界里面。
总之,因为那个时候太宰治没有扫尾扫干净的缘故,所以当把咒术界的事情给处理了个七七八八之后,五条悟自然也就腾出手来,可以开始复盘和查看那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是狠狠的吓了一跳。因为盘下来会发现,整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有太宰治的手笔,一环嵌着一环。
他似乎并没有非常直白的在明面上出现,但是又似乎无处不在。简直就像是一只凌驾在所有人头顶之上的大手,没有什么能够从他的掌控下逃脱出去。
甚至就连最早引发了这一切的、太宰治被羂索给绑架走这件事情,细细的盘下来,其中似乎也不乏太宰治的诱引。
发现了这一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两个人都觉得有一种远比和咒灵战斗的时候还要来的更为扑簌簌的凉意从他们的后脊上升起。
“杰。”五条悟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怎么感觉和咒灵比起来,有的时候人类反而要显得更为可怕一些呢。”
夏油杰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就算是平日里表现的再怎么成熟和可靠的少年,到底才只有十七岁,眼下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沙哑的吓人。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悟。不要小瞧了普通人的恶意啊。”
总之,就算是十年过去,显然太宰治当初的那一串的手笔还是给五条悟留下了太过于深刻的印象。
也是因此,所以当太宰治说他有一个猜想的时候,五条悟并没有选择无视。
你可以不喜欢太宰治这个人,但是任何人只要和太宰治共事过、只要借用过他的脑子,那么就都会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感慨。
啊。真香。
五条悟将目光落在了太宰治的身上:“什么?”
“我记得之前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因为你的出生,所以全世界的咒灵水平也都被跟着提升了。”
五条悟:“是啊,没有办法,谁让我是最强呢?”
就是这么优秀,真是不好意思。
太宰治:……啧。
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厚啊,他可不是在夸他。
“总之就是,咒术师和咒灵之间,是存在一个动态平衡的吧。那么几十年后的衰落,未尝不是因为在和宿傩的那一场大战当中,你们都死光了。”
夏油杰抬起眼来,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怎么,那按照你的意思,只要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咒灵或者咒术师都杀掉就可以了?”
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旁边的宇野令森见眼睛却“噌”的一亮。
“不需要那么麻烦。”她说,“你们都知道太宰的能力。”
能够将接触到的一切咒力、以及基于咒力而存在的东西都消除掉的人间失格。
“但那也只是消除,不是彻底抹消。再说了,也不可能把全世界所有的咒灵都弄过来给他挨个的摸过去吧?”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几乎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产生咒灵。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咒灵都弱小到根本不会给人类的生活带去危害,并且停留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消散掉罢了。
“那样当然不现实啦。”少女问,“但是,如果可以将所有的咒灵……所有的恶意全部都集中起来,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咒灵,然后再让太宰去摸一下呢?”
五条悟坐直了身体。
从理论上来说,这个方法是完全可行的;但是从实践的角度来说,它可就有些太难以被落实了。
“小森见。”面对宇野令森见的时候,五条悟的语气和态度会和缓一些,和面对太宰治的时候简直是两个极端。
“把所有的恶意都集中在一起,形成单一的一个咒灵……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也难以被完成。”
“而且,就算真的做到了这一步,那该会是一只怎样的咒灵?我们是否真的能够将他击溃?”
毕竟按照虎杖悠仁的记忆来看,未来他们倾整个咒术界之力,都被单单一个两面宿傩给殴打的很惨啊。
宿傩可还算不上极其了此世全部咒灵之力呢。
然而宇野令森见既然提出了这样的构想,就说明在她的心头早就已经有想法了。
“可以的。”少女说,脸上带着和平时相比似乎都没有多少区别的开朗笑容,“这种事情,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有一个容器,足够承纳全部的人类之恶,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不就足够了吗?”
这可是在其他的世界里面已经被证实过完全可能出现的事实!在这个世界里面再复刻一次也未尝不可!
“那么,谁能够成为这个容器?”
、
其实在最初听到的时候,会联想到的当然就是曾经承载过和如今正在承载宿傩的天内理子与虎杖悠仁,然而宇野令森见却摇了摇头。
“我这里有比理子和虎杖同学更好的人选。”
她抬起手来,笑眯眯的指向了自己。
“你们看我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又要开始抢榜单了(扭曲)
好日子才过了一周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第176章
175
宇野令森见可以拍着胸脯说, 如果要论谁对和人类之恶相处最有经验,那么她即便不能说是独树一帜,但是也绝对算得上是个中翘楚。
破案了,全都破案了, 难怪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连脸都不要了, 就想着把她留下来帮忙解决问题, 实在是因为她就是处理这个的最佳人选啊!
别看型月世界里面的兽好像非常泛滥的样子,实际上那是因为型月世界本身超规格。
更何况型月世界可以将自己的无数个平行世界都连接在一起,那么多的平行世界里面各种英灵从者魔术师轮番上阵, 几千年下来你弄点你的花活,我搞点我的小巧思,才统共就养出了这么几只兽来, 就连身为星球意识的盖亚和身为人类意识集合体的阿赖耶路过见了,都得夸一声真有节制。
而拥有无数平行世界的高武高魔世界也就培养出了不到十只兽, 其他的那些规则不完全的世界、亦或者只是单一存在, 根本没有联通平行世界手段的世界,再想要孕育出“兽”这样的存在,自然更是千难万难。
成为“兽”这件事情本身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是一种不幸;但是如果将范围扩大,以宏观的角度来看的话,能够从人类升格为兽, 这又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尤其宇野令森见以前可还是在无限空间里面讨生活的。
咒术世界的世界意识清楚的知道, 即便穷尽它自己的所能,也绝无可能孕育出“兽”这等的存在来。
可是现在,一只能够交流的、拥有着属于人类的普世价值观的兽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它的眼前。
世界意识都已经顾不上别的什么了, 它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这或许是在往前数数万年、往后数数万年当中,这个世界最接近能够将咒力这种扭曲的负面能力以及它所带来的影响从自己身上完全摒除的最佳时刻。
虽、虽然是有些强买强卖了,但是这只兽也没有那么不愿意不是吗?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乖乖配合。
而且它之后一定会给予对方丰厚的报酬,绝对不会让人吃亏的,所以就帮个忙吧!
就算是一整个世界,也不是很想得罪这些Beast的存在。
毕竟它们是真正意义上能够将星球都撕毁吞噬的怪物。
然而宇野令森见自以为不错的适合点子,却遭到了来自其他人的强烈反对——尤其是来自她的亲亲男朋友太宰治的。
如果说其他人反对,只是出于一种对宇野令森见的担忧,毕竟把全世界的恶意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这不管怎么听起来都有些太超过了;那么对于太宰治来说,他就是真真正正的见识过宇野令森见沦为Beast的模样。
在那个时候太宰治就想,他以后绝对再也不想看到宇野令森见变成那副样子了。
因此现在,太宰治当然是最为激烈的反对的那一个。
而另一个激烈反对的是虎杖悠仁。
“那怎么可以?”他说,“就算是真的要这样做,也应该由我来才是。”
别看虎杖悠仁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当做前辈来看待的样子,但如果真的要论年龄、要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和经历过的时间的话,那么之前都已经活到了83岁的虎杖悠仁应该才是在场所有人里面年龄最大的那一个。
对于以前是难以对抗的“敌人”的夏油杰,以及教导了他、对于他来说拥有着非比寻常的重要意义的五条悟这一类已经在心里形象定性了的人倒是也罢了;但是如同宇野令森见还有天内理子这样,在上一世其实并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人,完全是现在才第一次建立印象。
那么,虎杖悠仁会在看宇野令森见的时候,抱着一种老爷爷看待年轻小姑娘的心态……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就算是15岁的虎杖悠仁都不可能在自己明明也可以胜任的情况下,任由同龄的女孩子去成为这个牺牲品,那么就更不要说是83岁的虎杖悠仁了。
更何况,虎杖悠仁并不清楚宇野令森见的情况,因此他觉得,有过成为宿傩的受肉容器经验的自己,是最适合的。
或许他重生的意义就在这里。为了能够弥补那些遗憾,为了能够遇到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得到这个能够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世界上的咒灵的方法。
然而宇野令森见显然一点也没有把这些抗议放在眼中。
“嗨嗨,搞清楚,各位。”少女屈起手指来,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说这些不是要来寻求你们的同意的?”
“我只是告知一下而已。”
她像是一只骄傲的猫咪那样扬了扬下巴,目光环视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哼笑了一声。
“难道你们知道应该怎样才能够将所有的恶意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吗?其实还是只有我能来啊。”
而且,感谢咒术世界是一个科技发达的现代世界。
科技发达,意味着人类在数理方面的探索的深入,同样也就代表着同这一方面所联系在一起的文明开发程度——而作为从这当中所诞生出来的伪兽,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自然是开发探索的程度越深越好。
因为这样一来,兽能够从人类的文明史当中所攫取到的力量自然也就越多。
她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实在是看的人有些牙痒痒,但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宇野令森见说的完全是事实,要是让他们自己来的话,光是这一个步骤说不定都能卡上个几十年。
这件事情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能够继续商量的余地了,只要宇野令森见不愿意提供协助的话,那么其他人也没有办法轻松的做到这一点。
似乎只能够顺着她的意思去了,完全被少女拿捏。
太宰治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黑沉的吓人,一言不发的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宇野令森见的手腕。
“……森见。”他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宇野令森见,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双眼睛几乎完全被阴霾所覆盖,根本都看不到其中有什么高光。
而太宰治这几年的身高原本又在飞速猛蹿,就算他属于纤细的那一款,并没有非常夸张的体型和肌肉,但是这个身高,以及男女之间的体型差异确实存在,因此从他的身上投下来的阴影能够将宇野令森见整个人都完全笼罩在其中。
哪怕只是从外人的视角来看,这也是充满了压迫感的一幕——更别说太宰治抓在宇野令森见手腕上的那只手,骨节处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极为明显,显然是用了不小的力道。
配合他的表情、语气还有周身的那种气质,一时之间甚至让人觉得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都不敢开口插话,介入他们之间了。
但是宇野令森见似乎并没有受到这种影响。
她像是一点也不觉得太宰治现在有多吓人,只是顺着太宰治的力道站起身,同时口中答应着他的话。
“好呀。”宇野令森见答应了。
太宰治的手依旧紧紧的扣着她的手腕,他牵着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暂时先从这间会议室离开了。
在他们身后,当两个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门缝之后、甚至是连脚步声都已经再听不见之后,会议室里面的氛围才终于“活”了过来。
“他们不要紧吗?”作为这里的良心担当,虎杖悠仁非常的操心。
毕竟刚刚太宰治的脸色和模样,真的是压抑到了极致,简直会让人觉得自己如同被阴霾的黑雾所笼罩,就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而现在等到太宰治离开了,整间会议室里面才终于是从这种有如溺水窒息一般的环境当中脱离出来。
“悠仁啊。”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来,朝着虎杖悠仁晃了晃,“老师今天就再教你一个道理。”
“是?”虎杖悠仁有些疑惑的看着五条悟,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但是尊师重道这一块儿,虎杖悠仁向来是没得挑的。
“以后再遇到人家这种小情侣之间的事情,我们这种外人就不要掺和在其中了。”
虎杖悠仁之前只是没有想到,但是现在被五条悟这么一提醒,他顿时就意识到了这其中被自己的忽略的问题。
虽然现在的虎杖悠仁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缘故就闹个大红脸,但是仍旧有些尴尬。
“好、好的,五条老师!我知道了!”
而另一边,太宰治一句话也不和宇野令森见说,只是生着闷气拽着宇野令森见往外面走。
等他们来到了一个足够偏僻、根本都见不到什么其他的人影的地方的时候,宇野令森见的手上用力,反过来拽住了太宰治。
“太宰。”她说,“别走啦,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吗?这里就已经可以了。”
太宰治在力量这方面也非常悲伤的是比不过宇野令森见的,因此只能够被迫停下来。
他一言不发,只是那样和宇野令森见面对面的站着,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是前所未有的幽深。
讲道理,他这个样子如果拿出去的话,放在他们自己的那个世界里面,里世界当中凡是知道“太宰治”之名的人见了,怕不都是忙不迭的试图远离。
然而宇野令森见却是一点也不怕他的冷脸。
少女抬起手来,双手轻轻的拍在了太宰治的脸颊上。
“太宰。”她甚至还能够笑着问,“你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吗?”
怎么现在真的出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了,却又反而什么都不说了?
太宰治的唇紧紧的抿着。他看着宇野令森见,但是发现对方显然是没打算吃一点压力的。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也根本不觉得自己应该反省或者心虚。
于是太宰治终于绝望的意识到,他要是不主动说的话,那么宇野令森见就真的会觉得无事发生。
太宰治绷紧了脸。
“森见。”他说,“为什么要提出那样的提议?”
“明明对你来说,每一次触碰到那个状态,都是一场冒险吧。”太宰治低声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并不是非得成为Beast不可的情况——”
更何况其实在太宰治的心头想来,这个世界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这个世界整个都毁掉了,也不可能在太宰治的心头引起什么波澜。
他就是如此凉薄的存在。除了那有限的、自己所在意的一点点人和事情之外,其他的一切太宰治都自认与他并无干系。
太宰治的话没有能够说完。
因为,一个柔软的吻落了下来,就落在他的唇上。
少女垫着脚尖,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以维持自己的平衡,当察觉到太宰治还有要说话的意向的时候就不轻不重的咬一下他的嘴唇。
这样根本说不了什么话啊?
在连续被宇野令森见打断了两三次之后,太宰治也终于意识到,宇野令森见显然是一点也没有打算听他的话,而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准备怎么做。
他气极反笑,索性也开始反过来“进攻”。
好一会儿之后,这个并算不得温情、反倒是竞争意味更浓郁一些的吻才终于结束了。
“好狡猾啊,森见?明明说好我们会谈谈的呢?”
“因为太宰肯定是想要我放弃?但是我没打算改变主意哦。”
“太宰。”她握紧了他的手,朝着他笑了起来。
“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在和根源沟通的过程当中迷失,相信我不会真的堕落为【兽】。”
“如果你对自己的选择不够确定,会觉得惶恐不安,那么就来相信我吧。”
那双钴蓝色的眼瞳当中含着笑意与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的、绝对的自信与坚定。
“如果你对前路的方向感到不确定和迷茫,那么我来做你的道标。”
所以,不要怕。
我们会利落地解决这件事情,然后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森见……森见绝对是肉食系的啊(沉思)
毫无还手之力,被轻松的拿捏玩弄于股掌之间呢!太宰!
第177章
176
原本以为会等他们很久的五条悟等人发现, 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回来的时间意外的比他们设想的要早很多。
他们之间的气氛倒是没有之前出去的时候那么的冷凝了,只不过……无论是谁,显然都不可能无视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那过于明显的、双双红肿的极为不自然的嘴唇。
这不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悟发出了非常大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哟哟哟,你们这是背着我们都去干什么了?”
他的目光在宇野令森见的脸上看了看, 又在太宰治的脸上看了看, 随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拖长了语调的“哦~~”的一声。
“怎么, 原来是这样的【谈谈】啊?”
宇野令森见到底还是功夫没有修炼到家,被他这样一说,虽然面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实际上目光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到处乱飞,反正是没有一个落点,也不敢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对视。
和她比起来, 太宰治的脸皮显然就要厚的很多,反正没有人可以在这方面去调侃他的。
面对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 他不但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反倒是大大方方的看了回去,远比其他人要理直气壮地许多。
“怎么。”太宰治问,“你们难道没有自己的女朋友吗?”
哎呀,你看这事情闹的。
那还真没有。
把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刨除出去,在场的人单身比例居然令人震撼的达到了百分之百。
“五条悟觉得他这个暴脾气, 现在已经忍不住想要去找个火把, 干喊着“FFFFFF”然后烧死面前这一对秀恩爱的家伙了。
不过,既然都能够有心情接吻的话,看来他们之间的事情是已经谈妥了。
“所以你们最后谁说服了谁?”夏油杰问。
宇野令森见朝着他们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那当然是由我来。”
“但是……”虎杖悠仁仍旧有什么话想说, 但是却被少女给制止了。
“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应该怎么去做,也不会有人比我更熟悉,应该如何在根源、以及恶念当中找出一条回到外侧世界的道路来。”
那是她已经无数次做过的事情。
其实大部分时候, 宇野令森见都是可以很好的把控这当中的那个度的,上一次在白兰的世界里面之所以会惨遭滑铁卢,只能说是因为来自另一个【白兰】的反扑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猝不及防。
再加上还要应付来自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那些空间乱流,因此才给宇野令森见带去了困扰,不得不将全部的枷锁解放,才导致了最终太宰治看到的那个作为Beast的模样。
不然的话,她其实是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这些的。
其实宇野令森见少有真正的完全被根源所吞噬的时候,所以在白兰的世界里面的那一次,简直称得上是惊天滑铁卢。
她当时快快的就跑掉了也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不然的话,红A是个嘴毒的,而白兰也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宇野令森见有预感,他们暂时没有说什么只是因为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要是待的时间再稍微久一点的话,那么包吐槽她的啊!
而这种滑铁卢,宇野令森见自认有过一次就很足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相信我吧,毕竟我没有要为了别的世界牺牲自己的理由啊。”
宇野令森见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的情结。她的心太小了,小的只能够装下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在意的人。
其他的,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帮一把就帮一把,但是绝对没有什么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的这种高尚品行的。
然而她这么一说,其他人倒是都诡异的松了一口气。
“听到你这样说,我倒是觉得安心了不少。”五条悟吐槽,“圣父我们这边有一个就已经够了,不需要再追加第二个了。”
于是被他的目光扫到的虎杖悠仁和夏油杰都开始沉思,啊,什么,五条老师/悟在说的难道是我吗?不会吧,我吗?
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jpg
***
“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都没有见到真人了?他不会是被咒术师给拔除了吧?”
在久违的、属于特级咒灵们的集会上,当发现迟迟没有看到真人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漏瑚忍不住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那家伙平时倒是能说会道的,不会真的这么没用吧?”
即便这些高阶的特级咒灵们是平等的看不起人类的,但就算如此,漏瑚在其中一定也是最看不起人类的存在的那一波。
他认为人类是落后的、低级的,理应被世界给淘汰掉的种族,而他们——这些高级的咒灵,才应该是新时代的拥有者。
然而现在,漏瑚所认可的同伴之一疑似被人类的咒术师给拔除了。
在对于真人居然如此的不争气而感到恼怒的同时,在漏瑚的心头更多升起的是对人类的怒意滔天。
居然这样屠杀他们的同胞,真是可恶!
——显然,漏瑚在这方面极其双标,根本没有想过他们自己随便的屠杀人类的时候,怎么就不在意这些了呢。
“可能只是来的比较慢,或者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陀艮小声的说,“那我们一会儿要去找他吗?”
“不用再那么麻烦的去跑一趟了哦。”
有陌生的、之前完全没有听过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没有丝毫违和的插入到了他们的对话当中,仿佛他一开始就在那里一样。
“啊?为什么这么说——不对,你是谁?!”
在下意识的接话了之后,他们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声音根本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就是一愣。
因为那声音,居然是从天上传来的。
只见在他们的头顶上空,一个银发、戴着眼罩的高挑男人正悬空浮在那里,眼下正抬起手来,和他们打招呼。
“哟。”
但是这对于咒灵们来说可不会觉得他多有礼貌,恰好相反,他们一方面为了男人毫无预兆就出现在这里而感到了惊怒,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从对方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磅礴的咒力而感到警惕。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三流的货色。他们心头有了这样的论断。
“你什么意思?真人果然已经被你们给拔除了吗?”
虽然这样问,但其实漏瑚的心里却还是不太相信——毕竟真人的实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同为特级咒灵,他们之间虽然有这个各自所偏向方面的不同、进而有一定的实力差距,但是整体上来说都还是在同一水平线上的。
“嗯?是的哦。”五条悟看着他们,笑眯眯的,“但是你们很快也要去陪他了,所以不用急。”
“不过你们能够都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都不需要我再去多跑几趟了。”
“什么?!”
这话语当中所透露出来的轻慢,以及根本不把他们当成是一盘菜的态度实在是咒灵感到恼怒,当下漏瑚就要展开对五条悟的攻击。
“可恶的家伙!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哈哈。”五条悟笑了一声。
“那就来试试吧。”
而这样的情况,显然并不只是在这一处发生。与此同时,在这整个国家的各处,都正在有很多的地方,发生同样的、强大的咒术师正在绞灭一些特级、一级咒灵的场景。
包括那些属于家族的咒术师们,也都被前所未有的调动了起来。
五条家自然不必说,以组长马首是瞻,五条悟说什么就是什么;贺茂家么,这才过去十年的时间,咒术师的折损率虽然高但是也还没有到完全大换血的程度,更何况家族咒术师们相对来说生存率要更高一点。
而禅院家……
禅院家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想要配合。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把宇野令森见推出来、只要他们还没有忘记这一张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像是当初突兀的消失一样又突兀的出现了,但是,只要不想重蹈贺茂家的覆辙,以及在宇野令森见沙包大的拳头的威胁下,禅院家还是非常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毕竟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并不是一个拎不清的蠢货——相反,他还是非常具有领导力和大局观的。
那么禅院家的加入自然也是势在必行。
虽然如果让这些咒术师家族们知道这一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他们肯定就不会这样参与了——不但不出力,还会反过来进行阻挠。
毕竟自己的地位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再清楚不过。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咒灵,他们也不再是咒术师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总之,这是一个被捂死的秘密。
而日本这个国家所拥有的咒灵,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原本都因为天元结界的缘故而是独一档的。所以,如果认为咒灵属于此世之恶的一种衍生的话,那么就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超过80%的人类之恶都集中于此。
北海道、山阴、四国、本州岛……咒术师们前所未有的出动。
而与此同时,在薨星宫当中,也出现了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橙发蓝瞳,笑容明朗有如阳光的少女,和站在她的身边,就算是笑着也会让人觉得有一种奇异的危险感萦绕在其身侧的黑发少年。
“您好,天元大人?”宇野令森见开口,“我们这边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希望得到您的帮助呢!”
她的话语彬彬有礼,但是却并不妨碍从那当中所透露出来的不允许拒绝的强烈气场。
从薨星宫当中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显然,天元并不打算搭理他们。
宇野令森见耸了一下肩膀。
先礼后兵,礼,他们已经做了;但既然对方不打算接这个礼,那么当然只能够愉快的……啊不,是遗憾的进行后兵啦。
“太宰。”宇野令森见语气轻快的道,“就决定是你了!”
太宰治:“……你这是真的把我当宝可梦用了啊?”
他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动作上其实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意思。
太宰治牵住了宇野令森见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原本应该存在于此的结界如同不存在了一般,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的阻碍。一如十年之前的某个夜晚,太宰治完全无视了忌库外面的结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样。
整个薨星宫里面非常的安静,没有一个人——甚至是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而当他们又往里面走了一些之后,看到了那个静静的站在大殿里的、无论如何都已经绝不能以“人类”去相称的人影。
“天元?”
第178章
177
出现在面前的存在, 已经离“人类”很远了。尽管勉强还拥有着人形的模样,但是那扭曲的头部,还有身周汇聚的咒力,以及它给人的感觉, 明显都要更加偏向于咒灵。
它站在那里, 望着太宰治和宇野令森见, 像是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而就算是这两个人正在做着一些破坏薨星宫结界、完全置咒术界的规则于不顾的事情,天元看起来也并没有任何的要举报斥责他们的意思。
“哇。”宇野令森见感叹了一声。
“你就是天元吗?”
长的真是和她以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宇野令森见对于天元并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当初由于天内理子的事情, 她就已经对天元意见很大了。
糟糕的初印象自然会让人带上一层厚厚的滤镜,反正宇野令森见看天元,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而且现在对方根本不配合他们的行为!
这叫什么?这就叫你已有了取死之道。
“最近一段时间咒术界的大动作都是因为你们而起。”天元说, “现在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宇野令森见朝着它笑了一下。
“我们来, 是想要你将笼罩在日本的那个结界撤销掉。”
天元稍微沉默了一下, 随后笑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姑娘?”它道,“那样做意味着会将这个国家一千年以来的咒力体系都完全打破……其所能够引发的后果,我想没有人愿意看到。”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天元才一直被“供奉”, 就是因为大家都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情况真的发生。
然而面对天元的话, 宇野令森见却是出乎它意料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她说,“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天元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姿态略微的改变了, 它站直身体。
而对面的少女正在朝着它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我这边也只能采取一些令人非常遗憾的……不那么友好的方法了。”
在她这样说着的时候, 但凡是个咒术师都能够察觉到的——在少女的身边,咒力正在前所未有的波动起来。
天元本身的咒力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是现在,从宇野令森见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些咒力,已经磅礴到一个根本没有办法用任何的对象去参照比拟的程度了。
并且这种力量眼看着还在节节攀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正在一重一重的解开枷锁,朝着世间投来森然一瞥的危险兽类。
天元想,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它已经看见了咒力在宇野令森见的身后所凝聚形成的影像——那是一眼看过去甚至有些望不到头,无比庞大、但是又无比美丽的兽。
这绝不是咒灵。天元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咒灵再怎么说,到底是从那样一堆的糟糕恶毒的情绪当中所诞生的。所以他们当然不可避免的生的颇为的有碍观瞻,是多看上一会儿都会觉得辣眼睛的程度。
可是如今出现在宇野令森见身后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牠诚然也模样古怪、绝非人类,但是那看起来是如此美丽的生灵,在非人的恐怖之上,却又更添了一种另外的美。
对,美。
咒灵们自诩是比人类进化的要更为完全、更加高等的存在,但是眼下在天元看来,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生物是在存在的本质上就已经超脱于其他的一切生灵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如今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尊了。
天元的术式是【不死】。
在漫长的时间洪流当中,她一次又一次地更换了身体,并也因此而从死亡当中脱离。
如今的天元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类,而是在朝着另外的某个方向进化。
我最终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在某些时候,天元也会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这种思考最后往往都是无疾而终的,在真正的抵达那一步之前,谁也没有办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现在天元觉得它或许知道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最终的样本和模板的话,那么就应该是面前这一尊存在的模样。
天元活了千年。它比任何人都更深谙生存的智慧。
面对这样的存在根本没有什么好挣扎的。因为忤逆对方所会招来的只会有毁灭。
所以它看着眼前的宇野令森见,然后慢慢的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这个世间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存在。”
“这是我根本不可能对抗的啊……”它摇了摇头,但似乎并没有打算再继续做什么抵抗,“我的选择似乎已经被决定好了。”
“那么,便如您所愿。”
它的双手合拢在一起,似乎有细微的白光在自它的掌心当中逸散开来。
然后,几乎是这个国家的土地范围内所有的咒术师与咒灵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兀的消失了。
但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伴随着束缚的失去,他们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恰好相反,身体的力量流转居然如同受到了什么影响一般,开始变的卡顿甚至是停滞。
如果只是单方面的出现这种问题,一定会立刻被另一方给抓住机会狠狠地击败杀死;然而因为这种情况普遍的出现在所有拥有咒力的存在身上,结果反而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全世界的水平一起下降一百倍”这种情况。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处薨星宫的天元则是颇有些惊讶的看着那正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见周围正有无数的咒力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汇聚,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庞大、已
经远超能够想象到的最高上限程度的缘故,甚至是在薨星宫的上空形成一个哪怕是离的很远很远了都能够看见的巨大漏洞状漩涡,像是能够疯狂的将周围的一切都全部卷入到其中。
而在这漩涡之下所正对着指向的源头,则是赭橙色发的少女。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现在却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看起来像是一张苍白冷硬的面具。
于是这个时候才会发现,她往日里予人的“甜美”不过都是因为笑容带来的错觉。而实际上,少女的五官都应该是极为锐利的,像是这样压下了眉眼、拉直了唇角的时候,就会呈现出一种非比寻常的压迫感。
而她身后的那个天元先前就已经无比在意的虚影,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无比凝实了。
除此之外,在虚影的身上似乎还有一些多出来的、其余的变化。
它的身躯原本应该是通体的如同泛着珍珠一样光泽的白色,就像是什么纯粹以光构筑身躯的生命体;但是现在,这光明显被污染了,虽然并不是全部都蜕变了色彩,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那形似人类的部分躯体当中,双臂和双腿的末端都已经被染成了乌黑的色泽。
看起来就像是在原本一片的纯白颜料当中混入了黑色的墨水,一圈一圈的晕染开来。虽然并不能够说是将原本的色泽全部都弄的一片的乌七八糟,但是也确实是会让人看着感到一阵的触目惊心。
“你在吸纳……整个世界上的咒力吗?”
天元看出来了宇野令森见的意图和举动,可也正因为如此,它才更加的感到不可思议。
“且不说这是否是一个根本无法被完成的妄想……便是再退一步来说,你这样做,你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天元并不知晓宇野令森见的术式——更准确的说,因为宇野令森见的表现,它无法确定对方表露在外的、明面上所登记的那个术式,是否就是她真正的能力。
但是天元知道,无论宇野令森见到底还拥有着怎样隐藏起来的手牌或者力量,她都绝对没有办法抵御全世界的恶念加身——她会变成最强大也是最可怕的咒灵,被硬生生扭曲掉自身的存在。
天元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宇野令森见明明拥有大好的前程与绝对能够称得上是光明的未来,又是究竟为了什么,才选择去做这样的事情。
根本没有任何的道理,简直就像是一个生活幸福美满的人突然自己主动要从悬崖往下跳。
“我当然知道。”宇野令森见回答。
但是她的眼眸现在看上去是如此的诡异,已经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有如上好的钴尖晶一样的色彩,反而是在其中染了深沉的暗色,乍一眼看上去简直像是漆黑的、完全没有水流动的静渊。
那只被染上了不同色彩的兽漂浮在她的身后,眼下正伸出手臂来虚虚的环住宇野令森见,两双眼睛一起朝着天元看过来的时候,它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一窒,只觉得自己像是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名状、也最无法用言语去表述和形容的存在。
天元飞快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避开了同她——她们的对视。
不能够继续看下去了。它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否则的话,一定会在那当中迷失,直到最后连自己都找不到了的。
好在无论是宇野令森见还是那“怪物”,似乎都并没有要将它放在眼中的意思,方才也不过只是随意的一瞥,并没有真的把它当做是一回事,亦或者是放在心上。
天元小心的看见,宇野令森见带着自己身后挂着的怪物,朝着太宰治走过去。
她朝着自己的男朋友伸出手去,掌心向下,那画面会让人联想到寺庙的壁画上,向着人间伸手的神女。
而黑发的少年人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握住了她递来的手,接着低下头来,轻轻的在她的手指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少女身后的怪物、连带着这怪物所连接的那庞大的咒力漩涡都在这一刻倏然消散,快的毫无前摇与任何征兆,仿佛它们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宇野令森见的眼睛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那静水暗渊如同只是他人的错觉。
她正要朝着太宰治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问他她是不是做的很好、是不是一切都按照着预先说好的计划进行,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但是在她开口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就已经被人一把狠狠地拽入怀中抱住。
搂在她后背的两只手极为用力,像是恨不得将她箍进自己的血肉里,要用这样的方式感知她的存在。
宇野令森见于是就没有挣扎,而是抬起手来,也环抱住了他,随后拍了拍太宰治的后背。
“你看,我说过要相信我的吧——根本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我可是熟练工种!”
“我们成功了哦,感谢你的协助,救世主先生~”
“不。”太宰治说,把头埋在她的颈侧。
“是救世主小姐。”
第179章
178
“……所以最后, 那个世界里面真的达成了没有咒灵与咒术师的设想,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只属于人类的世界。”虎杖悠仁说。
他现在正坐在六本木最豪华的某一间公寓的沙发上,给另一个人讲述这个听起来完美的简直像是童话一样的故事。
“哦,那听起来可真不错。”
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的污渍都没有的巨大落地窗里面隐约倒映出来了坐在沙发上交谈的两个人的影子。
其中一个是虎杖悠仁, 不过看起来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还是那么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
但是另一个影子, 就有些不对了。
那是一位优雅从容的女士,缺少了一边的眼睛,所以戴着眼罩以作掩饰。
这位女士明显已经上了年纪, 应该足有七八十岁的样子了,整齐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全都是白色的,脸上也有深深的皱纹。
但是上了年纪并不影响什么, 她的容貌和身体或许的确是已经老去,不过她周身的气质却是那样的优雅从容。
这是一位值得被敬重的、优秀的女士。任何人在看见她的时候, 最先生出来的一定是这样的这样的想法。
“不过, 你专门跑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讲这个梦?”
现年八十四岁的钉崎野蔷薇用手懒洋洋地撑住自己的脸颊,看了对面的虎杖悠仁一眼。
虎杖悠仁今天一大早上就发消息问她在不在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就立刻直接冲来了钉崎野蔷薇的家里面。
他表现得这样急切,委实是让钉崎野蔷薇感到有些意外。因此就想着虎杖悠仁是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才要像是这样急切地来找她。
她于是正襟危坐, 高度重视虎杖悠仁将要带来的消息,并且已经在心头模拟了种种可能的坏情况。
然而钉崎野蔷薇万万没有想到……虎杖悠仁这样着急忙慌地赶过来,是为了给她讲述一个梦。
一个他昨天晚上才刚刚做的梦。
这简直让钉崎野蔷薇有些哭笑不得, 甚至如果做下这件事情的人不是虎杖悠仁而是其他随便谁的话,那么钉崎野蔷薇一定已经因为对方居然敢用这样的事情来耽误她的时间而狠狠的教育教育了。
但既然这个人是虎杖悠仁,是曾经的救世主与她多年的老友, 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期,那么钉崎野蔷薇还是愿意卖对方这么一个面子。
听一听也没有什么问题。她这样想着,以一种极大的忍耐包容了虎杖悠仁的行为。
只是,虎杖悠仁的这个梦,听起来也未免有些太奇妙了。
他说自己在梦里面回到了十五岁刚刚进入高专的时候,但是这一次一切的发展轨迹都已经和他印象当中的不再相同。羂索早在五条老师的学生时期就已经被彻底杀死,于是连带着后续的一系列阴谋诡计也都无从展开。
夏油杰没有死,而是一直作为五条老师的挚友好好的活着。虎杖悠仁作为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自然也和对方有不少的接触——那是真正的夏油杰,羂索所扮演的冒牌货自然是不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他们没有见过的叫做天内理子的学姐,十年之前的星浆体,和他一样曾经成为了宿傩的受肉容器,因此也就同样拥有了宿傩的术式。
当然,她所拥有的【伏魔御厨子】并没有那么完整,威力自然和宿傩本人相比差的太多;但是即便如此,也已经是非常厉害的术式了。
最后,虎杖悠仁讲到了在那个世界里面出现的、他们的世界当中不曾有的两位异界来客。
名为宇野令森见的少女,以及据说是其他世界里面文豪太宰治的同位体的少年。
还有最后将全世界的恶意都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接着再拔除、于是达成了不会再有咒灵和咒术师出现的,那样的世界。
“在我醒过来之前,那个世界里面已经不再有新的咒灵和咒术师诞生了。”虎杖悠仁说,“等到现在的这一批咒术师在百年之后陆续离世、而咒灵也都消亡之后,世界就会彻底的变成只属于人类的世界了。”
这是一种缓慢的过渡,但是以人类整体和咒灵之间所纠缠的漫长历史来看似乎也并不算很长。这样通过一代人来进行过渡,也可以避免因为突然的变化而导致的可能动乱,无论是世界还是人类都可以从中得到更多的应对和喘息的时间。
他讲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连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非常的完整,并且逻辑链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不对来——这已经不是单单用“做梦”就可以解释的事情了。
于是钉崎野蔷薇终于也开始严肃了脸色去认真的看待这件事情。
“难道这并不是梦,而是你通过梦看到的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吗?”她猜测。
“哦!那我希望是另一个世界里面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虎杖悠仁笑了起来。
“因为那样的话,至少就代表在某个世界里面,真的做到了没有咒灵存在。而且那个世界里面的五条老师也还依旧活着……”虎杖悠仁说,“钉崎,我真的很为那个世界的老师高兴。”
“……行了,知道了,你这个笨蛋。”
虎杖悠仁完全没有在意钉崎野蔷薇的吐槽,而是兴致勃勃的和她商量:“钉崎,既然在另外的世界里面这种事情已经被证实是可行的了,你说我在我们的世界里面,是不是也可以复刻这样的操作?”
钉崎野蔷薇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我这里有一个计划……你会帮我的吧?”
“可以啊。”
***
异世界的事情,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是半点不知的。
因为完美的完成了来自世界意识的委托,因此现在他们正在被世界意识极尽狗腿之能事的以最高待遇送回他们的原世界。
毫不夸张的说,这还是宇野令森见第一次不需要自己在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屏障当中艰难的维持自身存在以及寻找定位,而是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如同乘坐着水流一样,施施然的就可以返回到自己的世界里面去。
哇塞,从没有过如此美妙的感受。
除此之外,咒术世界并不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宇野令森见帮它解决了非常重要的问题,让它得以变的完整,因此咒术世界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他们。
在他们将要从空间通道当中离开的时候,有如同星辉一样的细碎闪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在与皮肤接触之后很快就消融下去,像是和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并没有感受到有什么力量上的变化,无论是质还是量;但是,又确实的能够意识到有什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一时半刻还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
【去吧,前面就是你们的世界。】
咒术世界的意识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欢欣的、喜悦的、带着祝福的。
【愿你们此后万事顺意,愿你们的前路皆为坦途。】
【世界的祝福,将永远与你们同在。】
有一股温和但是不容抗拒的力道在他们的后背上轻轻的推了一下,让他们从这通道当中跌落。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已经站在了人来人往的街头。
远处属于港口Mafia的那五栋事务所大楼异常的显眼,同时也是在鲜明的向他们提示着,他们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面。
宇野令森见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的脸色一变,接着急急忙忙的从口袋里面找出自己的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她就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显得有些发飘了。
“太宰……”宇野令森见的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我们好像已经走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嗯、嗯?”太宰治应了一声。
武装侦探社又不会因为这个缘故就把他给开除,因此太宰治毫无危机感,也没有反应过来宇野令森见的慌乱是因为什么。
“哥哥!”她把拿着的手机直接怼在了太宰治的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中原中也发来的消息以及未接来电,“哥哥肯定急坏了!”
“太宰,快用你无敌的大脑想想办法,我应该怎么去和哥哥解释才能够让他不要生气到螺旋升天?”
太宰治:好问题。
但是我觉得在那之前,我们或许可以先开始想一想,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这两个莽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只要他们还没有被港口Mafia灌了水泥沉东京湾,就算这两个小子命大。
第180章
179
四年后。
“宇野令。”在一节大课结束之后, 有相熟的同学喊她,“一会儿要一起出去聚餐吗?”
“啊,抱歉。”宇野令森见不好意思地拒绝了,“有朋友要来京都这边玩, 我已经提前和他们约好了要带他们在京都玩。”
“哦哦, 这样啊, 没有关系,那我们下次再约吧。”同学答应着,又挤眉弄眼的问她, “是你男朋友吗?”
因为和宇野令森见的关系不错,所以宇野令森见有一个非常帅的男朋友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然而宇野令森见摇了摇头。
“不是我男朋友。”她说, “是我国中高中都关系非常好的几个朋友啦。”
“因为其中有一个家伙出国了,最近刚好放假回来, 所以大家就说有空聚一聚;刚好那些家伙的大学都在东京那边, 只有我在京都,所以他们就说让我当导游,他们过来,刚好也可以顺便在京都玩一玩。”
宇野令森见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学生了。
从国三之后,她的生活就少有的变得平静了下来, 整个高中时期都再没有发生过被卷入到其他的异世界里面的情况。
她一路顺利的读完了高中, 在选择大学的时候,最后放弃了离家更近的、神奈川县内的大学,也出人意料的并没有选择东京的那些名校, 而是最终决定入学京都大学。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因为宇野令森见的理科成绩好的一骑绝尘。
虽然说京都大学也是声名在外的名校,但是和东大比起来的话, 终归就还是差上那么一层了。
只不过这些都是外人的看法,在宇野令家内部,没有人对此有什么意见。
本来就是啊,他们这样的家庭,那么宇野令森见不想要读书、不上大学都没有什么关系;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全部都是宇野令森见自己愿意就好。
如果要说对于宇野令森见的大学选择唯一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应该就是对于她选择了离家极远的京都这件事情颇有微词了。
虽然说日本这个国家也没有多
大吧,真的想要见面的话,也不过是几小时的时间罢了;但再怎么说,这也毕竟是在外地了,不如就在横滨,每天都可以回家来得近。
十九岁的宇野令森见一米六二,在不懈努力之下至少是突破了一米六大关,甚至能够以2cm的高度差微微傲视一下她的哥。
那张脸长开之后,已经和年少时期有了较大的差别。如果说在中学时期,她的长相看起来还是甜美无害那一挂的,那么伴随着长大,甜美的感觉都已经弱化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颇具凌厉感的锋锐。
现在她再和中原中也站在一起,已经没有办法像是以前那样剪短了头发就伪装哥哥了。虽然仍旧是一眼就能够看出血缘关系的长相,但又能够清楚地将他们分辨开,不可能再被混淆认错。
之前对同学们的推托之词并不是撒谎,甚至她现在就已经要先去和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幸村精市见个面然后一起吃一顿了,而网球社的好几位正选们也会在明天陆续地来到京都。
国中之后,幸村精市就没有再继续学业,而是直接出国去打职网了。国三的那一场病痛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网球之路,那甚至像是一次蜕变、是成蝶之前痛苦的化茧。
而迈过这一步之后,自此前路再无阻碍,所过之处皆是坦途。
就在前不久,宇野令森见还收到了幸村精市发来的消息——是后者站在法国的罗兰。加洛斯球场上,手中捧着法网的男单奖杯微笑的照片。
同时也是在那一天,幸村精市成为了目前为止最年轻的男单大满贯网球选手。
年少时的那些话,都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法网结束之后是休赛季,幸村精市自然也是久违的回到了日本来,并且和旧友们聚一聚。
宇野令森见是当初立海大他们这一群关系好的人里面唯一现在在京都这边上学的,所以大家索性提议来京都旅游几天好啦。
“欢迎啊。”宇野令森见说,“我现在对京都可熟悉了!绝对能给你们当好导游!”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宇野令森见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就匆匆出门。
虽然路上堵车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过好在她并没有迟到——不过宇野令森见还是悲伤的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哦哦,宇野令来了。”在大家提前约好见面的那一家快餐店里面,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已经占好了座位,真田在座位上笔挺的坐着有如一座高墙,将里侧靠墙的人挡的严严实实。
他们这一桌在角落,显然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在将某个人给“藏”起来。
“抱歉,我下午还有一节大课,来的有点晚了。”
宇野令森见一边走过去一边道歉。
“没关系,是我们来早了,还没到约定时间。”坐在最里面的青年从容的回答。
他穿着卫衣,把卫衣的兜帽戴上,小半张脸都被遮的严严实实。除非有人现在专门凑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不然的话没有人能够想到,那位炙手可热的新科男单大满贯会出现在这里。
幸村精市不光光是比赛成绩好,因为拥有着一张直接进娱乐圈都可以吊打很多人的脸,再加上美强惨的经历,所以拥有着数量极为庞大的粉丝,商业价值极高。
如果被发现他出现在这里,那么他们就别想好好的旅游了,光是应付蜂拥而来的粉丝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顺便一提,由于有宇野令森见这个纽带在,所以幸村精市所有商务相关的经纪人和公关官共用一位经纪人——而有这种隐隐的、港口Mafia的势力在身后,他也很难遇到一些不那么“友好”的事情。
再加上还有诺亚方舟的帮助,可以说是完全如同幸村精市所希望的那样,只要专注于比赛和成绩就好,不会有其他任何事情来在这个过程当中干扰并且造成阻碍的。
“好久没见了,森见。”他笑着朝宇野令森见打招呼。
“好久不见!上一次都是过年的时候了。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啊,幸村。”
宇野令森见调侃了两句,而这个时候之前去点餐的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也已经带着餐品回来了。
“你来了,宇野令。”柳莲二说,“时间正好。”
“我也不是故意要踩点的……没有那种强迫症。”
大家都已经这么多年的朋友,很熟了,所以都很自然的吃喝聊天,而宇野令森见也顺势给他们讲了自己已经提前安排好的出行计划。
“因为只有一个周末的时间,所以行程我给你们安排的稍微密集了一点……不过你们的体力,应该也不会太累就是了。”宇野令森见吐槽了一下,“比不过你们的网球训练运动量。”
“第一天先去洛中和洛西,然后第二天去洛东跟洛南。”
“土曜日的路线是二条城 →西本愿寺 →金阁寺 →龙安寺,日曜日的路线则是清水寺 →伏见稻荷大社 →桂离宫→相国寺。可惜现在樱花季已经过去了,不然的话会更好看。”
“真是时间利用的非常充分彻底啊。”
“我这边还列出来了一些沿路上我觉得不错的店,你们现在可以挑一挑都想吃哪些,我来提前打电话预约。”
“哇,好认真的照顾。”
“那当然!我是要一尽地主之谊的!”
他们凑在桌子上商量,最后彻底的定下了后面两天的行程。宇野令森见因为晚上宿舍楼还有门禁时间,所以只能先走一步。
中原中也不缺钱也不缺势,宇野令森见的宿舍自然是最好的室町寮。单间宿舍,只是需要和别人公用一下厨房和卫生间——但这已经是极好的了。
在回宿舍的时候,她和隔壁寝的女生打了个照面,发现对方面色苍白,眼下乌青,状态一点也不好的样子。
“小森?”宇野令森见有些诧异的问,“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小森琉璃被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之后才有些苦恼的同宇野令森见说:“我这几天有点没睡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宇野令森见:“宇野令,你这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宇野令森见:“奇怪的声音?”
“我最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像是有个女人一直在我耳边厉声尖笑……”小森琉璃说到这里,痛苦地捂住了脸,“我根本没有办法睡着,她一直在笑,一直在笑……”
宇野令森见:“哦……这样……”
但是,她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作者有话说:桑原出国了,赤也还是苦逼高中生,所以这就是本次全部人!
进行一个时间跳跃大法
在京都自然是有原因的,京都,是个好地方啊(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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