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真人的目光,近乎痴迷的落在了星期日身上。
“好美……”它死死的盯着星期日的身体,心中涌动的恶意不断叫嚣着,让他去触碰那具过分美好的身体——
羽翼,光环……天使如果坠落在地上,绝对比它飞在高天上,更让它欢喜——
那就让这一切从灵魂深处,扭曲成一滩烂泥,只能惨叫着哀嚎——
那该有多棒啊!
那他该有多满足——
真人的目光中夹杂着狂热,近乎忘记了【夏油杰】告诉它的任务,满脑子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人。
“天使”平静的看着它从眼里到整个身躯之中都盈满的恶。
改造人的身躯晃动着,颤抖着,摇摇晃晃的朝着这边走来。
已经身堕地狱的人,竟然也想要触碰天使吗?
真人看着自己的“杰作”挣扎着想要用最后的意识求取宽恕和救赎的嘴脸,突然觉得不满了起来。
哪怕这些东西是由它塑造出来的。
它伸出手,轻轻松松的突破了改造人的血肉之躯,掏出了一颗已经扭曲到看不清是什么的肉瘤——
改造人轰然倒地。
那团血肉在真人手上增生,却很快被它甩了出去,砸在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宽恕,对……我们来讨论一下,何为宽恕——”真人的舌尖舔吻上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血液,鲜红的,一滴一滴的顺着手腕,落在地上。
“你要来宽恕我吗?”
星期日缓步上前,他似乎无视了那些肮脏,缓缓伸出手——
那扭曲到近乎看不出人样的改造人,竟然在他的手下,缓缓变回了曾经的样子。
肆意生长的血肉,模糊的肢体和扭曲的表情通通消失,而平滑的皮肤,和安静恬淡,甚至挂上了些许微笑的神情,落在真人眼里,大概刺眼的和那些人与人交付的真心差不多——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她并不美丽,但也不算丑陋,她只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普通人,只是在今天晚上,想着和朋友……或者和家人一起,度过一个温暖的万圣节。
那被甩飞的血肉,也在灵魂复原中,显现出了它曾经的模样。
一颗心脏。
一颗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
一只坠落在地的鸟儿,再也飞不起来了。
星期日站起身,面色微沉。
“哈哈哈!”真人看见了他的表情,却癫狂的大笑出声,“真是可怜啊——居然……”
它的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星期日肩膀上。
无为转变!
“居然把他们又变回了虚伪的模样——”真人瞬间收起笑容,阴沉表情中竟然带着几分扭曲的怜悯,“真糟糕啊,就算变回去了,也活不过来了呢——就算你救了她,又能怎么样呢?没人能来救你呢。”
“让我看看,要把你变成什么……”
星期日反手扣住了真人的手腕。
“嗯?”真人一怔,看着眼前毫无转变的身躯,不信邪的再度发动能力——
无为转变! !
扣住它的那只手,依旧包裹在手套中,修长,干净,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不起效……不可能!
无为转变! ! !
“你,你是什么东西!”最强的手段失效,真人显然有些慌了,“咒灵?你也是咒灵对不对!”
星期日抬眼,平静的看着眼前满是缝合线的咒灵。
“倚强凌弱,肆意妄为。”金色的荆棘已然生长,“如果这就是你的乐趣,那么,现在,你应该停手了。”
真人猛的抽回手掌,它将自己的手臂变形,硬生生撕扯成一条细瘦的线,猛的与星期日拉开距离。
“你……”真人开始死死盯着星期日,想要看到他的灵魂——但是,它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
就好像他的灵魂大到能装下整个世界,早就不囿于这一具身躯了一样——
于是,祂与世界等同。
祂早就蔓延到了所有祂见的地方,一如祂踏足此地的时刻,所有人都已经被接纳进祂的乐园——
而它,它是乐园中的硕鼠,明明只是偷取了一些别人的光,却自以为已经成为了高于所有人的“神”,沾沾自喜的把这些光,全然当成了自己能随便摆弄的物品……
真人猛的把自己的脑袋拆了下来。
视线被强行挪开之后,真人总算从那种诡异的沉溺中回过了神。
几乎是瞬间,它就确定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可恶可恶可恶!
这种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真人一边在心里怒骂,一边飞快的朝着远方遁去。
还完克它的能力!
真人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它的手段在星期日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如果把普通人的灵魂比作一碗水,那它的灵魂就是一盆水,但星期日的灵魂——不只是一个湖泊,那是一整个海洋! ! !
一碗水可以被一盆水改变形态,但不管是一碗水还是一盆水,碰上一整片海洋,能造成的影响,比沧海一粟还要微渺。
没有意义。
它的术式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意义!
真人疯狂的把手贴上人群,几乎瞬间,无数改造人就在他手下诞生——与美感无关,也与设计毫不相干,真人的唯一目的,仅仅是逃跑而已。
仅仅是逃跑。
他不是很在意这些人吗? !
就让他在意好了,最好一个一个救,给它留出逃走的时间——
真人心中满含恶意,它现在根本就没有想什么【夏油杰】交给它的任务——它现在都要自身难保了,当然是赶紧离开这里啊!
【夏油杰】的计划关它什么事。
这次成功不了,还有下次,总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巧吧?
反正它活才最重要。
【夏油杰】要是死了……那就死了吧。
真人的疯狂让人群中骤然爆发了近乎恐怖的慌乱。
毕竟身边的人毫无征兆的突然变成不断攻击周围人的怪物,简直跟丧尸末日爆发一样,几乎是立刻就唤醒了人类刻在基因中的危险雷达。
混乱,无序。
真人猛的那头转了一把八十度,对着已经看不见的“天使”,露出个恶劣的笑容。
看,就算是“天使”……
只要心中多了别人,就只能软弱的放弃他的强大——就像那个愚蠢的六眼,普通人就是能让他们束手束脚,反倒是他们,肆无忌惮,当然能取得胜利。
真人唇角的癫狂,在“天使”的沉默中,变得越发膨胀——近乎要把它全部填满,或者说,一个新的想法,几乎要让它兴奋到忘记逃跑。
它要展开领域。
它要看着天使无力拯救世间,要看着天使被改造人淹没,死在他想要拯救的众生之中——
它近乎要兴奋的碎裂开来了。
它想做,于是就做了。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一个人,一群人,所有人。
它要他——
太阳在不远处升起。
金色的太阳,将被笼罩在帐中的黑暗,全然点亮。
还在哭泣的人们,在光明中抬起头来。
他们追寻着太阳的方向,寻求着一份安稳——
阳光。
人类是趋向于光的。
没有光,没有太阳,身处看不清周围的黑暗,几乎在人类的本能中,就代表了危险。
但。
光出现了。
浅金色的羽毛,缓缓从高空中落下。
他张开双臂,应当是为了拥抱众生——
万众啊,于他的光芒中,热烈生长——
扭曲的肢体消融于无形,癫狂的攻击也瞬间停歇,没有人对人的战争,没有强者对弱者的压迫,更没有弱者的哀嚎和痛苦。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平静……而有序的分开,将真人全然暴露在了他面前。
那些扭曲的灵魂,在秩序中复归「正常」。
混乱的死敌……是秩序啊。
这世界要运行下去,也得依照秩序。
人对人的厌恶和恐惧,不需要非得拥抱彼此,用虚无缥缈的爱意才能消解。
只要秩序尚且存在。
厌恶不会招致伤害,恐惧不会招致罪恶,一切的憎恨和怨妒,都不必诞生出恶的存在。
真人的呼吸前所未有的慌乱了起来。
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它不可能消失!它永远不会消失!
挣扎的本能告诉它,它应该把更多的人拖入混乱的深渊——
它将手放在最近的人身上,无为转变近乎全力发动。
但……
不为所动。
他们的灵魂好像找到了可以皈依的地方,或者说……他们的灵魂彼此连接,在秩序之中,寻求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于是,他们成了一个整体。
一个……不可撼动的整体。
一碗水与无数碗水,联合着,组成了一个湖泊。
对比起那个已经诞生的湖泊,它已经开始变得渺小了。
不,不可能,它才是那个更高级的生命!它才是那个——
真人惊恐的发现,它的灵魂——它那永远无法被别人撼动的灵魂,此刻,竟然在动摇。
他的灵魂,竟然有朝一日,也在被别人塑造——
混乱已然无法进行下去了。
高空中的太阳,站在所有人身前,为他们指引了前进的方向。
他飞上高空,让秩序,重回大地。
真人尖叫着,挣扎着,咒骂着这与独裁无异的行径,但一切都无法改变,它的灵魂在秩序中,被剥去混乱的外壳,被打碎扭曲的肢体,最终,连它诞生的根本,也一并被剥夺。
一切罪恶,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真人看着那道白昼的光。
它怔然的跪坐在地上,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它用尽了一切办法挣扎。
可它连逃走都是妄念。
它已经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何要停留了——
但它自己也知道,就算它没有发动领域,它也逃不走。
它转化的人很多,混乱在它手中缔造——但那生长的荆棘和环绕的金色精灵啊,早就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他当然不用来追逐它。
它本来就在他的股掌之中。
秩序在万众的期盼中到来。
他已知道,他们为何而生,为何而死。
于是,只要有人在的地方,秩序,便永在。
它啊,已经……失去了立锥之地啊。
可最后的思维,为什么会是……
会是他为何愿意飞上高空,燃烧自己,为这些孱弱的人类,给予救赎的光呢?
它的灵魂……难道也在秩序中,被悄然捏塑了吗?
如果它来得更早一些。
这份万众的阳光,会不会……也有它一份呢?
我大抵确实是被光吸引了吧。
生活在阴暗中的咒灵,也有着如同飞蛾般的趋光性啊。
真人,真人……或许只有在把这一盆水倒进湖泊里的时候,他才成了真正的人。
左等右等没等到真人过来的羂索,在踏足上层寻找真人,和赶紧过去封印「五条悟」之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它的计划已经不能再等了。
封印「五条悟」,发动死灭洄游——
真人大概是被溜进帐里的术士们绊住脚了吧。
可惜,没有改造人,它就得再做点其他的准备了。
好歹是特级咒灵,怎么都不至于被一群低级术士在几分钟之内杀掉。
「五条悟」可还在地下呢,羂索不觉得会突然冒出来什么人把真人干掉。
下了楼梯,顺着地下车厅,穿过空无一人的候车厅……
嗯?
空无一人?
它抓进来的人呢? !
羂索的呼吸一窒,千年苟道告诉它,很有可能出事了。
就算是「五条悟」将这些人全都杀了,那也应该有尸体才对。
空无一物……
羂索谨慎的后退,很快,它就觉得撞上了什么东西。
羂索立刻回头。
……水母?
红色的水母,在它面前,缓缓摆动着自己的触须。
不远处的地铁口内,传来了声音。
“喂喂!你这是作弊!”活泼的少女声音传来,“怎么能抢人头呢!”
“那只能怪它,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我的攻击范围内喽。”
“算了算了,我做个主。”另一道没听过的少年声音传来,“你们呢,各有所长,这样吧,我吃点亏,苦一苦我自己,算我赢好了~”
“我看你明明是一点苦都没有吧?”三月七无语,“你根本就没动手吧?”
“那还是动了的。”小浣熊委婉,“比如,我起到了一个气氛组上的作用啊!”
“我什至一直在给你们加油鼓气诶!”
“加油鼓气?明明是把蛋糕送进嘴里,再把水母抱进怀里,最后眼罩一戴,谁也不爱的开始吃了睡,睡了吃吧?”
“羡慕吗?”小浣熊骄傲,“下次给你玩三分钟。”
“体验版太短了吧?加时!必须加时!”
“没给个PPT就骗你入坑就不错啦。”小浣熊揣手,“好歹我们还做个不是很精致的实机演示呢。”
“那多少是有点太实机了。”三月七叹气,“所以你能把眼罩拿下来,然后自己走路吗?”
“不能。”小浣熊左手牵着「五条悟」,右手牵着三月七,“这叫左牵黄右擎……”
「五条悟」极限打断:“亲爱的欧豆豆,我还在现场呢,能稍微注意一下我的心理健康吗?”
“好吧。”小浣熊咂咂嘴,“那我换个说法,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三月七拒绝嘎嘎。
“好吧,那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小浣熊昂首阔步的瞎走。
墨镜还行,眼罩有点黑。
但主要是为了体验镜流同款,所以小浣熊忍了。
「五条悟」:……
原来不是为了和欧尼酱戴同款吗?
很失望了ing。
从「五条悟」的声音传来,几乎是瞬间,羂索就做出了决定。
原本的计划已经出了点大岔子,真人到现在都没有带着列车到来——而本应该拖住「五条悟」的三个咒灵,似乎也全盘失败。
但没关系。
它还有最后的杀招。
狱门疆。
羂索的思维在下次一定和这次就给中间犹豫了片刻。
但帐已经放下了,咒灵们也已经派出去了,如果再拖下去,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很难说。
而且,一击不中,打草惊蛇,「五条悟」如果有了防备……
反正狱门疆的关门条件仅仅是被施术者的脑内一分钟。
有着这副身体,它几乎可以轻松引动「五条悟」的回忆。
羂索决定还是干了。
反正如果出问题,它还有保命的咒术——但如果任由「五条悟」带着他那群学生改革咒术界,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空子……很难说。
它准备了这么久,天时地利都占上了,绝对不能因为一点意外就收手。
把狱门疆安放在门口不远处,羂索转过身去,将自己的面容暂时隐藏。
“那边是不是站了个人?”小浣熊动了动耳朵,“好像被水母拦住了哎。”
“三月三月!快看看是谁!”
「五条悟」看着那道熟悉的背景,几乎是立刻,他心中就猜到了那是谁——
“狱门疆,开门!”
在「五条悟」踏足站台的瞬间,几乎是立刻,羂索就开始施咒。
「五条悟」下意识的要动作,想把穹护在身后——
“呀。”羂索操控着身体转过来,“悟。”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却带着让人极度不适的笑容,与那条刺眼的缝合线一起,变成了扭曲又模糊的景象。
可那张脸就是那张脸。
活生生的,笑着和他打招呼。
「五条悟」几乎是在瞬间,就想起了他和夏油杰的过往。
活着的,死去的,笑着投篮的杰,在他怀里逐渐冰冷的杰,还有……
汹涌的记忆,几乎要把「五条悟」淹没。
但。
在狱门疆撕扯着,彻底作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五条悟」死死盯着“夏油杰”——
他并不在乎身上的东西。
或者说,现在,这东西在他眼里,并不重要。
他几乎是咬着牙发问——
“你是谁?”
他的瞳孔紧缩,那双美丽的高天之瞳,此刻也为这具身体颤动——这个认知,让羂索实打实的愉悦了起来。
看,就算是最强,也会因为情感和羁绊,而变得弱小啊——
「五条悟」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他的声音喑哑。
“我的眼睛告诉我这就是杰——”他说,“但是,我的灵魂——在否认它!”
“你——到底是谁!”
“是偷了杰的身份的幕后黑手呗。”小浣熊举手,“为了反派的爽感,不给我们看看你的真身?”
小浣熊戳了戳狱门疆上的眼睛,险些给抠瞎,赶忙缩回浣熊爪子,“而且,话说这东西为什么一点都没锁定到我们?”
“因为。”羂索将头顶的缝合线拉开,纤细的白色缝合线上,沾染着一段一段的血迹,直到,缓缓崩开。
“你们没有被触动啊——”
它将脑袋打开。
羂索操控着身体,单手举着脑壳,露出一团脑子。
脑子上还长着牙花。
小浣熊只看了一眼,当场就是一个战术后仰,将怀里的水母护至身前,顺便贴心的把眼罩给了三月七。
捂着吧孩子,还是捂着吧。
你已经有点望之不似人了。
小浣熊对着那一坨脑子,艰难道。
“……不吃猴脑。”
“夏油杰”:?
“猴头菇也不吃,就不用给我开盖有奖了哈。”小浣熊满脸拒绝,“你家长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开自己脑壳吗?你不会以为里面的一坨违章建筑很有特色吧?不会吧不会吧?”
“别人的脑子顶多华而不实,你的脑子,竟然连一白遮百丑都做不到——”
“都已经是身体没一点毛病的病人了,难道还有什么很值得炫耀的吗?”
「五条悟」狰狞的表情差点被打断。
身体没一点毛病的病人=脑子有病。
嘴速好快啊我的欧豆豆。
把他没骂出来的话,全都骂出来了呢。
“怎么样?”羂索依旧挂着胜利的微笑,完全无视了小浣熊的存在,“我记得,是你没有让家入硝子处理夏油杰的尸体吧?”
回旋镖来的措不及防,「五条悟」真的差点破防。
空无一人的站台内,羂索缓缓把脑壳安装了回去。
然后,一点一点的,把那狰狞的缝合线给拉扯了回去。
“你太强了,对我们的计划,实在是个威胁。”
它微笑着告诉「五条悟」,“所以,只好让你在里面先待着了。”
“等新世界到来——”
“喂喂。”小浣熊举水母,“你是不是忘了我们?”
羂索把余光分给了两个人一丁点。
“两个没有咒力的猴子而已。”或许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它特意用了夏油杰的说话方式,在看到「五条悟」面容上的杀意的时候,似乎更得意了些,“你们的故事,很快就会结束在这里——”
“哇。”小浣熊无慈悲的棒读,“这种话,连星神都不敢对我们列车组讲哎。”
君不见,曾经的半步星神神主日,如今已经成了列车的亲切可爱清澈小鸟。
你似乎很勇哦。
“我们的故事会不会在这里结束不知道,我看你的故事似乎比较想在这里结束。”小浣熊露出个魔丸的微笑——
没那么善良。
“你叫什么来着?我回去通缉一下你。”小浣熊诚恳发问,“别用假名昂,不然你是小狗。”
羂索:?
这种话有什么威胁力度?
它差点给气笑了。
“不说也行,我看照着缝合线找人也是一样的。”小浣熊偏了偏头,“主要是我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想和你分享一下。”
羂索也没急着关门,反正「五条悟」跑不了了——
它还有心情和小浣熊闲聊两句。
“什么事?”羂索控制着身体,笑的满是杀意,“是遗言吗?”
“不。”小浣熊摇了摇头。
“我才发现。”小浣熊伸出手,棒球棍换了炎枪,几乎是瞬息,锐利的枪尖,便带着磅礴的火焰,贯穿了封印「五条悟」的狱门疆——
“原来,把我们送到这个世界,希望我们别打扰到它的小动作的人——是另一个你啊。”
羂索:? ? ?
什么东西? !
“看吧。”小浣熊随手捏碎一个被烧焦的眼睛,黑灰在小浣熊手里,悉悉索索往下掉,“它甚至连把我们封印这种事都不敢想哎。”
羂索咽了口唾沫。
“独受苦不如众受苦。”小浣熊摊手,笑容满面,“怎么样?有没有被自己背刺到?”
第112章
背没背刺到不知道。
反正羂索脸色,啊呸,脑色——看着是很糟糕。
主要可能是狱门疆眼看是要挂了,但「五条悟」疑似安然无恙。
嗯……眼看……
狱门疆上好像长满了眼睛来着?
没错,是一语双关(?)。
小浣熊啧啧两声,看一眼脑花,再看着狱门疆,又啧啧两声。
羂索有些绷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冰冷的杀意。
它的目光,缓缓落在小浣熊手里的武器上。
是咒具?
可它明明已经毁掉了所有能够打开狱门疆的咒具!
这又上哪冒出来一个!
此刻的羂索,仿佛一个绝望的,半夜十二点,在出租屋里拿着拖鞋打蟑螂的打工人。
距离明天接着当牛马还有不到六小时,但蟑螂不只有六只哦~
娟子盯着炎枪,仿佛盯着螂的王,快给自己盯破防,还怕对方吼出一句你强归你强,天意和你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别名,螂的诱惑。
羂索:强颜欢笑ing.
“我不想干什么。”小浣熊一脸认真,沉郁的仿佛看着窗外稀里哗啦下瓢泼大雨,而手里的刚抢到的特价游乐园票,也顺着雨水稀里哗啦的就没了的大朋友们一样。
小浣熊怅然长叹。
“以前,我没得选,这次,我想做个好人。”
羂索:?
什么东西?
他能申请日译日吗?
三月七把脸转了过去。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好尴尬啊! ! !
没法动的「五条悟」沉默了一秒,接,“我在马路上,捡到一分钱?”
“我这么善,当然是揣兜里了。”小浣熊双手合十,“感谢别人钱包的馈赠,但请不要让我的钱包馈赠别人。”
三月七:……
谁来管管他们。
这个画风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现在不应该是和反派大决战,然后哼哼哈嘿的打败反派,然后合家一起包饺子的剧情吗?
羂索:……但是他们好像更没有把它这个反派放在眼里呢。
它现在好像一个气球哦。
站在旁边能看,拉在手里能玩,不喜欢了能放。
窝囊了还能自己吹自己。
小浣熊拉起五条悟的手,和他击了个掌。
“你们俩……”三月七大受震撼,“真的没排练过吗?”
“这是默契。”「五条悟」点头。
小浣熊一边抠眼珠子,一边跟着点头,“这是莫气莫气,气坏自己无人替。”
小浣熊趁机拍拍「五条悟」的脑袋,“你看看你,下次记得选火葬,多好,还能给全世界施施肥呢。”
简直是发光发热到最后一秒啊!
「五条悟」沉默了。
被看出来了啊。
他确实还在生气。
故友的尸体被亵渎至此,是个人都得生气。
而除了愤怒以外——
大概是自责和难过吧。
他后悔了。
早知道羂索敢这么干,他就该给杰造个水晶棺,放在他房间里——
“打住!”小浣熊伸出尔康手,掰正「五条悟」的脑袋,“少……啊不,中年,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五条悟」:“……倒也没有那么老。”
“但肯定是没我嫩。”小浣熊秒接,“别在意这些重点,我们说回刚刚的话题。”
“如果你不想你的挚友以高达形态出击,咱这边的建议吧,还是放弃那些临时住所,回归小盒那个永远的家——”
“不许跑哦。”
三月七的水母将羂索围困中间。
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五条悟」的小浣熊一回头。
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羂索正准备操纵【夏油杰】溜走。
小浣熊:……
“你这反派是不是多少有点没逼格?”小浣熊无法理解,“我们说两句话的功夫,你就要开溜了?”
“这种只有不成熟的小强系反派才会做出来的事,你怎么能拿着幕后黑手的剧本干呢?”小浣熊质问。
羂索思考怎么突破水母包围圈。
它本体的实力并不算多顶尖,主要技能点都点在了生存上……等等。
它又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宁死不屈型反派,它为什么不能逃跑?
谁说幕后黑手流就不能是小强系反派了?
羂索没忍住,反唇相讥,“在明知道没希望的情况下还不谋求后路,那不是反派,是蠢货吧?”
你可以侮辱我的身体,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脑子——
它又不是个叉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它还能不懂?
“所以我们秉持着爱与正义的五三穹小队,才要防着你来这一手遁术啊。”小浣熊满脸感慨,“多好,大家都长脑子。”
“哦,你不用长,你就是。”
羂索:……
笑不出来。
如果真的是另一个它把人弄来这里的话。
它祝那个家伙走路摔倒吃饭噎到喝水呛到干啥啥不成遇啥啥倒霉!
它的计划啊!临门一脚啊!
羂索在脑子里狠狠磨牙。
“所以说,我刚刚其实是想说。”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你没长眼睛,这魔方上面全是眼睛,你该不会是把自己的眼睛都给了它吧?”
小浣熊贴心,“需不需要我给你留一对?”
羂索假笑,“不需要,谢谢。”
“哦,你还怪礼貌的呢。”小浣熊表示认可,“看把,我早就说了,就蒜你拼尽全力,也是融入不了小强流反派这个圈子的,认清自己的身份吧,你就是个橘外人——”
羂索:“……那我还是不礼貌一点吧。”
“真好,你不礼貌还提前告诉我。”小浣熊戳爆最后一个眼珠子,狱门疆彻底哐里咣当滚落下来,报废成了七零八落的样子。
小浣熊给脆弱的「五条悟」上了层盾。
小浣熊切回棒球棍,上前两步走。
“那我也提前告诉你。”小浣熊力道满满的一棒子打出去后,提醒羂索。
“我其实是来揍你的——”
话音未落,看着面前的棒球棍,羂索奋力挣扎,无济于事。
羂索:……你有本事把水母挪开让我跑个三十九米啊!
这算什么提醒,算什么提醒!
它不认可! ! !
不认可也没用。
小浣熊打开罐头盖(?),提起【夏油杰】的腿,努力把里面的内容物往出倒。
就,硬倒。
羂索悬着的心算是终于死了。
它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吃这种苦。
脑浆子嗡嗡的。
……别磕脑袋了!不是你的身体你不心疼是吧!
“反正都是要变成灰的。”小浣熊表示理解,“你多担待担待。”
“我哔——哔哔——”
“骂好脏,给我未成年保护都骂出来了。”小浣熊眨巴眨巴眼,“没关系,没听懂,就是没伤害。”
“但是我是给我愚蠢的欧尼酱说的多担待,和你有什么关系?”
“加戏是种病,咱得治。”
说治就治,小浣熊医生开课啦——
孩子老爱开别人身体怎么办?多半是废了,重开就好啦!
于是。
哐哐哐三下,给羂索物理上了个眩晕buff 。
体感吧……反正是没过山车高,比过山车刺激。
小浣熊甚至脱了脑壳顶才砸。
羂索牙关紧咬,放出的咒灵如泥牛入海,毫无反馈,强壮的身体如僵硬的树枝,无法动弹。
锁死了,这不是智子锁死科技,是小浣熊锁死羂索。
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羂索看着小浣熊疑似准备整点狠活的期待表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哈哈,有点痛痛的。
这么大的亏,它第一次吃。
该说不说,不愧是老己严选。
难怪要为爱判处终身孤寂呢,这家伙根本封印不了,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了,除了努力流放祸害别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也别它脑子冒泡的来祸害它啊!
它离成功就差一步啊! ! !
有病吧!它又招谁惹谁了!
羂索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到底……为什么……呕……能不受……术式影响……呕——”
小浣熊大惊失色,“等等!你别吐夏油脑袋里啊——”
“你不为自己的居住环境着想,你也想想别人啊!到时候清理脑袋,硝子得多难受——”
心理生理双重压力了。
硝子,当之无愧抗压王。
不愧是能熬夜到凌晨五点然后正常上课的女人。
羂索不知道小浣熊的敬佩。
羂索只知道,它要是再不走,它以后就可以让那个杀千刀的老己给自己敬香了。
没回答就没回答吧,算得上意料之中。
羂索顺着地板视角,看到了已经彻底挣脱控制,恢复咒力的「五条悟」——
它知道,它必须做出决断了——
笑的,其实只是刚刚没跑掉而已。
决定是早就做下了,但可惜,命运没掌握在它手里。
不过,它确实还有最后一招。
苟命技巧拉满的羂索,咬牙发动了术式。
该死的,他们甚至把脑壳打开了,它的术式暴露在六眼中,下次「五条悟」必然会有所防范——
竟然是又废了他一张底牌!
羂索多亏是没眼睛,不然多少得用眼神把小浣熊千刀万剐。
但很可惜,它居然连作案工具都没有耶。
羂索也不是不想再挣扎一下。
但「五条悟」的领域,对它来说,可以说全是克制。
它就是一颗脑子。
无量空处针对的就是脑子。
现在不走,等会估计就走不了了。
术式发动,羂索从夏油杰脑子里消失了。
刚刚怎么倒都没有动静的脑袋,现在,空空如也。
「五条悟」的领域展开到底慢了一步。
在逃跑这方面,羂索还是挺会把握时机的。
但……
“为什么你们两个也完全没有受【无量空处】的影响?”
「五条悟」疑惑。
虽然他没有特意针对小浣熊和三月七,但他们离羂索挺近的,而且羂索索敌没索上——
暴怒之下,他可没收手。
多少还是有点残余的影响落在了小浣熊和三月七身上的。
结果,还没等他解除影响——
这两个好像完全没事? !
“呃。”小浣熊揣手,“或许是因为我有容乃大?”
开了记忆命途之后,小浣熊已经不是曾经的小浣熊了。
他是脑力绝佳小浣熊。
“这位是失忆少女三月七。”小浣熊指了指三月七,“虽然信息有点乱七八糟,但是——”
“我掐指一算,你的甜品应该做好了。”
小浣熊左看右看,“我们是不是得找条路回去?”
刚刚他们是从哪个入口进的来着?
周围全是建筑垃圾,「五条悟」轰出来的豁口,完全可以再开一条隧道。
总之就是一个乱七八糟啊乱七八糟。
而此刻,旁观了一整场“交战”的安室透——英勇无畏的扛起了带着一群不记路的孩子找出口的责任。
没办法,小浣熊压根没看,三月七一问全是不确定,「五条悟」经常瞬移,根本不需要记路。
“我们明明是让透子你也有点参与感。”小浣熊一本正经,“怎么可能是我们自己找不到路呢?这分明我们很照顾长辈——”
安室透:“……我又什么时候成长辈了?”
“给你升辈分,你不乐意?”
“这和乐不乐意没关系,我主要是怕我等会恨不得后悔药买十箱。”
“那能给我分一半吗?”小浣熊诚恳道,“分的话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行。”安室透思考了一下,答应了,“说吧,为什么。”
“羂索跑了,参与咒灵挂了,外面的帐没了,被人民群众打爆了电话的警察们——也终于来了耶。”小浣熊比心心,“我们透子一定有办法让警察们忘记我们是从地下刚出来的目击证人的对吧——”
安室透:……
“我上一句话说什么来着?”安室透微笑。
“你说【说吧,为什么】。”小浣熊记性很好。
“好了,你不用说了。”安室透掐断一个施法,“我不想知道。”
小浣熊摊手,“逃避是可耻的哦,透子。”
“但很有用。”安室透强颜欢笑,“我现在就把那五箱后悔药磕了。”
“那没办法了。”小浣熊收回手,认真道,“我只好用剩下五箱后悔药,后悔到比你更早的地方,让你没法后悔了。”
安室透:“……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还是太懂未雨绸缪了啊我的小浣熊。
“放心,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咒术界会处理的。”「五条悟」开口道,“警方那边,他们会搞定的。”
“难不成又是煤气泄漏?”小浣熊战士后仰,“这都十多年了,没点进步?”
“那还是有的。”「五条悟」双手插兜,“进步成了更大的煤气泄漏。”
小浣熊:“……我愿称之为进不成了。”
多少是带点过于先进不便展示了哈。
“你们呢?如果暂时回不去的话,要不要和我去咒术高专住?”「五条悟」问,“还有我的几个学生——”
“学生?”小浣熊震惊,“你居然是老师?!”
“这不误人子弟吗?!”
“喂喂,我怎么就不能是老师了?”「五条悟」眼罩丢小浣熊手里了,只能摸出墨镜戴着了,“你不要刻板印象啊,我可是学生们最欢迎的老师——”
“没有之一。”
“那参赛的老师想必只有你吧。”小浣熊拆台,“这倒和刻板印象没有关系,主要是觉得如果你都去当老师了,那咒术界应该是快完了。”
「五条悟」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小浣熊:?
“不是吧?真药丸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五条悟」从店员手里取到了做好的甜点——对的,就算是外面都快山崩海啸了,店里居然还是把蛋糕全都做好了。
完全可以说是非常敬业了。
「五条悟」感动之余,决定在这里办两张会员卡。
小浣熊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一张,并拒绝了「五条悟」给这张卡里充钱。
理由也很简单,十几年前这家店还没开。
穿回去也不能用谢谢。
“好吧。”「五条悟」把手里的卡放进口袋,“咒术界如今——大概还是一群烂橘子横行,坑害小咒术师们,还想着控制整个咒术界。”
「五条悟」说的轻巧,但话语里的意思完全不是这样。
“有杀气。”小浣熊评价,“你准备去那些烂橘子坟头整点改革?”
“差不多吧。”「五条悟」笑容灿烂,“所以选择了教书育人——怎么样?这个理由有没有很充分?”
“那真没有。”小浣熊拒绝帮五条悟拎袋子,“教书先生要造反,说实话有点难度。”
“手段多少还是有点太温和了。”小浣熊摇头,“你要真想让咒术界改变,靠你教出来的学生潜移默化,那太难了。”
“你还只有一个人——要知道,一群老师都不一定能教出来一场变革,说的不好听一点,你的学生有多少?那些家伙手里的家族子嗣又有多少?”
小浣熊直白道,“没有政治力量和社会力量支持,舆论也不站在你这边,只有几个学生和你这个老师——你选的这条路,基本可以宣告没出路了。”
「五条悟」皱眉,“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目前御三家几乎把控了整个咒术界,全都推翻的话,咒灵的问题根本没办法解决。”
“会死更多无辜的人。”
“那你属于有点多虑。”小浣熊拉着三月七走在前面,混乱的街道已经清理完毕,小浣熊左右张望的找星期日——
“这里。”星期日提了个小袋子,在不远处,对着三月七和穹挥了挥手。
小浣熊和一三月七就是一个爆冲。
小浣熊转着圈打量了一下星期日,确定列车家养小鸟没出什么问题,又盯上了星期日手里的袋子——
“这是什么?”小浣熊好奇,“你刚刚就是去买这个啦?”
“是纪念品。”星期日笑了笑,把袋子打开,“是福袋和陶偶,还有些针织玩偶,刚好看到,干脆就都买了。”
“哇!”三月七举着一个粉色的兔子福袋,“这个好漂亮!”
“这个本来就是给三月的。”星期日眉眼微弯,“摊主是位老婆婆,手艺很好,我想着该给大家带些小东西,就挑了这些。”
“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啦!”三月七又凑过来看其他的福袋,“星期日眼光好棒!那个紫色的——是给知更鸟的吗?咱们可以帮你转交哦~”
“那就辛苦三月了。”星期日声音温和,“等回去之后和大家分吧……穹,你和星的是双份,一模一样。”
正在对比两个浣熊勾线玩偶的小浣熊遗憾的放弃了做标记先行锁定的小心思。
星期日都说一模一样了。
那必然是没有区别——
就像星期日穿衣服一样,看似毫不对称,实则处处都是对称。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将剩下的东西收起来,星期日随口问道。
“在聊咒术界。”小浣熊把话题续上,“都怪咒术界不给你们开政治课,这种东西都没人教。”
小浣熊叹气。
“我愚蠢的欧尼酱啊。”
“你该不会一边要当老师,一边还要出任务,一边要教学生,一边还得让没长成的学生出任务,一边看着咒术界荼毒年轻一代,一边还得给咒术界收拾烂摊子,一边说着要改革,一边还得服从他们的安排吧?”
“不会吧不会吧?”
「五条悟」:……
你的攻击性疑似有点强了。
“孩子,听我一句劝。”小浣熊踮起脚,拍拍「五条悟」的肩膀,“咱们不能学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那一套。”
“你除了教学生以外,还有其他的改革计划吗?”小浣熊决定给「五条悟」一个陈情的机会,“我听听,放心嗷,我可是深入参与过国家改革,见证过一个国家从上而下走出旧危机,甚至让整个星球焕发新活力的。”
“而且呢,我的思想政治课,是我观察员给我上的。”小浣熊证明自己,“根正不正两说,苗肯定是红的。”
“而且,咒术界改革的事,我们那边都整了一遍了……我怀疑,我们那边的那个脑花狗急跳墙,就是因为这个。”小浣熊打住思维发散,又给扯回来,“那资料我还记得点呢,也能给你参考参考。”
「五条悟」用沉默回答,他其实没有。
小浣熊等待了一分钟。
大眼瞪大眼的结果,就是几个学生都匆匆忙忙赶回来了,他们还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小浣熊:……
小浣熊转头,对着星期日,怀疑人生。
“我没见过这么改革的,老日,你见过吗?”
“问我?”星期日疑惑,“我那应该不算改革?”
“不,我是说。”小浣熊搓搓脸,“我觉得我的哥,他需要一点征服的精神和七休日的洗脑。”
星期日:?
诶,你说这不就巧了嘛。
这他真会。
第113章
“七休日?”「五条悟」举手,“放假七天的那种七休日吗?”
“放无数个七天的那种七休日。”小浣熊揣手,“人人都能得偿所愿,每天都能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那种七休日。”
伟大,无需多言的七休日!
啊,日门——
小浣熊伸出手,虔诚的许愿,“希望我这辈子和下辈子都能过这样美好的生活。”
公司说不行。
小浣熊梦碎。
()——
“听着好像很美好的样子……”虎杖悠仁凑过来,“把如果我想一口气吃掉五十碗盖饭呢?”
“你就是吃五十碗粉,也不会有人当你剖开肚子看看是真是假。”小浣熊绕着虎杖悠仁转了一圈,左看右看,满脸思索。
“白头发批发就算了,爱白毛这种事情早就写在我们DNA里了——但怎么现在粉色头发也批发了?”
小浣熊从如我所书里把迷迷揪出来。
“我们粉霞天女和粉毛恶犬老师怎么说?”
“迷迷?”迷迷装傻。
“不怎么说。”三月七说出了两个人的心声,“喜欢粉色,分明是人之常情好吧?”
喜欢粉色是正常的,是猛男应该干的,也是猛女应该接受的——
当然你喜欢别的颜色也行,就算是黄配紫,只要不辣到别人的眼睛,阿雅顶多把你炫成八瓣。
“说的对。”小浣熊若有所思的点头,“那要是我给帕姆换一套粉色套装……”
“列车长应该不介意这个。”星期日顺便预判了小浣熊的下一句话,“但丹恒……应该不会同意。”
“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小浣熊老实巴交,“万一我们列车也能变粉呢?”
“……听着有点可怕。”星期日锐评,“阿基维利当年应该没坐过这么粉嫩的车。”
“但我哈基维利可以。”小浣熊叉腰,“这怎么不是一种开拓——”
“够了啊,阿哈你快点给我从穹身上下来——”三月七吐槽道,“如果是荧光粉,那我们出门就是交通灯级别的闪亮了吧?”
“这难道不好吗?”小浣熊昂首挺胸,“我觉得挺好啊!”
三月七沉吟了一下。
三月七想说什么。
三月七又沉吟了一下。
三月七说。
“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的。”
星期日:……
很好,两票对一票,他暂时被打败了。
他真的一定非得坐粉色的列车吗?
强颜欢笑JPG.
不过,由于该计划目前还无法实施,所以暂时被遗憾搁置。
星期日:……他一点都不遗憾,望周知。
涩谷离学校是很有一段距离的。
小浣熊是很懂既来之则安之的。
当然,小浣熊也很懂家长组们的靠谱。
还有基金会。
都已经知道有人在算计他们了,这要是还栽跟头——
好吧,那就只能证明对手实力很强大了。
就是这么护短。
“但小强系反派最大的弱点,不就是暴露嘛。”三月七坐在车上,和穹低声说话,“既然已经有线索了,那查起来应该不难——”
“我主要担心的不是这个。”小浣熊摆摆手,一脸凝重。
“那是什么?”三月七疑惑,“担心那个脑花还有后手?”
“担心我刚到的手办。”小浣熊老实巴交,“把他们一个小手办留下,怎么看都有些新婚夜让人独守空房——”
三月七:……
“重婚犯法。”三月七诚恳道,“你要不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想法吧?”
“还担心最后一课。”小浣熊搓搓脸,“把姬子一个妈妈留下,怎么看都有些特殊的死亡debuff在闪来闪去——”
“那就快点找机会回去。”星期日皱眉,“如果我们的穿越是那个能操控别人的身体的东西干的,那最希望我们回去的……”
“应当是我们看到的脑花自己。”
星期日微笑。
一路上倒是没什么幺蛾子,可能是因为那些幺蛾子们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了。
辛苦了一整晚的学生老师们,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差点被晃睡着的时候——到地方了。
小风一吹,凉丝丝的空气简直像两个大逼斗,啪的一巴掌把睡意掀跑,然后对着所有人大喊睡什么睡,起来嗨。
除了左手粉毛恶犬,右手比格耶,真睡着了的小浣熊。
安静的小朋友睡着的时候看着更显小了——尤其是还有两只萌物在手,一起睡的这一摊那一坨,稀里哗啦凑一垛的。
被冷不丁萌了一下的「五条悟」,毫不犹豫的挤开星期日,准备亲自抱可爱的欧豆豆出来——
比格耶警惕的抬起头来。
“嗷?”
比格耶一动,小浣熊也醒了,荣幸的加入了被冷风甩巴掌的大部队。
小浣熊:……
小浣熊顺手把比格耶顶在脑袋上,迷迷是只自力更生很有独立意识的迷,自己为自己决定了趴小浣熊肩膀上。
星期日和三月七一左一右拉住小浣熊的两只手,带着飞速踹开冷风接着和周公缠缠绵绵的小浣熊往前走。
指哪走哪,完全的不管东南西北的。
我们列车组的信任就是这么顶。
“宿舍都已经收拾过了。”「五条悟」带着三个人往自己的宿舍旁边走,“硝子说她今晚不回来,不介意有人借她的床一晚。”
“我准备去和硝子聊聊,你们睡我房间好了。”
「五条悟」安排好三个人,转头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小浣熊努力把眼皮撑开来一条缝。
“他背后好像有鬼追哦。”小浣熊评价,“比粉毛恶犬老师还凶。”
“喂喂,这也太过分了吧?”迷迷跺脚,“人家哪里凶了!”
“看,这不就是在凶嘛。”小浣熊是什么都敢说的,“咱们都这么熟了,就算是暴露本性,也没什么的,大家都能……都能接受……”
小浣熊栽倒进被窝。
比格耶在床上弹了两圈,迷茫的爬起来,左右看看,发现好像是在床上,于是干脆的啪叽断电,就地窝成一团软乎乎的融化比格耶。
睡,都睡。
迷迷睡不着了。
“我到底哪里暴露本性……啊呸!这根本就是瞎猜吧!”
没有暴露过!从来就没有!
但这难道不是承认了自己还有未暴露的本性吗粉毛恶犬老师? (被打)
此刻,医务室内。
「家入硝子」点燃了一根烟,靠在墙边,任由它燃烧着,却一口都没有动。
她面前是一具尸体。
一具熟悉的尸体。
兜兜转转,依旧回到了这里。
当年,「五条悟」发疯了一样的带走了「夏油杰」的尸体,连埋葬的地方都没让她知道。
当然,就算后来知道了,她也没什么时间去祭拜。
医务室内没开灯。
「家入硝子」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算复杂还是算难过,只是看着那具似乎一点都没变过的尸体,突然觉得好像有很多回忆都从他们中间的一步之遥中溜走了而已。
有的东西就是回不去的,不管是年少时的欢乐,还是成长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的蛛丝马迹。
没人能把「夏油杰」从那个苦夏中带出来。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也没有改变的余地。
「家入硝子」看着这根烟燃烧到尽头。
它似乎完全没有实现自己的价值,但它确实如此燃烧过。
「家入硝子」疲惫的闭上了眼。
她已经累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好像和「五条悟」的关系也就那样——谁都知道,他,他们,都永远回不到少年时期了。
她的心气和理想,也早就在这间医务室里,日复一日的磨啊磨,磨成了一具活死尸。
窗外的月亮又悄悄爬到了树梢。
「家入硝子」将烟头丢进垃圾桶,从旁边的托盘里,取出一把寒光锃亮的手术刀。
……杰死去的那天,其实,在内心深处,她也是不想处理他的尸体的。
但她早就学会了这个世界的潜规则。
也早就知道了,有些事,就算不情不愿,那也是没用的。
就像有些事应该做,就必须做。
医务室的门悄然打开。
那道高得过分的身影,就站在门口。
「家入硝子」没说话,「五条悟」也没动。
直到「家入硝子」的刀,即将划破「夏油杰」的皮肤。
“……我后悔了。”「五条悟」开口。
“硝子,我后悔了。”
“我就应该把他挫骨扬灰,让他每天都得不得不跟着风来看我,要他只能在这个他讨厌的世界里自由自在……”
「家入硝子」收紧了握着刀的手。
她的手一向是很稳的。
但在这疯子一样的偏执之中,竟然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时间总是会狠心的把一切都剥夺的。
「五条悟」和她,都以为自己已经从一个人的死去中走了出来。
他们都知道,那个结局,对于他来说,应该也能称作得偿所愿——
没什么好怨恨的。
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不过是「夏油杰」,在挣扎与理想中,选择了奔向理想。
如果一切只是这样。
那他们还能就这么,心照不宣的活下去。
可偏偏。
他的尸体在死后,还要被人拿出来利用——甚至是指向「五条悟」的利用。
「五条悟」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
他其实根本没有心情和精力去应付别的什么事情——不过是最强……控制自己不表现脆弱的能力也是最强的而已。
他依旧安排好了学生们,还有三个帮了不少忙的异界来客。
「家入硝子」长叹一声。
那把刀,到底没有落下去。
“……你把我好不容易做好的准备,全给打乱了。”
“那我道歉好了——”「五条悟」像以前那样回答她,“但改是不可能改的,谁都没本事让老子改。”
“这么张狂?”活力满满的声音自顾自的响起来,“大晚上的,不开灯是为了节省电费嘛?”
小浣熊啪的把灯按开,穿着拖鞋并换了浣熊睡衣的穹,从睡衣里掏出一只比格耶和一只迷迷,“医生,救命啊医生——”
「家入硝子」:?
“这可是迷命关天的大事。”小浣熊捧着迷迷,“吓得我在学校里找了三圈才跟着惠惠的热情指路找到这里——”
「五条悟」:?
不是,你们大晚上的,都在学校里干什么?
“你不是在睡觉吗?”「五条悟」质疑。
“梦游来着。”小浣熊一本正经的点头,“别管这点小事,硝子硝子,快来帮忙——”
“……我不是兽医。”「家入硝子」拿起听诊器,问,“出了什么事?怎么晕过去了?”
“好像是因为我……”小浣熊低头,惭愧道,“我真傻,真的,我光顾着给老日让个位置了,完全忘了自己其实睡得也比较边缘化……”
“说人话。”「家入硝子」心硬如铁。
“就是我下意识给老日让位置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
“压住了?”「家入硝子」问。
“没有,是滚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床柜,并让床头柜上的花瓶一个旋转跳跃闭着眼滚到了落地灯旁边,且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的使落地灯失去了平衡,而后压住了我们正在试图飞起来解释自己并不是恶犬的粉毛恶犬老师。”
「家入硝子」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这连锁反应……有点儿太连锁了。”
“硝子,你这话说的好像说了一样。”小浣熊诚恳道,“再说了,我都连锁店了,这个理由难道不够公道吗?”
「家入硝子」:……
“那这只呢?”「家入硝子」指了指旁边的比格耶,“它也被台灯砸到了?”
“那倒没有。”小浣熊老实巴交,“只是我们耶耶耶好,在我滚下来的瞬间,试图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替我撑起整个世界——”
「家入硝子」:“……哦,被砸晕了啊。”
“这明明是抱的太紧了。”小浣熊目移,“于是在爱中略微窒息了而已。”
耶耶忘记耶耶已经不是很大一只的耶耶了。
耶耶只是在搭档要掉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去救搭档而已。
唯一摔醒的小浣熊,嗷的一声带着两只就跑出来找医生了。
“……那你的睡衣是谁给换的?”「五条悟」发现了盲点。
“老日啊。”小浣熊理所当然,“反正本来就是很好穿的旅行睡衣,我们周日哥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
“再说了,要不是换衣服,我怎么会迷迷糊糊的想着给老日让位置呢?”
「五条悟」:……
伤春悲秋暂停。
你哥笑不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快看看快看看。”小浣熊担心的看着两只毛绒绒,“万一给砸傻了怎么办?本来孩子就不怎么聪明——”
迷迷迷迷糊糊的听到了。
迷迷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才!不聪明!”
比格耶挣扎着伸出爪爪,用自己此生最大的努力,调停姐姐和搭档的关系,“我不聪明,行不行?”
小浣熊和迷迷同步转头,“这不是事实吗?”
比格耶:……
委屈。
(·)。
比格耶明明很聪明的。
“没事昂。”小浣熊揉揉比格耶的脑袋,“我们小白是最好的小白,最聪明最勇敢最有毅力最不受诱惑的奇美拉——所以,最好的小白,有没有哪里疼?”
“还好。”比格耶回答,“不疼。”
“好,这只比格耶被砸的不清醒了,医生快来看看吧求求你了——”
比格耶:嗷?
「家入硝子」失笑,刚刚尚且沉重的心情,已然不知不觉的松快了不少。
虽然不是兽医,但「家入硝子」还是过来检查比格耶了。
小浣熊揉完这只,用另一只手揉另一只,“我们迷迷是最聪明勇敢最深明大义最好看最魅力四射的伙伴——所以,后脑的伤还疼吗?”
“不疼哦。”迷迷诚实的摇头,“人家倒也没有那么脆弱啦。”
“医生医生,这只伤的也很重啊!”小浣熊花容失色,“痛觉神经都出问题了——”
“这只没事。”「家入硝子」把比格耶放到一边,“骨骼没有问题,除了物种有点让我看不懂以外,目前看来没有骨折,虽然意识还有点不清醒,但看东西没有重影,我治疗了一下,没问题。”
“这只……物种我也看不太懂,来,这是几?”
迷迷看着眼前的三根手指,“三!”
“这是七。”小浣熊在一旁乖巧。
“你得一分。”「家入硝子」用笔尖指了指小浣熊,然后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
“确实是三根手指,你也得一分。”「家入硝子」在迷迷眼前晃了晃手,“有没有重影?”
“没有。”迷迷摇头,“只是被砸到了,完全没有之前打架的时候严重嘛。”
“那我总不能把你塞回去,然后再召唤吧?”小浣熊摊手,“我会被村长告虐待迷迷的。”
“村长才不会这样啦!”迷迷叉腰,突然看到了旁边的「夏油杰」,“旁边这个——就是你们难过又生气的对象?”
「家入硝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我正准备做处理。”「家入硝子」沉默片刻,“咒术师的尸体本身就是很好的咒具材料,所以,意外死去的咒术师,大多都会送到我这里处理过后再下葬。”
这样的话,能有效制止盗尸行为。
“比如今天困住五条的那个东西,就是曾经一位高僧的血肉制成的。”「家入硝子」平淡的说出了很地狱的话,“生前咒力越强的咒术师,死后就越有价值……”
「家入硝子」看着无知无觉的躺在桌案上的「夏油杰」,努力的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所以,一般来说,我们会破坏掉咒术师身体里的咒术回路,然后做无害化处理。”
“那硝子岂不是身兼多职?”小浣熊张口就是「家入硝子」没想过的东西,“既要当医生还要当法医,咒术界给你工资有没有开双倍?”
「家入硝子」:?
“……没开。”
“那多亏啊!”小浣熊肉疼,“这么多年,得少多少钱!”
「家入硝子」面露沉思。
“那……我应该要回来?”
“没错!”小浣熊举双手双脚赞同,“这可是真的丢钱了啊!”
“再说了,虽然未来一看黯淡无光,但那一定很好睡,人生虽然一波三折,但那一定很刺激,生命虽然轻如鸿毛,但那一定很如履薄冰……啊呸,一定很无拘无束——”
小浣熊撑着下巴,看向长大的硝子,“硝子这么厉害,一定要相信是咒术界辜负了你呀。”
「家入硝子」的心狠狠一酸。
好像那把手术刀,正捅进她千疮百孔的心脏里,一遍一遍搅弄——
她是珍贵的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却成了一群老头子的专属医生,被困在小小的咒术高专里,日复一日的,将自己学到的那些东西,铺筑成她“平静生活”中麻木的一部分。
或许,等「五条悟」也有朝一日离开的时候,她也不会哭泣了。
她早就不会哭泣了。
“硝子。”「五条悟」抱住她,“别哭了,硝子。”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的情色意味。
只是两个似乎渐行渐远的人,突然发现,原来每个人都在被绝望的生活缓慢的杀死而已。
没有谁是那个例外。
小浣熊抱着比格耶和迷迷碎碎念。
“完蛋啦完蛋啦,我给硝子说哭了……这可怎么办啊——”
小浣熊是三岁小孩(存疑)。
小浣熊真的哄不来啊——
“没关系。”迷迷小声说,“这种时候,哭一哭也挺好的……总比憋在心里好嘛。”
“就像小白,能哭出来的小白,比不能哭出来的小白,心理状态好很多哦。”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
“迷啊。”
“昂?”
“下次我们能不用地狱笑话举例吗?”
“好哦。”迷迷善解人意的点头,“那我下次用天堂笑话。”
小浣熊:……
“我们粉毛恶犬老师刚刚是不是幽默了一下?”小浣熊问比格耶。
比格耶思索,比格耶点头。
“嗷。”是这样没错。
小浣熊看着一躺二站的身影,再度叹气。
真的是。
回去还是不要告诉自家愚蠢的欧尼酱这么惨的未来了。
“你知道吗,小白。”小浣熊决定和两只再唠唠,“我刚刚真的觉得我的安慰可有用了,一定能让硝子心情好起来。”
小浣熊把脸埋进比格耶怀里,被暖暖的太阳气息呼了一脸。
“我现在觉得,我应该下楼去买一副扑克牌。”
“嗷?”比格耶主动蹭蹭搭档,安慰可怜的小浣熊。
小浣熊搓搓比格耶,又搓搓迷迷。
“因为那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小浣熊吸吸鼻子,“最大的那两张就是。”
他改天就去哥谭,把小丑从头把交椅上踹下来,然后自己坐上去。
“那还是算了吧。”「家入硝子」擦掉脸上的眼泪,把手术刀放进口袋,“你要是扛着飞机跑了,五条该找我麻烦了。”
“还有。”
「家入硝子」伸手,给了小浣熊一个拥抱。
“谢谢,我好多了,真的。”
“坏了。”小浣熊啪叽一下变成垮脸小浣熊,“这真的是病的更重了啊——”
“伙伴,但是,你今天诊断三个,误诊三个诶——”
小浣熊不服,“哪有这么恐怖!最多两个!”
“真的好多了。”「家入硝子」笑了笑,“至少能对着杰的尸体吃泡面了。”
小浣熊:……
“天堂笑话也不许开啊!!!”
“看吧,其实还是很有效的啦。”迷迷摊手,“伙伴已经很努力啦,比如拜托惠惠用小鸟把你提溜着飞上三楼——”
“这个就不用说了啊恶犬老师!”
“我家欧豆豆就是最好的小朋友。”「五条悟」把小浣熊拉到自己怀里,顺便把脑袋放在小浣熊脑袋上,毛绒绒款的小浣熊其实真的蛮好抱的,“怎么样?羡慕吧?”
“羡慕也没有哦~”
小浣熊:……
长得高了不起啊!
他早晚有一天也能长成成男体型! ! !
————————
跟大家讲个笑话,就这次的大活动,我用的比格耶带队,对面是刻律德菈,小刻奇美拉对比格耶使用了三次说服,虽然劝说没成功,但成功让全队挨上比格耶的打了[狗头]
第114章
小浣熊愤怒。
小浣熊挣脱。
小浣熊抱着比格耶,和比格耶一起呲牙。
“不许往我头上放脑袋!长不高了怎么办!你砍腿给我啊!”
“行啊。”「五条悟」比了比小浣熊的身高,“那个我不太会养弟弟啊,我十五岁都一米八了——”
小浣熊:……
“可恶啊!我们枣耶迷拓(糖)组合超凶的懂不懂!”小浣熊叉腰,“来,粉毛恶犬老师,给他们凶一个!”
迷迷:……
都说了不是恶犬! ! !
迷迷凶了一个。
“哇好可怕!”小浣熊和比格耶配合的同步惊恐,夸张不夸张另说,反正是成功让迷迷用脚趾抠出了一座新的妖精树洞——
至于比格耶?
比格耶是不明所以的。
但比格耶也是紧随搭档脚步的。
“我们恶犬老师向来是名不虚传的口牙!”小浣熊甚至还补了一句,“不愧是我们组合的门面担当!”
“……要不你还是让我回书里吧?”迷迷嘎嘣一下在半空中躺平了,“大晚上的,想回书里做噩梦了。”
“那不行。”小浣熊义正言辞,“噩梦都让你做了,那其他人做什么?”
“坐享其成嘛?”
“嗷呜嗷呜!”
迷迷深吸一口气。
迷迷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好的脾气,全都用在这两只身上了。
迷迷决定先教训亲弟,再教训亲开拓者。
“小白耶,你不要当跟屁耶好不好?”迷迷飞在比格耶面前叉腰,狠狠教训被小浣熊带歪的弟弟,“做人是要有正确的判断能力——”
“可是我们耶耶是奇美拉耶。”小浣熊举手,“所以——”
“我们不做人辣!”
“嗷呜!”
迷迷:“……我突然觉得,我可能还是需要和星交流学习一下……”
这种弟弟到底是谁在带啊!
她也太难了吧? !
完成配合的小浣熊和比格耶击掌。
浣熊爪子和比格耶爪爪拍在一起,昭示着开拓史上最重要的分界点,从此诞生——
坏弟联盟,堂堂成立!
“那如果星和穹都站在你面前,你选谁啊?”迷迷双手抱胸,但疑似因为手短,抱的不是很标准。
但依旧对比格耶打出了暴击。
比格耶石化。
比格耶寸寸碎裂。
比格耶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嗷呜嗷呜。”我是不会说话的耶,你问我我也只能嗷呜给你看哦——
小浣熊眼泪汪汪,“小白,小白你说话啊!难道你的第一选择居然是我姐嘛——”
小白不嗷呜了,安静的好像只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的说怪话一样。
坏弟联盟,堂堂解散。
迷迷甩甩尾巴,玩弄弟弟于股掌之中后,转身面对两个大人。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靠谱的迷出场——
“虽然他已经死掉了。”迷迷飞到「夏油杰」的尸体上方,“但如果你们很想他回来的话,也并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迷。”
正在听相声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一愣。
“……回来?”「五条悟」声音带着些低沉的喑哑,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问,“怎么回来?”
大概是羂索带来的心理冲击多少还是有点太大了,「五条悟」实在不敢深想,这种“回来”,到底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借尸还魂——
他就算是孙悟空,也看不透唐僧躯壳下的那颗鲜红的人心里,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
就像六眼看不透羂索,甚至还告诉他,这就是「夏油杰」一样。
“这个方法,和你们想的不一样哦。”迷迷摇了摇头,“对于世界而言,一个人自诞生开始,他的一切,都由记忆构成。”
生,是记忆的生。
死,是记忆的亡。
“只要记忆尚未彻底被「遗忘」,对于一个人而言,最终的死亡,就尚未到来。 ”
「五条悟」的心,猛的跳了起来。
他几乎已经猜到了迷迷要说什么。
“人家说的回来,是让他,以记忆体的形式,再度诞生——当然,你们也可以称之为,回归。”
迷迷,不,德谬歌——她用着记忆凝结的躯壳,在一片冰蓝色的微光中,化作本来的模样。
“就算是用重生这个词——其实也完全适配呢。”德谬歌微笑,“重新回到这世间的他,与他本人,完全相同——过往,未来,现在,都完全一样——”
“首先。”小浣熊举手,打破寂静,“德谬歌,你是什么时候顶号的?”
小浣熊把比格耶顶在脑袋上,两只一起疑惑歪头。
可爱。
“刚刚哦~”德谬歌笑眯眯,“毕竟你手上的如我所书是我的作品嘛,有点后门,也很正常的,对吧?”
“不要把这种走后门的行径说得很正常啊!”小浣熊吐槽,“呔,妖言惑众的蓝精灵,快点把我们粉毛恶犬老师还回来——”
“我们可是会在这里一直等着我们粉毛小狗回来的!”
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我们粉毛小狗不要被德谬歌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那不行哦,粉毛恶犬老师猜拳输给人家了,所以,人家获得了优先呈现人家的参考答案的特权哦。”德谬歌摇头,“再说了,人家难道是什么很凶神恶煞的东西吗?这么不信任人家?”
小浣熊:……
“要我说实话吗?”小浣熊老实巴交,“你比我们很会凶别人的粉毛恶犬老师凶多了。”
德谬歌:(_)?
“你这不是已经说了吗?”还征求她的意见干什么?
“给你留点互动感。”小浣熊诚实,“显得我们相对比较民主。”
德谬歌:……
真是气球变小球——匀速直线运动都差点被小浣熊气笑了。
难怪搭载了昔涟模板的迷迷三局两胜都不要了,输了干脆利落的转头就走——
原来是浣熊今天闹熊瘟,没睡好的嘴巴平等的扫射每一个人——谁来都得挨两句骂再走?
比格耶:嗷?
它没有耶。
这就是搭档之间的情谊嘛!
比格耶开心JPG.
德谬歌:……住嘴,你的幸福有点吵到我的眼睛了。
说不过小浣熊,眼神架也打不过比格耶的德谬歌,选择转头看向「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总之,这些反对的意见,还是等会再说吧——不如让我们先听听两位的回答?”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
「家入硝子」眉头紧皱。
眼前的少女似乎是友善的,但偏偏——这份善意,不达眼底。
她确实在看着那一无所知的躯壳,微微偏头,笑容温柔又明亮,就着窗外的无边夜色,好似冰晶也凝结成了一团触手可及的微光。
可光亮从来无法消解冰的寒意。
浮于表面的东西,从来没有触碰到真实的核心。
「五条悟」面色更为凝重。
无他,他的六眼,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所得到的消息只有一个。
【德谬歌】。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就好像这个人,从诞生开始,从未接触过其他物品,身体里没有器官,头脑中没有想法,全身上下,都只用同一种东西凝结而成——
而她为它赋名——【德谬歌】。
因此,她就成了【德谬歌】,全然的概念组合在一起,只有这三个字。
比起好歹能看出些其他东西的迷迷和比格耶,她显得有些过分纯粹了。
纯粹的……有些危险。
「五条悟」盯着这个家伙。
她和穹认识——或许还很熟。
但很熟……又有什么用呢?
就像他和烂橘子们也很熟——
哦,可能他们不是很喜欢睡着的时候帮把脑袋放在身体旁边的这种很熟。
但那又怎么样呢?干不掉他就只能忍着。
“我们的意见?”「五条悟」拉下墨镜,并不接话,“我可爱的欧豆豆的意见呢?
“那我大概要肆无忌惮的说一点坏话了——是那种就算你们很想答应,我也是会跳出来说的,很难听的坏话的哦。”小浣熊叠了一段超厚的甲,然后开口。
“因为,姬子曾经教过我们,不公平的交易,往往起始于一部分信息的隐瞒。”
比如当初的贝洛伯格,险些就成了公司手里的财产。
但争执的最核心,其实是一条有所隐瞒的信息。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记忆如果真的那么美好的话。
那为什么如我所书里的人,每一个都和他认识的,不太一样呢?
这样的“复活”,真的会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想要的吗?
“所以,我认为,作为开拓者,我们有义务告知我们的朋友,他们所要面对的选择,本身就有的风险。”小浣熊目光坚定,“也应该把你没说的东西说完。”
就算是再诱人的条件,只展示美好的那一面,而忽略背后的代价的话——
也并不公平。
“换句话说——你的好处讲完了,该我讲坏处了。”
德谬歌无奈叹气。
“人家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单生意,这就要被你抢走了吗?”
“你也知道你没说的东西比较让人难以接受啊。”小浣熊吐槽,“其实换个人,比如咱花姐和鹅姐,说这话的时候,我都会稍微给那么一点点信任——但你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德谬歌啊!野路子的嘞!
一点忆者的职业操守都没得——虽然好像其他忆者也不是很有——但主要是她真的给别人的记忆上乱涂乱改啊!
到时候反手就是一个虽然你想要的人没回来,但是你得到了美好和爱啊——
这谁受得了啊!
“首先,记忆这个命途,本身确实能够通过记忆,否定死亡——甚至曾经有过一整个星球的人,在忆者们的帮助下,通过成为记忆体的方式,成功躲过了本来必将到来的毁灭。”小浣熊先肯定,再否定,“但是。”
“记忆体,仅仅是记忆体而已——它诞生自记忆没错,却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夏油杰本人。”
“比如,如果这份构成记忆体的记忆,只来自于五条悟的话,那记忆体杰,就没有任何和硝子相处的记忆。”
“同样的,就算你们尽可能的拼合了有关夏油杰的记忆,他的一举一动都和你们印象中完全相同,但总会在一些其他方面……”
这种细微的不同,往往是既扎心,又无法言说的。
人死不能复生。
古来如此。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想要达成以上效果,得是忆者们尽心尽力干活的,那机会渺小的,几乎可以等同于一整局模拟宇宙下来,大·乐·透都没炸的——最好的情况。”
小浣熊郑重其事,“作为一个险些深受其害的人,我必须这么说——”
“不要让一个喜欢修修改改并且很有自己的理解的家伙动你们的记忆啊!!!”
“你们也不想杰一觉醒来叫你们宝宝吧!一定不想吧?!”
「家入硝子」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家入硝子」搓了搓胳膊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这画面太美了,她不敢看。
人的眼睛是只有一双的——污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倒是挺……”
「家入硝子」一把捂住「五条悟」的嘴,露出恶魔的微笑,“不,你不想。”
“还有这位小姐。”「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感谢你的帮助,但是,我想,夏油应该也不需要这样的复生。”
“就算我绝对不动手脚,也不要吗?”德谬歌偏了偏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人家下次可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好心情——也不一定会看在伙伴很失落的样子的份上,再提出帮助你们了哦?”
“啊?”小浣熊豆豆眼,“还有我的事儿?”
“对啊,伙伴很在意他们嘛。”德谬歌叹气,“所以,伙伴之前那么揣测人家,人家是很伤心的哦。”
“……那需要我给你道个歉吗?”小浣熊和比格耶一起揣手手,“但我觉得你好像是发现了很新的试验品,所以很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理论没错诶。”
“这种实话就不要说出来了嘛。”德谬歌笑。
“主要是我这人比较重情谊。”小浣熊叹气,“你这挂属于虚情假意,接了我很难办的。”
“你就不能装一下嘛?”
“那你就不能真诚一些吗?”
“好吧,我们都不能。”德谬歌自己退步,又转头问「五条悟」,“你也不愿意?”
“不愿意。”「五条悟」把墨镜戴回去,“杰怎么选,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又不是没事找事,可没有收集替身的爱好。”
就算是杰本人——
好吧,他可能是很想把人拉起来问问他到底怎么想。
但是,事实就是。
就算活过来。
作为教主的「夏油杰」——
大概也并不是很想和这个世界再说一次你好。
曾经那个少年,早就消失在那个夏天里了。
让杰回来,对他们是一种宽慰,对杰本人,是一种残忍。
“但我能把那个少年的夏油杰带回来哦。”德谬歌撑着下巴,“难道你不想让他再安全的成长一次吗?”
「五条悟」:……
瞧你这话说的,让人怪心动的。
心动归心动,拒绝归拒绝。
“就算带回来了,也不是一个人吧。”「家入硝子」双手抱胸,“难道现在的咒术界就很好吗?”
整个坏环境就是这样。
如果虎杖悠仁体内没有宿傩,如果那次出点其他的岔子,现在,那个孩子真的就是一具尸体。
就算是十五岁的夏油杰回来了……
大概也还是熬不过那个苦夏。
“……不是,我愚蠢的欧尼酱,你的动力都拉到这程度了,挚友都死给你看了,你居然还没有动手砸场子?”小浣熊匪夷所思,“你在当忍者神龟吗?”
「五条悟」:……
他突然有点好奇自己这个欧豆豆的生长环境了。
至少肯定不是咒术界。
“这你还真猜对了,我们列车养孩子一向养很好的。”
“我刚刚说出来了?”
“是的呢。”小浣熊打了个响指,顺便走了几步,开了个门。
“嗷!”趴在门板上的一群人,哐里咣当的滚了进来,以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姿势,完美的压在了彼此身上。
「五条悟」:……
并不严肃的麻辣教师蹲下身,问贴的最近,因此滚的最远的虎杖悠仁,“大晚上不睡觉,偷听墙角的感觉怎么样?”
“如果没被发现的话,挺好的。”虎杖悠仁——旁边的钉崎野蔷薇说。
“如果我说,我们不是故意的……”熊猫从地上爬起来,“还有可信度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五条悟」扫了一圈非常整齐的人,一年级和二年级全都到场,“说吧,是谁告诉你们我们在医务室的?”
学生们面面相觑。
大家准备一致很有同学爱的隐瞒一下。
“……是我。”伏黑惠自己举手了,“我说的。”
“哦?是惠惠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刚刚好像是有说过,我家欧豆豆在学校里迷路了是吧?”
“……澄清一下,我只来过一次咒术高专,就那一次,还是为了把咒术界一锅端来的。”小浣熊举手,“我迷路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遇到没睡的伏黑惠,然后请人指路,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他们比较熟。
……另一个世界熟也算熟。
虎杖悠仁倒吸一口凉气,“……一,一锅端?”
“我们……也要被端走吗?”
“啊那倒没有,那时候还没有你们呢。”小浣熊摆摆手,“我什至可以跟你们讲讲五条悟小时候的事情——”
钉崎野蔷薇眼前一亮,“好啊好啊我要听——”
看着学生们完全期待的表情,小浣熊选择回头看向大号欧尼酱,“好差的人缘啊,悟。”
“叫哥——”「五条悟」揉捏小浣熊的脸颊,“还有,这明明是和学生打成一片,大家都很相亲相爱——”
“我看是物理意义的打成一片和相侵相碍吧?”小浣熊吐槽,“学生们都学会了一致对外,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反思什么?”「五条悟」自信抬头,“反思我的教学水平比较高超,引领学生能力比较突出,团结学生力量比较到位,还是作为有史以来最强最帅的麻辣教师,反思一下自己过于优秀?”
“我看你是需要反思一下你的自信心了。”小浣熊欲言又止,“或者,你暂时还不需要被挂在墙上瞻仰呢?”
小浣熊叹气,“我都怕我大晚上看见太阳。”
三月七抽了抽嘴角,“那确实很照耀八方了。”
“明明是高空抛物,应该严查吧?”星期日平静道,“我们不是来找穹说回去的事情的吗?”
“对哦。”三月七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忘了——”
在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解释和乱七八糟的过程中,五条悟串联起了所有人趴门口偷听的原委。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还是小浣熊。
穹:()?
这还能和他有关系?
“因为穹先生拜托我送他上楼的时候,说……”伏黑惠把后半句咽回去。
“说什么?”「五条悟」疑惑。
“呃,五条老师,你真的要知道吗?”虎杖悠仁低着头,欲言又止。
“说呗。”「五条悟」挑眉,“你们的老师无所畏惧——”
“让开,我来说!”钉崎野蔷薇一把拽开两个磨磨唧唧的男生,一马当先的吼出来那句——
“他说你脸色苍白的急急忙忙的来医务室是儿子他爹死了活了又死了所以悲痛欲绝动了胎气准备产检——”
「五条悟」:?
人类话语中的遣词造句,怎么能这么组合?
“哈?”
「五条悟」吐出一个单音节词,用被震撼到的目光看向小浣熊。
小浣熊也震惊啊。
“不是,我发誓,我只说了你重要的人二次去世了所以很难过这一件事。”
“……难道不是重要的人的儿子去世了所以很难过吗?”
“难道不是重要的人去世了儿子我得留下来所以很难过吗?”
“难道不是儿子他爹去世了所以很难过动了胎气需要找家入医生保胎吗?”
小浣熊:……
你们好像每个人都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不对劲,再看看。
小浣熊一个猛回头,满脸八卦,“所以,话说我的欧尼酱你真的有那种功能吗——”
「五条悟」:“……看来我在你们心里,还是太全能了。”
这种话居然都能信吗? !
总之,前因后果差不多是这样——
首先,让我们致敬传奇空耳侠伏黑惠。
把小浣熊送上去之后,略有坐立难安的伏黑惠,在房间门口碰到了虎杖悠仁,两人聊了一会,期间伏黑惠委婉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忧虑——大概是五条老师可能需要一点安慰,拜托虎杖悠仁温暖一下老师。
虎杖悠仁理解了一下。
虎杖悠仁决定出发。
于是他在楼下遇到了二年级且刚回来的学长学姐,在熊猫的追问下,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大概就是五条老师有很重要的人去世了,得留下个什么东西……然后去找家入医生了。”
二年级组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找家入医生?”
“反正最后传到我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了。”钉崎野蔷薇举着手机,“我才刚上床,吓得换了衣服拉着伏黑就往这里赶。”
生怕他们老师难产啊——
伏黑惠:“……我说的其实是,可以留下点礼物安慰一下五条老师。”
“去世的人留下的,用来安慰余生的礼物,很合理啊。”钉崎野蔷薇摊手。
“事实证明。”小浣熊一脸深沉,“传话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玩意。”
“……但我至少生理性别和自我认同性别都是男性。”
努力憋住笑的小浣熊一秒破功,抱着比格耶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有种从友情频道跨越到了虐恋情深九点档的感觉。”三月七感叹,“这种传话技巧,还是有点太高超了。”
“谁告诉你们我能生孩子的?”「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这也能信?”
“主要是你也没否认过啊。”禅院真希摊手,“而且,羂索真有这功能——”
“什么东西?”「五条悟」目光一凝。
“羂索,埋藏了近千年的咒术师,期间不止一次生过孩子。”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浣熊眼前一亮——
“叔!你们来啦!”
“还有我们哦。”五条悟站在门口,“听说有人想抢我的欧豆豆?”
夏油杰的目光在自己的尸体上一扫而过,眼中多了一分疑惑。
啊?
就他挂了? ? ?
“好多人啊。”家入硝子感叹,“一想到我东大毕业之后还得回高专做医生,就有一种书都白念了的感觉。”
「家入硝子」抬起头,对上少年意气,哪怕疲惫,也掩不住光亮的自己。
还有站在朋友中间,笑的完全没有阴霾的夏油杰。
真好啊。
十五岁的夏油杰,有他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第115章
“那你也不用特别遗憾。”「家入硝子」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我可是连东大都没去上呢。”
“那有点太糟糕了。”小浣熊不赞头的摇同,“苦什么也不能苦孩子,穷什么也不能穷教育啊——”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下。
她到底要不要告诉感同身受的小浣熊,其实她是因为偏差值不够,所以没考上呢?
毕竟咒术高专没有文化课。
“说的对。”观察员认可并朝小浣熊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所以你好像这一个月又只去了一次学校?”
小浣熊:……
“其实。”小浣熊羞涩,“如果能给我在教室里摆个床的话,我可以天天去上学——”
“那不可能。”观察员一秒,“教室位置不够大,你占用的多了,别人的可使用空间就小了——而且,虽然你上学也是去睡觉的,但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吧?”
「家入硝子」:?
“你上学是为了睡觉?”「家入硝子」不理解,「家入硝子」大受震撼。
“昂啊,我算特殊情况。”小浣熊理所当然的点头,“再说了,就算情况不特殊,在学校感到困倦,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小浣熊咏叹调起手,“众所周知,学校,是梦开始的地方——”
“这个梦不是那个梦吧!”虎杖悠仁扛起了吐槽的大任,“虽然确实在学校的觉一般睡得很香……”
“是吧是吧。”小浣熊拍拍年纪和他一样大的小朋友,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想背着床上学不是你的错,都怪学生在学校里不是坐着就是站着——于是,躺着,就成了所有人的愿望。”
“想为自己实现愿望,是值得骄傲的行为啊!”
虎杖悠仁:(⊙o⊙)——
“原来……是这样吗?”虎子开始怀疑自己,“那如果我上课睡觉,岂不是一直……在为梦想努力?”
“啊对的对的对……”小浣熊遭遇家长暴击,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回头。
对上了通讯器里姬子妈妈严肃的目光。
“不对不对不对……”小浣熊低下了倔强的头颅,“如果上课睡觉,那你的梦想,就只会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他是特殊情况,不要学。”观察员补充道,“而且,他上的是私教。”
宇宙天才私教课,一般人没那个本事上的那种。
所以好孩子千万不要和小浣熊学哦~
虎杖悠仁懂了。
虎杖悠仁点头。
虎杖悠仁巩固了自己多年以来的正常三观。
“呼,果然嘛,还是要认真听课的……”
“除了那个无良教师的课。”禅院真希啧了一声,“我们高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面向外界的文化课吧?”
“没有吗?”家入硝子皱眉,“我们才刚把正常课程和特选课程加入咒术师学习课表……这么快就没了?”
“这里不是我们的未来啦。”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是那个我们好不容易规避的未来——”
五条悟和「五条悟」对上目光,两双六眼同样瑰丽,也一样在试图分析彼此。
嘛。
人对于自己,还是过得比自己更好的“自己”——总是会有点排斥心理的,对吧?
“其实根本就是因为你们在较劲,非得证明自己比自己强吧?”夏油杰站在了两个五条悟中间,“所以,原本的未来——我死了?”
“只有我?”
这难道是就是三人行,必死一个的定律? !
不是为什么是他啊!
“不仅死掉了,还死成了羂索的新外甲,有没有很愤怒?想把这东西揍一顿?”小浣熊突然发现了问题,“等等,我们刚刚不是在说羂索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就跳跃了这么多东西?
“大概是因为严肃紧张的氛围已经消失了吧。”三月七摊手,“不过更可能的,是从来没存在过。”
反正我们今天聚在一起,是为了庆祝我们的老师——「五条悟」产检安全落地……救命。
这东西说出来,这个场面就和严肃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吧?
“也是哦……”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又笑一下。
再想一遍。
再笑一下。
笑的实在停不下来了,小浣熊干脆用比格耶遮住自己的脸,让一只可爱的比格耶,用蓝蓝的大眼睛面对「五条悟」——
“嗷呜嗷呜~”比格耶露出邪恶笑容。
「五条悟」:……
“我也不想的,真的。”小浣熊诚恳。
「五条悟」:呵。
早晚有一天,他会笑回来的! ! !
“那个,我们说回去,说回去哈。”小浣熊轻咳一声,打了个圆场,“刚刚你们说——羂索其实是个英雄母亲?”
“对。”观察员用一种叹为观止的表情说道,“我们根据那个被抓到的咒灵和异能力者,调查出来了幕后主使——并确定了,羂索和咒胎九相图,关系匪浅。”
观察员委婉的加重了“咒胎”这两个字。
啊,你品,你细品。
英勇无畏的钉崎野蔷薇发问了,“所以,它至少生了九个?”
“不,不能完全确定。”观察员摇了摇头,“目前来看,更有可能的是,它伤害了不止一位女性。”
古代的怀孕生产,本来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九个……而且多为……
这对女性太残忍了。
“因此,我们一致希望是它生。”观察员叹气,“虽然……希望很渺茫。”
医务室内一静。
“那……”
“不过唯一确实可以确定的。”观察员看向虎杖悠仁,“它生了你,作为母亲。”
虎杖悠仁:? ? ?
不是? !
啊? !
“我我我我……生我?!”虎杖悠仁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母亲不是……”
不是在他出生之后不久就去世了吗? !
“我们用了追溯方面的奇物,在我们的世界,我们也已经找到了你,当然还是个孩子——以后你很可能要在基金会生活了。”
毕竟是那样特殊的体质,放出去容易被当容器用了。
不如给孩子预定铁饭碗,刚好身体素质是真好。
看着有些山崩地裂的虎杖悠仁,观察员叹息,“事实确实如此。”
虎杖悠仁蹲在地上,抱住脑袋,觉得自己的三观摇摇欲坠。
什么叫做他母亲是羂索? !
他他他……他……
“而且,咒胎九相图里的……生物,确实是你的兄长。”观察员换了个缓和点的词,“它们被召唤出来之后,确认了这件事。”
加茂家对于血液的感知,可谓是世界顶尖。
虎杖悠仁的身份,可以说是……完全的实锤。
别的可能不清楚。
这位是真的很清楚。
除了家庭关系是我爹是你妈这种离谱的“我既当爹又当妈的把你们拉扯到长不大”以外——那九个孩子,对小小的虎杖悠仁是真的很不错。
小小的虎杖悠仁也没问过哥哥比他看着小的问题,很快接受了新三观并且确认了自己幺弟的身份——
但这件事的地狱程度,依旧可以和“生儿育女”相提并论。
大大的虎杖悠仁彻底石化了。
他来的时候,也没告诉他情况这么炸裂啊——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早点上床睡觉……
虎杖悠仁揪着头发思考。
退一万步来讲,他现在就不能是在做梦吗?
“这不太可能。”小浣熊拍拍孩子的脑袋,“这有什么,我们还有两个妈妈呢——再说了,羂索本来就不做人,它就是个脑子,懂什么妈妈的爱,不如去和你兄长们一起组成父仇者联盟——”
“可那是我母亲——”虎杖悠仁还是有点不能接受,人伦观念也是真的有在崩塌,“我,我……我父亲……”
“……那你用妇仇者联盟也行,一个音,哈哈。”小浣熊尴尬的搓搓脸,转头问观察员,“那个,我也想知道,就是,悠仁的父亲知道他的妻子……嗯,不是本人吗?”
观察员叹气。
但他还是说了。
“……大概率知道。”
宣判落下的时候,仿佛一场无声的崩塌。
虎杖悠仁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全然卡在了喉咙里,完全吐不出来,更咽不下去。
比干噎酸奶还干巴。
“那,爷爷……”他近乎恳求的问,“爷爷……也知道吗?”
“有所猜测。”观察员叹气,“虎杖香织,是死而复生,头上多出一道缝合线,然后有了个孩子。”
这件事的先后顺序确凿无疑。
虎杖悠仁的父亲到底是心知肚明这不是他的妻子,还是自欺欺人的过着所谓的和以往一样的生活……谁也不知道。
而从虎杖悠仁诞生后,抚养这个孩子的,就是他的爷爷。
“他把你保护的很好。”观察员蹲下身,安抚的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对你来说,不进入咒术界的话,这样的诞生往事……不知道也挺好的。”
但羂索生下这个孩子,就没准备让他置身事外。
可虎杖老爷子不知道。
“……我明白的。”虎杖悠仁低着头,“爷爷肯定是为我好……抱歉,我只是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而已。”
仅此而已。
他不会否认爷爷对他的付出,也……不想去怀疑爷爷对他的爱。
虎杖悠仁将自己喉间的酸涩咽下,“只是……有点太有冲击力了……”
“喂,这算什么?”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的蹲在了他身旁,“我也是奶奶带大的啊——老人家嘛,都是那样啦,觉得孩子都还小,有些事情不用懂——至于父母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喽。”
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对。”伏黑惠也蹲在了虎杖悠仁身边,“从咒胎九相图就能看出,羂索所图甚大……它不是为了爱才孕育孩子。”
否则。
又怎么会抛弃孩子呢?
“哎呀说不定也有些不得已的原因嘛。”小浣熊也加入了进来,“比如我卡芙卡妈妈,虽然很关心我,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分开是命运的安排——”
“对了姬子妈妈我没有要离开星穹列车的意思嗷!”小浣熊极限回头,满脸求生欲,“大列车永远是我的家!”
“说起来,我们列车好像孤儿率也很高嘛。”三月七掰着手指头数,“星和你不用多说,丹恒本来就不需要父母这种东西,我呢,大概率也不存在什么父母……”
“还有星期日,星期日吧……”
“我还有妹妹。”星期日加入孤儿组,“但我的母亲,确实在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
大家面面相觑。
孤立掉一个夏油杰以后——
在场的人凑不出来一对正儿八经的父母。
“那应该也得把二年级排除在外。”钉崎野蔷薇客观道。
“所以说,氛围都到这了,不如我们今天拜个把子——”小浣熊积极进取。
五条悟单手把小浣熊从人堆里拎了出来。
这种地方就别进步了吧?
“你亲哥在这呢。”五条悟微笑,“你找谁拜把子?”
小浣熊:“……那我和丹恒老师如兄弟一般——”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那我和你是真兄弟——”
“说起来,真是可惜,只有丹恒和杨叔没来。”三月七赶忙把话题转移走,“列车组不是很齐全诶——”
“你似乎忘记算了一个人。”小浣熊揣手。
“谁?”
“我姐啊!”小浣熊嗷的一声替姐破防,“你们不能因为我在就默认我姐来不了了啊——”
“倒不是因为这个。”三月七扶额,“主要是,按大黑塔的理论,这不是咱们机制上直接给星删号了嘛……”
想要也来不了吧?
“但也没完全删。”小浣熊不服,“总有一天——我姐会来的!!!”
“先别总有一天了。”观察员站起来,在双倍浣熊的刺激下,极限打断某些让人头秃的事实,“说回正题,羂索的线索是已经找到了,但现在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哪里不乐观?”小浣熊老实巴交,“说出来我让它变乐观呗?”
“首先,它利用自己可以使用普通人的身躯瞒过缄默递归条约的隐蔽性,将一批咒物运出了国。”观察员叹息,“你知道的,在缄默递归条约的约束下,咒灵这种东西,目前是被限制在了日本范围内的。”
“啊?”熊猫震惊,“那乙骨……”
禅院真希物理意义让熊猫闭上了嘴。
“等他们说完我们再问——”
熊猫捂着嘴巴,忙不叠的点头。
“所以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现的?”虎杖悠仁举手,“运出国的话,不是很难查吗?”
“……根据一般情况来说。”小浣熊诚恳且诚实的回答了虎杖悠仁的问题,“出国白月光疑似出的是天国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现实的。”
国外是什么另一个世界吗?出了国就穿越平行时空彻底找不到啦?
国外到底有谁待啊?一堆白月光一堆带球跑和一堆男二吗?
“现代社会,只要查到一个人有问题,这个人的踪迹,是最好追溯的。”观察员正经的回答虎杖悠仁的问题,“我们有非常完善的跨国合作系统和相关经验,带着答案去调查过程很简单。”
尤其是羂索在缄默递归条约的约束下,选择的出国方式大多非常正规。
走海关的。
啊对。
它甚至是正儿八经的带着病历本和机票,过安检,上飞机,下飞机——
甚至会对飞机餐打差评——以及大部分时候坐经济舱。
“哇哦。”小浣熊干巴巴的给了个情绪反馈,“有种飞在天上的反派一下子就接地气了的感觉呢。”
“更可能是它认为我们的影响力主要在非科学赛道。”观察员摊手,“但我们私下里是烟酒都来的。”
再说一遍,他们组织背后倒也不是什么神仙。
虽然对很多国家来说确实是神仙——但科学侧的影响力基金会也不缺的好伐。
这不就是娟子以己度人了嘛。
“查了它的去向之后,我们紧急联络海关,调动其他国家中的相关部门,查到了相当一部分咒物的下落。”
“并且在相关人员的协助下,完成了回收。”
“那不是很好吗?”小浣熊问,“难道是还有一部分没找到?”
“对。”观察员无奈道,“这部分,我们现在暂时委托给了彭格列那边……”
没什么,因为他们主要人手用来找小浣熊了。
()。
“总之,羂索大致是想要通过咒灵在世界各地的爆发,来冲破缄默递归边界。”
本来被限制在一地的咒灵,如果在全世界同时爆发……
这条等级相当高的限制规则,顿时就会成为劈开一根完整的木柴的裂口。
这种行为下深藏的恶意,观察员都不想多说。
“正因如此,它如果做成了,对刚改革完成走上正轨的咒术界——大概也会带来些翻天覆地的变化。”五条悟搓搓毛绒绒的欧豆豆,把自己脑袋放在欧豆豆脑袋上,“御三家很有可能抓住机会,死灰重燃。”
咒灵扩散,咒术师势必人手不足。
有需求,就会有妥协。
“恐怕到那时候——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大好局面,又要变回去了。”被孤立的夏油杰皱眉道,“这对咒术界也不是好事。”
“所以,我们现在也派了咒术师们,全力配合寻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咒物。”家入硝子无奈道,“但有些咒物,在它爆发前,确实很难定位到……”
就像曾经在虎杖悠仁学校里,被扯下封印才迎来爆发的那根手指。
“而且,更重要的是。”五条悟直言道,“它很可能想通过这种方式,直接提升世界中咒灵的占比——说的直白点,就是咒灵会以空前规模爆发。”
咒灵越多,恐惧等负面情绪,就越容易诞生——
反向循环,堂堂诞生。
“那要不我来?”小浣熊举手,“整个炼金道具的事情嘛,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在给那刻夏老师打下手,但是做起来……应该也不是很难吧?”
“但这个其实也只是它计划的一部分。”观察员摇了摇头,“它似乎也盯上了米花,但目前好像没有行动。”
“而它一系列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必然是……”
“送走我。”小浣熊冷静道,“但它好像没料到,我们家长组还在诶。”
“对。”观察员摊手,“在你消失后,潘多拉宝石就被引动了。”
“虽然我们这一次及时隔离了它,但是依旧造成了部分奇物暴动……是姬子女士无偿帮我们处理了暴动,避免了更为重大的连锁事故。”
“真的非常感谢姬子女士,否则我们恐怕得焦头烂额了。”
小浣熊消失,奇物暴动,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对基金会而言,简直是不可承受之痛。
“你们是穹的朋友,当然也是列车的朋友。”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帮助朋友,对于列车来说,是应有之义——更何况,你们的收容设施也升级过了,暴动带来的后果,比之前轻微的多。”
对她来说,收拾起来……其实不算难。
甚至不用出动一些轨道炮。
“也就是说,它本来是想趁着我离开,干掉基金会?”小浣熊匪夷所思,“它认为这种招术会生效两次……啊不对,确实在你们身上可能生效两次。”
基金会的奇物太多了。
哪个爆发出来点连锁反应都不稀奇——而且,这次羂索送了潘多拉宝石进入基金会后,几乎是立刻就引爆了它……估计也是怕夜长梦多。
它也不确定,这样的招数再来一次,基金会会不会上当。
正因如此,它才要快速行动。
没了基金会的阻拦,它的计划再顺利实施,缄默递归条约很可能真能被它整出来裂口。
全消失应该是不大可能,毕竟还有那么多国家看着……
“等等。”小浣熊突然瞪大了眼睛,“我们才刚去涩谷,它就开始动手了——它难道是斯托卡,一直在盯着我们吗?!”
这种猜想可比眼前的困难可怕多了啊喂!
“它没盯着你。”观察员扶额,“它盯着的是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那也不好啊!”小浣熊炸毛,“我早就说了,男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叔你要不还是进来睡吧,我怕它大晚上偷袭你要和你生孩子……”
观察员:……
“也……不,不至于吧?”
他真的要喊退退退了啊!
“叔,你想啊。”小浣熊在旁边瞎出主意,“你长得是四十一枝花的,睡觉是房顶挨冻的,羂索是可男可女总之能暖被窝的……”
观察员后退了三步。
“我洁身自好三观良好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黄赌毒从来不沾,这种妖魔鬼怪离我远点啊!!!”
“叔,快背二十四字真言保护自己。”小浣熊拍拍快飚出方言的他叔,“主要是叔你这款体制内制服大胸男妈妈真的很多人吃的……”
“……我回去就减肌!!!”
“哇,居然不是减男妈妈。”三月七惊叹,“我的个开拓者啊,你看看你,都给调成什么样了——”
“我姐来了只会更猛。”小浣熊老实巴交,“还有,这明明是工作内容!”
三月七啧啧两声,表示不信。
“那后来呢?”唯一执着于剧情的虎杖悠仁倔强,“羂索没成功的……对吧?”
“结论是除了送走了穹以外,没有任何效果。”观察员轻咳一声,说回正事,“现在主要剩下收回那些咒物,以及找羂索。”
“……你刚刚还说情况不乐观。”小浣熊阴阳怪气,“吓得我还以为是什么不乐观呢——”
“那我也没说过很悲观吧?”观察员完全不上这个当,“问题还没解决,说乐观也太早了。”
“那行吧。”小浣熊搓搓脸,“总之就是咱们那边不着急慢工出细活对吧。”
“差不多?”
“那我们讨论一下你们这边怎么办吧。”小浣熊转头看向「五条悟」,“实在不行,你们找官方合作一下?”
虽然效率可能没有那么高。
但是总归比自己查要好一些。
“恐怕不……”「五条悟」刚要回答,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五条悟」接起了电话。
“……结界……大规模术士觉醒?”「五条悟」靠在手术台上,“……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五条悟」神色凝重。
“坏消息。”
“你们之前说过的后果,好像……在我们这里已经爆发了呢——”
「死灭洄游」。
众多结界,同时出现在了日本各地——
“但也有一个好消息。”「五条悟」拉下墨镜,露出那双空天之瞳。
他的笑容狂妄。
“老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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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去彭格列[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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