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救人还能给自己救一肚子气?
小浣熊从来不吃这套。
“丹恒丹恒!我昨天去查了攻略!中华街好像有家店很好吃——”快乐的小浣熊兴致勃勃,“我还答应给我姐带一份呢,她说最近运动量小,所以得多吃点补充胃力,免得到时候再创世的时候当个饿死鬼——”
丹恒无奈,“她应该只是想吃点不一样的而已。”
这两只小浣熊的性格,养久了列车上的大家都知道的——好奇心害惨小浣熊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但他们……下次还敢。
比如对冰箱中的都是食物的饕餮级顶级认可和泡红锅就是要把大家都下进去的食材级顶级理解。
偷星期日的天环和小金人当小夜灯都已经是小事中的小事了。
甚至星期日本人都被偷麻了,疑似失去了亿点力气和手段——
“不要在意这些重点。”穹一本正经,“你看,我们都出门来玩了,就她还在兢兢业业的祸害,啊呸,在翁法罗斯打工——”
丹恒思索了一下,认可道,“确实很可怜了。”
三月七沉睡了,他本体在打架,黄金裔们也……不在了,就剩星一个人——
旁边的安室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
这只小浣熊说的是祸害吧? !
“怎么可能呢?!我们可是兢兢业业拯救世界的好开拓者!”小浣熊叉腰,“就算遇到了点挫折,也是会热心帮忙的纯好人!”
琴酒默默的回了个头。
港口黑手党的人早就坐不住了,跟着小浣熊的脚步就往外爆冲,嘴里还喊着什么“可以再谈”“不行我们加价啊”“耐心!谈判最重要的是耐心啊!”之类的话。
小浣熊一律当没听见。
活泼的小浣熊,带着他的好朋友和下属们,热热闹闹的准备换地图接着奏乐接着耍。
凄惨的港口黑手党,还没正式开始谈就被小浣熊麻溜掀桌,一个两个拔足狂奔试图力挽狂澜,还不能用异能力生怕被小浣熊误判为挑衅,憋憋屈屈的准备把人哄回来——
但小浣熊走的是真的毫不留恋啊。
一看就跟砍价的时候“太贵了,不买了,我走了”不是一个路数——
孩子是真开心啊。
港口黑手党是真绝望啊。
总结,五个字。
死腿!快追啊!
琴酒:……
这就是你的“遇到点挫折也会热心帮忙的纯好人”吗?
就这一言不合就掀桌的“超强谈判能力”,他只能说——
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大概对方也没想过,竟然真的有人会压根不在意他们的“筹码”,也根本不准备顺着他们的思路进行谈判。
琴酒收回目光,想当初,黑衣组织和对方谈判的时候,可是吃了大亏——
不说了,主打一个喜闻乐见。
“穹先生何必如此急切的离开。”正门口的位置,一辆黑车缓缓停下。
车旁的黑衣人拉开车门,先是一个金头发的小姑娘跳了出来,很快,又有一个脖子上挂着红围巾,看上去气质颇有些儒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优雅从容的下——
“你不急吗?你不急的话可以让个路吗?”穹诚恳,“你们很挡路诶,谁教你们这么停车的?斑马吗?”
森鸥外的笑容微僵。
“穹先生说笑了。”森鸥外解释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我们双方的交易——我的下属对血液相关的事情并不清楚,我代他们向您道……”
“你居然认为我说的很好笑?”穹莫名其妙,“那你笑点真低——还有,就算你跟个斑马似的说的头头是道——”
“也不能改变你们的车真的压在斑马线上了的事实。”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更应该给过马路的盲人们道个歉然后把车挪开再去上两节交规课,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笑以展示你的笑点确实挺低?”
“当然,如果你说你也是盲人,热爱骑着老奶奶过马路,那我只能说我没招了。”
古有盲人摸象,今有盲人开车。
人类进化还是太迅速了。
幸好他一般不是什么都跟。
森鸥外不笑了。
因为他一回头,发现穹说的好像是事实。
顶着首领和两位干部的死亡视线的司机,头上缓缓落下了一滴冷汗。
“没听到吗?”森鸥外出声道,“按穹先生说的做。”
小浣熊更奇怪了。
挪个车而已,和他吩咐有什么关系?
“我寻思我也不是你爹妈啊?”小浣熊语出惊人,“虽然你要是说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我真的会考虑一下怎么拒绝你——”
“但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命令你们才能改吗?这东西不是写在交通规则上的吗?”
小浣熊以丝滑的脑回路,完美绕过了森鸥外递过来的台阶——
“这年头招和人类理解力有壁的人工智障当老板还给减税?”
“还是招一戳一蹦跶的蛤蟆当司机比较安全?”
“虽然我一般不是人——”小浣熊委婉,“但人类行为手册我还是看过的。”
“需要我推荐你们也看看吗?”
森鸥外表情僵硬,太宰治快笑厥过去了。
眼看可以无痛得到一条笑死的青花鱼,中岛敦默默把自己往太宰治身后挪了挪,给人撑住了。
太宰先生的腰!我来撑!
太宰治不笑了。
另一边尾崎红叶拉住中原中也,两人看到了森鸥外隐晦的手势,只得在这种近乎赤·裸裸的羞辱中,保持沉默。
森鸥外轻笑一声,面上竟有几分坦然,“还有这种东西?我倒是有些兴趣。”
这样半公开的羞辱,如果能让面前的这位消气,这场戏也不是不能唱下去。
总之——港口黑手党绝对不能把用富江血液做实验这件事给认下来。
森鸥外在心中暗叹。
还是之前线索太少,判断失误了啊。
本来想给港口黑手党多谋划些利益,最好能和基金会达成些合作的计划完全泡汤。
那很好吃了。
咳。
那管血过去了这么多年,基金会也没有回收过,再加上穹一行人确实年轻又莽撞,做的事多少有些毫无分寸和头脑——像极了误打误撞的清澈愚蠢小朋友。
小浣熊:你说谁清澈愚蠢呢? !
这些也导致他误判了形势,认为这种解药是基金会已经普及甚至常备的东西。
毕竟谁能想的到,一个晚上就拿出来的解药——
居然和基金会完全无关呢?
但正是因为参与过战争,参与过当年残酷的战斗,森鸥外才格外清楚的知道——基金会的能量有多强,他们手中掌握的奇物和科技,又有多可怕。
而这种“印象”,也让他进一步做出了误判,认为这一行人是基金会的所属,可以依靠富江的事情和他们牵线搭桥——
但这些……事实证明,全是错的。
从头到尾,全错了。
森鸥外在发现预判失误之后就不断将穹的重要性往上提,不惜立刻出发在门口堵人——
这才能在对方干脆利落的掀桌之后,精准的出现在这里。
是的,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准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要唬住一群想完成任务的新人,想必问题不大。
结果是戏台子没搭起来,还没《唱山门》呢,他反倒只能先《妆疯》了。
你和人唱红白脸,人家说不爱看变脸。
那能怎么办呢?
忍呗。
主动权早就移位了——森鸥外只能调整形象和态度,最好是先把人留下来。
人类行为手册?
那不就是心理学书籍嘛。
问题不大。
“哇,这东西你都看,那你还真是挺不当人的啊——”小浣熊的脑回路显然和他不一样,“基金会的人道主义灭杀更有出发的动力呢了!”
森鸥外:……
你出发的很好,但你先别出发。
“原来不是书籍推荐吗?”
“我那是在阴阳怪气啊,你没发现吗?”小浣熊捂脸,“坏了,我姐说,没听懂就是没伤害——”
他难道阴阳怪气的还是不够直白?
还是人工智障的理解力到那了,实在是没有进步的余地了,来古士看了都得说一句没救了毕设别做了?
森鸥外:……
他听出来了,谢谢。
你难道没听出来我是在给我们找台阶下吗?
礼貌一点的人就应该下来了,真的。
小浣熊:礼貌?有我同谐浣熊的礼帽好看嘛?
不好看我不要昂。
虽然被一击直球给打到沉默了,森鸥外还是顽强的开始了下一环。
“不如我们去会议室详谈?港口黑手党当然是愿意为这管来之不易的药剂付出它应有的价格的。”森鸥外微笑道,“之前是我们不知道它的珍贵之处,让几位为难了。”
适才相戏耳啊亲——
“这话题切的好生硬啊。”穹吐槽,“简直和我切的土豆丝一样,土豆是土豆,丝是丝的。”
“我现在还是觉得,能想到用擦丝器‘切’土豆丝并给里面混上姜丝只为暗算我的你,简直是个天才。”旁边的安室透扶额。
重点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啊!
“我也这么觉得。”穹点头认可,“丹恒老师喵两句?”
“……善用工具,挺不错的。”丹恒满足小浣熊的情绪价值。
“所以所以,丹恒老师我们下次还可以玩击云跷跷板嘛——”
“……不可以在外面玩。”
小浣熊:ε =ε=( > Д < )ノノ!!
丹恒: (-ι_- ` ) 。
“可以……吧。”
“好耶!”
完全被无视了的森鸥外:……
几位要不看看我呢?
他的存在感有那么低吗?
已经很多年没被这么无视过了的森鸥外,面上无奈的苦笑一声,再度开口,“抱歉打断几位,但芥川的情况不容耽误,我们……”
“既然你都知道这是打断了,就不能礼貌点吗?”雪音皱眉,火力全开,“有的人不会真以为,道歉了就不需要警察局了吧?”
你们之前也没见着急啊?想靠一个恰好没在实验室里的蠢货就换走珍贵的药品的时候也没见脸皮薄啊?二号和我们对垒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帮忙啊?
“你们不会觉得自己特别能拉下脸了,还觉得我们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和不给面子吧?”
十几岁就死掉的雪音表示他当然可以小心眼,“你这跟对着满身都是抗拒的老虎说咪咪我知道你很可爱有什么区别?”
都是欠抽来着。
夜斗神清气爽。
这尖刺不对着自己的滋味,就是不一样啊——
“还有你,笑成这样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我们的委托现在就完成了?”
夜斗:不嘻嘻。
算了,雪音是在意我们的委托,是好事,好事——
“真的不能谈吗?”森鸥外收手,轻叹,“就算是用我手中的一半血液和所有实验品血液,包括那个D博士交换——并配合几位清扫横滨中的其他实验体,也不行吗?”
事已至此,对方的主动权太大了,他们甚至真的可以根本不在意这个任务——为了消灭不稳定因素的基金会能做出来什么事情,森鸥外心知肚明。
如今,反倒是他们,处处掣肘,步步难熬。
他只能把牌摆在明面上,希冀对方还有兴趣。
否则,森鸥外和港口黑手党就剩下一条路能走——杀了D博士,主动销毁所有血液,然后……
等待命运宣判结果,要么相安无事,要么……拼尽全力反抗。
当初留下那半管血液,森鸥外也分不清,到底是对自己的警示,还是不甘……
大概不甘……更多些吧。
中岛敦倒吸一口凉气,港口黑手党的形象和往日里的强势截然不同,他们站在这里,甚至有了一种黑色幽默的感觉。
穹站在台阶上,森鸥外站在台阶下。
强弱分明。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小老虎嘟嘟囔囔,“港口黑手党不是一向强硬吗?”
“因为他们知道,基金会……或者穹,真的有覆灭他们的能力啊。”太宰治双手插兜,“哎呀,看来我还真是有个不得了的‘救命恩人’呢。”
“……那你坑人家钱的时候也没手软啊!”
“非也非也~”太宰治摇头,一本正经,“那明明亲密无间的合作——”
“合作起来坑我是吧?!”国木田红温了。
“耶~”
武装侦探社的吵闹,和港口黑手党无关。
中原中也不断深呼吸,但收紧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心绪。
“冷静,中也。”尾崎红叶的声音响起,“相信鸥外殿下。”
“我知道,但……”首领受辱,此事对港口黑手党来说,绝对是——
“我发现你们真的很奇怪啊。”小浣熊叉腰,“带走血液和实验品,明明是我们在做善事,怎么就成了你们的交换条件了呢?”
这简直跟解决星核危机的时候,对方说想带走星核你们先巴拉巴拉给我干什么什么事——
这到底是谁在自我感动啊!
“配合清理,那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
这东西有人愿意来帮忙就不错了,你们自己待在横滨呢,难道还全指望他们啦?
那是不是多少有些太安逸了?
森鸥外:……
可能是因为异能许可证当时就是这么操作的吧。
毕竟民间组织做了官方应该干的事,要点奖励什么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应该”上。
这些血液,纯粹烫手山芋——
拯救世界很有经验的小浣熊啧啧两声。
人就是贝洛伯格,上来都知道先招待招待呢——虽然最后还是进狱系,但这种不要脸的话,人遗忘之母都说不出来。
基金会请他收拾奇物都得付点东西呢!
可能这就是交流的费劲之处吧。
小浣熊感叹。
“到底是谁调出来的,赶紧领回家吧真的。”
你这不害人嘛!
太宰治本来看森鸥外吃瘪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了。
一种近乎荒谬的寒意,骤然笼罩下来,仿佛置身于冰湖之中,往来四顾,竟然全是一片白茫茫的寒凉——
那是完全打碎了曾经的逻辑和思维定式,把另一种东西摊开到了明面上,反衬的他们曾经做过的,自以为聪明的事情无比荒唐和可笑……的现实。
“反正我多一个端盘子的也不多。”小浣熊摊手,“又没说不救芥川,安心昂。”
话都说到这了,小浣熊也不准备再多留了。
港口黑手党的人下意识的往前一步。
“都说了别挡路啊,我养的泡泡的大哥的妹妹的二胎的哥哥今天都要下崽了,我急着休产假呢——”小浣熊掏出球棒,“小心我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揍你们哦。”
森鸥外:?
“产假?”旁边的安室透疑惑。
“昂啊,我们列车实行严格的陪产制度,双方同步弹性假期。”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实话实话,“这样比较人性化。”
“那是挺好……呃,泡泡又是谁?”
丹恒扶额。
“一只扑满。”丹恒回答,“还有,严格来说,你每天都在放假,不用给自己找别的理由。”
“但是我乐于助人,所以怎么不是每天都在上班呢?”穹有理有据,“虽然我们列车的工作可以统称为干家务活,但外化一下,我们明明是各司其职的每天上班!”
“所以!我认为!我要向姬子申请十倍零花钱!”
安室透:“……这不还是小孩子在家里吗?!”
什么工作,都是涨零花钱的谎言——
丹恒:……
“我们小辈组都要涨!”小浣熊握拳,“我姐一倍我一倍,丹恒一倍我一倍,三月一倍我一倍,老日一倍我一倍——”
“再问卡芙卡妈妈要一点——”
“好耶!我要氪服困难!”
小浣熊的快乐很简单。
丹恒摇了摇头,将击云的枪尖指向围过来的黑衣人,“我还以为你会接着给仙舟的大家发‘朕,巡猎星神,打钱’呢。”
然后某个大白猫是真给。
就小浣熊这人脉,信用点是缺不了了。
“不,这次我换人薅羊毛了,我准备给艾丝妲发‘我,大黑塔,被困翁法罗斯,打钱助力我挣脱铁墓——’”
丹恒:……
“你是忘了那天你和星群发消息,一天聚拢数千亿资金的盛况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之后都给还回去了——”小浣熊嗷的一声捂住丹恒的嘴,“我哪知道真的会玩那么大啊——”
他就发了几条“我被绑架了,绑匪要求我给所有人发消息说:爱你,记得打给我,号码你知道的。还是星际和平银行的那张卡哦~”之类的消息而已——
然后提示音从下午响到了晚上。
一开始还能笑,笑到一半就笑不出来了。
最后,小浣熊甚至失去了打开手机的勇气——
满脑子只剩下家长出现,浣熊屁股不保(bushi)。
咳。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关心小浣熊。
丹恒嘴角上升N个像素点。
那天的之后,整个列车组全面出动,以前所未有的盛况,花了三天把信用点还回去——当然,很多富哥富姐不仅没要,还又打了点给孩子花。
小浣熊:QAQ——
虽然并没有被骂也没有被打还一起解决了问题,但是他下次再也不这么搞了呜呜呜!
还有到底是谁给他多转了零点一信用点啊!
看着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的几人,森鸥外闭了闭眼,挥手让那些人散开。
旁边的人将一个银色箱子递过来,尾崎红叶会意,将另一个装着其他试验品的血液也递过来。
两个箱子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家伙,被推了出来。
D博士。
他面露惊恐,似乎是经受了什么可怕的折磨——
森鸥外将它们全都交出去。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说。
“希望芥川也在贵地度过一个相对安稳的……呃,端盘子时光。”
是的。
这不是条件,更不是交易。
是他们全面投降。
第47章
“啊?”中岛敦揉了揉耳朵,不可置信的向泉镜花求证,“我刚刚听错了?芥川……要去端盘子?!”
看给孩子震惊的,后半句都破了音。
港口黑手党的祸犬,去当端盘子的店员——多少属于是跨界联动了。
当然,小老虎的震惊体,也成功变成了来自场外的一个巴掌,啪啪啪的就拍在了森鸥外脸上。
太宰治靠在墙边,嗤笑一声。
端盘子?
说的不好听些,还不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舍弃——
芥川不过是“礼物”之一,而且,还是赔礼。
就像当初森鸥外毫不犹豫的把织田作给推出去一样——这就是当前局面的“最优解”。
换取利益,或者避免灾祸,总之,都不过是棋子,和可以丢出去的筹码。
输了,就少几个,赢了,回来的是不是曾经丢出去的,也不重要。
真是……
可惜,冷静的赌徒,这次要输大了。
“早这么干不就得了。”小浣熊啧了一声,“非得等别人要去干别的事情了,才把上一件事的东西送过来,就这效率,很麻烦别人的知不知道?”
小浣熊用“真是不懂事啊”的目光扫了一眼森鸥外,“上道点啊,你妈没有告诉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吗?”
耽误这么久事了,以为把东西交出来就算完啦?
这也太随便了吧?还搞得好像港口黑手党在他们这里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好怪啊。
森鸥外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这是要港口黑手党吃力不讨好还得给他们道个歉? !
“此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森鸥外咬着牙认了,“作为港口黑手党的诚意,既然穹先生需要一个端盘子的员工,芥川又刚好合——”
“我寻思芥川也不是给你签了卖身契啊?就是当牛做马,这也不是封建时代啊?”
小浣熊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对不上他们的脑回路了,“难不成他来端个盘子,还得你批准一下?”
新时代牛马请假这么困难的吗?
实在不行,让他挑个假期来刷刷筷子洗洗碗呢?
咱也不图他做多大贡献啊——
“我这也不怎么缺员工来着。”小浣熊满眼真诚,“他来打工是他报答救命之恩的事,作为一个手下所有员工公认的好老板,我什至会给他发工资的。”
他从来不干偷税漏税的事昂。
好浣熊信奉该税的税,不该睡的别睡的准则——
安室透:“……恕我直言,你目前的正式员工只有我一个。”
“那你能说我不是好老板吗?”穹叉腰。
“我PUA都没PUA过你!”
“……你那是没成功。”
“对啊,没PUA过你啊。”小浣熊摊手,“你就说我是不是好老板吧。”
“是。”这个安室透真可以答,“快把钱包放我这里了。”
“QAQ这个就不要提了——”小浣熊嗷的一声破防,“你好贵你好贵你好贵贵贵贵——”
安室透露出凤印在握宫权在手的正宫笑容。
临时工·没工资·琴酒:……
我就当你没有在内涵我。
“总之,这说白了是芥川自己的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小浣熊心痛的把话题转移回去,“我寻思端盘子也不需要什么证书啊?”
“这世道,山鸡还管上凤凰掉不掉毛啦?”
人本来就要他们救,救了之后人主动报点“救命之恩”,来端个盘子,也没毛病吧?
刚刚那话,搞得好像员工是他们私有物一样——
森鸥外:……
你成功在你的逻辑里打败了我。
他总不能说港口黑手党的下属都是港口黑手党的财产并且全年无休随时到岗时刻加班——吧?
但是干这种要命的活,港口黑手党的工资还是高的。
唯一优点,确信。
差点思维顺着这个逻辑脱缰狂奔的森鸥外深吸一口气。
他们是黑·手党!当然和普通公司不一样!
“当然不止如此。”
但人嘛,该从心的时候就得从心点。
没什么,多解释一下也是他应该做的——
就是模糊芥川的所属,将人以赔礼的名义送进去做卧底的计划再度被小浣熊一个丝滑走位给推翻了——而已。
不是,他都有点怀疑对方的智商到底在那个层次了。
看着像是在地表层,实际上……
难不成是在大气层?
小浣熊:是外太空的星穹列车层!
森鸥外觉得自己这辈子吃的瘪都没有这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吃的多。
那很饱腹了。
咳。
“我是说,作为港口黑手党的赔礼。”森鸥外眸色微冷,“芥川可以脱离港口黑手党,成为贵方的员工。”
“这是我们的诚意。”
无妨,还有芥川银,只要芥川银足够忠心,他们就还能拿捏芥川。
所属关系有时候也可以不那么重要。
芥川对港口黑手党是有忠心在的。
再加上一个芥川银——他不信他会一无所获。
丹恒眉头微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一环套一环,退让到这一步,也要在投降的现实下捞点油水——
他虽然没多熟,但饮月对这种事情很熟。
而且,仙舟的那些妖魔鬼怪们,玩这种手段玩的可比这个笑眯眯的红围巾男人有段位多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浣熊虚弱,“我那一天没有十桌客人的咖啡厅,不需要员工比客人还多呢?”
一个透子就够了耶。
再不济,还有两个帮倒忙的——
伏特加和琴酒:……
倒也不必如此嫌弃他们。
好歹也是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和他的金牌助手——
小浣熊:但这无法掩盖你们就是什么都不会还只能帮倒忙啊!
又不是透子那样的十项全能选手——
但不用他发工资。
留着也不是不行。
除了这两个,夜斗是用起来不怎么花钱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小朋友是小浣熊真的善小家伙也很有主见,再加一个……真的要出现员工数量比客人要多的情况了啊喂!
武装侦探社:……
小老虎艰难开口,“……原来,经营咖啡厅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
居然不是开门就财源滚滚来吗?
他们家楼下的咖啡厅也没有这么寒碜啊?
基金会:你猜为什么人少? ^_^
不知内情的泉镜花默默点头,决定找个时间去问一下楼下的咖啡厅的经营秘诀——就当是给赔礼道歉了。
毕竟D博士……其实是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一起抓到的。
泉镜花敏锐的意识到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之间的微妙。
把D博士交出去……中间应该不只有港口黑手党威逼的因素。
一个不愿意多沾手,顺水推舟,一个债多了不愁,暗藏私心。
不管当时的情况如何,森鸥外现在反正是有些尬住了。
你也没说你们咖啡厅其实经营不善啊。
“工资都是我自掏腰包来着……”小浣熊幽怨。
“本来还想招个漂亮的前台小姐姐,结果最后——”
“最后全是我兼任是吧?”安室透揉了揉眉心,“还好,忙得过来。”
他工资高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他不止兼职了前台,还兼职了厨师保洁收银采购等等——工作。
“别拿老板的店当模拟经营游戏玩昂。”小浣熊探头出来,“因为老板要先玩——”
安室透:……
“我是收拾你玩完之后的烂摊子的那个人,谢谢。”
“那刚好,以后也要拜托你收拾了。”小浣熊一脸认真,“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太棒啦!”
“……彳亍口巴。”
“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不是为难。”安室透委婉,“或许是真的缺点有难同当呢?”
“你看看你身后。”小浣熊揣手手,“那都是朕为你打下来的江山。”
“放心,不缺的。”小浣熊沉重的点头,“我们甚至能数个一二三四五——”
安室透:……
“上山打老虎的事情就别叫我了吧?”
“算了。”穹老气横秋的叹息,“既然我们家透子都觉得少了点有难同当,那我这个老板只好——”
小浣熊示意森鸥外。
接话啊。
森鸥外:……
森鸥外笑容龟裂,“我想,芥川的妹妹应该很适合担任前台的工作,兄妹俩一同,刚好也有个照应。”
小浣熊没说话。
森鸥外明白了。
带着淡淡的死意,森鸥外补充,“芥川兄妹在港口黑手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作为首领对他们的关心,港口黑手党愿意给予穹先生三亿日元的资金——作为对两个孩子的补偿。”
对方话都说那么明白了,用脚趾头想,森鸥外也知道,他们该为之前的愚蠢出点血了。
只是把该还的东西还回去,显然不够。
芥川……就算戴上芥川银,有了之前那一遭,分量虽有,但也不能当做决定性的“赔礼”了。
说的不好听一点,不是刚需。
森鸥外暗叹一声。
那就剩下钱财了——刚好,对方还相当明确的表达了这方面的需求。
就是这东西吧,太重心疼,太轻不能。
笑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这一遭。
本来的好计划一个都没实现不说,港口黑手党自己还元气大伤。
横滨的无所属且有实力的异能力者本来就不多,芥川的异能力对港口黑手党来说也并非鸡肋——
而芥川离开之后,几乎可以直接宣告港口黑手党的明面战力与三刻中的其他势力的明面战力之间的差距缩小了一大截……
那当然不可避免的,会多生些动荡和风波了。
不过,之前倒是听说镭体街多了个自称为狼王的异能力者……
羊之王,狼王……可以派人去接触一下了。
“对喽~上道。”小浣熊打了个响指,学习砂金,然后一秒转头,变脸求夸夸,“丹恒丹恒!快看!两个新员工诶!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啊——”
“还带陪嫁呢!”
神TM陪嫁!
森鸥外想掀桌,但是不能。
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在谋些什么,但总之,还是先谋吧。
不然会显得他们很无助啊哈哈。
森鸥外觉得自己回去可能需要备点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要钱嘛,又不是要命。
那也很心疼啊! ! !
这是他第二次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第一次是失去一切,第二次竟还好些。
森鸥外的目光在站在不远处的与谢野晶子身上一扫而过。
武装侦探社能干脆利落的跳出泥潭,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扩张,也不需要用利益填满上上下下无数张贪婪的嘴。
反倒显得更纯粹些了。
“走啦走啦!”小浣熊快乐选了个方向随机前进,“我们去救人,救完去吃好吃的——”
“走反了。”丹恒无奈,“那个垃圾桶没有闪光点,不要翻。”
“要的要的。”小浣熊四肢耷拉下来,“我看到亮闪闪的东西了——”
丹恒用击云把小浣熊挂好扛走。
“我们去救人,这些交给你们了。”
被留下的安室透和琴酒面面相觑。
“……我联系了基金会。”安室透叹气,“他们说,他们的申请已经通过了,可以突破缄默递归边界,进入横滨了。”
“我们再等一会就可以。”安室透看向旁边的武装侦探社,“几位不准备离开吗?”
“我们接了穹的委托,当然得等委托完成才能走。”太宰治蹲下身,看向被绑的结结实实的D博士,“不过我更好奇——缄默递归边界,是什么东西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被“好消息”砸了一脸的芥川,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阳光灿烂的小浣熊。
“你说……你把我和妹妹,都赎出来了?”
“昂啊。”小浣熊点头,“还挺便宜的。”
丹恒:……
还挺倒贴的。
“所以,你们现在是我的员工啦!”小浣熊撒花,“等回去就顺便让基金会给你们搞个学籍——”
芥川:!
“上,上学?!”
“怎么了?”小浣熊奇怪,“你们年龄也没比我大几岁吧?”
“不想上学,你想上天啊?”
“不,我……”芥川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我既然是员工,那就应该——”
“你你你!别跟我犟昂!”小浣熊警惕的后退,“上学的苦,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吃一遍!”
撕伞!必须撕伞!
“快走快走,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
小浣熊忙不叠的推着小青龙出去,顺便把旁边剥离下来的富江血肉一把火处理干净——
芥川低下头,看着苍白的手——喉咙处的痒意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窗外的太阳,强势的如同要入室抢劫一样,不讲道理的照在了他身上。
上学……
这是他和妹妹很久之前,最憧憬的事情。
本来下意识的躲在了帘子后面的芥川银,悄悄的走了出来。
兄妹俩看着彼此。
芥川银眼角的泪滴,如同珠落。
她抱住兄长,如同抱住自己那样。
阳光照在身上他们身上,总算有了几分暖意。
“两位。”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我知道两位很激动,但是——”
芥川警惕的看向门口的人。
“我们是基金会的员工。”来人亮出身份,“两位要在穹殿下身边生活,我需要给两位做个备案,递交给上层审核通过后,两位才能离开横滨。”
“现在。”她说,“来了解一下缄默递归条约,然后在这份合约,以及学籍上签字吧。”
“对了,你们去的是普通人的班级,虽然和穹殿下同校,但记住,不要在日常生活中随意动用异能,否则可能面临学分处罚或通报批评。”
芥川张了张嘴,“……好。”
居然不是任何……「惩罚」吗?
“两位可能需要转换一下思维模式。”基金会的员工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纸,“看看这个吧,这是能力者进入学校的相关规章制度,三班是穹殿下和他的同学们所在的地方,日常不要靠近,我们会给你们做相关的培训。”
“如果学分低于特定值,你们得回来上人类道德课,那个课……嗯,我建议你们还是遵守校规比较好。”
“不要认为你们的实力强于其他人,那所学校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那么多非人类聚集,校内的安保,它敢称第二,世界上没有别的地方敢称第一。
搞事?
先看看能不逃过校规的处罚吧。
要不然为什么穹能解锁校内视野呢。
“我明白了。”芥川郑重的接过那张纸,“我会遵守的。”
他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开始,就截然不同了。
此刻,小浣熊正在餐厅里,带着小朋友——
“炒一本!”
小浣熊挥斥方遒,“然后再炒一本打包!”
拿着纸笔的服务员:?
“您是说……炒……一本?”
“昂。”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老板啪的拿出刷卡机,一屁股挤走服务员,“这边付款谢谢!”
“会,会不会太多了……”伏黑惠木着脸问。
“不多啊。”穹疑惑,“正常量而已。”
“再说了,这家店做东西比较精致,炒一本可能还不够吃呢。”
小浣熊叹气,“实在不行,我偷吃点我姐的,反正她也没菜单……”
叮咚~~~
两声特别提示音响起,绝望的小浣熊,试图按住丹恒打开手机的手——
丹恒:“……星说,麻烦我把菜单拍给她,她觉得炒一本可能不太够。”
“哈哈。”穹摸出手机,看到了他那预判了他的预判的亲姐发来的消息——
「不许偷吃!!!」
穹气的嗷嗷叫并给她回了个……
「帕姆收到」。
小浣熊怂出了烧水壶的声音。
丹恒一边拍照,一边拿出零食塞进小浣熊怀里。
很快被哄好的小浣熊大方的和伏黑惠分享了一下零食。
嚼着酸梅干,很久没吃到好的了被嚼的更饿了的伏黑惠:……
不是!你们真的靠谱吗? !
小浣熊:我们丹恒老师就是最靠谱的知不知道!
“基金会的人跟上来了。”丹恒圈起来十几道菜,这是星要两份的,“血液的回收应该已经完成了。”
丹恒知道,穹有些事没告诉他。
但那又如何呢?
小浣熊不想让他知道,肯定是说了对他不好的事情。
他相信只要他问,穹肯定会给他回答——不管是告诉他不能说,还是和盘托出——但他一没有必要非知道不可,二没有必要让穹难做。
他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对穹有没有影响就够了。
“速度有点慢诶。”小浣熊一口吃掉一盘,“这都两天了——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确实有些慢。”丹恒根本没管仙舟有时候的流程有多能拖,赞同道,“不过,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嗯哼。”小浣熊嗷呜吃掉另一盘,看得伏黑惠目瞪口呆,“我们还能玩两天呢。”
“那个。”伏黑惠出声,“我有个问题。”
“说吧说吧。”穹快乐的暴风吸入,“香香!”
“那个东西,他们说已经到手很多年了,既然很危险,为什么那个基金会……没有很快的把它追回去啊?”
“因为他们当时分身乏术了呗——起奇物和收容物一起暴动,出了亿点大问题嘛。”小浣熊摊手,“从此欠了我一屁股外债。”
“反正我是不允许他们用屁股还的。”
丹恒把自己面前刚上的盘子换给小浣熊,把空盘子拿走。
“哦。”小浣熊默默吃饭,“别问了,丹恒老师说吃都堵不上我的嘴了。”
伏黑惠:……
不是,这怎么看出来的啊? !
丹恒无奈,“我没有这么说过。”
“可是你的眼神,你的动作,你的脸——都在这么说!”小浣熊谴责的看向丹恒,“作为你居然用脸骂人并对我造成了心理损伤这一严重后果的处罚——你的餐后冰淇淋归我了!”
伏黑惠:“你其实只是想吃冰淇淋而已吧?!”
吃饱喝足,先把孩子给家里送回去。
小浣熊愉快的哼着歌——
丹恒拿出击云,正面对上了一个高壮的男人。
强悍的肉体力量配合破空声,小浣熊一棍子抡了上去。
“呔!哪里来的歹徒!竟敢袭击我们列车的不动产,娇弱的蛋黄小青龙,传说中的赵大宝龙尊MK2000型——飞龙忍者· AOI·丹恒阁下!”
伏黑惠:“……虽然有点不合时宜。”
“但是。”小孩欲言又止,“丹恒先生好像要碎了。”
“嗨,反正吃饱了也是撑着——”小浣熊看向男人,“在场没人认识他吧?没人认识我就上了昂——”
伏黑惠:“……等等!”
第48章
反正坐在沙发上的小浣熊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小惠他爹的。
没什么,就是这人看着有些不像人。
这真是实话。
……怎么会有人身上缠着一圈坑坑洼洼的未加载色块啊! ! !
“你还好吗?”伏黑惠关心的凑过来看把脑袋靠在沙发靠背上倒挂金钩的小浣熊,“抱歉,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不是误会。”端着伏黑惠忙前忙后倒的水一饮而尽,手臂的肌肉被带动着拉扯,传来些撕裂的疼痛,伏黑甚尔动作没有丝毫变形,只是啧了一声,“力气还挺大。”
“如你所见,不是很好。”小浣熊忽略杵在那里的大块头的话,痛苦的哼哼唧唧,“他有些像闪耀的灯球了。”
啊!宝睛!我的眼子!
丹恒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微皱。
“不是误会,是什么意思?”
“就那意思呗。”伏黑甚尔靠在墙边,“你们干的,就弄死你们,不是你们干的,弄死你们,就不用还救这小崽子账了。”
结论就是弄死他们呗。
小浣熊给气笑了。
“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看是谁先弄死谁?”
伏黑甚尔把手里的杯子丢到桌上,伸了个懒腰,“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
“没事不要找我,有事也别找我。”
伏黑惠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的话,又这么压回去了。
他早该知道的。
有没有这个父亲,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经历的那些事情,就算求着他听,大概也只会得到一句无聊吧?
“你再走一步试试呢?”一把水果刀,擦着伏黑甚尔的耳朵,钉死在了门板上。
本来想用击云的,但还是尊重一下丹恒老师“击云从不离身”的设定吧。
小浣熊凶巴巴的叉腰,给眼圈都红了的小孩撑腰,“小孩子丢了一周多了,这会才回来,你是上外太空当喜之郎了还是进水里当西瓜糖了?”
“有事不找你,你是借住的风还是挂天花板上的门啊?是人是鬼都知道你没用?”
“知不知道你小孩被人拐走塞进实验室里做了多少实验受了多少苦?知不知道你小孩命都要没了就差掰着指头活天数?知不知道你小孩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们遇到人发时候是待在贫民窟里衣衫褴褛饿的皮包骨?!”
伏黑甚尔本来带着凶气的眼神,在一段话披头盖脸的砸下来之后——
变得更凶了。
他停下脚步,客厅中灯光有些惨白,打下的阴影笼罩着伏黑甚尔,他的目光中带着冰冷的杀意——却并非朝向在场的人。
“是,谁。”
“死了。”伏黑惠在穹开口前,自己接过了话茬,“幕后主使也被抓走了,现在应该生不如死。”
小孩抬起头,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伏黑惠没有任何避让的意思,“我想活,所以喝了哥哥很贵的药——我把我卖给他了。”
“你要是不想回来,那就……”伏黑惠抿了抿唇,“别回来了。”
“我可以过好我的生活,就算过不好,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从他有清晰的记忆开始,他的人生就好像是飘泊的,居无定所的。
而母亲的身影,已经在模糊中化成了一个温暖的拥抱,而后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后,父亲也就跟着消散了。
梦与现实是有分别的,他曾经将情感投递在一个不会回来的人身上,却忘了这个男人的一部分……不,应该说大部分,都跟着他的母亲离去了。
所以,他很不理解那些杂七杂八的书或者别的故事里说的那些什么母凭子贵之类的东西——分明是子以母存。
妈妈死了,他的父亲也就死了。
伏黑惠觉得自己很清醒。
从未如此清醒。
“你可以去做你的事情,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他说,“我会和祭拜妈妈一样祭拜你。”
伏黑甚尔的手骤然收紧。
这个称呼,小时候的伏黑惠还会哭着要妈妈,后来伏黑惠长大了点,“妈妈”这个词,就成了父子间的默契,谁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你也可以当我死了。”伏黑惠冷静道,“死在前些天的绑架里。”
“刚好,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凭着运气捡回来的。”
伏黑惠完全不觉得能逃出来是自己的能力。
如果没有那道指引的声音,不管她到底是好是坏——他或许会成为实验室中那些扭曲的肉·体的一部分,或许早就在灵魂层面被迫消亡,或许等来穹和丹恒的时候,他是那些被火焰烧干净的飞灰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遇到来调查的穹和丹恒,他只会落得逐渐被富江吞噬,变成她的养料这一个下场——不管是早还是晚。
没有那份药,他问过那些守着他们的医生了,不是神仙难救,是神仙来了,也只能摇头说救不了。
不是难,是不可能。
不,可,能。
他在命运的围追堵截中活了下来,靠的不是他自己五岁的孱弱身体和被强行开发的大脑。
而是那虚无缥缈的命运,和昙花一现却被他死死抓住了的奇迹。
他分得清谁是他的恩人,也清楚的知道,他确实差点就和母亲团聚。
如果不是奇迹,他尸体现在都凉透了。
所以。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为了他,参与到他家里的这一团乱麻之中呢?
他觉得他长大了。
他得自己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然后支撑起自己的天地。
秋子奶奶说,人这一生,是只会遇见一次奇迹的。
她的奇迹是遇到了她的先生,可是她的先生离开的很早。
他不会让他的奇迹离开。
所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合格的前爹就该跟死了一样。
“不要觉得我是在说气话。”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因为真的……在几个小时之前,我都以为自己一定会死。”
“我想了挺多事情……还有人。”这是伏黑惠回家之后,第一次低头,“姐姐,阿姨,妈妈……还有你。”
小孩没让人看见他的表情,声音明明在强装着镇定以论证他的前言,却在边角露出些许飘忽的喑哑。
他沉默了一会,说。
“我没想问谁能来救我。”
“我想问谁能来抱抱我。”
然后他发现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人能抱他。
伏黑惠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在死亡面前,他却发现了他的怯弱。
他还没来得及成长,又被塞满了那些他本来不应该过早知道的知识,开始像个成年人一样思考。
他说,那我抱抱我自己。
他不知道他的奇迹已经在路上准备脚踏七彩祥云的来拯救他,面对死亡,他自己哄好自己。
没事的。
没事的。
他像记忆中模糊的那道身影一样,学着想象中母亲的样子,安慰着他自己。
吵闹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就像穹哥哥说的那样,像很多只鸭子。
他努力笑出来——才好像不那么艰难。
“要抱抱?早说啊!”小浣熊撒手把棒球棍放回背包,嗷的一声把小朋友塞进怀里,跟抱玩具熊一样,把头搁在伏黑惠头顶——
“来!抱个大的!”小浣熊伸手去拽丹恒,“丹恒老师!快点快点!”
丹恒无奈,伸出手把两个一起抱进怀里。
“别怕。”伏黑惠听见他的声音,如同新雪,带着冷冽的寒意和未消的暖,落在耳边,“虚幻的死亡并不是终点,你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对!”小浣熊给他们家丹恒老师的文采打满分——就是如果不用flower和一坨来比喻就更好了。
要证明自己的文采的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接话,“记住,孩子,人生的路长着呢——走累了记得坐车。”
“坐累了就站起来蹬,蹬累了就抓个幸运观众替你蹬。”小浣熊睁眼说瞎话。
“然后你就会发现——”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真快乐!”
伏黑惠:……
丹恒:“……不劳而获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教给小孩子了。”
“哦。”小浣熊拍了拍怀里的小脑袋,“那你记得站起来蹬,我坐你后座哈。”
丹恒:……
也不是让你不劳而获,让小孩子压榨劳动力啊!
“我可以。”伏黑惠举手,“只要穹哥哥愿意坐——我会努力蹬车的。”
丹恒:……
短短几句话里,他沉默这么多次,一般来讲不是他的问题。
而是你们该反思自己。
这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
他们才认识没几天吧?怎么就快进到小浣熊坐后座小孩努力蹬车的倒反天罡相处模式了?
难不成真和三月说的一样,小浣熊们……是一款先进的银河魅魔?
扪心自问一下,如果小浣熊坐后座他蹬车……也不是不行。
龙龙,宇宙,风暴。
不管丹恒为何沉默,伏黑惠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作为一个好也不好的方面——
伏黑惠既遗传了母亲的柔软和敏感,又遗传了的父亲的沉默与偏执。
他今天能开口说这些——是为了肘击他老爹来着。
“总之。”伏黑惠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像把那些难过和委屈都呼出去了一样,“我们可以当彼此都死了。”
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会努力工作养活自己的。
实在不行,他的异能力出去卖,也很贵。
总归不会饿死自己的。
更艰难的时刻也不是没遇到过,也不是照样过去了。
在镭体街他都能养活自己,没道理在外面不行。
被镭体街社会大学毒打……啊呸,进修过的伏黑惠,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孩子了。
说句不好听的——离开这个家后,他发现外面不是根本没有风雨,而是就算风雨很大,他也能生长了。
哪怕是在不看年龄的黑暗世界中摸爬滚打,他也已经有资本为自己挣一条路出来了。
就是别到时候父子两接到同一个委托或者跟在两个仇敌身后面对面装不认识(bushi)(被打)。
“说完了?”
伏黑甚尔几步就走到了伏黑惠面前。
“呵。”他冷笑一声,伸手想拎起伏黑惠,但被小浣熊呲牙。
所以到底还是收了回去。
伏黑甚尔的手放进裤兜,宽大的裤子遮住了爆发力极强的肌肉,出乎意料的,他现在的心情居然比刚刚好了些。
而旁边的伏黑惠,在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和伏黑甚尔的“口碑”双重影响之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防备十足的把异能力捏在了手里——
懒洋洋的大家伙看着伏黑惠,嗤笑一声。
“老子还没死呢。”
“谁能让老子以为自己死了?还立个碑?”
“那你……是不答应了?”伏黑惠有些泄气,但还是稳住了表情,两张看着极为神似的脸,在这一刻竟然有些重合。
“小崽子,讲条件之前,你得先知道,我不是个好人。”
伏黑甚尔看着这个小东西,在妻子离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他了,“混蛋也好,流氓也罢,想我有无微不至的包容孩子的好父亲之类的东西……”
“还不如先赌一匹马跑得快来得现实些。”
伏黑惠握紧了拳头。
“不过,你确实让我……挺意外啊。”
他能丢下任务回来,反正是已经很有责任心了。
要是什么感情都没有,他也就不用抽时间回来看着小崽子了。
就算是当看在……她的份上,他也不至于随便把这小崽子丢了或者宰了——
结果,现在有人不经过他同意就打算这么干。
还差点干成了。
这个认知让伏黑甚尔不爽——很不爽。
要杀人的不爽。
天与暴君的名头,倒也不是白叫的。
结果小崽子回来了,张口就是我们俩死别吧。
别人删好友整的花样多他当看乐子,他崽现在准备删点他爹,还整这死出。
还挺有感觉。
这小崽子低头的时候,看着还挺像他妈的。
不是骂人。
“得了。”伏黑甚尔啧了一声,看向旁边的丹恒和穹,“本来还想问这两个要带走你的家伙要点钱的。”
“既然你倒贴,那我也不用费这劲了。”
“你怎么知道——”伏黑惠猛的抬头。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伏黑甚尔眉头微动,“你手上的东西,就是你的倚仗?”
“不是不满吗?”伏黑甚尔席地而坐,“来,照这打,我看看你有没有点吃奶的劲。”
“我能申请先来吗?”小浣熊早就憋不住了,掏出棒球棍就摩拳擦掌,“你和我打完了就知道吃奶的劲大不大了——”
包你棉花碰一下都疼!
“切。”伏黑甚尔的目光转向小浣熊,环视一周,又看向伏黑惠,“你倒是确实有点运气。”
“本来准备卖了这小子换点钱的。”伏黑甚尔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这种话,“毕竟,十种影法术,还挺值钱的。”
在禅院家也能活得很好。
总比跟着他活的好。
呵。
他就是烂人一个,自己都活不明白的事,还教人活呢?
大难不死,剩下的就交给他自己琢磨去吧。
小浣熊:……
忍无可忍,他无需再忍!
滚他丫的!
之前没干起来的架,现在他就给补上!
之前是看小惠面子,现在我看你个呜呜伯的面子!
我跟你这个闪耀大灯球拼了! ! !
小浣熊一动,丹恒立刻唤出击云。
伏黑惠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硬接了两棍球棒,伏黑甚尔一个闪身,躲过下一棒,揉了揉刚刚抵挡球棒的手臂,啧了一声。
骨头碎了。
“还敢分神?!”小浣熊冷酷的哼了一声,他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浣熊了!他现在是钮祜禄·加强版·小浣熊!
你以为我几条命途白开的啊!
那一天,伏黑甚尔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一天,伏黑甚尔终于发现,有时候……带个治疗还是很有用的。
那一天,伏黑甚尔总算领悟,原来比极致的肉·体更强悍的,是那不知名的球棒。
他三拳砸上去,留不下一个印子。
现在的球棒生产商已经这么离谱了吗? !这难道是某神秘东方大国发力了?
总之。
那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
伏黑甚尔仰躺在地上,呼吸急促。
小浣熊的球棒贴在他脸侧,微微一笑,“你现在觉得,这是吃奶的力气了吗?”
“……所以,这就是这个家伙出现在了我们咖啡厅的原因?”安室透用笔尖指了指大爷一样瘫在座位上的家伙,“他?惠惠的爹?”
“别这么说。”小浣熊吨吨吨完桌上的果汁,“惠惠不认的。”
小孩子正努力擦桌子呢!别打扰人小朋友上进!
“……我是说,我们咖啡厅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出门一趟能有这么多‘收获’呢?”
甚至还连锅端了两窝。
说的就是在认真学怎么做甜品的芥川兄妹,以及一个瘫一个擦的伏黑父子。
“我一般每次出门都能认识很多人的。”小浣熊习以为常,“别那么大惊小怪嘛,我人缘可好了。”
“以前是我不怎么出门而已——怎么样,热闹吧?”
“……那可真是太热闹了。”安室透头也不回的对厨房里面喊,“奶油打的时间太长了!”
“哦哦!好的!”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点慌乱,“哥哥,拿一下低筋面粉——不对先把打蛋器拿出来——”
“我们店,现在员工正式多于客人了。”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你有什么头绪吗?”
“头猪?哪里有猪在飞?哦你说那边躺着的那个啊,他要医药费我不给,赖着吃白食呢——”小浣熊装傻充愣,“那什么,我上去睡一会啊不醒了就别叫我了啊——”
“豁,今天挺热闹啊!”门口的风铃一动,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亲爱的欧豆豆,今天想我了吗——”
五条悟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两个同期和两个脸生的女孩,走了进来。
夏油杰面露无奈,进门就站在两个女孩身边,还先观察了一遍店里的人。
整挺警惕。
小浣熊把脸别过去,专心和安室透说话,“那两瓶酒呢?你偷喝啦?”
“酒?什么酒?酒心巧克力吗?”五条悟探头过来。
小浣熊用爪子推开他的脸。
安室透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他说的是琴酒和伏特加。
“他们回家看孩子去了。”安室透两眼一睁就是编,“孩子发烧了,上吐下泻,孩子妈闹腾的不行了,就请假了。”
黑衣组织任务运转不过来了,搞砸好几个了业内名声受损了老鼠遍地了, BOSS亲自通话命令琴酒现在不管在干什么都赶紧赶回去抓黑衣组织业绩了。
孩子=黑衣组织,孩子妈=BOSS。
没毛病。
怎么不是孩子生病了就去找对症的医生治呢?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bushi)。
可惜不是温太医,是琴太猫。
抓老鼠一流的那种。
“哦。”小浣熊摸了摸下巴,“看着还挺年轻的,竟然孩子都有了啊——”
“……对。”安室透仗着琴酒不在,张口就来,“拉扯了挺多年呢,不过这次可能要闹一阵。”
“细说细说。”小浣熊啪的就凑过来了。
“和你关系不大。”安室透拒绝。
“这关系到我是否要发育儿津贴。”小浣熊义正言辞,转头就是伸手,“来,给点,我员工养不起了。”
五条悟:?
“欧尼酱——”小浣熊露出一个纯良无辜的笑容。
“给!”五条悟整张卡都拍出去了,“不够再要!”
夏油杰:……
来得时候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一句欧尼酱,让你匆匆忙忙晕头转向。
“对了,她们是……”小浣熊一边欣赏黑卡,一边看向两个女孩。
“喏,天内理子。”五条悟伸手介绍,“我们的保护目标!”
本来摊在一边,因为一句欧尼酱已经坐直了的伏黑甚尔,猛的站了起来。
小浣熊目光穿过五条悟,被一大只的伏黑甚尔吸引,欲言又止。
“……瘫痪老人立正了?”
第49章
“哪呢哪呢?”五条悟四处张望,“给我看看啊?”
“那呢。”小浣熊把五条悟的脑袋掰到侧面,示意他看伏黑甚尔。
五条悟:?
“……老人?”
你跟我说这个八块腹肌肱二头肌壮的能一拳干碎一个小朋友的家伙是老人?
公园里晨练的神是吧?
“他在昨天还是全身瘫痪。”小浣熊揣手手,随口道,“我打的。”
高专组,包括天内理子在内,在同一瞬间用惊悚的眼神看了过来。
什么玩意?
你打的? !
“……暴,暴力初中生?”天内理子张了张嘴,绞尽脑汁寻找形容词——
她看了一眼很无害的小浣熊,又看一眼能把她锤到九泉的大块头。
好怪,再看一眼。
“我上高中了。”小浣熊委婉,“别堵门口啊,坐。”
天内理子:……
“哦,谢谢啊。”她拉着一样呆滞的好友坐下,完全忘了什么礼仪什么规范——
高专三人组只惊讶了一下。
但想起这家伙是五条悟那个不讲道理的玩意的弟弟,好像又很正常了。
体型差又不代表全部嘛。
“昨天全身瘫痪,意思是……”家入硝子看着又坐回去的男人,“今天就好了?”
医学奇迹啊! ! !
“对啊。”穹摊手,“就这,还赖着不走想讹我医药费呢。”
“不应该啊……这样的恢复力……”家入硝子眉头紧皱。
“真要算起来,你的反转术式更不讲道理啊。”穹摊手。
“但正常人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恢复诸如骨头碎裂之类的伤势的。”夏油杰的目光频频落在伏黑甚尔身上,无他,他总觉得这个人他似乎见过——
“难道你骨折的时候能在一天之内就好恢复?”夏油杰随口道。
“没那么慢。”小浣熊委婉,“也没那么弱。”
夏油杰:?
“这不就一口奶的事情吗?”
夏油杰:? ?
“……我是说一般人。”
“我三班来着。”
夏油杰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我是说,一般情况下,遇到致命伤的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在一天内就恢复完成并且活蹦乱跳站起来的——”
“也没有那么慢吧?”小浣熊不解,“遇到致命伤,你难道不会用简易抢救器吗?”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能够起死回生让我的队伍从被肘飞状态回归地球的好东西。”小浣熊笑嘻嘻,“要试试吗亲?不要998 ,不要98 , 9888带回家——”
夏油杰:“为什么要在这里零帧起手插广告啊!”
“因为那能让你防不胜防。”小浣熊诚恳,“顺便给我赚点差价。”
“悟不是刚给过你黑卡吗?”
小浣熊奇怪的看他,“你难道会嫌钱多吗?”
“还是你不喜欢钱?”
“那你好会炫耀哦。”小浣熊伸手,“不爱的话分我点,我帮你爱。”
“这样对大家都好,你没有了压力和厌恶,钱拥有了喜欢和在意,我拥有了幸福和快乐。”小浣熊一本正经的出谋划策。
“对了,我这人不爱搞替身的,到我手里的,请务必保证都是原装直出啊——原装就行,二手无所谓,三手也可,十几手都不嫌弃——”就是假币人家不花的哦~
夏油杰:……
回来了,都回来了。
熟悉的心梗,熟悉的跳跃,熟悉的CPU爆炸!
五条悟在旁边笑出鹅叫。
夏油杰:(〝▼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只需要小小爆冲,即可收获拥抱的高中生。
夏油杰:并非拥抱。
旁边刚坐下的天内理子:!
“他,他们怎么自己掐起来了啊?”天内理子咽了口唾沫,“不是要保护……”
她的吗?
刚刚他们可是刚躲过一波追杀——
怎么就这么放松了?
黑井美里抓住天内理子的手,把她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突然走过来的安室透。
“你——”
“两位客人需要什么?”安室透把菜单放在他们面前,“本来是要在前台点单的,但他们……嗯,有点吵闹,还是在这里点吧。”
店里人是多了。
怎么他的头发好像掉的也更多了呢? !
没有人分担工作。
有的只是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啊呸。
有的只是新兵蛋子和嫩瓜秧子,大家干起活来大哥别笑二哥,除了上手很快的芥川兄妹谁也别笑谁。
情况最糟糕,态度最恶劣的就是翘班的那两瓶酒!
琴酒和伏特加:阿嚏!
“大,大哥……”伏特加把手机递过来,“这个任务,我们真的要接吗?”
琴酒垂眸看去。
是一个悬赏。
要杀一个女人——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学生,对着镜头笑的灿烂,大概没想过这张照片不是出现在相册里成为某一天的美好回忆,而是出现在要她命的悬赏里,成为她今后再也无发翻开的遗照。
天内理子。
“悬赏金额还在飙升。”伏特加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能杀了她,组织这段时间的损失完全能弥补回来——”
“先别接。”琴酒的手指在吧台前轻点,“不对劲。”
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琴酒当然非常清楚一个朴素的道理——
一分钱一分货。
放在杀人这种交易上一样适用。
或许会有价格稍高的普通委托,但一定不会有价格极高的普通委托。
就是那些只给小钱的任务,里面都可能埋藏着些大坑呢。
大家都是没什么道德和底线的人,那就只能看利益喽。
那些家伙鬼精鬼精的,能把一个普通学生挂到这么高的价格?
以往的琴酒可能还会仗着自己的实力和底气接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悬赏,但如今见识了另一个世界并被时刻打击着的琴酒选择观望一下。
“但是,大哥,之前的任务失败,有些恐怕不好处理。”伏特加低声道,“这个悬赏,应该能挽回些组织的名声。”
总比烂摊子接着持续下去要好。
前段时间失败的任务里,有一个可是来自于组织的保护伞——
这才是BOSS生了大气,要琴酒赶紧回去的原因。
“还有那些宵小……”伏特加欲言又止。
是的,任务频频失败不说,组织的日本分部最近简直诸事不顺,水逆一般三天两头出事——
其中就包括了本地的小组织,之前被黑衣组织压的抬不起头来,见黑衣组织频频失利,倒是一个两个都敢跳出来给组织找事了。
琴酒头疼看着这堆烂摊子。
实话说,他更愿意去那个见鬼的咖啡厅里打鸡蛋。
“……”
“接。”看着还在增加的奖池,其下被利益吸引,接受委托的大小势力组织已然数不胜数,权衡之下,琴酒还是决定——
“大哥。”伏特加抬起头。
“要不还是别接了吧?”
琴酒:?
说接的是你,不接的也是你?
琴酒将手里的任务报告放下,看向伏特加。
顶着大哥的死亡眼神,伏特加把手机翻转。
“他们无条件公布了任务目标的所处地点。”伏特加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在咱家咖啡厅。”
琴酒:……
得了,寄了。
这能接个鬼。
“那就换其他任务。”琴酒无语的看了一眼定位,“趁其他组织的目光被悬赏吸引,其他的任务大概率会加价。”
别的组织都去做这一个任务了,黑衣组织横扫剩下的,也不是不行。
反正现在人在穹的咖啡厅里,谁去都弄不死。
这段时间去的家伙,任务包失败的。
琴酒挑出几份任务报告,看了一眼做任务的代号成员名字,拿起枪往外走,“先关注这个任务,等人从咖啡厅里出来了,我们再看要不要接。”
伏特加会意,赶忙跟上。
就是看他们家那小祖宗愿不愿意帮忙呗。
要是小祖宗想帮忙,那去多少人都白搭。
现在——
老鼠们!颤抖吧! !你们的猫!回来了! ! !
琴酒的繁忙,咖啡厅里无人知晓。
天内理子盯了一会安室透,似乎是被他温和而不是礼貌的笑容感染,接过了菜单,“麻烦把纸笔也给妾身吧。”
“店里有什么招牌吗?”
“我个人比较推荐舒芙蕾和红丝绒蛋糕,如果比较偏淡口,可以试试……”
“老样子!全要!”五条悟伸手,“最大量糖——”
正在勤勤恳恳擦第二遍桌子的伏黑惠:……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是昨天晚上的……
【炒一本! 】
……异曲同工之妙?
“透子透子!我要吃垃圾桶形状的蛋糕——”小浣熊嗷嗷举手,“垃圾桶垃圾桶垃圾桶——蛋糕蛋糕蛋糕——”
“……不要叫!”安室透一个回头,“我是不会给你把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捏出来的!!!”
委婉的用了东西而不是垃圾的安室透觉得自己脑阔子一跳一跳。
被那边的点单氛围感染,天内理子突然也不想听着这些推荐做选择了。
“那我也要一本好了。”天内理子的眼睛亮晶晶的,“都要!”
她还没试过这么点单呢!
黑井里美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到最后也没说出来。
浪费什么的……对于一个马上要去死的人来说,好像也可以,不那么重要。
“好。”安室透也没问她们吃不吃得完这种小小的大问题,熟练的收起菜单,转头往厨房走。
“单也点完了——”小浣熊拉长声调,“该说说你们的保护对象的事情了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看向窗边看着菜单和黑井美里小声讨论什么的天内理子。
“用我的人给你们放假,不地道哦~”小浣熊晃了晃手机,夏油杰清楚的看到了一个备注为【脆皮观察员】的家伙,正在用严谨且优美的措辞,委婉的询问穹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惹上什么势力,他们好顺腾摸瓜全给连窝拔了。
基金会是懂一劳永逸的。
夏油杰张了张嘴,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难道要说……他们是在保护一个女孩,然后送她去死吗?
那他们和接下悬赏来杀她的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是他们还占着大义,一个必须为之,是为了所有人的大义?
五条悟倒没纠结,直白的把任务用一种通俗易懂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们让小姑娘去配型老头子,配型成功了,所以现在得保证她别死在给老头子换完器官的路上?”穹歘歘歘往后退了三步。
“差不多吧。”五条悟摆了摆手,“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我看一下黄金矿工都挖不出来的神金们长什么样。”小浣熊嘶了一声,“你们上的高中,怎么听着比我们还邪性呢?”
夏油杰:“……倒也没有吧?”
就基金会里那些鬼东西,要说邪性,还得看你们啊。
“你们这任务说出去,别人都得以为你们是缅北大舞台,敢贩你就来。”小浣熊深吸一口气,“没事,作为你正义的亲人,我报完警之后,看在这张卡的份上,会提着鸡汤去牢子里看你的。”
“这都哪跟哪啊!”五条悟给气笑了,“一张黑卡买鸡汤?你这鸡汤金子打的?”
“我金子打的。”小浣熊实话实说。
“哦,那你说的对。”五条悟坐回去。
“但是!”小浣熊义正言辞,“你们这已经不是贩剑了,是贩人啊!”
“颠倒一下顺序,别人是子墨子孔子非韩,你们——”
小浣熊痛心疾首,“是人贩子啊!”
家入硝子刚喝了一口的果汁喷了出来。
“咳咳……想不到,你道德水准还挺高。”
“那可不。”穹骄傲挺胸,“我可是存了二十五个崇高道德的赞许呢!”
那都是他是好浣熊的证明啊!
“但现在问题就是这个。”家入硝子摊了摊手,任务没分配到她头上,她是听说他们要来找穹,这才跟上的,“要么她死,然后天元的结界一如既往,要么她活着,大家都完他爹的蛋。”
“你们这选择题可真够单项的。”小浣熊吐槽,“就不能既一如既往,又完他爹的蛋吗?”
“不许说脏话。”安室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好哦好哦。”小浣熊乖巧。
“……我想你刚刚说的那句话,重点不是这个吧?”夏油杰无语。
“不要在意那些重点。”小浣熊挥了挥手,“反正你们就是被一帮老头子派发任务要送无知少女去死然后喊着正义啊伙伴啊的去救另一个老头子呗。”
阿哈看了都得笑出声。
“……你这个总结怎么哪哪都不对呢?”
“那你倒是说哪里不对啊?”
夏油杰说不出来。
五条悟坦然的承认了,“对,就是这样。”
“所以我觉得不救也行。”
“妾身觉得不行。”天内理子站起身来,“不论如何,妾身既然是天元大人的容器,就应该……”
“给老头子换少女壳子?!”小浣熊惊悚,“这是漫画里性转版地下偶像都整不出来的活啊!”
“对了,整活的整和整容的整同字同音,一语双关,是不是很让人忍俊不禁——”
“TD。”少女的声音响起,“这种冷笑话,已经过时几百年了。”
“难道我已经是几百岁的老东西了?!”小浣熊一拍手心,“那就意味着……”
“银狼!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爷!”
“……我录屏给卡芙卡了啊。”
“等等!”小浣熊一秒端正,“咳咳,我整理好了,你录吧。”
“啧。”银狼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咖啡厅内,“这就是你的模拟经营游戏场地?”
“昂啊。”小浣熊眨巴眨巴眼,“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棒——”
“审美还行。”银狼瞥了一眼周围,“再加点装饰就好了。”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我倒是觉得,咖啡厅不需要二次装修了。”端着蛋糕的安室透,身后还跟了一个端盘子的芥川,“现在已经有些……过于色彩缤纷了。”
“既然要五颜六色,那就贯彻到底咯。”银狼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稍后我给你改改。”
“好嘞!谢谢小姨!”论攀关系抱大腿白嫖这一块,小浣熊是专业的。
“好了,来说正事。”银狼吹了个泡泡,“你说,准备给一个大坑填了?”
“对,所以问你想不想玩现实版都市天际线嘛。”穹点头。
“坑?”安室透一个猛回头,“什么填坑?!”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
“就昨天晚上啊。”小浣熊理所当然,“我给基金会发了个任务。”
“然后他们连夜做完了,今天早上拿着政府红标文件来找我了——丹恒老师看完说他过去看看,结果看到现在都没回来。”
“都快中午了——”小浣熊哀嚎,“我缺小青龙缺的要死掉了——”
“……距离你起床才过去了两个小时吧?!”安室透梅开二度猛回头。
从这里去横滨都要一个多小时啊!
小浣熊:……
那也很慢了!
我想念锚点!听到了吗!我想念锚点——
“那他们做任务的速度还算可以啊。”银狼点了点头,打断小浣熊的哀嚎,“然后呢?”
“主要是对面理亏嘛。”小浣熊趴在桌上,放下正事开始八卦,“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脑子疑似有点问题,说话沟通都费劲的人工智障吗?”
“那个啊。”银狼点头,“记得,怎么了?”
“横滨政府那边抽大风,要保人。”小浣熊摊手,“非说什么三刻构想离了他们不能转——”
“哦,智障病毒传染了。”
“也没错。”小浣熊叹气,“本来准备从头到尾来一次强制清理确保没有残留然后再把人工智障送上军事法庭的。”
“那就是没送喽?”
“送了啊。”小浣熊接过银狼递来的杯子,没敢喝,“他窝藏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里面有点内情吧……但估计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昨天可没和我说内情,只说你坑了三亿。”
“游戏背景也不重要吧?反正你打不过开挂来着。”
“啧。”银狼无语,“我是在问你——需不需要把那个什么港口黑手党的给一锅端了?”
旁听的天内理子咽了口唾沫。
这这这,你们聊的还是人话吗?
她们……不会进了什么土匪窝吧? !
“暂时不需要,港口黑手党和这事关系最大的就是他们首领,已经被押走审问去了。”小浣熊摆了摆手,“三亿属于他保下港口黑手党的钱,我又没说他这个人就没事了。”
“而且,基金会也还有些事想从他嘴里知道呢。”
富江血液可不是小事,基金会都通过施压进入横滨了,不接着查才不可能。
“再说了,那个D博士背后还有人,基金会给挖出来了。”
“军方?”银狼随口道。
“昂。”小浣熊点头,“那些家伙看事态控制不住了,再加上我进了横滨,当天就撤走了大部分人手,毁掉了其他实验室,留下了个本来就用来顶缸的。”
显得跟草台班子一样。
但草台班子可没有那些能把小孩子扎出异能力和超强天才脑力的药剂,更没有那些先进的科技设施和维生设备。
那个实验室甚至连自毁装置都没有。
真·给小浣熊留了个玩具。
属于是过于小瞧小浣熊的智商了。
“大概是以为能靠这些堵住基金会的嘴吧——”
“但这些都不重要。”
小浣熊把文件拿出来,拍在桌上。
“重要的是——”
“擂钵街归我了。”
“私有财产,我的地盘。”
“做咱们白恶势力的分站点,带派不?”
第50章
“又是基建游戏喽?”银狼啧了一声,“地图发给我。”
“好耶!”小浣熊快乐举手,“那我可以要一个垃圾桶乐园吗?”
“……那不就是废品回收站?”
“太棒了你真的懂我!”
“……算了。”银狼翻了翻刚从小浣熊手里“抢走”的文件,“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也装不下多少东西——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的设施,记得一边给我发过来。”
“我们一致认为,除了垃圾桶游乐园以外,最重要的——是建个站台!”小浣熊满满的雄心壮志,“能参考黑塔空间站的月台吗?或者动漫里的水上列车——”
“……我是个骇客,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银狼翻了个白眼,又对上小浣熊黯淡下去的星星眼——
小浣熊张嘴。
银狼觉得这家伙说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
“黑塔都可以做到,银狼你不会是不行……呜呜呜!”
小浣熊被迫收声。
银狼收起手上的道具,切了一声。
“谁说我做不到了?”
“问题在你这里,你要考虑清楚造价——黑塔空间站这个项目,当初可多亏了公司支持,就这,也花掉了一笔天文数字。”
“天文数字?”小浣熊凑过来,“有多天文?”
“比你老舅的悬赏金高。”
“嘎。”小浣熊豆豆眼,三秒后弹射起步——
“这么贵?!”
“支持一位天才的研究,对于公司来说,洒洒水而已。”银狼直白的说道,“公司没你想的那么穷。”
“……所以其实是我比较穷吗?”
“星穹列车也没你想的那么穷。”银狼无语,“你还是匹诺康尼的股东呢, 81亿而已,瞧把你吓的。”
“可是我还是个需要从家长们手里领零花钱,接点任务赚点微不足道的信用点的可怜孩子啊——”小浣熊抱住了贫困的自己,“我账户里的信用点才九位数……”
“哈哈。”
突兀的笑声响起,穹转头看向安室透,投去疑问的目光。
“没什么。”安室透假笑,“被我自己穷笑了而已。”
其他人:赞同的点头。
“……你们要不说点人能听的呢?”家入硝子委婉道,“说话这么大喘气,我心脏有点不太舒服。”
“那大概你的心脏正在仰卧起坐,呼吸正在自由搏击——”小浣熊棒读,“没什么,这种体验我也有,刚刚才过去呢。”
“切,小钱而已,置于吗?”银狼无语。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小浣熊颤抖,“咚咚咚——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我打退堂鼓的声音。”小浣熊一本正经。
银狼:……
“总之,这种事情我建议你还是和列车上的其他人商量一下吧。”银狼吹了个泡泡,“公司愿意投资一位天才,肯定也愿意投资星穹列车的新站台。”
“对他们来说,这是花小钱做稳赚不赔的买卖。”
“到时候别说黑塔空间站的月台了,你把整个黑塔空间站搬过来都行。”银狼扫描走地图,“刚好,你们的关系还不错,设计图这种东西,找个倒霉科员给你画就好。”
“反正他们也是自诩的天才,不是吗?”
“我觉得他们现在可能不这么觉得了……”小浣熊委婉。
“嗯?”银狼疑惑,“你又干了什么?”
这个又,就很灵性。
“没什么。”小浣熊正襟危坐,“就是给空间站里的所有马桶上都加了解锁装置而已。”
银狼:?
“做不出全网随机抓取的难题就不给用。”小浣熊解释,“为了人性化一些,还还加装了试拉五秒,大答题闯关解锁VIP的可选功能!”
银狼:? ?
“还有还有,进厕所不准带纸,只有做对厕所墙壁上手纸机抓取的题目,才能解锁柔软可用呵护备至的手纸——”
银狼:? ? ?
“他们怎么得罪你了?你把他们当虚卒整?”银狼灵魂质问,“黑塔那家伙就没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啊。”小浣熊揣手,“她又不用。”
银狼:……
6 。
“我建议仙舟联盟的十王司都来和你取取经。”银狼评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阎王背上得纹你。”
“这有什么。”小浣熊叉腰,“都说人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除了数学题。”
“我明明也是在进行一个伟大的,名叫天才急了的社会学实验课题!”
“天才俱乐部不招你是他们的损失。”银狼举起大拇指。
“我也这么觉得!”小浣熊骄傲。
旁听的安室透:……
去掉那些杂七杂八的名字和各种有些耳熟的东西,总之就是——
“你给马桶上锁?!”
缺不缺德啊! ! !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次如此自发的向小浣熊看齐。
“也不是全部。”小浣熊更正。
“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以你的性格,不应该啊——”
“剩下的那个马桶是奇物。”小浣熊喜悦,“按下冲水键会被冲到外太空!”
所有人:……
这又好到哪里去? ! look my eyes!回答我!
总之是要么捏着鼻子认了,要么憋着是吧? !
狠,太狠了。
“所以,本开拓者走到哪里,那里就会留下我的传说——”穹自信抬头。
“我都不敢想,你到底都留下了些什么东西。”安室透扶额,长叹一声,“你究竟在骄傲什么啊?!”
“我留下的东西?”小浣熊啧啧两声,“当然是头铁的记录,垃圾桶的传说,还有无所不能的——”
“超级棒棒糖?”银狼插话。
“传奇耐活王!”小浣熊回答。
银狼:“……那我认可你的生命力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是出生入死,但没挂。”
“因为我有挂啊!”小浣熊笑嘻嘻,“没关!”
“你终于承认了。”银狼收起其他资料,“好了,我带着这些去找卡芙卡,顺便给列车上的那两位转达一下,也算是给你们报个平安。”
“银狼~~~”小浣熊感动的眼泪汪汪。
“打住。”银狼比了个休止的手势,“小问题,你要是实在感动,不如陪我打两局折纸小鸟。”
“海豹对对碰不行吗?”小浣熊老老实实,“我想和你——豹一豹那个豹一豹——”
“别开腔,自己人。”银狼切断联系,“都行,以太战线也可以,我全图鉴了,刚好和你玩玩。”
“啊?”小浣熊瞪大了眼睛,“别走啊!我还没全图鉴呢!!!”
银狼走的是毫不留恋。
咖啡厅里是再难平静。
“刚刚还哭穷,这一转头,一大块地都拿上了?”家入硝子挑眉,“横滨?”
横滨离东京很近,虽然到不了寸土寸金的程度,但也没多便宜。
一个晚上就给搞定了,这看上去有些抽象实际上也很抽象的家伙,背后的能量可还真不小。
大概只有那些老古董们还觉得,基金会就是普普通通的麻瓜小组织——
毕竟在他们眼中……非咒术师非人嘛。
“对啊。”小浣熊唉声叹气,“前段时间不巧去了一趟,顺便给自己整点报酬。”
“你这可不是一点。”夏油杰拿起桌上的文件,看着那几乎全是利好小浣熊的条件,倒吸一口凉气,“你这……真是给我开了眼了。”
他怎么说也在普通人的世界中生活过。
这文件的含金量还是读的懂的。
一句话,租界都不敢这么签啊!
“毕竟是他们要断尾求生啊,港口黑手党怎么操作的不重要,反正他们现在是横滨心腹——”
“那那个擂钵街呢?”
“心腹大患。”
“贫民窟,曾经的实验室大爆炸发生地,政府赔偿都快十五年了没到位,鱼龙混杂罪恶纠集,比起清理,横滨的政府应该更想把它再炸一次。”
“……这么严重?”家入硝子震惊。
“昂啊。”小浣熊摊手,“说白了,就是他们政府不给力,一烂再烂,最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比起还能纳税的港口黑手党,割块脓疮而已,他们当然下得去手。”小浣熊给自己又倒一杯果汁,“不拿白不拿嘛。”
“拿了就要替他们重新修建。”安室透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他们恐怕打的是让你接盘的算盘。”
在那些人看来,把擂钵街割给小浣熊,说不定不叫亏,叫赚了。
“我知道啊。”小浣熊摊手,“但那又怎么样呢?”
“小地方而已,我想给我们列车造个站台,顺便填上那个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大坑——”穹直白的说道,“不要小瞧我们科技的力量啊。”
“但……八十一亿……那是不是有点太贵了?”习惯了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伏黑惠,疑惑道,“这样不是倒贴钱吗?”
“只是个站台,要不了那么多啦,差不多几千万信用点吧。”小浣熊摆摆手,“不要小瞧我的人脉和实力啊——而且,谁说这个钱是我们出了?”
“啊?”
“我们建东西之前,擂钵街居民的安置工作和窝棚拆除工作,当然是横滨政府解决啊。”
“喏,限时半年拆除,并清查擂钵街内人口,建设安置性住房——”小浣熊指着文件上的条件说明,“半年内没做到,他们得按我原计划中预估收入的百分之八十赔偿。”
预估收入哦~
他可以加加加加到厌倦——
“丹恒老师就是去看目前的情况并且确定安置房所在区域啦。”小浣熊摊手,“但这事现在不着急,以他们的‘个性’,包拖半年的。”
他这边现在也就是出个设计图嘛。
设计图出好了,他和他姐才好拿着东西去到处“骚扰”(划掉)求助有缘人呐~
“这样确实可行。”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但是,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如你所说,那里是多年都没有得到处理安置的贫民窟。”琴酒和伏特加不在,安室透放心大胆的展露了自己的一些忧虑,“横滨政府真的会妥善安置他们吗?”
还是说,只是把这些人驱散——
“当然是该抓的抓,该收的收啊,该给点工作的给点工作,该去上学的打包扔进学校。”小浣熊撑着下巴,“不然呢?难道还任由它留在那里?”
“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但如果处理不妥,必然会造成原本的社会因此动荡……”
“透子。”
“嗯?”
“往前数十五年,每一届政府都是像你一样思考的。”
安室透沉默片刻,“我不是说它不应该被清理,而是——”
“而是想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处理它,对吧?”小浣熊打断了安室透的话,“但有人告诉我,世界上是没有十全十美的。”
“有人觉得好,就有人觉得坏。”
“比如我吃掉了所有的帕姆蛋糕,我觉得很好,三月七就觉得很坏。”
“……你那本来就是很坏。”
“那你别管,我没肚子痛,那就是很好。”小浣熊吨吨吨喝掉果汁,“这种事情,我们都是先做了再说的——开拓要是犹豫不决止步不前,还算什么开拓嘛。”
开拓?
列车!创它丫的!
什么计划什么应当,跟我列车说去吧!
安室透沉默了好一会,“……你这话,和我以前一个朋友说的很像。”
油门踩下去,前方的阻碍,说不定真的可以成为庆贺的礼花。
最近大概是有太多事情失控了——尤其是他的世界观被强行推翻重建,而他本人……事实上并没有变强,反而在诸多强者的映衬下,变得更弱了。
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也不可避免的更在意穹的一举一动。
他的心态出问题了。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刚要开口——
“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说直白点我也懂。不就是对横滨政府不信任嘛。”小浣熊打了个哈欠,“毕竟他们信用常年欠费,政府常年装死,捞钱常年在线,你不信任也很正常。”
安室透:“……”
虽然很难以承认。
但是……
是的。
他确实对横滨政府处理这件事的能力非常不信任。
“那你就去看着呗。”
安室透一愣,“……什么?”
“你去当拿小皮鞭的监管啊。”小浣熊拍板,“刚好基金会也要派人监管,你出个外勤,恰到好处。”
“记得凶一点啊。”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去基金会挑两件奇物,你可要代表我的脸面——”
猝不及防增加了新工作的安室透:?
啥啥啥?
他怎么就被安排了? !
“噗哈哈哈哈——”五条悟爆笑出声。
“你先别笑。”小浣熊转头,“你以为你们的事情就很好解决?是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是你们后续准备一拳砸在那个什么天脑门子上了?”
五条悟如同被掐了声的鸭子,嘎了一声,彻底不嘻嘻了。
“那边的那两个姑娘怎么办?基金会确实能保证你们在这里的安全——但你们总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吧?还是说你们准备眼睁睁看着花季少女身陷囹圄?”
“妾身觉得……”
五条悟和穹一同回头,“你闭嘴!”
穹还补了一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天内理子:……
够了,她说够了。
她的命什么时候她都不能做主了?
黑井美里握住了天内理子的手,一般都会无条件维护天内理子的她,罕见的没有开口。
她……她其实,也是希望她能活下来的啊。
“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也并不难堪啊,天内小姐。”五条悟抬起墨镜,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对上天内理子的瞳孔。
天内理子说不出话了。
“以我们俩的实力,足以应付大多数情况了。”夏油杰开口道,“如果给咖啡厅带来了麻烦,我们可以现在就……”
“打住。”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在问解决办法,你跟我玩什么狗血剧呢?”
夏油杰:……
“我要想把你们扫地出门,信不信你们两分钟内就会被干掉?”
“不可能——”
“来,伏黑他爹,站起来走两步。”小浣熊挥手放爹。
“切。”伏黑甚尔晃晃悠悠的走到前台这边,“你让我动我就动啊?”
“那你不还是动了?”
“听你称呼顺耳。”
“行吧。”小浣熊摆摆手,“你可以回去了。”
伏黑甚尔没动,自己从旁边掏了个杯子,倒了一杯果汁出来——然后把剩下的喝光了。
伏黑惠:!
小孩生气的前奏,被小浣熊用一杯果汁打断了。
“喏,你的。”穹瞥了一眼自顾自喝果汁的伏黑甚尔,“还算你有点良心——最后喝完的人洗壶昂。”
伏黑甚尔留了一口,把壶放在桌上。
小浣熊:……
小浣熊掏出棒球棍。
伏黑甚尔拿起壶往后厨走。
伏黑惠不放心的跟了进去。
小浣熊拍了拍手,“好了,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什么?”家入硝子疑惑。
“……天与暴君。”五条悟的声音中带上了些兴味,“他就是那个——咒术师杀手,天与暴君。”
“什么?!”夏油杰震惊的回头,看见被站在凳子上的小孩子钳制着洗壶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带着下意识的杀意,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
夏油杰的几乎是顺间就移开了目光。
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夏油杰下一瞬就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
男人却自顾自的低头,开始熟练的洗壶。
“他根本就不在六眼里啊。”五条悟的目光依旧追着伏黑甚尔,“强,很强。”
“可惜比老子还是差点——”
“但在你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在你们的‘保护’下,弄死一个小姑娘,简直轻而易举,明白吗?”小浣熊直指问题核心,“这才是重点。”
夏油杰当即愣在了原地。
也就是说……
“这家咖啡厅,才是妾身能安心喝一杯咖啡,吃一点蛋糕的主要原因,对吗?”天内理子站起身来,“如果不是因为在这里,恐怕……我早就被杀了。”
咒术界能派出来的最强,都不能保护好她的话。
她还能活着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这里不仅是庇护,还“封印”了最有可能干掉她的人——
“那让他不接那些家伙的委托不就行了?”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委托金额,“喂,老子双倍给你——保护这两个家伙,如何?”
伏黑甚尔挑眉,“至少三倍。”
“狮子大开口啊。”五条悟推了推眼镜,“巧了,这钱老子出得起。”
“出你个大头鬼啊!”小浣熊一拳砸在五条悟头上,“你有钱不如分我点——”
“我可是能揍的他爬都爬不起来哦!我要是接这个委托,你们更完蛋!”
“我刚刚不是给了吗?”五条悟揉了揉脑袋,这一拳居然真的穿透了无下限,砸到了他脑壳上,“嘶,好痛——”
“暴力的欧豆豆——”
“这算什么。”小浣熊吹了吹拳头,“雇人治标不治本,这有一个天与暴君,说不定哪里又藏着个地与暴君,你还能全给买通过来?”
“这个世界可太有趣了,哪里都有小惊喜哦。”
“你的意思是……”五条悟对上了穹的脑回路。
“刚好——丹恒老师!”小浣熊快乐的迎接丹恒回家,“我们去瞅瞅敢和我们将军用一个字的老东西长什么样呗?”
丹恒:?
“好。”并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丹恒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要是坏蛋就打爆吧,正好,我最近憋了一肚子气,比较想看烟花——”小浣熊从椅子上跳下来,“干脆放个大的玩玩。”
咒术三人组:!
这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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